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驴蹄子旗舰店-第6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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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担心担心少爷才是。”
“咱们一定要看住少爷,不能让他瞎跑。”
保镖们正说话,就看到有人从师水水的帐篷中冲出来,连滚带爬的,是刚刚进去送饭的下人。
下人一脸惊慌的说:“几位大哥,快叫医生啊,少爷说他肚子疼,疼的要死了!”
几个保镖听了,却很不在意,不当一回事,说:“肯定是少爷又在耍滑头,想要逃跑了。”
“每回都这样,装病逃跑,咱们上了一次当,还能上两次当?”
“不过……少爷可是门主的心头宝,如果真的病了就坏了,咱们还是进去看看吧。”
大家说着话,掀开帐篷帘子,走进帐篷里。
就看到帐篷屋子的床上,鼓起一个大鼓包,显然师水水藏在里面,鼓包不停的拱动着,传来“呜呜呜呜!哎呦哎呦!”的夸张呻吟声。
几个保镖站在门口,一看这场面,不用质疑了,肯定是演戏。
一个人说:“少爷,您别闹了,门主说了,让你老老实实在这里等着,咱们不敢放你出去胡闹。”
床上的鼓包:“呜呜呜——哎呦哎呦!”
“就是少爷,你也体谅体谅我们。”
床上的鼓包:“呜呜呜——哎呦哎呦!”
“少爷您每次都是这样,一哭二闹三装病,我们不可能上当的。”
床上的鼓包还是:“呜呜呜——哎呦哎呦!”
几个保镖面面相觑,这什么情况,难道……
“少爷您真的病了?”
谁不知道少爷是师先生的心头宝,如果少爷真的病了,他们耽误了病情,那可就惹怒了门主!
几个保镖不敢怠慢,嘴里说着“快快!”,大家一拥而上,冲上去掀开床上的被子。
“嗬——!”
被子一掀开,几个保镖齐刷刷的倒抽一口冷气,被子底下的根本不是什么少爷,而是送饭进来的下人!
下人衣服被扒光了,只留了内裤,赤条条的五花大绑,塞着嘴巴,刚才被子下面拱动的根本不是师水水,而是这个下人,因为嘴巴被封死了,所以说不出来话,只能无意义的呜呜呜大叫。他的手脚被绑住了,所以拱动着挣扎,在保镖眼里看来,就是在装病。
“快!不好了!少爷逃跑了!”
保镖们火急火燎的冲到营地门口,说:“有没有一个下人从营地出去?”
守门的佣兵根本不知道什么情况,纳闷的说:“有啊,说是去村子里采买的,走了没多久。”
师水水乔装从营地跑出来,一口气往雪山口冲,一边跑一边笑:“哈哈大笨蛋,想要关住本少爷,你们还太嫩了!”
师水水快速冲进雪山,一路往山上跑,还没高兴太久,突然腹中一片绞痛,“啊……”师水水一个踉跄,直接摔在雪地上,疼得他根本爬不起来。
“嗬——嗬——”师水水喘着粗气:“怎么……怎么肚子这么疼,疼死我了……”
雪山里的阳光并不灿烂,天色虽然亮堂起来,但还是阴阴的。
万俟林木伸了一个懒腰,天已经亮了,该起床了,他从帐篷里爬出来,立刻闻到一股饭香味儿,是罗参正在做饭。
罗参笑着说:“小懒猫,终于醒了?”
“啊!啊!”竟然还有人应和,奶声奶气的。
万俟林木定眼一看,不是自己的小儿子么,小白猫变成了小豆丁的模样,头上立着雪白的猫耳朵,虽然音之看不见,但阿狼是个普通人,所以罗参给儿子戴了一只小帽子,猫耳朵好像是帽子上的装饰一样。
小白猫坐在罗参的腿上,正在和罗参一起煮饭,听到罗参说小懒猫,还应和了起来。
其他人早就醒了,音之站在冰瀑布前,他分明什么也看不见,却看得十分出神。
而他身后不远处,阿狼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眯着一双狼眼虎目,死死盯着音之的背影,眼睛里充满了占有的欲望,似乎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果然,阿狼没说谎话,那是他的真心话!
万俟林木不知道音之在“看”什么,走过去说:“马上要吃早饭了,你在干什么?”
音之一笑,说:“我在听瀑布的声音。”
冰瀑布还有一半是活的,雪白色的水流飞溅而下,说不出来的壮观,而另外一半则是倒挂的冰川,静与动交相呼应。
音之若有所思地说:“我的故乡,也有这样一座瀑布,那时候我经常去看瀑布……在我,眼睛还没有瞎的时候。”
第274章 香族圣地7
师先生的名字叫做师音之; 很多门人都以为师先生是开山鼻祖师旷转世,因为他们同为盲人,在音乐方面的造诣又非常深刻; 有太多的共同点,促使了这个误会。
其实师先生的眼睛并非天生眼盲; 而是后天造成的……
在师先生的故乡,也有一座瀑布; 和雪山的冰瀑布一样宏伟,不同的是; 瀑布四季如春,并不如这般冰天雪地的凌冽。
师先生就出生在那里; 当时他还是一个资历很浅的年轻人,在乐派不过一个小小的乐徒,也就是最低等的学徒。
师先生的日常工作; 就是“护理”这座瀑布,因为瀑布是乐派神圣的洗礼之地; 古人但凡祭祀; 必要沐浴焚香; 乐派之中但凡有祭祀活动; 大祭司都会在这里,用瀑布净身沐浴,洗礼尘埃。
其实师先生的工作很单调; 日复一日; 每天都能看到壮观而神圣的瀑布,是那么漂亮。
后来有一天; 乐派之中的祭祀活动要从小辈的乐徒之中; 选择一个“代表”; 来共同参加司祭,辅佐大司乐一同祭天。
当时很多乐徒都想要争抢这个职位,一旦顺利完成了祭祀,说不定就会从乐徒的位置高升,真正进入乐派,毕竟作为一个学徒,如果考核不过的话,很可能随时被刷出乐派。
师音之没想到,这个天上掉馅饼的好机会,竟然落在了他的头上,差点把他砸懵,还没有什么阅历的师音之高兴坏了,他日日清理着瀑布,不曾想有一天,自己竟然能在瀑布之中洗礼。
祭祀的前一天,当时的大司乐洗礼之后,已经是晚间,身为小乐徒的师音之这才来到瀑布准备洗礼。
圣洁的瀑布从天而降,略带冰冷凛冽之水,浇打在师音之的身上,那种感觉好像在洗礼灵魂。
师音之第一次发现,原来洗礼也这么艰难,冷的他上下牙关打颤。
那时候的月光很明亮,高悬在天空中,倾洒下薄纱一样的光彩,蒙在瀑布之上,蒙在被瀑布之水洗礼的小乐徒身上……
任杀第一次见到师音之的时候,是在一片绿荫环绕的山谷里,月光幽幽,四周百花盛放,隐隐的歌声从远处传来,跟随着歌声前行,便听到了“轰轰”的瀑布响声。
定眼一看,那月光之下,瀑布之中,一个纤细高挑的身影正在跳舞,瀑布的水飞溅而下,敲打在那纤细的身影之上,伴随着翩然的舞姿,动听的歌声也倾泻而来。
仿佛一个仙子……
不,任何一个仙子,都没有眼前的这个人好看,这是任杀心里唯一的念头。
师音之在瀑布之下接受洗礼,展开舞姿,冰冷的感觉终于慢慢退去,就在这时候……
“啊!”师音之惊呼了一声,因为一个陌生人突然闯进乐派的圣泉瀑布之中,一把搂住了他的腰身。
“嘭!”那人将他一把压在瀑布之后的大石上,巨大的水流飞溅着,瞬间冲湿了两个人。
师音之看到一双像狼一样的眼睛,紧紧盯着自己,仿佛自己是美味的羔羊,随时会被吃拆入腹。
“你……”师音之惊慌失措,被强大的力量桎梏着,刚说了一个字,突然被任杀的大手捂住嘴巴,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轻声说:“嘘……你真好看,是仙子么?”
师音之更加惊慌,因为他感觉到对方掠夺性的气息,连忙说:“我……我是个男子,你快放开我。”
任杀反而笑了一声,说:“男子有什么关系?我喜欢你跳舞的样子,再跳一次,如何?”
喜欢自己跳舞的样子?
师音之不过是个小乐徒,在乐派里没什么地位,从没有人说过喜欢他跳舞的样子,师兄弟师姐师妹们总是嘲笑师音之跳舞的时候手脚僵硬,好像跳大神,师音之知道,自己是一个没有天赋的人……
然而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他说喜欢自己跳舞的样子……
月光悠然,阳光慢慢从山谷的缝隙间升起,洒落在师音之的脸上,他“唔”了一声,慢慢转醒,猛地睁大眼睛,这才想到昨天糊涂的一夜。
因为一句夸赞,师音之和一个陌生的男人……
师音之吓得惊慌失措,那陌生的男子还没有醒来,他连忙抓了自己的衣衫披在身上,仓皇的从瀑布逃走。
师音之回到门派的时候几乎迟到,同门抱怨着他,这么大的祭祀竟然不早到,今日还有从无启族而来的外宾。
——听说是无启族的现任族长。
——是了,那个叫任杀的!
——听说是个厉害的人物儿,你不知道么,咱们门派里,好多师姐妹都仰慕他,不过是长得俊美了一些而已。
——你便不要酸了,人家可是无启族的族长,相当于咱们的大司乐!
师音之还在慌张着,换上祭祀的服饰,尽力遮挡自己身上暧昧的痕迹,根本无心去听那些人谈论无启族的族长。
乐派的祭祀很快就开始了,身为乐徒的师音之,蒙受着莫大的荣耀,跟随大司乐登上祭台,随着音乐声翩然起舞。
不,他只是一个伴舞,并不是这场祭司的主体,但是已经足够让师音之满足的了,除了……隐隐酸疼的身体。
“呵……”就在师音之沉浸在司祭之中的时候,他听到了席上一声轻笑,那声音是那么耳熟,昨天晚上才听得清晰,那个声音曾在他耳畔摩挲呢喃:你真美,属于我吧。
师音之猛地抬起头来,一眼就看到了身为贵宾的无启族族长——任杀!
就是昨天晚上出现在瀑布的陌生男人,师音之一时糊涂,发生了关系的男子。
师音之本以为再也不会见面,没想到报应竟然来的这么快,那个陌生男子,并不是什么普通人,而是身份高贵的无启族族长!
那天身为一个小乐徒,师音之战战兢兢的跳完了祭祀舞,他从祭台上走下来,还被大司乐带着去见了任杀,师音之把头垂的很低很低,用下巴抵着胸口,似乎这样就可以掩耳盗铃,似乎这样任杀就认不出来自己。
对,没错,自己站的这么靠后,他认不出来自己的。
一切都很顺利,任杀甚至没有往这边看一眼,似乎记不起他是谁一样,就在无启族的人离开的时候,任杀不经意的路过师音之身边,用很轻很轻的嗓音,低声说:“头别垂的太低,脖颈后面的咬痕出来了。”
“嗬!”师音之吓了一跳,连忙捂住自己的脖颈。
自那之后,任杀总是来找他,起初师音之会害怕,不过渐渐的,他发现任杀也没什么让人害怕的地方,他们的关系越来越亲密,越来越亲密,变得密不可分,直到……
直到后来,师音之的眼睛瞎了。
音乐老师“望着”汹涌的冰瀑布,心中突然跳出乱七八糟的思维,回忆好像走马灯一样,他虽然看不见,却闪烁在他的脑海中。
“发什么呆?你没事吧?”
有人突然“啪!”的拍了一下音之的肩膀,音之猛的回神,露出一个温柔且毫无攻击力的笑容,说:“没事,你们刚才说什么?”
万俟林木说:“我们要继续上山,不能耽误时间,所以不能送你下山,想要问问你的意思。”
音之笑了笑,还是那种毫无攻击力的样子,随和的说:“我一个人这样子,也下不了山,不如就让我跟着你们吧,总有个照应,否则我恐怕自己会死在雪地里。”
万俟林木低头看了一眼音乐老师的脚踝,他的脚受伤了,按理来说应该下山,但是下山的路也不好走,他又是个盲人,如果放他一个人下山,说不好音之就会葬身狼嘴,但他们已经没有时间下山折返,带着他上山,是最好的办法。
音之似乎明白万俟林木的担心,说:“放心吧,我的脚没事了。”
万俟林木就对阿狼说:“出发吧,咱们该从哪里上山?”
这附近看起来似乎没什么上山的路,到处白皑皑的一片。
阿狼抬起手来,很自然的指了一下冰瀑布,说:“从冰瀑布上山。”
苏野说:“冰瀑布?怎么从冰瀑布上山?”
阿狼用很平常的语气,说:“瀑布一半结冰,就从结冰的冰川爬上去。”
他一说完,其他人都沉默了,冰川滑不留手,从冰川爬上去简直就是高难度的动作。
阿狼“安慰”他们说:“放心,我之前爬过一次,当时没有装备,所以爬上去不容易,也只爬上去一次。”
阿狼之所以和他们合作,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