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繁花[综红楼]-第65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芾畎罨睦鲜κ亲薰獗辏奘粲谒较麓Р獾谋菹虏幌仓酥校故谴蟮ǖ仄粲美畎罨フ倬┯�
为此掌握京营的英国公没少给他摆脸色看。可是当他把李邦华整理出来的京营中占役、虚冒的事情摆出来,英国公立即就哑口无言了。
京营中占役、虚冒的事情一直屡禁不止,英国公多少年来也在为此事头疼。可是牵涉的勋贵人数太多,他也不能把人都得罪光了,因此只把事态控制在有数的范围内,眼睁眼闭地、算是默许了占役和虚冒。
占役说白了就是军卒为营中的将领充当家奴的角色。领着朝廷的粮饷,给本部的营指挥使做种地、修房子等等需要劳动力的活。这些人根本就不参与到京营的训练中,所以才有每次出征前都要点兵,挑选能够上阵的军卒之事。
至于虚冒那就是领空饷了。连英国公本人都这么做的,何况他管理下的京营诸将。京营长期为京师的勋贵把握,这就好像是文官的翰林院、国子监一般。花点银子把子弟塞进去,混个几年毕业了,有个监生的名头就好混个官职。勋贵各家都有子弟在京营挂名,循年头的资历往上升职,再挂上几个庄丁,虚领一份粮饷,稀罕么?
北宋的京营都是这样的呢。
但是崔景文用李邦华整理军政的动作,英国公也不敢说崔景荣逾了职责范围。李邦华做事认真,去到哪一营就哟哪一营的军卒全员列队。也亏得他的记性好,十几万的禁军军卒,他看过一两次,就能把从别的营里过来充数的军卒揪出来。几次之后,在没人敢在李邦华核点人数的时候动手脚。
于是占役和虚冒之事就大白与天下了。
查出来的占役之事,崔景荣让李邦华按律处理。英国公一面看了崔景荣的脸色,掉转头还要出面摆平那些将领和勋贵、不准他们与李邦华硬顶,不然闹到天子面前,连他也要跟着吃挂劳的。
所以李邦华一个月就清理出来占役的军卒近万人,虚冒者近千人。
但是李邦华后面的处理方法,让各军营的将领恨不能亲手掐死他。因为他派兵部的书记官挨个登记占役军卒为诸将做事的年限,然后由兵部出文令那些使用占役军卒的将领,退回军卒所领的军饷。
有人为此退回兵部几千两银子,可不是要把李邦华恨得透透的嘛!
最让英国公难做的事情,是崔景荣拿着李邦华提供的虚冒名单,逼着虚冒的勋贵子弟和家丁到军中服役。
可把英国公愁的够呛,按着崔景荣划下的道道做,是要让自己在勋贵中孤立起来啊。
这时候提出要往土默川派军,李邦华从袖袋里抽出奏折来,英国公直觉就是可能要坏事。
他的直觉很对,李邦华一直等待有面圣的机会。因为他的清占役、查虚冒,侵犯了京营所有将领的利益,崔尚书做出的虚冒者到军营服役的要求,更是让所以的勋贵恨透了他。因为有的勋贵子弟骑马打猎可以,上阵杀敌那就是给对手送军功的。
他李邦华没被勋贵们打闷棍都是托赖祖上积德了。
“陛下,臣兵部郎中李邦华有事上奏。”
李邦华一本正经,他只在大朝会上远远见过天子,这么近的距离面君,对他来说还是第一次。不过要是他知道自己是被天子从可能就任的光禄寺少卿——小九卿之一,单点去兵部做郎中的,未必就会这么紧张了。
李邦华把折子递给天子身边的宦官,略带些紧张地背诵折子上自己对京营两个月的整改,挑拣着重点内容作了解释。
“陛下,崔部堂行文令虚冒者进营,臣迄今未能得到英国公的支持。绝大部分虚冒者尚在京师逍遥。若是即日点兵,臣请陛下宽恕京营军卒不能满员待点。”
英国公的脸色简直不能看了,这简直是当着天子的面,扒他的脸皮呢。
朱由校翻看着李邦华提交的折子,手指轻抚那些在京营挂名的勋贵子弟及家丁。脸上带着笑意,说出来的内容却渗人。
“朕整顿了宗室,正有整顿勋贵的意思,这些人就撞进来了。崔卿,发函令这些虚冒之人在后日辰正进军营服役,错过时辰斩立决。抱病者,请太医去诊治。
这次去土默川,这些人要是不堪上阵所用,就降为军中辅兵。谁敢在里面动手脚,就拿祖宗的勋位来换。”
崔景荣多少年养出来的喜怒不形于色,立即被天子给兵部、给他的这样直接干脆的支持打破了。
“陛下英明,臣即刻让兵部的书记官去传令那些虚冒者进军营。”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狂喜。
朱由校抬手指曹化淳,“曹化淳,你去兵部、五军都督府走一遭,去传朕的口谕。”
“是,皇爷。奴婢这就去。”
曹化淳复述一遍天子的口谕,立即带着俩宦官去传旨了。
朱由校看看英国公和定国公,役使军卒为自己做杂事,历朝历代都不屡禁不止。但是在自己这么积极要对外用兵的当口,还有万人的占役、千人的虚冒,他微微摇头,不虞之色不用人提醒了。
英国公和定国公立即站出来请罪。京营原来是三大国公统领,成国公被除爵以后,他所部的那十万人大多归到了英国公的帐下。天子脸色不好,英国公也收起自己即将为国丈的脸面,与定国公一起跪地请罪。
“英国公、定国公,你俩先起来。这次李卿查了京营之后,不再出现这样的事情,朕就既往不咎了。”
俩人赶紧磕头谢恩,保证不会再出现类似的事情,才嬷嬷站回原位。养心殿的人则都认为定国公搭着了英国公的顺风车。
崔景荣指着堪舆图说:“陛下,昔年在这里有东胜卫,是著名的外三卫之一。臣建议此次就将禁军驻扎在此处,向西往贺兰山、宁夏卫,背靠长城,与大同府、东边的万金都司能结为一体,进可攻退可守。
原东胜卫定额是五千六百的兵额,以守备为长。”
杨涟虽以前是兵科给事中,但他对兵事还真没有崔景荣、李邦国那么深领悟,他更多是负责军械那一块的事情。
“陛下,崔部堂,若是近期点兵五万去土默川,军械提供不了那么多,最多是三万军卒的。”
这就不得不提大明军队的军械管理了。刀枪棍棒、尤其是火器,平时训练之后都要放回库房锁起来的。这样的安全措施,使得所有的军械那是使用的人手多,保养的人手不足,结果就导致损毁报废的数量也高。
每次大军要出征的时候,不仅要准备粮草,还要准备一批新刀枪。
“派人再去查查工部匠作坊的库存,看看有多少的存货。兵部能配置三万的军卒,就先派三万去土默川。至于领军之人嘛——”
崔景荣立即打断天子的长音,“陛下,臣愿替陛下出征。”
第860章 木匠皇帝115
朱由校看着崔景荣不语; 脸上慢慢都是不满,眼睛里的光芒都让崔景荣读出你怎么这么不识趣的意思。
崔景荣尴尬地立在皇帝跟前。
英国公和定国公心里高兴; 让你能; 嘿嘿,这回碰了一鼻子灰!还想与陛下抢军功?这军功是你兵部尚书能伸手的吗?
定国公站起来说:“陛下; 臣父子愿跟随陛下出征。世子曾随陛下亲征,也有一定的阵前对敌经验。”
他请战是因为他儿子轮休回京了,本来被陛下点名带走的可能性就非常大,还不如自己请战提醒天子带他儿子去; 用起来会比别的将领顺手。
果然天子给回应了; “徐卿在京好好整顿京营; 朕带定国公世子做前锋。”然后看看被晾的不好意思的崔景荣; 换了口气安慰他。
“崔卿,兵政和领兵作战不同。兵部还需要你在京师坐镇。你不能因为当好兵部尚书了; 就奢望自己还能带兵打仗; 你不能抢朕效法太/祖、成祖建功立业、开疆辟土的传世功勋。”
算是给了崔景荣一个台阶。
崔景荣一听说自己领兵就是要抢天子效法太/祖、成祖建功立业开疆辟土的传世功勋; 禁不住一个脑袋瞬间变成两个大。
自己是怕天子西征步土木堡的后尘好不好?可这话敢说出来吗?唉; 神宗万事不出头愁人,换他孙子更愁人啊。
杨涟在去年的天子北征的时候没有机会发言; 这回他有机会可就不想错过了。洋洋洒洒地一篇天子不能置身险地的劝说; 末了劝天子让定国公世子做主帅领军。
“杨卿的建议有那么点道理,可是武宗能以身犯险,朕就不能?你欺朕不如武宗吗?”
这都是什么啊。
崔景荣是看明白了,只要涉及领兵作战的兵权之事; 就甭想皇帝能像平时议朝政那样讲道理了。就是把周嘉谟那些老尚书拖来,也还是去年的结果了。
但他还真的就不敢立即吐口同意天子出征,他可不想被万夫所指,被督察院的弹劾淹没了。硬着头皮上来劝说。
“陛下,先讨论往土默川派兵需要兵部做什么准备,讨论禁军点多少将士、带那些人去,至于陛下要亲征,还是要六部七卿都认可的。”
英国公在心里说崔景荣啊,你读书读傻了,你这不是要用那几位老尚书出面阻拦吗?
你当天子看不出来吗?
朱由校看着崔景荣似笑非笑,点点头说:“崔卿的建议有道理。杨涟现在就回去兵部,主持与户部沟通准备粮草,与工部沟通点数军械,看看库存能装备多少将士、匠作坊那边能赶工出来多少炮弹。
李邦华与英国公、定国公一起去京营点出青壮军卒五万人,以轮回休息的禁军为主,组成西征大军。
崔卿与朕去养心殿。”
点到名字的立即起身应旨去做事,崔景荣的嘴里跟咬碎了一颗苦胆般,立即满是苦得要呕的感觉。好容易用竹板、用读书压得自家儿子在这么大的年纪老老实实地不敢逆反,可是遇到同样年纪的、任性的天子该怎么做。
打不得、还讲不通道理……
乾清宫里的那些尚书、侍郎们,昨夜归家后又做了不少功课,今天上午各抒已见,基本把迁徙五万百姓之事弄出来眉目了。甘肃、宁夏各一万,陕西和山西各一万五,先迁移依靠黄河开渠灌溉地区的百姓。逐年迁移百姓。在每一渠覆盖的灌溉区域、迁走大半的百姓之后,就在下一年年的春天开河前后,堵上一个黄河的分渠支流,具体看是文开河还是武开河,视黄河的变化而定。留在当地的百姓就改为在原地植树,朝廷按植树的成活率支付粮盐等。
树种的育苗之事,黄河中上游的各府各县明年春天就得着手,后年才有树苗可栽种。且这树苗培育是长期之事,十年内都要保证植树区域所需。
户部的事情一下子多了起来,工部也要为这些留守植树的百姓提供足够的工具。
乔允升粗略地算着户部要支出的钱粮,眉头拧成结。算了看在十年后,黄河下游能省出来赈灾银子、十年以后每年能少出点河工的银子,先未雨绸缪防患未然。
礼部因公鼐推辞做尚书,没了尚书的礼部,左侍郎公鼐参与不进去移民之事,就与右侍郎周如磬在一边低身商议起明年的会试,该修缮的考舍、从翰林院和各部中抽调那些官员去阅卷。还有那些迁徙到辽东的百姓的科举之事。
这俩人纯粹都是不曾历过州府、不曾做过民政,参与不进去移民之事,且公鼐把天子昨晚开导他的话,说与周如磬参详,拉着周如磬与其样样松不如一样通。周如磬虽是心里不那么赞同,可是也明白自己不可能再去补基层民生这块短板,只好陪着公鼐商量礼部的事务。毕竟他只是天子的侍讲学士,有个天子经学讲师的名头,实际并没有为天子讲过多少经学。
说来说去的,俩人都在心里庆幸今年有过秋闱,他们礼部还有两年半的时间去筹谋计划、应对辽东大量移民之后的秋闱之事。
周如磬是隆庆元年(1567)生人,幼年丧父,由寡母养育。是万历二十六年(1598年)中赵秉忠榜进士,之后沿着翰林院庶吉士的道路发展。在万历三十五年(1607)的礼部会试,他被授任首席阅卷官。万历四十年时被派去做江西乡试的主考官,后升为留都国子监祭酒,因政绩佳,又升为少詹士兼侍读学士。
他在万历帝的欲“三王并封”谕旨临朝的时候,不仅能够疏劝得了万历帝追回“待嫡”的谕旨,还为光宗最后得封太子起了不可忽视的作用。光宗登基后,自然要犒赏这些有“从龙之功”的臣子,他也是在周嘉谟完成光宗遗愿的名单上,自然而然地补缺升为礼部右侍郎。
也幸好神宗朝的官员缺额太多,才使得光宗能有足够的位置,去安排那二十多年为他争太子之位等的官员。
朱由校带着崔景荣进到乾清宫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与公鼐躲在一边说话的周如磬。他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