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回苗疆继承家业-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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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者截然不同,却又同样令人惊心动魄。
不自觉地,巫嵘心跳越来越快,不,不是他,是蛊种哆嗦的越来越厉害,它害怕的不行,哆哆嗦嗦在巫嵘心里颤抖,抖的巫嵘心跳都加速了。加速的心跳更让巫嵘觉出失血过多的虚弱,他为了唤醒蛊种流了太多血,普通人早该昏厥,紧接着又跟大鬼结了血契。
失血的晕眩感令巫嵘神经不自觉松缓,昏昏欲睡,恍惚中大鬼带来的危机警戒慢慢被另一种更本能,也更原始的欲望取代。
这鬼真香啊。
巫嵘很早就发现自己有种能被鬼怪引起的,古怪的饥饿。从第一次见鬼童,到苗疆大山里那些孤魂野鬼,以及恶苗培养出来的鬼蛊。
但他从来没如此见过像大鬼这样如此纯粹美味的食材。如果说那些鬼是烂鸡翅,酸排骨,那大鬼就像一盅炖得恰到好处的佛跳墙。
它都是我的鬼了。
我就吃一点不过分吧。
巫嵘神志不清分析。
反正养都养了,我就尝尝味儿。
大鬼压的太紧了,冷气鬼气扑头盖脸,难以忍受的诱惑。巫嵘难耐磨了磨牙,头昏脑涨,终于被饥饿驱使,试探啃了啃。
不算鬼童和鬼蚊,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吃鬼。没什么经验,像是刚长牙的小孩,费劲半天才能啃下一根寒毛。但只是这一点碎屑,却让巫嵘无论吃多少饭都填不满的空虚饥饿感瞬间消散。不仅吃饱了,还有点撑得慌。与此同时他灵魂深处泛起永无止境的贪婪欲望。
仿佛有个声音在耳畔诱惑催促。
吃,再多吃一点。
如果你把它吃掉,你就会拥有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所向披靡,到那时……
那声音没来得及继续诱惑,巫嵘就被一阵钻心疼痛惊醒了。
蛊种害怕的眼泪都要掉下来,它还是个卵,只是个未出生的孩子,承受不了大鬼的压迫,挣扎通过契约拼命提醒巫嵘。
收复蛊种并不是结束,他还要选一只从蛊。从蛊可以在蛊种孵化前供巫嵘驱使,并且和蛊种也能形成奇妙的共生关系,让蛊种能健康成长孵化。
昔日巫族始祖便有蛊种和四只从蛊,用处各不相同,皆有蛊王实力。巫嵘要选的话,也是从那四支原始从蛊的子嗣后代中选择。
大鬼不知何时消失,回到了巫嵘左臂里。他捡起掉落在地的刀子,绕开恶苗尸体向来时岔路走去。这四支原始从蛊分别是白玉蟾蜍,双钩金蝎,黑岩狼蛛以及桃花守宫。按理说收复蛊种后这些从蛊们都会受到感召主动出现在他面前,但巫嵘在岩洞中走了两个来回,愣是没见到一丁半点蛊虫的影子。
砰!砰砰砰!
岩洞震颤,守在洞口的青灵蛊粗暴用蛇尾敲击岩石催促。时间就快到了,在第一声鸡鸣响起时出口就会开启,巫嵘必须及时离开,否则就只能等待下一场祭祀。
青灵蛊一身蛮力,撞得洞顶碎石噼里啪啦往下落,巫嵘正在花香走廊,他想收一只攻击性强的蝎类蛊或者蛛类蛊。眼看碎石如冰雹坠落,他贴紧岩壁躲避,就在这时,一根丝晃晃悠悠从洞顶垂落,非常努力的落到了巫嵘脸前。
咔咔。
费劲千辛万苦从茧子里挣扎出来的小蜘蛛亲昵敲击前肢,冲巫嵘打招呼。
巫嵘从没有见过如此小的蜘蛛,不比芝麻粒大多少,像是刚孵化出来不久,壳还是半透明的,眼睛又圆又亮,像是用墨笔点了几个小点点。只是巫嵘的呼吸就将它吹得晃晃悠悠,跟荡秋千似的。
噌。
小蜘蛛向上蹿了一节,就像岩洞上有东西慌忙想把它勾回去。但它勾丝的速度比不上小蜘蛛拼命放丝快,又回到了巫嵘脸前。
咔咔!
算了,就它吧。
眼看岩洞晃得越来越厉害,巫嵘咬破手指,伸到小蜘蛛面前。血滴都比它还要大,小蜘蛛喝的肚子滚圆,一点微弱雀跃的幼稚念头传到巫嵘心底。
它,它想住画着花纹的陶罐,垫着干草那种!
“可以。”
巫嵘应允,小蜘蛛高兴到吐丝,无师自通藏到了巫嵘指甲缝里,用丝固定住自己。在青灵蛊越来越猛力的撞击下,巫嵘离开了老苗洞,被青灵蛊带着重返现实。
“他们出来了!”
守了火塘一夜,寨中所有人都面带疲色,但当巫嵘回归时全部疲惫都被喜悦冲散!
“巫嵘收复蛊种了,他成功了!”
天色还未明,火塘仍熊熊燃烧,到处洋溢着喜悦的气氛。悠扬歌声响起,如百灵鸟振翅起飞,蛊种对寨子来说是希望,是源自血脉的虔诚信仰,对于一个被恶苗围困,濒临灭亡的寨子来说更是无与伦比的喜讯!
艾桥笑容满面为他端上补血的草药,许多年轻苗男苗女跳着舞蹈发自内心向巫嵘行古礼。寨老哈哈大笑,满脸喜色的抽烟袋,笑的眼睛都要眯起来。巫婆在白牯的搀扶下走到巫嵘身边,仔细端详。
“倒还是个男娃。”
巫婆语气如常,但一直紧皱的眉头松缓了。
“要是变成个女娃,翠翠得撕了我这老婆子。”
“阿嵘有巫家血脉,肯定是吉人天相的。”
寨老笑呵呵打趣:“对不对白牯,巫嵘是不是瑞气千条。”
“白牯?怎么不说话?”
白牯死死盯着巫嵘背后,瞳孔地震。
他是不是看错了。
为什么会有五十个破破烂烂,畏畏缩缩,死相怪异凄惨的恶苗鬼魂跟在巫嵘背后!
作者有话要说: 白牯:是我低估了,巫嵘此人竟恐怖如斯!
巫嵘:真香,哎真香
第19章 巫学会
别说瑞气,鬼气盛的几乎凝成实质!
潜入苗洞的恶苗人数很多白牯知道,巫嵘很强白牯也知道,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些人全死了不说,还都成了巫嵘的鬼仆。老苗洞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直以来对自己能力十分自信的白牯恍惚了。
当他的下属,我真的够格吗。
有了蛊种,寨子废弃多年的蛊阵终于有核心能启动,起码能在恶苗围攻下撑个一年半载。而没过几天,以格朗为首的恶苗人又来到寨子,只不过这次他不是来进攻挑衅,而是重新和寨子签订了一年后的决斗,甚至在许多条件上都退让了。
“为了自己的小命,格朗也会全力促成此事。”
白牯冷静分析道:“丢了十子孑孓蛊,又死了这么多的下属,如果事情暴露他少寨主位置不保。拖延时间也是给他自己一个卷土重来的喘息之机。
巫嵘刚收复蛊种还未孵化,从蛊也没长成,决斗时间在一年后便给了他充足成长时间。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也未可知。
白牯心中有数,劝道:“你把巫婆传给你的《蛊王歌》背熟,提升自身实力最为重要。很多初期滋养蛊种的珍贵药物也需要重新熬制,不急。”
“你为什么总往我身后看。”
巫嵘忽然道:“你认识我。”
“嗯?我当然知道……”
巫嵘静静望着他,目光黑沉,重复道:“你认识我。”
不是从进入寨子开始,而是在更久之前,或者另一条时间线。鬼童,白牯,有问题的人巫嵘到现在就遇到了两个,而且对他的态度都非同一般。
巫嵘要弄清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门道,他不喜欢事情失控的感觉。
在他的注视下,白牯神情微变,脸上笑容隐去,沉吟片刻斟酌道:“我往你身后看,是因为你身后跟着数十名恶苗鬼仆。”
“没人不认识你。”
他饶有深意,着重道:“你很有名。”
这句话放到任何语境都不为错,但巫嵘直觉认为白牯话里有更深含义。
“你……”
轰隆!
白牯话音未落,突然被晴日炸雷打断。这雷格外响,震耳欲聋,像有人在他们耳边放了个二踢脚。全寨子的狗都开始叫,巫嵘隐隐有种心悸的感觉,看向白牯,却见他也是惊疑不定,脸上露出几不可查的惶恐。注意到巫嵘目光,白牯勉强笑了笑,试探道:
“我……”
轰隆隆!
“晴天怎么会打雷哦,难道又有大鬼出世……”
远处寨子里的人也觉出异样,疑惑喃喃。而在第二声惊雷轰鸣响起后,白牯脸色煞白,完全不正常,白的像一张纸。蓦然他‘哇’地吐出一口血,那血红中带黑,含着许多血块,触目惊心,像是内脏碎片,边缘焦黑,散发出不正常的气息。
不是单纯的血腥味,像是有什么东西半边烧焦,半边还是生的,那种混杂着血味肉味令人作呕的气息。白牯抖着手,从自己怀中拿出了个宽叶草编的小人。
小人不过一扎长,身上穿着件不伦不类黑布衣裳。但它现在焦黑了一半,像被雷狠劈过一样。白牯一碰它便扑簌簌散落成灰烬。
巫嵘瞳孔骤缩,他感觉自己背后一直以来的阴冷冰凉感消失不少,似是为他承了雷霆天威。
这是无形的警告。
有些话是禁忌,半点不能提。
从那天起白牯一病不起,直到巫嵘要离开时都仍卧病在床。出来送他的寨老惋惜道:“本来想让白牯跟你一起去,他养蛊巫术都会一点,有他跟你一起要遇到问题也好解决。”
“哼,谁知道他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嘴又没把门。”
巫婆冷哼一声:“要不是有替身草人在早就成灰灰了。没死就是祖宗保佑,也算是个教训。”
和刚见时比起来,巫婆倒是精神很多,不用人扶自己一路把巫嵘送到了寨子外面。
“记住了,蛊是活物,也是灵物,你既然要驱使它,就要喂养好了,时时关注着。”
“嗯。”
肩膀上传来一阵应和般的嘶嘶声,小青蛇盘在巫嵘肩膀上,像是第一次出远门的幼儿园小朋友高兴左顾右盼,细尾巴尖晃来晃去,兴奋抬着身子冲巫婆嘶嘶吐信。嘶声中巫嵘指甲缝发痒,他叩了叩指甲,安抚住因为跟青灵蛊同处一‘室’而格外惶恐不安的小蜘蛛。
青灵蛊原身是竹叶青蛊,万物讲究相生相克,黑岩狼蛛攻击性最强,毒性数一数二,能把双钩金蝎当点心磕。但却唯独惧怕竹叶青。
小蜘蛛刚认主不久,和巫嵘沟通还不熟练,巫嵘心声听到最多的就是它跟嘬面条似的吸溜吸溜吐丝声,以及被青蛇吓到的抽泣声。在面条声和抽泣声中,时不时还夹杂着蛊种小心翼翼‘饿,我饿’、‘怕,妈妈怕’的卑微声音。现在又有了小青蛇节奏欢快的嘶嘶声。
他一个人就像带了只交响乐队。
“是不是还不适应。”
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寨老笑呵呵道:“蛊天生有灵,但却不是所有人都能听到的。这是巫族人的与生俱来的天赋,将来它们都会成为你最忠诚的伙伴。”
“人会骗人,蛊却是永远忠诚的。”
“时间到了。”
巫婆打断了他们的交流,沉声喝道:“艾桥,阿蕾朵。”
那日去招待所接巫嵘的姐妹花捧着枫木托盘站到巫婆面前,老人用木杖挑开盖在托盘上的蜡染布。只见艾桥手上托着的是一把小臂长,通体漆黑的窄刀。刀鞘上没有什么装饰,只在尾端装饰着一对金银环。
“每个苗家汉子都该有把自己的刀。”
巫婆神情肃穆,亲手将刀交到了巫嵘手中:“可惜在你出生时埋下铁的那座山被恶苗占了,用来杀人养蛊。铁染了凶煞,用不得了。”
“这是巫族先祖传下来的古苗刀,巫桡曾用它屠了恶苗三寨,斩了水潭恶白蛇。锋利无匹,现在交予你,定要小心使用。”
而阿蕾朵手中托盘里,却是一根银针。巫婆执针于火上烤了,亲手在巫嵘左耳扎下一个耳洞,穿上草杆。
“等蛊种孵化,它会栖息在这里。”
离别之时,巫婆语气也仍冷冷淡淡,没有半点热切:“一年后若是还没孵出蛊种你就莫回来了,去决斗也是送死。”
“好孩子,去吧,你们那公安的车子在寨下等你。”
寨老像是要把巫婆的话也一并跟巫嵘说完似的,絮絮叨叨不停:“吃公家饭也挺好,现在年轻人都想做公务员,我们阿嵘肯定不比别人差。就是也不知道那兴不兴养点蜘蛛蝴蝶什么的……”
一直到下了山,寨老关切担忧的话还在耳边回荡。郁郁葱葱的树荫挡住了上的寨子,但不用回头巫嵘也知道寨老和外婆他们肯定仍在寨口。
原本寨老还想让艾桥骑摩托把他送下去,巫嵘主动要求自己走的。说是要独自与蛊交流,适应蛊在身上的感觉。实际上巫嵘要把跟在自己身后的恶苗鬼魂处理下。
周巡来接他,他总不能带着那些鬼进城。
心中一动,懒洋洋盘在他肩上的小青蛇头向后一扭,嫌弃吐了吐信,张嘴吞了几口空气。那日白牯说他背后有五十恶苗鬼仆,但抵挡雷霆时被灭了一片,到现在只剩下六七个,全被小青蛇包了圆。青灵蛊专克各种鬼魂,但同时也可以储存滋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