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西幻开商场-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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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预测得到，当这一件婚纱做出成品后，展示在二楼东南角的玻璃橱窗前，将会吸引多少路人驻足仰望。
这么一想，尤夏更加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第二批新款上架了。
他将两件新款以及昨日解锁的“淑女”图纸一块下载下来，和公爵夫人寄过来的设计图手稿放在一起，待到两位设计师忙完一段空闲下来，便将图纸一块交给了他们。
尤夏把公爵夫人的图纸放在了上面，于是赛普乐最先看到的就是她的设计图。
“果然是夫人的风格。”他有几分怀念地感慨，一边翻阅一边说道：“其实想想，我来到这里工作也没多长时间，但现在再看这些贝斯沃特流行的款式，却感觉像是在看一百年前的油画。”
尤夏拿出他自己觉得不错的一张，说：“有些还是挺漂亮的，不是吗？”
“是的是的，我没有说它不好看的意思。”生怕尤夏误会自己喜新厌旧，赛普乐急忙补充道，“公爵夫人很有才能，她的许多奇思妙想我都十分欣赏。”
“那么我们可以选定几张你们认为不错的留下来，到时候和我们想做的新款一起放到第二批上新。”尤夏说道。
“没问题。”
赛普乐腼腆地笑了笑，刚这么答应道，一旁全神贯注看图纸的丝丽欧倏然开口：“这是你拿出来的对吧？”
被她拿在手里的那张正是“鸢尾天使”的效果图，确实一看画风就知道是游戏出品。
尤夏点点头：“是的，这是婚纱，和‘彼岸恶魔’是一套婚服。”
“婚礼上穿的吗，真漂亮。”丝丽欧看着图纸赞叹道，“连我看到都有些心动了，想穿上它再举行一次婚礼。”
赛普乐伸长脖子看她手里图纸，低声咕哝道：“确实很漂亮，只是做起来怕是很费功夫，让我自己制作这样一件裙子，至少得花费半个月的时间。”
尤夏听到长辈的话，不由得燃起好奇心问：“木精灵也会举办婚礼吗？”
“当然，不过没有人族那么多隆重的仪式和规则。”丝丽欧说着又拿起另一张“彼岸恶魔”的效果图，边看图纸边为幼崽介绍道，“结为伴侣的那天，我们会穿上礼服，戴上花冠，先去为母树献花，然后去圣殿祭祀大地之神，最后在同族的祝福下喝过大祭司酿造的果酒，这样就算仪式结束了。”
尤夏想象到那画面，虽然婚礼的仪式不多，但要是能受到众多木精灵同伴的祝福，喝到大祭司亲手酿制的果酒，还是非常美好的。
他问：“那和外族结婚，会有这样的仪式吗？”
丝丽欧抬眼看向他，似笑非笑着问：“你想和莱斯举办婚礼吗？”
被长辈这样直白地挑明，尤夏耳朵腾地一下红了。
他含糊地应了一声，便听丝丽欧回忆道：“之前也有族人和外族结为伴侣的先例，只要是真心相爱，我们族人都会赠予祝福，但因为对象是外族，谁也不能保证他未来会不会暴露族地的秘密，所以按照规定，是不能将外族带入莹灯森林里面举行祝福仪式的。”
“这样啊……”尤夏轻轻皱了下眉。
“不过现在不同了，现在有了新的族地，王应该会同意你在那里举办婚礼的，”丝丽欧思索着，真心实意地为他考虑道，“实在不行，你还可以用那三个条件来交换。”
尤夏感受到赛普乐表面在低着头看图纸，实际上也在竖着耳朵听他的八卦。
他有些尴尬窘迫地说道：“我只是随口一问，不是非要那么做。”
“也是，”丝丽欧若有所思，“你现在还小，就算要举办仪式也得等到成年以后了。”
尤夏囫囵地点点头，连忙岔开话题道：“我们还是来看看公爵夫人的画吧，早点定下，我好去拟定合同。”
两人的注意力果然被他转移，接着就认真地开始了选稿工作。
公爵夫人寄来的图纸一共十八张，三人商量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夕阳从西面的窗户照射进来，他们才终于定下五张设计图。
尤夏将那些被筛选剩下的图纸放进新的信封装好，随后又拿出一张信纸，趴在工作台前书写选中那些稿子的原因以及接下来要走的合同流程。
写到的一半的时候，他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回头看了眼来人，尤夏登时吓得笔落了地。
莱斯依旧穿着早上出门时的那套衣服，然而此刻衣服上满是裂口与深色凝结的血迹，头发也沾着粘稠的液体，许久都不曾这么脏乱狼狈过。
他的面色雪白，唇色黯淡，还没走近就能闻到一股奇怪的腥味，除了血腥味还有淡淡的说不出来的腐臭味。
尤夏连忙起身要扶他，莱斯摇了摇手，示意他别靠得太近，尔后远远地挑了张板凳坐下道：“我没事，衣服上很多都不是我的血。”
“但你脸很苍白。”尤夏一边说着，一边请路过的员工帮忙去楼下拿一套干净的男性常服过来。
“只受了些小伤，现在都愈合了。”莱斯解释道，还特意撩起袖子和裤管给他看受伤的地方，如他所言，确实都只剩下一些血液凝固的痕迹。
那些痕迹虽然细小，但十分密集，有几处像刀剑伤，有几处像抓伤，还几处像是什么动物的咬伤。
尤夏光是看着那些错落交叠的血痕就止不住心疼和皱眉，后悔自己怎么没有一块跟过去。
片晌后，员工将他要的干净衣物拿了过来，尤夏便赶紧带着莱斯到楼上房间去清洗血污，顺便检查他身上还有没有未愈合的伤口。
待到完全清理干净，莱斯换完衣服，又蒸干了头发，重新变得香喷喷的，两人坐到外面的沙发上，尤夏才想起来问：“她到底让你做什么？”
“她带我去了一片坟地……”顿了顿，莱斯轻微摇摇头，“不对，是古战场，她让她的巫妖手下，召唤出了那块地区沉睡在地下的亡灵战士与亡灵野兽。”
“全是亡灵？”
“嗯。”莱斯语气平静地陈述道，“亡灵杀不死，除非将它们净化或者烧成灰烬，而我恰恰不会那些，只能用剑和那些无尽复活的东西不停地战斗，直到巫妖停止操控。”
尤夏听得头皮发麻，眼前浮现出莱斯被一片密密麻麻的狰狞尸体和骷髅包围的画面。
黑暗，腐坏，熏臭，亡灵倒下一批，又站起来一批，如同杀不尽的怪物一般往莱斯身上扑咬。
“就这样厮杀了一整天，也没有中场休息？”尤夏问。
莱斯摇头。
“那个巫妖不会累吗？”
莱斯还是摇头，继而道：“他很强大，我能感觉到他对付我时的游刃有余，要是使出全力，我不一定抗得下来。”
莱斯说这话时带着沉思，估计他也没想到已经没落的前魔王身边还留有这样强大的手下。
“这么厉害吗……”
尤夏嘀咕道，心想明天不管有什么工作他都得往后推，必须跟莱斯去看看现场的情况。
·
然后第二天，他便来到了莱斯口中的古战场，见到了那位强大的巫妖。
第108章
两人上午抵达那片夹在山谷之间的古战场时； 巫妖亚沙尔早已经准备就绪。
他站在土坡的高处，脚下的山谷里横七竖八躺着的皆是腐败的尸骨，有穿着布甲的人族战士； 也有魔兽与动物的骨架。
莱斯将尤夏留在山谷外； 只身走进战场范围。
只听得奥菲娜喊了一句“开始吧”，巫妖便举起白骨法杖吟唱咒语，下一刻； 地面腾升黑雾； 躺在地上的尸体一片一片地立起，乍一眼望去全是腐烂不堪的人头，疮痍满目，恶臭四溢，宛如人间炼狱。
第一只朝莱斯发起攻击的是个被盔甲包裹着的士兵。
它举着把生锈的铁剑高高跳起，被莱斯一剑拦腰砍成两截重重地跌在地上； 尸体中黑色的粘液溅在莱斯侧脸上； 为他那张俊逸的容貌添加了几分邪恶的意味。
见莱斯轻松躲过攻击； 尤夏稍稍松了口气； 然而随即； 他就看到那具被砍成两半的士兵尸体再次支起脑袋； 拖着半截身体继续朝着莱斯的方向快速地爬了过去； 甚至它那剩下半截萎缩干瘪的双腿也在不停地挪动。
往旁边望去； 周围的地面上到处被亡灵附身的断肢残臂； 或拖着腐烂成泥的内脏； 或是蠕动着扭曲的指骨； 拼尽全力往战场中心靠近。
这画面实在太挑战心理接受能力了。
尤夏望着在尸群面不改色战斗着的莱斯，十分敬佩对方，隔着这么远的距离； 他都能闻到那股腐烂的腥臭味，他简直都不敢想象换成自己在里面会呕吐成什么样。
正焦灼难受着，他突然看到站在高处的巫妖再次高举起法杖吟唱起调子诡异的咒语。
随着他的咒语落下，战场上的黑雾愈浓，亡灵的攻击速度也愈快，莱斯原本还能毫发无损地躲过来自四面八方的围攻，渐渐也开始受伤，一些小的抓伤能够很快愈合，而一旦被野兽或尸体咬住，那至少要撕下一块皮肉来！
眼看着他身上的血迹越来越多，尤夏心脏狠狠地揪了起来，额头与后背一阵阵地冒着冷汗。
在一个举着刀的亡灵即将砍到莱斯的肩膀上时，他一下攥紧拳头，差点想冲过去，但最后还是忍了下来，好在莱斯躲过了这一攻击，否则被那么大把的断刀砍中，不知道会流多少血。
“看不下去就别看了，这么折磨自己做什么，”奥菲娜出声道，声音懒洋洋的，“你在这，我看他都不能好好打。”
尤夏一声不响，紧握拳头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金色的长弓。
奥菲娜被金色的弓箭晃到眼睛，挑了下眉问：“你想做什么？”
“这种方式真的不会有问题吗？”尤夏冷静道，“起码该有个监督的角色吧，万一哪个亡灵没控制住……”
“放心吧，亚沙尔有分寸的。”奥菲娜敷衍地摆摆手，“说到监督，我不是还在这看着嘛！”
尤夏皱起眉怀疑地看向她，对方正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块上，津津有味地吃着他们从城里带来的炸鸡。
在她的身旁，一只丑陋的黑皮小恶魔大口大口地嚼着汉堡，一边吃一边发出“咂咂”的口水声。
“您不会觉得食不下咽吗？”他问奥菲娜。
“是有点，”奥菲娜皱了皱鼻子，“这尸臭飘得也真够远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尤夏不知道她真不懂，还是装作不理解，追问道，“看着自己的儿子不断地遭到攻击、受伤、流血，您难道一点难受的感觉也没有？”
“难受什么，这不是他迟早要经历的吗？”
奥菲娜哼地轻笑了一声：“再说了，我早说过，我们魔龙可没有亲情这个东西。”
尤夏发觉自己无言以对。
他索性不再多废话，再次把注意力投注到前方的山谷里。
战场上，一波一波的攻击从未停止过，莱斯不断地消灭敌人，也在不断地被刺伤，伤口固然会愈合，流出的鲜血却无法马上再生，因此脸色越来越苍白。
在忍受着内心的煎熬下，尤夏感觉已经过了非常漫长的时间，但听到奥菲娜还在吃炸鸡的声音，就知道时间最多也就只过去了十几分钟。
混乱之中，他看到莱斯倏然停顿了下动作，一只只的亡灵瞬间朝他扑了过去，将他密集地包围起来，尤夏的心脏再次缩紧。
短短几秒的时间，他的心脏飞快地跳动，从来没有这么提心吊胆过，直到看到那裹成一团的黑雾与尸体被充满杀气的一剑挥散。
下一刻，莱斯正好仰起头来，尤夏与他对上视线，赫然发现，那双漆黑沉静的眼睛已然变为了血红的竖瞳！
开始魔化了。
在意识到这一事实的瞬间，尤夏莫名地感到鼻子一酸，差一点眼泪就要滑落出来。
他发觉自己真的看不了这样的画面，再怎么咬紧牙关也无法忍受下去，恨不得当场离开，可一想到莱斯在战场中发现自己离去会有多难过，最终还是忍耐了下来，只有在实在难受得不行的时候，才会背过身去暂时地回避那残酷的场面。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坚持到结束的，只记得战斗到后期，莱斯已经有了半魔化迹象，身上开始冒出魔龙的黑色鳞片，战斗的方式也越来越狠厉，仿佛被彻底激发出了魔性，完全没有了身为人族时的从容镇定。
自从他开始魔化，就有意地避免将正脸朝向谷口方向，尤夏明白他不愿意让自己看到他魔化的模样，之后便一直背对着战场，蹲在地上，直到太阳逐渐有了西沉的迹象，背后的厮杀声音渐渐地归于寂静。
静谧之中，他听到莱斯走过来的声音，脚步沉重，犹如他鼓动的心跳。
尤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才回过头去，却还是被眼前的场面惊得手脚发凉。
视线里，对方的身体血淋淋的，头绳散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