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花瓶王妃:二嫁神秘王爷-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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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将亮时老皇帝伏案睡着,祁楚轩就脱了披风,盖在老皇帝身上,自己出门散步。
黎明前的黑暗,总是难以划破的沉寂。
他漫步在御花园,思考着,要不要跟父皇请旨,放了苏家?
他跟苏桓纶情如兄弟,他不知道两年前的事情后,苏桓纶会怎么想他。
但是各人有各人的立场。站在皇室的角度上看,他没有错。
下堂有罪(四)
而且他摆脱了那个女人,那个从小就爱粘着他的女人,有这个机会休了他,他还会手软么?
御花园的墙角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他警觉的皱眉,拨开花丛,冷冽着声音,“什么人?”
花丛后面出现一个女子,女子正在挖一颗野生的草药。
她手上全部是污泥,看见他,吓的脸色煞白,身体有些发抖的贴在墙壁上。
“苏河汐?”祁楚轩挑眉,狐疑的看着女子。
女子看了他一眼,慌忙的避开视线。
她的手中拿着草药,将草药藏在身后,抿着唇,一言不发。
祁楚轩微眯凤眸,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眼,她似乎,瘦了很多,也长高了……
苏河汐对着祁楚轩微微弯腰,欠首,然后准备离去。
祁楚轩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冷声问道,“你手里面拿的是什么?”
苏河汐深吸了一口气,回过头看着他,她清眸在月光下,波光潋滟,“只是几味草药而已。”
祁楚轩嗤笑出声,看着她拿在身后的药草,淡淡的嘲讽。
“怎么?苏家没落,你穷的连买药的钱都没有了?需要来这里鬼鬼祟祟的偷药?”
苏河汐脸色一白,咬了咬下唇,没有说话。
确实,苏家没落,她再没有多的钱可以挥霍。
而且她以前多管闲事收养的几个孤儿,个个都需要钱来糊口。
她每个月做宫女的月俸,根本就入不敷出。
祁楚轩看着她,有些诧异她的隐忍,看着她泛白的脸色。
他松了手,“滚吧,这里是皇宫,不是王府也不是苏家,以后做事,动动脑子!”
苏河汐低着头,对着他微微欠身,然后离去。
几个人一起的卧房中,其余的宫女已经熟睡,苏河汐不敢点灯惊扰了她们。
就在屋里找了个木碗,然后就着月光将草药捣碎。
碧绿的药汁散发着清香,她将药汁敷在生了冻疮的手上面,看着红肿的手,一夜未眠。
下堂有罪(五)
翌日,苏河汐在屋内梳洗,前院的宫女叽叽喳喳。
大概的意思就是,楚王凯旋归来,会在皇宫小住,皇后会在各宫挑选伶俐的宫女前去侍候。
一群宫女兴奋不已,这是她们飞上枝头的机会。
就算去了以后,不能成为主子,但是也再也不用回到浣衣局干粗活。
所有人都将自己压箱底的首饰找了出来,描眉画目,像是选美一般,格外慎重。
苏河汐看着这群丫头,无奈一笑。她们以为皇后真的是挑选宫女这么简单吗?
放眼天下,楚王的名头越来越大,锋芒逐渐盖过太子,皇后,必须得为太子打算了。
正在众人议论纷纷,为穿着打扮费神的时候,苏河汐淡漠的回到自己的位置,开始浣洗衣衫。
不多时,储秀宫的王嬷嬷过来挑选宫女,众人站成两排,苏河汐垂着头,站在最后面。
王嬷嬷点到的第一个人,是众人中最漂亮的流苏,接着是月红,然后是芳梅,最后一个……
王嬷嬷顿了顿,众宫女全部都提了一口气,希望是自己。
王嬷嬷的目光扫了扫众人,然后落在最后一排苏河汐的身上,开口道,“苏河汐……”
众人诧异,就连苏河汐自己都诧异无比,为什么会选上她?
每个人都知道,她是罪女,能够保下一条命,都是皇上开恩。
她看着王嬷嬷,一步一步,缓慢的移到王嬷嬷的身边。
王嬷嬷看着她,面无表情,不轻不重的道,“苏姑娘,这是,楚王自己的意思。”
苏河汐面色一白,紧紧的拽着自己的衣角。
他是什么意思?他不是最讨厌自己,巴不得以后都见不到自己的吗?
王嬷嬷带着一排四人来到了楚王暂住的楚熠宫。
祁楚轩正在发火,一个不长眼的奴才洒水不小心洒在了他的身上,他不停怒骂。
宫女中,流苏虽然最为漂亮,但是胆子也最小。
她有些害怕的握住苏河汐的手。
“河汐姐姐,王爷看上去很凶,我们来侍候他的几个月,不会有事吗?”
下堂有罪(六)
苏河汐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流苏的手。
旁边的月红胆子就大了许多,她鄙夷的看了眼流苏,然后款款上前。
对着发火的祁楚轩施礼,“王爷,奴婢月红,侍候王爷更衣!”
祁楚轩回头看着月红,怒气未消。
月红低着头上前,握住祁楚轩半湿的衣角,正准备开口说什么,祁楚轩已经一掌打开了她的手。
“狗奴才,谁准你碰我?活腻了吗?”
月红吓的脸色一白,后退几步。
抬起头还预解释什么,手却让苏河汐一把拉住。
她对着她蹙眉摇头,示意她不要解释。
她太了解他的脾气了,这个时候月红要是再解释下去,估计就落的个一顿板子的下场。
祁楚轩怒视了几个宫女一眼,然后目光上上下下巡视苏河汐,最后将目光落在王嬷嬷身上。
王嬷嬷对着祁楚轩欠身,
“王爷,这几个丫头都是皇后挑选出来,干净利落的,王爷看看,可还满意?”
祁楚轩怒气渐消,冷哼一声,一撩衣衫下摆,旋即离去。
苏河汐开始跟着三个浣衣局的宫女一起打扫卫生。
她了解道,这里除了浣衣局的几个宫女外,还有别的院子拨过来的。
但是就数她们几个的身份最为低微。
领头的大宫女叫明霞,是皇后特地从自己身边挑选过来的。
明霞做事,甚为谨慎,分配工作也算的上公平,只是她对苏河汐,好像不怎么友善。
晚膳时分,众人备好了饭菜,站在一边,静静的等着祁楚轩归来。
可是一个时辰过去了,祁楚轩始终没有踪影。
皇宫有规定,主子没有用膳,下人是不得用的。
她们只能等,终于在晚膳时间已经过去了之后。
领头的明霞宫女道,“王爷可能不回来了,留两个人下来,其余的人,各自回屋用膳吧。”
苏河汐跟流苏留下来,撤走凉了的饭菜。
流苏咽了咽口水,“河汐,你饿不饿?”
下堂有罪(七)
苏河汐摇头,流苏道,“我饿死了,为什么总是要我们多做事?她们等下铁定不给我们留饭。”
苏河汐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她突然想起以前,她做主子的时候,偷偷溜出去玩,竟然也给她的丫鬟带来这么多不便么?
难怪她觉得她对她们已经够好,可是却依旧被小玲出卖。
收拾完餐桌,祁楚轩风急火燎的回来。
他满头都是汗,身上风尘仆仆,似乎是赶了很远的路。
拿起桌上已经凉掉的茶,冷声道,“打水,侍候本王沐浴!”
这个时候,别的宫女都已经去用膳,侯着的也只有苏河汐和流苏。
流苏害怕的看着苏河汐,流露出求救的神色。
苏河汐示意她镇定,自己提了桶,就去准备热水。
祁楚轩躺进热水中的时候,还没有注意到身后侍候的宫女是谁。
只觉得今天侍候的宫女,小心翼翼了很多。
他没有回头,只是大声道,“毛巾!”
苏河汐于是就递了毛巾给他,他拿了毛巾回头,一见是苏河汐站在那里。
脸上闪过意思古怪的神色,嘲讽道,“苏河汐,你还是没有死心吗?”
苏河汐不明白她的意思,别过视线,淡漠的道,“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祁楚轩冷笑着将毛巾丢进水里,彻底的转过身体。
面对着苏河汐,他小麦色的精壮胸膛,结实而健硕,看着她冷漠的脸。
他突然就有了怒气,“你难道不知道,侍候本王沐浴的宫女,是要解决本王的生理需求吗?”
苏河汐看着他光裸的身子,脸色一白,“奴婢这就去叫其她的宫女进来侍候!”
流苏在外面,看着苏河汐脸色煞白的走出来,小声道,“王爷他为难你了吗?”
苏河汐摇了摇头,想要去叫明霞姑姑,流苏却一把抓住了她。
她着急的道,“河汐,我进去侍候王爷沐浴吧,你脸色很难看。”
下堂有罪(八)
苏河汐再次摇头,想要跟流苏说明真相,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流苏拍拍她的脸颊,“放心吧,河汐,我知道再次看见这个男人让你很伤心,我不怕他,以后有什么事,你都尽管放心的交给我来做。”
流苏说完,就朝着浴室走了进去,苏河汐想叫住她,却懊恼的不知道如何解释。
流苏呵呵一笑,看了苏河汐一眼,大大咧咧的走了进去。
苏河汐忐忑不安的在外面走来走去,她心里知道,这次皇后挑选宫女的目的。
其实也是在帮他挑选侍妾,可是流苏是个单纯的丫头。
她根本没有那个能力周旋在祁楚轩和皇后之间。
心理抱着一丝侥幸,或者祁楚轩,不会在这个时候宠幸流苏,他根本不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不堪。
流苏出来的时候,她有些失望,流苏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了的样子
她大步上前,握住流苏的手,急切的道,“流苏,没事吧?”
流苏哽咽着摇头,“我把水溅在屏风上了,王爷骂我……”
她说完,又伤心的哭了起来,苏河汐却暗自松了一口气。
深夜,屋里子的暖炉烧的红彤彤的,楚熠宫的条件,比浣衣局好了太多。
苏河汐有些辗转难眠。
她手上的冻疮又开始发作,奇痒难忍。
可是挠的话,又会破皮,不得已,她只有起身,出了温暖的屋子。
外面不知道何时已经开始下雪,呵气成霜。
她本想再去御花园找些草药,却想起了祁楚轩的警告。
是的,这里是皇宫,她不能鲁莽,更不能恣意妄为,她已经害了苏家……
看着洁白的雪,她叹息,什么时候,她才能离开这个牢笼似的皇宫?
如果再给她一次幸福的机会,她一定会,很珍惜,很珍惜。
她绝对不会再痴心妄想不属于她的东西,她会牢牢的抓住手中的仅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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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堂有罪(九)
漫步走到院子中间,雪花飘落在她的肩头。
她仰头看着天空,浓密卷翘的睫毛上挂着雪花,她眨眨眼睛,雪花始终不肯落下。
祁楚轩看着这一幕,愣住了,那真的是她吗?
一样的五官,一样的身形,只是再也没有年幼时候的无畏和灵动。
她静静的站着,表情凄迷,仰头看着天空的样子,恍若一个误入凡尘的仙子。
他听见了自己的心,在胸腔内剧烈的跳动。
有些口干的别过头去,他转身走进内殿,大声道,“人呢?都死光了吗?”
值夜的宫女吓的从梦境中跳出来,她在温暖的殿内,看着祁楚轩瑟缩道,“王,王爷,请吩咐!”
祁楚轩看着躲在一边打瞌睡的宫女道,“给本王倒杯水!”
宫女于是战战兢兢的下去,过了半响,内殿传来祁楚轩的咆哮声以及茶杯摔裂的声音。
宫女哭了起来,苏河汐赶紧进了屋子。
她的身上已经被覆盖了一层轻轻的羽毛,她抖抖棉衣。
雪花就落了下来,看着跪地哭泣的宫女,她慌忙上前,“发生了什么事?别哭了……”
宫女哭的更加厉害,祁楚轩就更加火大。
他怒道,“去叫你们的明霞姑姑过来,都给本王安排的什么东西?”
苏河汐皱起了眉毛,看着祁楚轩,是的,在他心中,她们不是人,只是东西。
她随着宫女一起跪下,问清了才知。
原来他让宫女倒茶,宫女就沏了热茶给他。
可是祁楚轩一向都喝凉的,但是宫女哪里知道。
在这样冷的冬天,自然就倒了热茶,于是祁楚轩就发火了。
苏河汐看着祁楚轩,叹息了一声,站起身,去准备凉茶。
祁楚轩也咬牙切齿的瞪了眼跪地的宫女,随着苏河汐一起出门。
苏河汐去了趟小厨,没有发现凉的开水。
她看着门口的祁楚轩道,“没有凉的开水,不然你等下吧……”
下堂有罪(十)
祁楚轩不耐的挥手,“算了,不喝了!”
苏河汐再次摇头,走到院子旁边的一颗腊梅树边,满树的腊梅争相怒放。
只是花瓣被大雪掩盖,她伸手,轻轻的抚弄梅花上面的雪,让雪落在有一半热水的茶杯中。
洁白的雪,在茶杯中融化开来。
她看着已经温掉的水,递给身后的祁楚轩道,“已经凉了,可以喝了!”
祁楚轩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苏河汐转身欲走,却被他一把抓住,他看着她手上的冻疮道,“你手怎么了?”
苏河汐淡漠的摇头,“没事。”
祁楚轩见她爱理不理的表情,冷笑一声,将空的茶杯塞在她的手中,阔步离开。
一连几日,流苏都是愁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