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照片不一样-第1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today宜happy:'链接:零の快乐园(12。19更新18p)'
today宜happy:来来来,一起舔新鲜猛男!'/awsl'
远方的梁栋刚才还因为顾宜乐的坦诚心情舒畅,点开链接,就沉默了。
他从来没觉得“猛男”二字如此刺眼,木着脸打字输入:有那么好看?
临发送时觉得语气不像普通网友,删掉。
改输入:你喜欢这样的?
窥探的意图太明显,再删。
最后输入:你的男朋友不介意吗?
反复斟酌觉得没问题了,点击发送。
顾宜乐应该还挂在论坛上看帖子,秒回复:不介意啊,他才没那么小心眼呢'/哈哈'
梁栋欲言又止,心情复杂,看着帖子评论里顾宜乐刷的一排'/舔屏',头顶甚至隐隐在冒绿光。
顾宜乐哪知道自己将要面临什么,边看猛男边拉着阿东品评,从头型与面相,到肩宽与衣品,到腰胯与x能力,再到股四头肌与下盘的稳定性,连脖子都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today宜happy:阿东你看,更新的倒数第四张这个男模,脖子是不是特别粗?
dong:还行。
today宜happy:我妈说,脖子粗的男人力气大,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dong:不一定。
today宜happy:哎呀你就别在我面前装矜持啦,都是0,你想什么我能猜不到吗?'/媚眼'
dong表面:……
dong内心:你还真猜不到。
顾·色批·宜乐披着自以为没人知道的马甲在网上浪得飞起,晚上跟男朋友聊天,又变回端庄保守的良家妇男。
今天排练结束得晚,散伙的时候公交车已经停运。
彭舟和蒋榆住校,勾肩搭背地回宿舍去了。顾宜乐把先来的出租车让给卢箫笛,自己哆哆嗦嗦在校门口等了十来分钟才等来下一辆,上车的时候掏出在兜里振动的手机,想都没想就按绿键接听。
然后到处找耳机,好不容易从裤兜里摸出来戴上,看见手机屏幕上的画面在动,顾宜乐心里一咯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按了挂断。
心脏因为刺激怦怦乱跳,平复了好一会儿,顾宜乐才再度拿起手机,按语音键:“怎么……发的是视频啊?”
liang也回语音:“按错了,抱歉。”
顾宜乐拍拍胸口,心想幸好车里乌漆麻黑什么都看不见。
“没事没事,好在我挂断按得够快。”他说着,还不忘给对面的人吃颗定心丸,“放心,我连你几只鼻子几双眼睛都没看清。”
liang似乎也被这意外弄蒙了,沉默一会儿,才问:“排练结束了?”
“是啊,我在回家的车上了。”顾宜乐说,“要不是彭舟和蒋榆那两个神经病非要比赛谁跑得快,还拉我当裁判,说不定能赶上公交车。”
“蒋榆?”
“啊忘了介绍,蒋榆就是我们四重奏里拉主旋律的小提琴手,他最近在追彭舟……就是之前跟你说过的我哥们儿,所以跟我们走得比较近。”
“嗯。”
第七七四十九感告诉顾宜乐,liang今天情绪有点低迷。
他不明原因,又不好意思直接问,便发挥特长调动气氛:“他俩可傻了,大冬天的,脱了棉袄比谁的腹肌块数多,你猜怎么着?两人憋气拗了半天,加起来就拗出四块。”
liang又“嗯”了一声,接着没头没脑问了句:“想看吗?”
“啊?”顾宜乐没反应过来,“腹肌吗?想啊……说到这个,我又想起来,某交友网站上曾经有个版主的签名就是‘在?看看腹肌?’哈哈哈。”
“看什么?”liang问。
顾宜乐以为他没听清,重复了一遍:“在?看看腹肌?”
话音落下没多久,手机一振,对面发来一张图片。
看小图,顾宜乐:?
点开看大图,顾宜乐:!!!!!!!!!!
liang发来的是一张自拍。
准确地说是一张不露脸的对镜自拍,白衬衣被卷到胸前,露出男性平坦结实的腹部,肌肉线条整齐,块块分明,保守的黑长裤也不曾遮掩半分蓬勃而出的荷尔蒙气息。
顾宜乐提着一口气,以比刚才按挂断更快的速度,把手机倒扣在腿上,脑子里刷弹幕一样飞过一行行令人眼花缭乱的汉字——
苍天啊大地,这就是传说中的会心一击?!
虽然在论坛看过很多这样的自拍,但是……
liang的动作看起来很不专业,一看就是第一次拍,可是……
这身材也太他妈好了吧,说好的工科宅男白斩鸡呢?
裤腰边缘那是人鱼线吧是吧是吧??
好man,好热,好强壮……
可惜摸不到,只能待会儿找个没人的地方再仔细看看了……
真是的,大庭广众之下,他竟然就这么发过来了,难道不怕被路人……
等等。
顾宜乐抓住了重点——要是被别人看了去,我不就亏大发了?
一句“卧槽”终是没忍住,顾宜乐想到刚才差点面临的风险就头皮发紧。
他把手机翻回来,左手将上面的照片挡严实,右手按语音键:“你、你还真发你自己的?”
对面的liang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嗓音低沉得有些阴郁:“你还想看谁的?”
第14章 这样的我你爱吗
还想看谁的?
深夜,顾宜乐躺在床上,思考着这个问题。
准确地说,在看腹肌这件事情上,他没有目标,路过就瞧一眼,有的看就进去捧个场。出于欣赏美好事物的心态,他嘴上骚话连篇,其实看的时候并没有怀揣多余的幻想。
而且即便在网络上,顾宜乐认为给予尊重和鼓励也非常重要。
人家都把这么好的东西拿出来分享了,不说点“舔舔舔”“快来艹我”之类的,下次没人发了怎么办?论坛上占比高达百分之八十的0都会失去快乐园。
但是这张不一样。
顾宜乐翻了个身,面向墙壁侧卧,手伸到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打开相册,三更半夜来偷鸡……不,来舔屏。
作为熟练运用p图软件的当代年轻人,不出五分钟,顾宜乐就把liang先前发来的证件照的脑袋抠出来,安在今天发来的半身照片上。
拼得挺巧妙,身材跟脸都搭上了,虽然高糊,还是看得顾宜乐呼吸在嘶吼,心跳在咆哮。想到这是自己的男朋友,他裹着棉被又是一顿滚筒洗衣机,快乐得直想尖叫。
男朋友这会儿应该在学习,顾宜乐不便打扰,打开聊天框自己寻乐子,把前面所有的语音消息一条一条点开听,试图把声音和脸也对上号。
又一次听到“你还想看谁的?”那条,顾宜乐先被liang罕见的霸道爽得手脚蜷缩,再听一遍,才注意到开头的“你”。
他之前用的称呼明明都是“您”,顾宜乐上回主动要求改口,他还以“现在的关系不方便逾矩”拒绝了。
意思是现在的关系方便了?
可是交往以来的早安消息还是以“您”开场的啊。
顾宜乐心觉不妙,回翻聊天记录,把晚上的对话捋了一遍。
liang问他想不想看之前,他正在兴高采烈地讲彭舟和蒋榆的比腹肌事件,一句“想啊”脱口而出。
看完照片之后,他没过脑子就问:“你还真发你自己的?”
现在一琢磨,这话任谁听了,都会觉得意思是:我还以为你要发别人的呢。
稍微延伸发散一下,就是:你的不如别人的好看。
……
难怪liang会问还想看谁的,用不太开心的口吻。
难怪把“您”换成了“你”,看把孩子都气成什么样了。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一条胳膊从被窝里伸出来,抬高,然后一巴掌拍在脑壳顶。
“完了。”顾宜乐生无可恋,“我长颗脑袋不会就是为了显高吧?”
“还为了做发型。”
次日,理发店,彭舟一边翻茶几上的过期时尚杂志一边说。
“也是。”躺在洗头椅上的顾宜乐叹了口气,“俗话说改头换面,每次弄完头发,都感觉自己重新做人了。”
众所周知,顾宜乐十分爱美,头发三天一小修五天一大剪。这次tony老师建议他剃寸头,他还犹豫了下,最后是跟彭舟一块儿来看热闹的蒋榆说剃了像劳改犯,他才放弃了。
由于头发有点自然卷,顾宜乐每次进理发店都要大费周章把新长出来的一截烫直。他顶着圆咕隆咚的罩子打了会儿瞌睡,醒来的时候彭舟不在,不知道又去哪儿浪了。
蒋榆倒是没走,坐在门口的美甲隔间里,伸着手给美甲师姐姐涂护甲油。
顾宜乐好心提醒:“小心你们团长拔刀剁你手指。”
“又没留长指甲。”蒋榆无所谓道,“涂个色既不影响拉琴又能吸引目光,一举两得。”
他在美甲师推荐的几种颜色中挑来拣去,最后选了个芭比粉,拧眉问:“你确定直男喜欢这个?”
见惯了大场面的美甲师道:“必须喜欢,妥妥的直男审美,你冷白皮,涂了也不难看。”
蒋榆满意地点头首肯。
顾宜乐见状,问:“敢问蒋首席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继续推进我的三十六计咯。”蒋榆摊开手,扭头看向顾宜乐,眼神颇有些风情万种,“这回是美人计。”
对于男生美甲这件事,顾宜乐先用面部表情将嫌弃表现得淋漓尽致,然后从美发椅上跳下来,屁股一甩坐到蒋榆身边。
“满手都涂啊。”他探头探脑地观察,“这个夜里不会发光吧?”
美甲师姐姐说:“想要荧光的话,我们这里也可以做。”
顾宜乐连连摆手:“不不不,我就看看。”
他坐着研究了会儿甲油胶烘干机,蒋榆睨他一眼:“怎么,你对象也是直男?”
顾宜乐想了想:“思维比较直男。”
“那就是直男想尝鲜。”蒋榆不咸不淡地说,“你小心点吧,别谈着谈着人家找女孩子结婚了,你人财两空。”
“他才不会,我们俩是家里介绍的,知根知底。”顾宜乐反驳道,“再说我又不是图他钱。”
“那你图他什么?”
“图他腹……”话说一半,顾宜乐改口,“谁说一定要图什么?你以为都跟你一样,强掰直男,不安好心。”
“我跟彭舟在一块儿,只存在他图我,不存在我图他。”
“你就吹吧。”顾宜乐瞥一眼蒋榆放在身边的琴盒,“你敢说和那个什么刘董走那么近,没图人家什么?”
蒋榆诧异挑眉:“我是不是没跟你说过,那个什么刘董,是我亲舅舅?”
由于受到惊吓,下午给小朋友上陪练课的时候,顾宜乐满脑子豪门虐恋强取豪夺,蒋榆就是那个霸总,彭舟就是那朵被豪夺的寒门小白花。
难怪说扶贫呢,一切都讲得通了。
不过阿东说得对,感情的事外人不该插手,顾宜乐便收起想象,开始琢磨自己的事。
liang跟我谈恋爱,到底图什么呢?
他长得帅,成绩好,腹肌邦硬个子还高,稍显木讷的缺点被光芒挡得严严实实,这样的条件别说找个同性对象了,想找个外星人恐怕都不是什么难事。
顾宜乐打开手机相机,调到前置摄像头,让自己的脸入镜。
还是挺般配的嘛……
可是等等,liang唯一拥有的他的照片应该是那张金刚芭比女装大佬,这种情况下还敢谈恋爱,口味是否太重了点?
顾宜乐打开微信,确认是把liang单独分组在了看不到朋友圈照片 的那一栏,不由得陷入更深的迷思。
最后艰难得出结论——他多半就好这一口。
另一边,l市难得出太阳,梁栋出门前还是往背包里塞了把伞。
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犹豫片刻,他又反身回房间,把放在桌角的一对哑铃带上。
圣诞假期伊始,运动中心人满为患,攀岩馆里更是挤进一群闹腾的少年儿童。梁栋不喜吵闹,爬完一条路线,就脱掉装备,拎着包去旁边的自由活动场。
找了个相对僻静的角落坐下,梁栋拿出背包里的哑铃,在手上掂了掂。
这引起了场中一名工作人员的注意。
黑人小哥小跑过来:“嘿,先生你为什么用这么轻的哑铃?”
梁栋用英语回答:“需要一对哑铃,就买了它。”
黑人小哥上下打量他,说:“以先生你的身材,用这个恐怕是难有成效。”
梁栋垂头看手中的袖珍哑铃,不知在想什么。
“其实按照亚洲的审美,先生你的身材已经很棒了,线条也很赞,没必要追求极低的体脂或者特工电影里那种大块肌肉,那太难了,光是维持都要每天举铁,还要吞下一卡车蛋白粉。”
黑人小哥似乎对健身很有一套,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堆经验之谈。
梁栋把东西塞回背包,待他说得差不多了,才淡淡开口:“但是他喜欢。”
隔着近万公里物理距离的两个人,悄悄揣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