流放三千里-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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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下二十人当即目光炽烈如火,谁能甘心错过这次晋升机会,只差没豁出命来争取。
像郭东虎所在的死亡之组,所有人都以为这一组应当最快结束,怎想那看似弱势的小子被郭东虎打得鼻青脸肿依然咬牙顶着没有倒下。
挨打的没有失去理智,倒是郭东虎这家伙已然双眼猩红,下手极狠招招致命,郭东虎的铁拳可是有五百斤之力,全力之下对方必死无疑。
就在这时,四周一阵惊呼声,只见那小子已经倒下了,可郭东虎打红了眼还要下死手,一拳就把人打吐血,刘湛事前有言在先只比武不可伤人,很显然郭东虎已经忘得干干净净。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时,刘湛的身影闪电般出现一脚将郭东虎踹开,刘湛这脚用了十成的力气,换是旁人早就被踹飞出去了,而郭东虎只是踉跄着退了两步,可见这家伙实力确实很强。
郭东虎看清来人忙住手。
刘湛面露严色。
此时郭东虎已经冷静下来了,像头大黑熊一样的壮硕少年服从地低下头,但是刘湛却忘不了他方才仿佛得了失心疯的狰狞表情。
即便郭百户身死郭家没落,郭东虎从小养成的斗狠偏激的性格却没有半分改变,刘湛知道郭东虎此时顺服只是因为畏惧他手上的权力,像这种人不趁早整服帖了日后只要得了势必然锋芒毕露难以管束。
刘湛冷冷道:“郭东虎坏了规矩当罚二十军棍,你可服?”
郭东虎心甘情愿认罚,这家伙每次脑子充血便不管不顾让刘湛颇觉可惜,本来是个人才,但是这样的性格注定他无法胜任统帅的职位。
“大壮,你来执刑。”刘湛抬了抬手,那边曹壮立即拿了军棍上来又点了两人出来按住郭东虎二话不说开打。
曹壮没有留情,这二十军棍打得结结实实。
刘湛站在郭东虎跟前低头看他,冷冷说:“这二十军棍告诉你何为军令如山,在我的营里我的话便是说一不二的命令,长点记性给我好好记住,今天谅你初犯便算了,如有再犯我便废了你,你信不信?”
现场百多号人噤若寒蝉。
刘湛上辈子带过的兵带过的小弟不说上千也有几百,再难搞的刺头都见过,给了机会还是不听话刘湛最少有一百种方法废了郭东虎,他刘湛可不是什么会爱惜人才的圣人,在他字典里只有能用和不能用两个选择。
刘湛回头看向那个被打伤的小子。“大壮,此人我要了,编入我的亲卫。”
曹壮应了是。
刘湛又道:“带下去疗伤吧,小连,第三轮结束之后你把新任小旗的名单提上来再行分组,比武继续。”
于是众人各归各位,接下来还有几组没有上场比试。
出了郭东虎这事还不至于扫了刘湛的兴,他回到座位上大马金刀的注视全场。
方才那一幕在点兵台上的宋凤林自然全看在了眼里,管教士兵方面,刘湛展现出来的老练手段完全不像是一个十八岁少年该有的心智,宋凤林接触过的人里就没有像刘湛这样大开大合却又拿捏得当。
不知不觉间刘湛折服的不仅是全营士兵的心,还有宋凤林的心,其实他同样信服刘湛,只是藏在心里罢了。
郭东虎确实十分悍勇,挨了二十军棍依旧下场比武,最后竟还摘得武举人的殊荣。
武状元自然是曹壮,曹壮的实力在全营上下无人不服,假以时日刘湛也不会是他的对手。至于武秀才是韦成贵,韦成贵属于后起之秀,最近表现也是可圈可点,是刘湛心里的总兵人选之一。
比武之后还有篝火晚会,前日刘湛带人进林海打猎,罕见的碰到了鹿群,一行人猎了两只雄鹿,一只当场死了一只活抓,今晚篝火晚会除了有野猪肉还有鹿肉更有美酒,刘湛放话出来大家不醉无归!
傍晚,校场正中间燃起了熊熊篝火,伙夫架了一整只野猪和一整只鹿上去烤,又架起数口大锅炖肉,士兵们打闹嬉戏,酒过两巡之后更是各种乱七八糟的山歌张嘴就来,阿哥阿妹滚草地什么的把刘湛笑得差点喷肉。
宋凤林不喜欢太喧哗的地方,吃过东西之后便回房。
这时伙夫给活着的第二只鹿放血为刘湛送来了一碗鹿血,这是大补的东西只适合体虚的人,可不能让那群精力旺盛的小子们喝了,刘湛忙又吩咐伙夫不许别人去取鹿血。
刘湛捧着温热的鹿血回房,宋凤林已经洗簌过了正坐在炕上就着烛光看书。
“晚上少看些书别坏了眼睛。”刘湛合上他的书又把鹿血递到他跟前。“这是鹿血,喝了能缓解寒症。”
到了冬天宋凤林的身体便很差,手足冰冷不说还有像风湿那样的疼痛症状,他之前在死牢里受过罪,那可是死牢条件比刘家一家人曾待的地方还要恶劣,这些落下的病不趁年轻的时候根治了年纪越大越受罪。
“我把那头活着的鹿养起来了,以后每隔三天喝一次。”刘湛温声道。
宋凤林自然听过鹿血,有的世家也会圈养鹿群,鹿血更是公认对男人最好的补物。忽然宋凤林明白过来为什么入冬后刘湛总带人往林海里钻,齐云山上有野鹿群但是行踪不定十分难寻。
宋凤林捧着鹿血一饮而尽。
鹿血下肚不一会宋凤林便感觉到胃里热乎乎的十分舒服,不禁高兴道。“果然有用。”
刘湛松了一口气。“这就好。”
喝了鹿血之后宋凤林发现自己的四肢果然不会冰冷难受,正高兴着睡到后半夜却发现不对劲,一开始他的身体是温热,然后这种热缓缓渗入骨髓从温热变为燥热,这些年来一直没有动静的某处也突然来势汹汹。
宋凤林迷迷糊糊的辗转反侧,刘湛马上就醒了,摸上他的额头发现全是汗,想起了睡前的那碗鹿血。
刘湛马上就明白过来。“不好,我不应该今晚给你喝鹿血,你还吃了鹿肉又喝了酒!”
宋凤林哑着声说:“给我水。”
刘湛忙爬起来点了灯又去倒茶。
烛光摇曳中,宋凤林面色潮红神思恍惚,松垮的衣领里原本白皙的胸膛也是一片赤红。
上辈子阅人无数此时刘湛一看就明白了,鹿血加酒激发了身体本能,此时宋凤林的症状就跟吃了药似的急需舒解,只要出来了就能缓解燥热。
重新钻入被褥,刘湛伸手将他搂过来,宋凤林被他搂过去背靠着刘湛火热的胸膛当即整个人一抖要躲,刘湛纹丝不动把他紧紧搂在胸前。
“不……”宋凤林忙按住刘湛的手。
“我保证不做别的。”刘湛吻了吻他的耳朵。
宋凤林的手在发抖,他知道这样不对,但是他推不开也躲不掉,只能像大雨滂沱中的一叶小舟载浮载沉。
“凤林,我喜欢你,我一直都喜欢你……”刘湛亲吻着他的脸,亲吻着他的唇,即便欲火焚身也没有越雷池一步。
宋凤林知道他向来言出必行。
事后刘湛去隔壁房解决问题,宋凤林那双凤眼水光猎艳,他气喘吁吁整个人摊在被褥里发懵。
刘湛回来时已经神清气爽,还提来一桶热水。
“快来把汗擦一擦捂着当心着凉。”
宋凤林把头往被褥里缩,刘湛这流氓直接就把被子掀了将人抱起。
宋凤林面红耳赤十分无奈。
“你是我的人了。”刘湛得意宣布。
第28章 新的一年
冬天昼短夜长,冬至之后齐云山进入了深冬,雪一下就是几天几夜,刘湛不得不停了每日的操练,士兵白天唯一的任务便是清雪,一日不清就要把通天关淹没了。
士兵们空闲的时间多了,常三五一群聚在一起打牌,反正闲着都是闲着,刘湛又让张小满李小连曹鸣他们教大家习字。
白天没几个时辰申时刚过天就黑透了,屋外寒风刺骨的冷,屋里烛光摇曳满室温馨,宋凤林洗漱之后便猫在炕上看书,结果刘湛一回来就把他拖进被褥里干那没脸没皮的事。
有些事情只要开了一道口子便收不住,刘湛这人花样多宋凤林哪里是他对手,衣服不知道被扔到了哪个角落,十七八岁的年纪正是精力最旺盛的时候,宋凤林根本架不住他几下挑拨。
有些事情只有第一次和无数次,尤其是刘湛这人赖皮之极让人防不胜防,总能精准的把握方向让宋凤林在一次又一次的沉浮中迷失自我。
即便两人还没有到最后一步,刘湛也为自己讨足了甜头,该尝的都尝了只等着他再长大一些,等他彻底的接受了自己再更进一步。
就这样转眼到了大年初一,刘湛给全营士兵每人发了一两银子压岁钱,因天气实在寒冷便不搞活动了,大家还是扫雪之后各回各屋。
当大地回暖山上冰雪消融已是到了三月中旬。
刘湛派人把下山的路清出来,全营士兵开始轮换着下山探亲。
这一天刘湛也跟宋凤林启程回家。
宋凤林骑马,刘湛拉着缰绳走在前面,地上化雪湿滑的很,刘湛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
路上闲聊间宋凤林忽然想起很早就想问的一个问题。“其实你不必把全营士兵拘在关中过冬,反正这样的天气也不会有燕人上山。”
刘湛笑道:“是我故意留他们在山上,楚军从不冬训,我觉得十分有必要,否则冬天作战毫无战斗力可言。”
相处久了宋凤林也知道刘湛从来不做无意义的事情。
“你会上前线吗?”
“会。”刘湛想也不想道。“只要有利于今后发展我就会去,地盘是打出来的拳头够硬才是根本。”
两人回到家中,说来也巧,刘成正好带着京城刘家的回信回来了。
让刘学渊意外的是刘同新非常赞赏刘湛从军一事,同时十分肯定了刘湛的观点,刘家没有兵权这一短板导致福祸皆系于帝王家,信中又道,刘同新联合了刘学渊外家赵氏的人脉关系,好不容易才给沛万善拿到了岑州知州一职,原岑州知州则平调到别的地方就职,此一番操作颇费了些力气。
沛万善的升迁文书应该不日就到武源县,同时还有吕树生的就职文书,这一番操作之后,刘家在武源县发展可谓是稳如泰山了。
另外刘同新还敦促刘学渊好好经营云中书院,多培养一些寒门子弟,这些寒门子弟一旦高中都将是刘家的人脉网。
刘成道:“二老爷还问了家里的近况,我都一一答了,二老夫人既挂念又担心一直抹眼泪,说是要给我们送东西,我做主婉拒了,家里吃的用的都有并不缺什么,若是用的太好了又怕引人非议。”
刘管家此行还带回来的赵氏父亲的信,赵大人知道女儿还活着,一家人在北疆的生活有了着落都十分欣慰。
数日之后,沛万善的升迁文书到达武源县,沛万善连夜上山叩谢刘学渊,又发誓愿意为刘家效力,吕树生自不必多说,他是刘学渊亲手教出来的学生,对刘家自然忠诚。
武源县的权力交接毫无波澜,沛万善把他在武源县多年经营的人脉关系全盘交予吕树生,临走前还不忘把武源县现任的县尉撸下马。
原武源县尉是颜家某个宗亲的小妾的祖父,因裙带关系得的职位,平日里无啥建树最大的爱好是酗酒,一日里少有清醒的时候,因着外孙女的关系县尉一职当得稳如泰山,甚至沛万善都要给他几分薄面。
原本他已经内定了自己百年之后,县尉一职传给自己的儿子,换是从前沛万善怎敢动他,可如今不同往日,一来颜家已经自顾不暇,二来沛万善已经是知州大人了,要撸一个浑身毛病的县尉不就一句话的事。
吕树生上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为刘湛拟一个新户籍,刘湛提出来顺便把宋凤林的户籍也一起办了,两人摇身一变成了武源县城里的农家子弟,刘湛在刑部挂的名字是刘明湛,新户籍改叫刘湛,宋凤林则改为宋林。
沛万善到岑州上任之后半个月,刘湛的升迁文书送到武源县。
刘湛原还想给宋凤林也弄个主簿当当,结果发现需要有秀才的功名才能录用,户籍容易造假,功名却是州府层层登记在案的,刘湛这才作罢。
之后刘湛在县城买了间两进的院子,他与宋凤林平日就住在这里。
刘管家让儿子刘成给刘湛做小厮,他自己则再次提出来想带亲眷上山侍候老太太和诸位老爷夫人,刘湛想着如今大势已定,刘家也不需要太畏首畏尾便同意了,又让刘管家多买两个下人,必要时也可以雇佣曹闻张三家的亲眷做事,山上杂事多,也不能把农务都压到刘管家一家身上。
之后新官上任,诸事百废待兴,刘湛带上曹壮、李小连、曹鸣、韦成贵等得力亲兵前往县兵营走马上任。
县兵营校场。
刘湛新官上任第一次到校场点兵,吕树生在一旁陪同。
赵千户阴恻恻的目光像毒蛇一样盯着刘湛,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