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繁花[综红楼]-第59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东厂要留的人,让刘时敏帮你掌掌眼。他没管过内廷,你把内廷的门道多讲给他听听。以后你俩个一内一外担起事儿来,朕在这紫禁城也有了左膀右臂。”
王安感动得涕泪交加。
一边磕头一边表决心,“皇爷,奴婢,奴婢……”
“行了,你赶紧起来去洗洗,也别再称奴婢了。”
刘时敏回来的很快,顺着东六宫主事的庄太妃派去的、向尚宫拿出宫令牌的小宦官指认。不到一个时辰就把一串十来个、都在裁员之列尚宫的、内使监的作祟者都拎了出来。
朱由校听得刘时敏的汇报,心里恼火。紫禁城太监和宫女的总数加起来过了十万人,这么庞大的内廷人员,原因就是各监的监正都有十几个、甚至几十个伺候他们的小宦官,有品级的女官身边也往往是跟着十几个宫女子伺候。
这么舒服的地方,爬到各局的宫正等位置和做了监正的,当然不愿意出宫了。
而这次裁员的目的,就是要恢复洪武年间的六局一司的组成。
那一司就官正司,专管〃戒令责罚〃的特别所在。
“既然不愿意出宫,就都留下。依律送去官正司或者浣衣局。”
未时,内阁、六部七卿还有定国公、英国公聚集到了养心殿,继续上午的小朝会。
朱由校先给这些朝臣赐座,笑着对这些老大人说:“养心殿比文华殿好的地方,就是大家可以坐着议事。”
周嘉谟年龄最高,代表其他人抱拳说道:“谢陛下体恤老臣。”
孙如游待周嘉谟坐下,站起来说道:“陛下,明年的恩科有什么章程,礼部也要提早准备。”
朱由校皱眉想想,“辽东局势未定,朕是无心开恩科的。”
方从哲劝道:“虽然辽东局势紧张,但是伦才大典也是为朝廷储备未来宰辅,还是要长远计划。”
“君子六艺均考如何?”
朱由校一句话震翻了这些老大臣。果然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这是春闱啊。
韩爌提醒,“陛下,应考的举子通常会有三千人以上,甚至更多。”
“那就在礼部报名的时候先考射,十天半个月的报名时间,就是六千人也排的开考射艺了。”
“那‘御’怎么考?”
“考骑马呗。到禁军的校场跑几圈。拉不开弓、跑不了马的进士,怎么能够有带着一县一郡抗击贼匪和建奴的基本决心和能力。”
说的似乎很有道理啊。
方从哲则在心里哀叹,新君总有突发奇想,实在是比神宗更让人扛不住。老天啊,快来一个能做首辅的。他决定了明天就继续上折子,请天子起复那些能做首辅的、比自己资格老的如叶向高、何宗彦等人。
不能致仕也一定要退居次辅。可与朱家祖孙三代操心的够够的了。
英国公和定国公互相看看,相视而笑。想不到这少年天子内里居然是个尚武的性子。
英国公定睛仔细查看新君,发现这十来日的功夫,新君的气色好了一些,不再是苍白荏弱的、风一吹就飘的模样。
于是他在心里琢磨,是不是过几天先教他练套拳法,看一个月试试?
六部七卿谁也不吭声,朱由校后知后觉地发现,为何要不给朝臣坐着议事了——周嘉漠居然半眯着眼睛有打盹的倾向。
不仅是他,另几个七十岁左右的也显得精神萎靡。
实际是这些老臣不想与朱由校争辩。因为他们不想重蹈神宗与大臣怄气的覆辙。尤其是新君现在比神宗那时候还小几岁。
换句现代化就是新君处于青春期,逆反的年龄段。
而且少年心性输得起的时候居多。
争赢了新君,怕新君以后失去锐气;争不赢新君,那更可怕了——岂不是让新君以后不把他们这些老臣放在眼里了?!
“孙卿,”朱由校只好打破沉默,他想尽快结束恩科的话题。“恩科是一定要考六艺的。礼部可要在通知各州府前确定好六艺的考核内容,不然就算了。”
孙如游只好表态礼部再议,算是搁过了恩科之事。
第782章 木匠皇帝37
下一件就是新君的出阁读书了。
孙如游觑着新君的脸色说:“陛下天资聪颖; 这十来日的功夫; 已经把蒙学那几本书背的差不多了,依老臣的意见; 就在这几日举办出阁读书之礼可好?”
朱由校立即变成半死不活往奄奄一息的方向发展了; 但是躲不过的还就得面对。
“孙师; 那出阁读书之礼都有哪些人参加?”
“以礼部、詹事府、翰林院为主; 但是周尚书等重臣要去观礼的。”
“要花多少银子?”
新君这诡异的问话; 立即让那些昏昏欲睡打盹的老臣精神了。这舍不得花银子的吝啬劲儿,像谁?各个都绷直了脊背。
孙如游掌管的礼部自己有小金库的,但是天子这么问了; 本来应该从礼部掏银子的事儿,他想让户部出了。
“这个; 就要看户部拨款了。银子多些就大办。银子少; 意思到了就好。”
说完话还好死不死地朝李汝华笑着点点头,那简直是明目张胆的挑衅。
李汝华立即瞪眼; “秋税一点儿都没解上来; 户部没银子。”
“李尚书,这天子出阁读书的大事儿,一辈子只有一次的事儿,这银子你可不能舍不得。”
“怎么是老夫舍不得。这份银子该你们礼部出的; 与户部无关。”
“哎呦,礼部那点儿子的银子,还要修缮明年春闱的号舍。要是增加射和御考核,那还要出一大笔的。”
“啪; 啪。”朱由校拍拍手,“没银子就算了,出阁礼暂时就不办了。孙师把朕该读的书单开出来,每天派侍讲学士过来讲解半个时辰。等以后有银子了再办出阁读书大礼了。”
“陛下,这可不行啊,出阁读书是大事儿,就是普通百姓人家的孩子读书,也都还是要有个百师礼以示郑重。”
“唉,二帝还在皇极殿没落葬呢。”
又来了。
方从哲无奈,只好插话道:“陛下,出阁读书礼不会有多少花费的。就是按例要赏赐翰林院侍讲等一些笔墨纸砚也就可以了。”
“刘时敏,查查内库可有够赏赐的笔墨纸砚 。”
刘时敏应声而去。孙如游默默在心里算着帐,礼部少出这一笔赏赐的笔墨纸砚,能省多少银子。
朱由校接着问孙如游。
“能不能少点儿人观礼?朕这都十几岁了才读书,怪羞人的。”
“这又怪不得陛下的。”
“那岂不是要怪责到父皇和皇祖父头上了?让皇祖父和父皇死后都不得安宁!”
朱由校说的一点儿也不错,登基之后才开始读书,光宗是会直接被指责的。如果知道光宗的处境艰难,自己读书都是大臣反复上书还断断续续的,岂不是令神宗死后要背的骂名就更大了。
这不是忠心王事的臣子应该做的事儿。
英国公出面打圆场,“陛下,要不就这几位以后给陛下讲书的老尚书们和翰林侍讲参加?”
朱由校点点头,“好主意。孙师,这样可以吗?”
可以!怎么不可以。孙如游憋气,他本想把天子拜师礼弄得热热闹闹的,过后提起自己做帝师拜师礼的风光来……
唉,怪自己,就不该提什么拜师礼要花银子的事情。
“那老臣就让钦天监择了日子和时辰。在哪里行礼?文华殿?”
“好。”
在哪里举行出阁读书大礼不重要,重要的是皇帝在典礼那日拜师。
下一件事情就是兵部尚书崔景荣来问了。
“陛下上午曾言今冬建奴会在辽东挑动战事,臣内心忐忑却不得要领,请陛下解惑。”
朱由校郑重起来。
“崔尚书,你还记得禁边令吗?”
不仅崔景荣点头,其他人也都下意识地点头。
“今年冬天不准向北边西边流出一粒米和一粒盐,更不许流出一口铁锅。朕到要看看建奴也好,蒙古也好能够撑多久。哪里来的底气与大明做对。”
定国公和英国公沉默不语。成国公的事情拿到就没让这些尚书们提高警惕,没猜到新君会锁边么?
崔景荣了然。要是今年冬天严格实施禁边令,那么不等明年春天,建奴得不到补给,必然会对辽东实施劫掠,建奴必然会对进行更猛烈的攻击。
“凡事参与了向北边贩卖粮食、布匹、铁器的,抓到一个就杀一族。不管是八十岁的老者还是三岁幼童,一个也都不放过。建奴要不是有这些人资助粮食和铁器,哪来的与大明作战的底气。不整治了这些通敌资匪、眼里只有银子的败类,对不起在萨尔浒之战捐躯的那些将士。”
杀气腾腾的新君,让大家顿时没了议事的心情。好在也没什么重要到今天必须要议的事情了。谁都知道张家口那边有商人为建奴走私物质,可是屡禁不止。朝廷的那禁边令颁布多久了,什么用都没起到,早就是一纸虚文了。
别说是光宗和新君这父子俩在位的这几十天,就是神宗在世的后十几年,对此也莫可奈何。
“崔尚书,张家口戍边的将领,你们兵部看着做正常禁军去换防。把张家口的戍边将士换回京师后慢慢查,若是有给走私提供便利的,杀无赦。你们谁家的亲戚往西边和北边走私物质的,赚了多少银子,连帐本一起送到户部。若是过了冬月,等东厂和锦衣卫倒出手去查,那也是查出来一个杀一族。”
众人心下惴惴,都齐声应了新君的吩咐。朱由校看众臣没了议事的心情,便只留了兵部的崔景荣、还有定国公和英国公。
文臣猜测是为了张家口驻军换防的事情。家里无人做那些粮食等商号的,自然心里轻松。但是拿不住亲族是否有参与粮食等事儿的,不等回府就纷纷写信派亲随往各处送信。
谁也不想被灭族之罪牵连啊。
天擦黑的时候,永和宫打发人来报信,说是邵太嫔生了皇十女,母女平安。朱由校匆匆用罢晚饭,便带着一群宦官去探视。
刘时敏提醒道:“皇爷,都这时辰了,现在去探视不合适?”
朱由校摇头,“无妨,打发人跑前面,把五郎、五妹、六妹、八妹都叫上。”
刘时敏立即派了几个腿脚快的宦官去送信。
等朱由校到了永和宫的时候,那兄妹四人已经在等着他了。
朱由检行过礼后笑着说:“皇兄,我看过十妹妹了,长的好小,脸也红红的,一声一声地哭。”
朱由校被他的说法逗笑了。
“你见过谁两声三声地哭?”
朱由检看看跟着的皇八女,凑在朱由校的耳边说悄悄话。
“八妹哭起来就不是那样的。”
皇八女朱徽媞,是死在朱由校绣春刀下的李选侍的女儿。朱由校听了朱由检的话,侧脸看看皇八女。
朱徽媞见俩哥哥说着话回头看自己,下意识地扶扶头上的簪子。
“你们看我做什么?”
朱由校微微一笑,见朱徽媞似乎没把她生身母亲的死记在心里的莫模样,暗暗在心里叹道,果然能在内廷活下来的都一般人,都有超凡的心智。
朱由检则说:“有了十妹妹,你就不是最小的。”
朱徽媞则说:“要不我也不是最小的,还有七郎呢。”
“你们这几天去看过七郎吗?”
皇五女朱徽妍说道:“去过两次,只见到一回。冯娘娘说他咳嗽,不敢让七郎和我们玩。”
永和宫早得了天子要带弟弟妹妹来看新出生的皇十女。邵氏欢欢喜喜地令奶娘把女儿抱到永和宫的正殿里去等着,先帝的遗腹子,以后要仰仗做皇帝的哥哥呢。
奶娘小心翼翼地掀开皇女的襁褓,露出皇十女的小脸给天子等人看。
“皇兄,你看我说的不错。是不是小脸红红的?这小手还没有我一个手指头长呢。”
酣睡的皇十女略略动了下,皇五女朱徽妍捅捅朱由检。
“五郎,小声点儿。会吵醒他的。”
朱由检点点头,伸手捂住了嘴巴。
皇六女朱徽婧比较活泼,她伸手去捅新生儿的脸蛋。
奶娘抱着新生儿赶紧躲避,嘴里还说着“小孩子不能捅脸蛋的,会流口水的。”
朱徽婧挺遗憾地收回手指,抬头问朱由校。
“皇兄,是你给十妹妹取名吗?”
朱由校笑着说:“你们四个读书了,明儿也选选有什么好字意。明晚朕再过来看十妹妹的时候,咱们看谁选的名字好,就用谁的。后天洗三礼前我们得把十妹妹的名字定下来。你把公主抱回去,要用心带好公主。”
那奶娘赶紧应了,然后屈膝行礼,把新生儿抱回去邵嫔身边。
邵嫔见奶娘把女儿抱回来,虽然疲惫还是强挣着问:“皇爷和五郎兄妹们,可喜欢公主?”
奶娘喜滋滋地回答:“娘娘放心好了,皇爷和五郎、三位公主都很喜欢小公主呢。还商量着一起给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