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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大祭司-第2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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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请先帮我点一首《春天在哪里》。”
  众人:……
  “你们那什么眼神啊!冬至都来了,春天还会远吗?而且我这歌挑的就很有眼光,一语双关!”他理直气壮道,“我们不仅要迎接明年的春天,要找地球的春天,还要为单身狗谋求春天!不唱春天,哪来春天?”
  一番慷慨陈词,众人不禁悟了。
  万万没想到,一首简单的幼儿园歌曲竟然道尽了人间沧桑和成人之愿,实乃歌中霸主、狗中翘楚。
  “不愧是你,老俞!”姜启宁立刻抄起白酒,机智地为纪斯和司诺城满上,“听君一席话,当浮一大白,喝!”
  拉基果断取过两杯酒,一口干:“乌拉!再来!”
  纪斯和司诺城:……
  姜启宁微微一愣,俞铭洋已经开嗓。直到此时,他再度回忆起了被工地噪音支配的恐惧,以及起床铃声持续不断的痛苦。
  “春天在哪里啊!在那小朋友的眼睛里……”
  为什么?
  为什么你能把幼儿园的歌曲唱出大公司破产的悲壮感啊?
  姜启宁神色扭曲,端着白酒的手不停颤抖。随着他的颤抖,酒水倾斜潺潺而下,像极了一个全自动酒水供应龙头。
  拉基非常懂得物尽其用这个道理,马上把杯子推到酒下。接满一杯换一杯,两杯连续灌,脸色都不变。
  目睹一切的纪斯和司诺城:……
  好不容易,俞铭洋唱完了开场曲。他举着话筒一笑:“来,换下一个!要是没人我就继续了!”
  这话太狠了!吓得邵修分分钟夺过话筒。
  但作为一名脱单人士,邵修开唱自然会邀请自己的男友。于是,说好的“分手快乐”,包间里却渐渐充斥着恋爱的酸臭味。
  “你在的地方,是我心之所向。愿为你披靡,成为你的脊梁。”
  “在你的心上跳舞,跳你最爱的舞步。追了你一路,请为我留下温度。相依偎,是我求的命数。”
  你侬我侬的气氛攀升,两人唱了足足八首情歌,才因为唾沫星子干了而歇下来喝一杯。
  他们刚一放下话筒,姜启宁便抢在手中。他发誓,无论如何他都要把话筒送到司诺城或纪斯手里,否则今晚别想套出一粒瓜子!
  “城哥,你来……”
  然而,话筒有两个。
  拉基握住了另一个,举起一瓶伏特加,站在了沙发上:“祁辛黎,来一首《战火纷飞》。”
  战火纷飞是北欧一位男高音家的成名曲,全曲气势雄浑,音高八度,内中离奇曲折,实在不是人唱的东西!可现在,拉基居然要唱这首?
  “藏得可真深啊。”祁辛黎一笑,“你居然会男高音吗?”
  “会。”拉基认真道,眸子泛着奇异的光。
  “真有你的啊,我们有耳福了。”
  祁辛黎点开战火纷飞,大气磅礴的音乐顿时流泻而出。众人不禁露出了期待的神色,他们看向拉基,仿佛在看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接着,拉基开嗓了。
  视频中,男高音家:“啦哩噜!嘞——呐啦哩噜!”
  视频外,拉基:“嗷嗷呜!乌——乌拉嗷呜!”
  众人:……
  虽然每个音都很准、很高、很好听,但不知为何,他们联想到的居然是月夜之下,一头被亲妈暴打的熊在对月咆哮的画面。
  “嗷呜!嗷嗷呜!吼——乌拉!吼——”
  纪斯轻声问:“他喝了多少?”
  司诺城回道:“20瓶白的加8瓶伏特加。”
  纪斯:……
  宰相肚里能不能撑船,纪斯表示不能。但拉基肚子里能不能游泳,纪斯表示肯定。
  眼见拉基嗷呜完一首还想再来一首时,祁辛黎和姜启宁同时扑去抢他话筒,最后话筒落在了江梓楹和沈云霆手上。
  当有情人的调调响起,没情人的单身狗们已经忘记了来时的目的。
  “话筒给我!”
  “给我给我!”
  唯有卓无涯笑眯眯地举起手机,对准毫无防备的拉基,疯狂录制他的黑历史视频。全方位、无死角,从唱歌到抢话筒,就不带停的。
  邵修:“你干嘛呢你!”
  “我们被挠脚底板的时候,他拍了视频。”卓无涯眯眯眼,“把柄,当然要互相握在手里才好咯!”
  “哇靠等我!我也拍他!”
  于是,包间里群魔乱舞起来。
  ※※※※※※※※※※※※※※※※※※※※
  PS:纪斯:这真是刻在DNA里的画面啊……
  曾经的轮回小队——
  队长:来呀!蹦迪啊!愣着干嘛!嗨起来!给我在敌方的尸体上跳舞!
  纪斯:……


第239章 第二百三十九缕光
  凌晨两点的KTV,落在纪斯眼里就像一场百鬼夜行。
  三瓶酒下肚的俞铭洋跪在地上,紧紧攥着一卷卫生纸当话筒,鬼哭狼嚎地唱道:“矮就一个字,你要说八次!我现在只想拧掉你的脖子,不容你放肆,打死你个秃子,让你断头我愿意试!”
  最后一个“试”字飙起了高音,感情饱满,愤怒值爆表。
  司诺城给纪斯倒了点香槟:“是老俞高中的事儿。他那时没长到一米八,约了朋友去篮球俱乐部玩儿,被个两米的光头嘲了,骂他矮子。之后双方干架,没打赢,想不到他会记到今天。”
  纪斯:……
  事实证明,会记仇的人不止俞铭洋一个。这厢的姜启宁大力甩着外套,握着话筒高唱:“城哥,城哥!你真了不得!瓜田如山压不住你,还化身猹刺客!嗝……”不禁打了个酒嗝。
  司诺城:……
  纪斯忍俊不禁,但很快他便笑不出来了。
  被拉基抓着怼酒喝的邵修总算脱身,他喝得太多,根本分不清谁是谁了。只见他赤着脚,一脚踩过卓无涯的脸,分分钟栽在纪斯脚边,抱住了他的小腿。
  “老婆,拉基欺负我,嘤!”邵修发出猛男的声音,还蹭了蹭纪斯的鞋,“他给我怼了一瓶老白,好难喝!老婆!”
  “不要怕,老公!”被拉基抓着怼了八瓶老白的卓无涯艰难地爬过来,枕着邵修的大腿,坚定道,“他给你灌几瓶,我就给他灌十倍!老公,老公!”
  纪斯:……
  司诺城平静起身,扯过卓无涯扔一边,再扯过邵修扔他上边。谁知就这会儿功夫,拉基已经蹲在了茶几上,身边放满了酒杯。
  “大祭司,喝一杯。”他咧嘴笑了,带着股糙汉的直爽。可由于脸长得太帅,司诺城怎么看怎么像是“牛郎”在邀约。
  关键是,纪斯居然接过了那杯酒!
  “行啊。”纪斯一笑,仰头喝干满杯。
  在迷离的灯光下,他的喉结滚动、眼风带刀,散发着一股又雅又痞的气质。有酒液沿着他的脖颈流下,没入衣扣之中。
  纪斯复又垂首,他平视着拉基将空杯倒置,示意自己一口干了。
  拉基大笑起来,他再度给纪斯满上,又举起酒瓶往自己嘴里灌。两人你一杯我半瓶,恍若是白衣卿相与江湖大侠的对垒,充满了风雅与疏狂的意气。
  司诺城微微发愣,只觉得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荷尔蒙。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纪斯,真是……欲得很。
  只是,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眼神狼得很。
  不知是哪来的冲动,亦或是他早想这么做了,司诺城抬手握住了高脚杯的柄,生生止住了纪斯把酒往里送的动作。
  纪斯眯起眼,手指轻转,酒液送入咽喉。
  司诺城的五指忽然穿入他的五指间,猛地旋转酒杯,掰过来送到自己嘴里。冰冷的液体滚入喉咙,他却觉得浑身都热了起来。
  略不自在地解开衬衣的领口,却见一杯白酒被纪斯端到他面前。
  “要——跟我喝酒吗?”纪斯戏谑地看着他,视线扫过他的锁骨,“倒是甚少见你这般肆意。”
  “你不也一样。”司诺城接过酒,双眼注视着他,一口闷下。之后,他将空杯倒置,像是抛开了什么束缚,浑身的气势变得极其危险。
  他好似变成了生意场上杀将,想跟合作伙伴来一场大投资。
  “我平时不喝酒,但不代表我不会喝。”他轻笑,“既然喝酒的对象是你,那么,我们玩点大的怎么样?”
  “嗯?”纪斯给他满上,又给自己满上。
  至于拉基,哦,他又被“排斥”了。在纪斯和司诺城的气场对峙中,任何人事物都是浮云,存在感会被削到最低。
  司诺城靠近纪斯,俯下身,伸出的手穿过他的耳、他的发:“我喝赢了,你听我的;你喝赢了,我听你的。”
  纪斯笑出声,他愉悦地抬手捏住他的下巴,大拇指斜向上,揩去他唇边的酒水:“美人在侧,自然是——”
  “悉听尊便了。”
  他虽然从不乱来,但他什么牛鬼蛇神的私宴没参加过。曾有妖童媛女对他前仆后继,他都不接一杯酒,而今对司诺城的“挑衅”,他倒是接得干脆。
  无法,他稀罕聪明人。
  可现在,他想看聪明人醉成浪客。
  背景音在唱什么,他们已经听不见了。在包间的沙发上,两人浑然忘却旁人,只一杯接一杯地拼起了酒。
  八杯下肚,纪斯松开了盘扣。
  四瓶滚落,司诺城卷起了袖口。
  保守的白袍终是乱了,里三层被扯开,露出结实的胸膛。纪斯长发微乱,面上泛起一丝薄红,譬如羊脂玉衬了霞光,醉出玉山之将塌的美感。
  “美人可别先醉了。”他笑道。
  司诺城轻哼一声:“你才是美人吧。”
  他已经分不清是酒烈还是人烈,只觉得热得畅快又发闷。衬衣解到心口,前襟被酒水打湿,它贴在他身上,勾勒出肌肉硬朗的轮廓。
  他的眼神很厉,直勾勾地盯着人不放,似鹰似狼。半长不短的发丝不知是沾了酒还是汗,晕出一股醇厚的味道。譬如殿堂之上最奢侈的香,一缕上头,便再也消不去这个瘾,必须日日闻着才好。
  在纪斯的观念里,可不正是闻香识美人么?
  两人继续喝,旁若无人。
  他们喝到俞铭洋抱着凳腿睡了过去,喝到拉基打开窗户学狼叫,喝到姜启宁也醉翻,正掏出手机打爸妈哥姐的电话,对面一接起就挂掉,还发出憨憨的笑声……
  祁辛黎微醺,他捡起话筒为自己点了一首《我心永恒》。
  不同于队友的鬼叫,他的声音低沉又富有磁性,很悦耳,又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空明。
  待舒缓的曲子流淌而出,沈云霆和江梓楹挨着睡着了。卓无涯搂紧了邵修,尽管神志不清,还是解开道袍将人包了进去,还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后背。
  拉基躺在墙角,祁辛黎沉浸式唱歌。一个人的夜,是情绪最佳的宣泄口。
  他不知明天之后是否还有明天,但他知道这一晚,将是他们所有人最美好的回忆。几十年、几百年都不会褪色。
  音乐进展到尾声,长长的尾音颤颤,勾出意蕴悠长的滋味。
  空瓶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茶几上再无一瓶酒,唯剩沙发上还清醒着两个人。杯中还剩浅浅的一层,就像纸糊的心房,已经揭到头了。
  纪斯:“好可惜,没分出胜负。”
  司诺城笑着摇头,突兀地起身逼近纪斯。他的手环过他的手,交杯而过,他问道:“敢吗?”
  “有何不敢。”
  交杯酒的形式,其实是一种古老的契约,意味着“答应结契”。或许司诺城不知道,但纪斯不可能不知道。
  到了他们这个程度,契约一下就有着极大的约束力,想后悔就等于自毁。可纪斯不提半分,他就是——要让他契成!
  “我可不是什么好人。”纪斯仰脖子喝光了酒。
  “好巧,我跟你一样。”司诺城跟着一口干。
  纪斯切实地笑了,他再不是贵公子的矜贵样,反倒成了名狂客。他抬手拽住司诺城的领口,大力将他拉近自己眼前,微微偏过头——
  吻上他的唇。
  司诺城瞪大了眼,只是片刻,他便凶猛地咬了回去。
  两口酒,一样醇。室内的空气酒味极浓,恰如男人与男人交错的鼻息,以及气场与气场合振的微妙感。
  很……很奇怪的感觉。
  不是来源于身体,而是来自于灵魂的振动。
  司诺城的手握住纪斯的肩膀,纪斯的手摁着他的后脑勺。他们额头相抵,另一手十指相扣,近乎是同时沉下心来,浸入灵魂共振的观感中。
  “明白了吗?”纪斯轻笑,“感觉到了吗?”
  “身体的欢愉适合人类,灵与肉的合一适合真爱,但之于我们这个层次,是能量与能量的共振,是灵魂和灵魂的共鸣。”
  他轻啄他的鼻尖:“我要找的一直是灵魂伴侣。而这,便是‘双修’的含义。”
  司诺城扣住他的后脑勺,下压:“所以,留我过夜么,嗯?我很想试试,怎么个共振法。”
  “在这里?”纪斯挑眉。
  司诺城:……
  看着倒了一地的憨批队友,又想起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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