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求生欲[快穿]-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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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和羞愧的火焰一并燃烧,几乎要将两个在江湖上声名再光明磊落不过的侠客,将一把枯骨都烧灼殆尽。
就在这之前,他们在同一个地方,指责是他们的六师弟抢走了小师弟的位置。
甚至让他就此罢手,退让一步。
却不知道霁摘星如今面对着怎样的处境,而他们身为同门,却只是更予他雪上加霜地刺下一刀。
孟钟离没有说话。
但是他身上的杀意,却愈见浓重。
“怎么,”盛重灵气息危险无比,“想杀了我?”
是为曲清星,还是……别的人呢?
“陛下。”霁摘星轻轻叹了口气。
第156章 暴君今日仍未废后(三十)
于是方才还趾高气昂; 恨不得将面前两人拆骨剥皮的盛重灵顿时安静下来。微侧过身,目光些许游弋,不安地从霁摘星身侧偏离开,便能做成满不在意的模样。
……霁摘星会不会不满?
那到底是他师兄; 自己出手或许只会让他更难堪些。更甚至霁摘星心中; 还留有一丝同门之情的席位。
想到这,盛重灵便更恼怒了; 也不知是醋是怒。
他能看见此时霁摘星的神情; 混合着些微无奈与叹息; 细密而长的眼睫垂敛; 似十分愧疚。便是再铁石心肠的人; 也很难在这样的情况对他心怀斥责。盛重灵微吸一口冷气; 正欲开口,便听霁摘星温和又退让地道:“陛下不应当出现在这里……是臣的错; 才使陛下涉险。”
盛重灵的眼微微睁大了些; 漆黑的眸倒映出霁摘星的身形。
眸中映出的少年凑过来; 极为郑重地说:
“臣不会让陛下受伤。”
哪怕霁摘星应当知晓; 盛重灵的武功很好。
这个在别人眼中无比可怕的君王曾经救过他; 教导过他武功心法; 也在他询问为何对自己如此宽容优待时,回答是心悦于他。
霁摘星难以立即回复这样炽热的情感,而那时的盛重灵也没有再追问结果。只是岔开话题; 仿佛之前那句话仅为调笑间的无心之言。
但霁摘星到底认真思索过答案。
剧情中的溟灵皇宫于原本的霁摘星而言,是幽禁他的噩梦。
但是在盛重灵频繁出现在身边后——他预计的未来; 出走的缘由,似乎出现了一点偏离,直到现在鲜少再想起。
一切昭然若揭。
霁摘星的话并没有刻意压低音量。
何况习武之人耳目聪敏; 他的话已足够青山派两人听的清楚。
异常分明的立场,对那位帝王的掩护,似乎比直接武力上的打击还要让两人不安。决明的脸色微微苍白,有些难以置信地想,那样脾性恶劣,如恶鬼般的君王,霁摘星却要保护他不成?
孟钟离却是微微攥紧刀柄,沉寂片刻后松开。他好似认定了霁摘星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般地道:“摘星,你不必害怕。我们既然来了,便绝不会再将你留在这里——”
显然是怕少年是受了胁迫,才被迫与那暴君亲近。
原本盛重灵微微被迷的晕眩的神智,急促跳动的心,也因为这句话瞬间冷静起来。好似刚才还化在唇舌间的蜜意,燃起的全身燥热,便被倾面而来的冷水泼熄了个干净。
“你不必如此讨孤欢心。”盛重灵微微抿唇,颇为幼稚地解释:“……孤不罚你。”
何止是不罚。
他心疼都没心疼完。
霁摘星当真失笑。
月下的少年,便这般转过身来,终于正眼看了一眼他的师兄们。
衣摆顺势垂落,手中持萧。
满眼的戾气冷淡,像是被触及底线后,决不留情地绝了最后一点同门情谊。
“师兄似乎误会了些什么。”少年肤色雪白,便更显那唇柔软殷红。唇角似乎总是上挑,含着笑意,但他现在的话却十分凌厉,“陛下待我,要比几位师兄好的多,也真心许多。”
盛重灵那冷硬的面容,似都有些发红。
他自己尚且心乱如麻,自然没注意到,那青山派两个弟子堪称反常古怪的反应。
发如散墨,肤似白雪,银缎般的月光落在霁摘星的白衣上,勾勒出清癯身形。他似乎独独占了大好月色,得上天偏爱,好似不公。但是一见那张稠艷面容,便极能理解他为何受世间风光万物的青睐了。
——他应当如此。值得一切瑰丽景色。
就是见过再多夺目美人,性情再清正古板的人,恐怕也会一时之间,为眼前的艷色而神魂颠倒。
决明还来不及为师兄弟间的沟壑、破裂的情谊而难过,便在目光触及到霁摘星的面容时,猛地凝滞住了。人也似一只僵硬木偶般,动不了头颅,眨不了眼睛,只有那滚烫的吐息从鼻间流过。
霁摘星原来……生成这样吗?
他的记忆似乎一瞬间破裂开来,要不是他自己便精通医毒手段,简直要怀疑是有人给他下蛊了,才致使他的印象变得这样模糊。
五官形貌,像是有几分熟悉的。但偏偏他们原本熟悉的那张脸,似乎长开了许多,有了另一种奇怪的、致命的吸引力。
变的无比精致艷丽,勾人夺魄起来。
孟钟离发现自己在这种时刻,竟也十分丢脸的走神,甚至想到一些不该想的事。
他猛地闭眼,心绪却还是久久难以平静下来。
原来他们的六师弟,生的一副这样好的样貌。想必举手投足间,也能引得一堆男子或女子倾慕,是藏起来的心尖人。
在江湖上,也合该是年轻侠客中,最被人关注好奇、暗中探听的那位。
谁能想到他生在青山派中,只有几位对他漠不关心的师兄。而他的师父,也早在七年前闭关修炼,避世不出。青山派这样江湖上顶级门派的掌门亲传弟子,却无人照料,失踪都不被人发觉,说出去像个笑话。
他们以往觉得六师弟平庸沉默,甚至连多给一个眼神都欠奉,真正将他忽视到极点。以至于从未想到,霁摘星已长成如今这样优秀的模样。
是谁给了他们自诩天才的傲慢?
孟钟离是个很少后悔的人,可今天他却后悔了无数次。
他是孟庄的继承人,是青山派的大师兄,是江湖上人人称羡的高手与刀客。在旁人眼中,是个完美无瑕,难以挑剔的年轻才俊——孟钟离以往也这么以为。他平生无愧,可偏偏霁摘星如一滴污血滴进,他无暇的过往,因他而出现一道豁口。
独一无二。
他问心有愧。
第157章 暴君今日仍未废后(三十一)
孟钟离的失神没有持续多久; 因为霁摘星已经出手了。
像是抛却最后一点情面,少年黑沉的眸平静如一泓深潭,不见涟漪。
他手中擒着竹萧,皎白的袖被微挽起; 露出一截白而瘦的手。孟钟离的视线甚至能清晰勾出他的修长指节; 绘出雪白的肤下隐含的青色血脉,漂亮无比。简直不像一个会拿刀剑的男人的手; 更适合提岱宗狼毫笔作画写字——
但事实上; 当竹萧蕴含内力而来时; 孟钟离却只觉得危险无比。多年行走江湖与人争斗的经验让他下意识退避; 而那竹萧; 甚至已割断了孟钟离的一截黑发。
这样看上去精巧的玩物; 竟是比刀剑还要危险几分。
剑心依然在。
孟钟离的面色,又是微微一恍惚。
霁摘星的目标不仅是大师兄; 还有同样潜进的决明; 三人很快便战到一块。
虽是以一敌二; 手中还拿的是不像话的竹萧; 但霁摘星很快占据上风。
这是预料之中; 重新修习一门内功心法后。他后继无力、内力浅薄的短处有了改善; 而霁摘星日夜在皇宫中练剑所得成效,第一次竟是验在了同门师兄的身上。
可赢是预料之中,过程是意料之外。
孟钟离和决明二人; 似乎都有所忌惮,犹豫不决。没有出手反伤; 只做抵御,自然很快被霁摘星压制。孟钟离更是时常走神,险之又险地避开攻击; 让霁摘星合理怀疑他在放水。
便是胜了,也没什么可骄傲的。
霁摘星封住两人穴位,以竹萧抵着想。睫羽轻轻垂下,时常含笑的唇,此时也弯了下去。
他却是不知道,面前两人心中的惊涛骇浪。
……原来霁摘星的剑法,也这么好。
他们被乱了心性,又束手束脚,兵败如山倒也是寻常。但霁摘星方才所展现出的剑意,想必就是孟钟离在状态最巅峰、使出火凤刀法时,也难分胜败。
不仅才貌,便是武功方面,霁摘星也当是青山派中最具才气的天才才对。
可是这一些,都叫他们亲手毁了。
不知心中是愧疚悔意、还是痛苦更多一些。
霁摘星桎住了他们,原本想好的处理方式却有些犹豫,他略微迷茫地抬眼看向盛重灵,像是在寻求他的帮助。
这种目光极大的取悦了溟灵的君王。
或者说从刚才开始,盛重灵就处于一种精神极度高昂的状态中,这种精神上的快感胜过一切,甚至比直接身体上的刺激还要更强烈些。
霁摘星在保护他。
为了他,与以前的同门断绝关系。
或许可以说明……在霁摘星的心中,他比那些师兄分量要重,甚至占据着极为明显的一席之地。
他于霁摘星而言,是特殊的。
发现这一点后,盛重灵身心极为舒畅。便是见着那两个他想剥皮抽筋的青山派弟子,也没那么令他难以容忍了。
或许是终于发现,这只不过是两个再愚不可及的蠢人,根本不知道自己放弃了什么。
溟灵的君王嗤笑一声,那高高在上的目光,傲慢地垂拢下来,落在他们身上。
决明厌弃地看了白发君王一眼。
他心中虽堵的难受,却没什么畏惧之意。面无表情地抬着头颅,并不用藏起的药物脱困,只是抿着唇道:“是我输了。”
“如果要杀了我,”决明的眼睛,微动了动,最后强行压抑住了那股冲动,低垂下去,“让霁摘星亲自动手。”
盛重灵那点笑意立即淡下去。
这个霁摘星的师兄,似乎总有让他的好情绪顿时消失的能力。他甚至要用极大的毅力,才能克制住自己一脚踹上这人的心窝,让他吐血而亡的冲动。
“做梦。”极冷淡的声音,多说一字都嫌恶无比。
他牵起了霁摘星的手,顺便将那支萧摸了过去,塞进衣袖中。因为内力运转而温热的掌心,便这么将霁摘星冰凉指尖攥紧,细细摩挲的温暖起来,也没有放手。
霁摘星:“……”
盛重灵见决明的目光,似有些失魂落魄地落在他和霁摘星交缠的手上,眼中有些许冷意。
“你也配脏了星君的手?”
他平缓地道,心中因占有欲而催生的杀意愈加强烈,几乎到另孟钟离也漠然又警惕地看过来的程度。但最后却是按捺下来,只冷笑道:“你们可放下心来,孤不会杀了你们。”
月色被乌云掩盖,盛重灵的面颊处于光影之间。
那张极其俊美的面容,却如同蒙上可怕的阴翳,恶鬼一般地道。
“相反,我还会放了你们。”
·
霁摘星安静地跟随着,落后帝君半步。看上去十分端谨守礼,是一名侍君应有的气度——
如果不是他的手与帝君紧紧交缠的话。
这当然不能算作星君的错,因为主导着十指交缠,甚至动不动要摩挲下霁摘星手心的,是那位看上去神色冰冷,对任何人不假以辞色的暴君阁下。
发生了让刺客溜进灵台殿这样骇人听闻的大事,宫中灯火通明,禁军统领更已早早提着官帽来领罪,心中已想好依照刑律自己当会被如何惩治,只希望能不要祸及家人,保留一分血脉。
却没想到今日的溟灵帝君似乎心情出奇的好,竟并未责罚,连鞭刑也未施小惩,只罚了一月的俸禄便让统领继续执勤。
可造成的影响,是星君这样受帝君宠爱的男妃,当然不能继续待在被行刺的殿寝中,而是和帝君……一并歇息了。
说来奇怪,他们其实少有这样亲近的时候。
溟灵帝君挥退了宫侍,便是这时,被他还紧紧牵着的霁摘星,微微靠近了些,温热的吐息,似乎都要落在面上。
盛重灵的脸红的很快,但他神色镇定漠然,霁摘星就算发现了,也只觉得殿内大概是热了些。
他靠近后,便低声问道:“陛下为何放过我师兄他们?”
当真是走了也要扫兴。
盛重灵微一怔,眼里些许低沉:“他们是你的师兄,孤若处死,星君以后怨孤怎么办?”
“不会的。”霁摘星道,“我不会怨陛下。”
他语气再平淡不过,只是微蹙着眉,满是认真。看的盛重灵又是微微一顿,心跳急促些许,忽然便很想亲他。
唇角的笑意更是如何都压不下来。
但调整了片刻,溟灵帝君依旧沉静地道:“这两人要是死了,只怕账又要算到你头上来。”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