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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彼岸繁花[综红楼]-第3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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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政接着呵斥她,“王氏,你好大胆啊!居然让奴才去通风报信; 放跑了钦犯?”
  王氏脸一白,心道果然是给娘家送信的事情漏了。她低头不敢申辩; 把身子伏得更低。
  贾母开口说道:“王氏,你大哥一家四口走脱,你看怎么办?”
  王氏略略抬头,小小声说道:“老太太; 我侄女许给薛家了,应不算在走脱人数里。”
  “王氏,你还敢与母亲犟嘴!”贾政的声音高起来,“母亲怜悯你妹妹无辜,不想你妹妹丧命或被休,帮你给薛家送信,帮你震乎薛家,帮你妹妹能在薛家过好。而你派奴才跟着同去,却是给你大哥通风报信去了。你以为朝廷查不到吗?”
  周瑞夫妇跪在王氏的身后,缩成一团不敢吭声。
  贾赦手中的铁胆转来转去,等贾政说完以后,他慢慢开口了。他一开口,就把跪着的三人吓得魂飞魄散。
  “王氏,王家走脱了三口,那就拿你和珠儿、元春顶了。周瑞,你这狗奴才,你胆子够大啊!本侯不敢做的事,你敢!谁给你的狗胆?啊?周瑞!你不是舍不得那两个女孩子吗?我今日就打发人去薛家要人,直送去西北军营做军/妓。你买下的那些个王家奴才,也都送去西北大营做官奴。”
  王氏听了前面一句,拿她和珠儿、元春顶数,立即就吓得心胆俱颤了。她抬起头哀哀地恳求贾赦。
  “侯爷,珠儿和元春是您的亲侄子、亲侄女,您怎么舍得啊?您抬抬手,放过他们。”
  贾赦目无温度,脸无表情,冷冷地说:“王氏,这事儿追究下来,你以为荣国府就能脱逃得了?别说亲侄子、亲侄女了,就是我自己的亲儿子、亲闺女都要填进去。荣国府的百年家业,都得被你为你大哥一家三口人葬送了进去。”
  王氏被贾赦这话吓得跟抽去了脊梁骨,立即瘫软在地了。
  周瑞夫妻则在王氏身后磕头,语不成调,“求侯爷开恩,求侯爷开恩。”
  贾赦几步赶到周瑞跟前,一脚踹翻周瑞,踩着他的胸脯用力。
  “周瑞,荣国府待你一家不薄。遇到事儿,你只想到你媳妇的娘家。哼,老子死前就先拿你周家的所有人、所有姻亲垫背。男女老幼一个不落,都送去西北大营做官奴。”
  周瑞到如今才觉得出一个“怕”字是怎么写的了。为妻子的娘家人,把自家所有人、所有姻亲都赔进去,他后悔不迭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贾赦拍拍手,高喊一声“来人”。
  外面进来几个他的亲随,把周瑞两口子堵嘴架了出去。
  王氏抖如筛糠地向贾政伸出手,泣不成声地哀求。
  “老爷,珠儿和元春,那是你的亲骨肉啊。”
  贾政黯然,“王氏,我得同你一起被砍头的。罢了,咱家四口人死在一处。”
  贾政面色晦暗,死到临头了,他觉得自己十几年对王氏的宠爱,惯得她不知道天下还有王法、不知道还有圣人了。
  “老二,你就想的美。你以为元春会死得了吗?还是珠儿会死得了的?教司坊的那些官/妓,都是哪里来的?宫里的内侍,都是哪里来的?犯官之后,还不如家奴。换一家主子,不过继续做奴才。”
  王氏听了这话,心里凉到底了。她不甘心地爬起来,给贾赦磕头,砰砰作响。
  “侯爷,侯爷,我错了。求您救救珠儿、救救元春。”
  贾赦悲愤,怒叱王氏,“谁救救我?啊?谁在圣人跟前、给荣国府求求情?啊?谁能求下情来,啊?那是谋逆,你知道不知道啊?”
  贾赦弯腰,逼视王氏,这要不是弟媳妇,他绝对先暴打她一顿。
  王氏茫然,她才意识到没人能为荣国府求情,荣国府不是公公在世的时候了。荣国府要是跨不过这道坎,自己的一家子、自己的儿女就逃不掉了,是要给大哥一家做添数的了。她绝望地哀嚎一声,颓然地瘫软在地,晕了过去。
  贾母叫了婆子进来,让人把王氏架去元春的屋子里,吩咐人好生看着王氏,别让她出事了。
  贾武带了二个人进来。
  贾母说道:“贾武,你多派一些人,三个一组往北截堵王家夫妻。他们应该不会多带从人,最多一两个罢了。夫妻二人,一个不到十岁的男孩子。一辆马车。恩侯,你把王家老大的画像多画几幅,一组一张。”
  贾赦应了一声,带了贾武出去了。
  屋子里只剩了母子二人。迫人的寂静,在母子二人的心头盘旋。
  贾政起身,踉跄了两步,跪倒在贾母的膝前。
  “母亲,如今可怎么好?”贾政哽咽出声。
  “老二,尽人力听天意。如果堵住了王家夫妇,圣人会消减了对荣国府的怒火。不然圣人把怒火发到荣国府,没了你父亲,荣国府的覆灭,也只是旦夕之间的事情。”
  贾政又羞又愧,痛哭失声。
  半晌之后,他收了悲声,哑着嗓子小心翼翼地提议,“母亲让瑚儿、珠儿他们先逃了?”
  “逃?往哪里逃?我们都在这里,圣人不会为王家把荣国府砍头,最多掳夺了荣国府的爵位,赐死王氏。如果孩子们走了一个,你看圣人会饶了贾家的其他人不成!还有那么些族人在京呢。”
  贾政这才意识到贾家在京的族人,也被捆绑在一起呢。
  元春和贾珠见婆子们把昏迷的母亲架进来了,俩人迎上前去,接过王氏。把王氏安置在罗汉榻上。元春伸手使劲掐王氏的人中。片刻之后,王氏呻/吟出声,醒了过来。她看着围在身前的一儿一女,挣扎着坐起来,搂着自己的一双儿女大哭失声。
  “我的珠儿、我的元春,是母亲害了你们啊。”
  元春拿帕子给母亲搽泪,“母亲,莫哭了,事到如今,哭也无用。是死是活,全看大伯父派去的人,能不能找到大舅舅一家了。”
  林之孝从金陵回来向贾母报信的时候,元春睡在里间,把事情听了个大概。她趁着贾母派人叫大伯和父亲的时候,偷偷把贾珠叫到自己的屋子里,把事情说给了哥哥。
  贾珠这人看着温润如玉,大概是母亲性格强,儿子就会懦弱一点儿。他尚且不若小他快二岁的元春有担当。
  “妹妹,这可怎么办?大舅舅一家脱逃了,圣人查出来,会迁怒荣国府的。”
  元春生气道:“如果母亲另派周管家过去,不与林管家一道,事发也就是我们一府。大伯可以给我们说情,可以给母亲说情,甚至只把周瑞先了结了,慢慢找寻大舅舅一家都可以。母亲也是的,要给大舅舅报信,为什么要与林管家一起啊。弄成现在这样子,倒像是祖母派人去报信了。”
  元春说完这些话,懊恼不迭,“哥,都怪我。我要是不去找祖母说情,祖母不会同意给薛家送信的。”
  元春和贾珠心里都明白,要是母亲去说,祖母同意的可能性不大。
  贾珠给母亲倒了一盏茶,亲手喂母亲喝了半盏。他等王氏的情绪平定下来后,轻声问道:“母亲,您想给大舅舅报信,我们兄妹都理解。您为何不让周瑞单独悄悄过去?”
  “我,我就是就是……”王氏看着眼前的一双儿女,儿子虚岁十三了,女儿也过完了十一的生日,都是小大人的年纪了,光有正直不成的,有些话也该说给他们知道的。
  “我就想着周瑞要是漏了,有你们祖母在前面挡着,你大伯不会袖手旁观啊。”
  元春插嘴说:“母亲,您可想过,这样把祖母拖进来了,大伯也逃不掉的?荣国府都逃不掉的,指望谁给我们说情呢?”
  王氏嗫嚅,呐呐不得一语,她傻呆呆地坐在那里,搂着元春垂泪。贾珠觉得母亲好像瞬间失去了灵活的生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下去了。
  贾赦安排完所有的事情,看着三人一队十几组的随从,拿着画像出发了。他转身进了荣禧堂的书房。这里以前是祖父的书房,后来父亲做了书房,如今又传给了自己。自己能把他传给瑚儿吗?
  若说是上元节前,他有足够的底气说能。现在他觉得心底没底了。太子好像不是他认识了三十年的那个人了。
  太子——他变了。
  太子怎么就变了呢?这问题从上元夜之后,一直在他独处的时候折磨他。难道太子属于只能共患难、不能同富贵的那类人?
  那自己岂不是危险了?
  自己见到了太子所有的不堪、懦弱,甚至还知道太子不欲人知、东宫不能见光的秘辛……
  贾赦越想越惶恐,他四顾茫然,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他更害怕的是圣人揪住王氏通风报信之事儿,把这事儿算到荣国府的头上。
  上元夜留给他的是挥之不去的恐惧。
  贾赦双手捂脸,母亲心慈被王氏那卑鄙小人利用。那王氏定是怕周瑞败露了,于是把母亲拖出来给她做挡箭牌呢。什么舍不得嫁去薛家身怀六甲的妹妹,哼!此事要是能平安过去,王氏是绝不能再留了。
  不仅仅是王氏不能留,自己以后也得狠心一点儿。
  怎么狠?狠到那里?
  贾赦闭目想着张氏最后弃自己而去,十几年的恩爱夫妻啊,她竟然就那么抛下了自己……
  而自己与太子快三十年的交情,患难与共的三十年啊。上元夜的事情,他居然就看着,看着自己可能踏入死亡的陷阱。
  贾赦站起来,对着屋里的空气挥舞拳头,只要老子过了这个坎,NN的,你无情就别怪我无义!
  贾赦心思一定,顺手把半盏冷茶倾倒进嘴里。这世上,除了母亲会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前头,别的人都是在算计自己的、都是想从自己身上捞一笔的。


第530章 红楼贾母79
  贾赦下定了决心; 把管家吴新登叫来; 细致询问婚礼事宜准备的如何了。他拿着月前拟好的婚礼仪程,一项项与吴新登核对; 发现都准备的很到位后; 赏了吴新登一个荷包。
  “干的不错。”
  吴新登进来书房的时候; 见贾赦的黑脸知道他心情不好; 如今没挨骂没挨踹,还得了一个荷包,受宠若惊地接了赏; 行礼后退了下去。
  贾赦大踏步往荣庆堂去; 想与母亲商量后续的事情。在他的心里; 现在是憋着一股火,蹭蹭地往上直拱; 拱的他要想要找到一条以后不再受人摆布、不再看人脸色、不用揣摩别人心意,坦然活着的道路。
  就是他六岁以前; 就是祖父活着的时候,那些恣意快活的日子。
  贾母的丫鬟们,都乖乖地束手立在门廊两侧; 见了沉着脸大步而来的侯爷,立即整齐地福身行礼; 鸦雀无声。负责报信、挑门帘子的丫鬟,战战兢兢地伸出手。没等她们动作,贾赦已经自己掀开门帘,如风一样卷进去荣庆堂内室了。
  他进去就见贾政仍跪在贾母膝前哭泣。这气得他虎目圆睁; 扯着贾政的后领子把贾政薅起来,往右边的椅子一丢。亏得贾政这十年日日早晚蹲马步了,被贾赦那么大的力气一贯,只往后踉跄了几步,撞到沉重的红木硬椅子上。疼得贾政他呲牙咧嘴,却既不敢怒也不敢言。还得规规矩矩地站直了,向贾赦抱拳为礼,等贾赦坐下后,他才悄悄地坐下了。
  贾母看向气势变化甚多的贾赦,问道:“老大,你是有什么事儿吗?”
  贾赦顿顿,方说:“母亲,这事儿过去以后,儿子决心不再过仰人鼻息、看人脸色的日子了。”
  贾母凝视贾赦,母子俩之间只用眼光交流。
  “你下定决心了?”
  贾母的问话缓慢而又沉重。
  “是。上元节那夜要不是母亲出手,儿子早死无葬身之地了。非儿子不忠,实在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是可忍孰不可忍!”
  “好,你决定了就去做。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几事不密则害成。老虎搏兔亦尽全力。你想好就去做。”
  贾政呆呆地看着母亲,再看看大哥。每个字他都明白是什么意思,可连在一起了,他就不明白母亲和大哥说的什么了。
  可他看大哥的突然间陌生起来的神态、模样,他不敢张嘴去问。
  “老大,那瑚儿的婚礼?”
  “继续啊。都已经准备好了的。母亲,老二,我前阵子看到理国公的那孙子不错,是理国公府的嫡长孙,比元春大了几岁。母亲您看这婚事,成吗?”
  贾政听着就攥紧了拳头,紧张地看向贾母,生怕贾母的嘴里吐出一个“不”字来。
  “好啊。那孩子以后可是有爵位的。不过到他承爵的时候,也该降了不少?”
  “是。看他们想不想了。”
  贾政听见母亲允了,心花怒放的同时想到大哥定是有了过难关的法子了,悄悄地舒了一口气。
  “恩侯啊,我上次见到齐国公府的嫡次女,与珠儿的年龄也差不多,你认为这样?”
  “那孩子是长房的吗?”贾赦追问。
  贾母摇头,“我还真没留心是不是长房的。原没什么想法的,不然等瑚儿成亲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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