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搞科研-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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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赠品?”
他盯着地上的箱子问道。
“正是。”
梅大娘拍了拍手上的灰。
“里面都是从西海国运来的好物。”
“老爷买下我们的布,我们赠老爷十色丝线,老爷裁衣的时候可找绣娘缝纹绣花,咱们这些布都是用顶级的棉线织出来的,细密柔软还容易显色,做外袍或是中衣都适合!”
“箱子里还有用最珍贵的材料制出来的养护品,老爷可回去送给相好的小娘子,保证她们欢喜上天!”
“我家主人还赠送一份西海国宫廷秘药,可祛除头痛骨痛。这是只有西海国王才能使用的宝贝!我家主人有渠道,但绝对不能对外声张呀。”
“里面还有件信物,便是主家给的打折卡,老爷您可千万收好了。”
梅大娘说一句,汪得胜就脸色就好看一分。等听到最后两句话,汪大管事彻底阴转晴,圆胖的脸上笑得欢畅。
他现在也不觉得买这些布亏钱了!这不还能裁衣么,天衣无缝……这说辞简直不要更好,绝对适合他们家小娘子的身份!
更别说他本来就想抢购的洗护品作为搭头,那胡人娘子说都是最好的材料,可比那些大傻子抢的普通货有牌面的多!
更别说还有西海国宫廷秘药和打折卡……他那些金条就花得太值了!
没准回去主家还得夸他有本事,会办事呢!
第115章
汪得胜搂着宝箱; 拉着几大车西海布,欢欢喜喜回了阐宁城。
西海布贵是贵,但这玩意稀罕; 而且的确比麻布柔软,比丝绸保暖; 何况西海人还送了那么一箱子宝贝!
他都想好了; 就说养护品和西海秘药是花高价买到的宝贝,把西海布的价格压缩到和麻布的价格差不多。
反正现在还没人用过西海王室顶级养护品; 一个皂盒都能卖出天价了; 全套养护品比皂盒贵一些不是理所应当?
到时候; 主家看到他不但能买到好东西,还能搭回来一些质优价廉的布匹,谁能不夸他有能力; 会办事?
越想越兴奋,汪得胜恨不能插上翅膀就飞回阐宁。
一进城,他也顾不得力图劳累; 小跑着奔向正院,结果好巧不巧; 正撞上家主有客人。
有客人自然不能强行进去回报成功; 汪得胜又想赶着第一时间邀功,在门口转悠两圈不舍得走; 最后索性远远站在廊下候着。
二管事正安排晚上家主要求的饮宴,刚从曲廊转出来就看到了风尘仆仆的汪大管事; 连忙过来和他打招呼。
“汪大哥回来了; 这一路辛苦了啊。”
汪得胜点头,指了指正院书房。
“里面那是谁啊?”
“贺岳郎君。”
二管事压低了声音说道。
“老哥别等着了,这次贺岳郎君是找咱们家主商量粮草军需的事; 怕是一时半刻完不了的。”
“贺岳郎君?”
汪得胜怔愣了一下。
“贺岳郎君以前不也来么,这回怎么……”
“不一样了。”
二管事指了指天上。
“代表那位。”
“那不就是……”
“可不。”
二管事搀着他的手,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
“这不是听说北边的封家前段时间打了个大胜仗,把信安和延平夺下来了!”
“陛下登基的时候给封家发了诏书,但是封家没有明确表态,心里正不自在呢,结果封家又立了一大功……”
“昨天京里传出消息,说陛下有意讨逆抗胡,要贺岳家负责筹集粮草补给,这次景二郎君过来,就是要咱们家出钱。”
“什么?封家夺回了信安和延平?”
汪得胜大惊。
这两座城,前朝的前朝就丢了,一直没能回来,封家什么时候有了这样大的动作!?
明明他这段时间都在定安城啊!定安城里风平浪静,一点风声都没有!
他心下震惊,忍不住扯住了二管事的衣袖。
“可是没听错?延平一地不是有胡骑驻扎,边军那点破烂人马怎么能扛得出骑兵的冲击?”
汪得胜的问题彭氏家主也想不通,好在这次来阐宁城的是他好友,贺岳家主亲弟贺岳景升,倒也没有隐瞒他的意思。
“听说是薛家造出了奇怪的兵器……”
贺岳景升喝了口茶,意味深长地说道。
时间倒回二月二十,羊叉子河南岸。
春风化冻,但塞外依旧寒冷,枯水期的河道露出沙土碎石,一对对黑甲兵丁趁着夜色正悄无声地地过河,无声而又迅速。
黑甲军渡河之后便直扑延平,延平城地势平坦,坐落在羊叉子河北岸十几公里的地方,就一座孤城,最适合骑兵冲杀,是胡骑萨鲁尔部的沙陀王的驻点。
萨鲁尔部的沙陀王,在胡骑大军中也是个名号响当当的人物。
萨鲁尔部不善放牧经营,但天生体格强壮善骑射,全族以四下打劫小部落为生,行踪不定,每到一处的都会带来屠杀和劫掠,是草原漠北上臭名昭著的坏蛋。
这次胡骑扣边。谷蠡王征召萨鲁尔部一同南下,并许诺给提供给他们足够的牛羊和女人,这群嗷嗷叫的强盗欣然应允,在去年六月突袭变成,连下忻州、埭州一线,表现甚是勇猛。
而同样令人印象深刻的,沙陀王残忍至极的杀戮。
沙陀王的骑兵有屠城的习惯,人头便是他们邀功算账的凭证,是以忻州埭州两地百姓,若是没能及时出逃,大多都做了沙陀王的刀下鬼。
许是沙陀王闹得太厉害,许是谷蠡王付不起那么多头颅的酬劳,总之在萨鲁尔部占领忻州和埭州的第二日,谷蠡王便派出大军接管二城,把沙陀王和萨鲁尔人撵到延平待命。
延平已经沦陷几百年,城池荒凉贫瘠,远不如忻州埭州繁华。
但萨鲁尔人再善战,到底比不了谷蠡王的大军,是以沙陀王这口气一直憋在心里,时不时就要杀城里的百姓出气。
杀了几次,沙陀王就发现情况不对。
延平城现在是他的地盘,人都杀了就没人伺候他,他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于是,延平城里的居民终于得喘一口气,在沙陀王的屠刀下侥幸捡了一条小命。
但沙陀王这口气一直没出来,在延平城里虎视眈眈,恨不能啥时候再策马南下,换个更舒服的地方。
只是还没等来金帐的命令,他就接到延平城被围困的线报。
沙陀王气得直奔上城墙,果然看到业人的黑甲军驻扎在城外不远处,已经有袅袅的炊烟升起。
“混账!那些业人是疯了吗?竟然胆敢来招惹勇武的萨鲁尔部!他们是活得腻歪了么?!”
沙陀王的大巴掌拍碎了一块砖石,伸手从背后取下弓箭,挽弓劲射,羽箭带着破空之生,直直射向城外边军驻扎的方向。
“勇武!天神的勇士沙陀王!勇武!”
周遭亲兵齐声欢呼,听得沙陀王志得意满。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放狠话,一枚黑色的羽箭带着凛冽的风声扑面而来,沙陀王本能地闪身避过,那枚羽箭直直撞上门楼,掉落在地上。
众人皆是吓出了一身冷汗。沙陀王一头卷发都气得发直,扒着箭垛朝场外看。只见城外业人扎营处,一个高大的黑甲骑士正放下手中的长弓。他似乎也注意到沙陀王在看他,蓦地抽出腰边的长刀,雪亮的刀锋在日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金光刺目。
不用语言,这个动作和姿态武人都懂,极度的挑衅没错了。
“妈的,那个贱奴是谁?!”
沙陀王伸手揪住一个兵士。
“他是业人吗?是卑贱的业人吗?他叫什么名字?!”
那兵士被他差点没掐背过气,但他真心不知道城下那个胆敢挑衅沙陀王的混蛋是谁?!天神在上,上一个敢这样对沙陀王的家伙,骨头都被野狼嚼碎,死的不能再死了!
“不……不知……”
他还没说完,耳边再次响起羽箭破空的声响。
沙陀王扔下战战兢兢的小兵,伸手揪住了箭杆,这才看到上面还绑着一封信。
他拆开信,扫了一眼,发现上面写的都是业朝的文字。
沙陀王看不懂,便随手扔给一旁的业人参议,让他念出声。
信倒是很简单,其实只有两个字:
“敢战。”
业朝没有句读,但这两个字的语气沙陀王还是能体会的,立刻火气上脑,吼着让副将点齐兵马,他要出城砍掉那些狂妄的脑袋!
沙陀王向来在城中说一不二,一众萨鲁尔人也奉他为遵,无不听令。
很快,城中响起悠长的号角声,萨鲁尔部的男人迅速穿戴好衣甲,拿起武器跨上战马,怪叫着跟随沙陀王列队出城。
而城下的封恺也整装待阵。
根据斥候回报,信安城里的胡骑闷了一冬天,现在隐约开始有集结的迹象,怕是要开始袭扰雍西关的春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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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可否认的是,自从三王分立之后,胡骑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他们似乎知道之前那个还算完整的业朝已经分崩离析,现在正是浑水摸鱼的好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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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延平和信安二城,因为地势的缘故,一直插在担肭把兀呛锬舷陆ビ何鞴氐囊澹圆荒芗绦湃魏伺叹帷�
封恺将大军兵分两路,一路亲自领军,跨过羊叉子河直奔延平。延平城中的沙陀王是胡骑中出名的猛将,以沙陀王一战吸引胡骑的视线,另一部分则由副将带领前往白河寨,伺机谋夺信安城。
延平城门打开的时候,封大公子正立马阵前,眼睛平静地注视着对面的动静,姿态从容。
在他身后,是列队整齐的边军步卒,人人手持雪亮的横刀,杀意凛然。
沙陀王只看了一眼就嗤笑出声。
他就说这些业人都是羊脑子,吃了多少次亏都不记得痛,每次还都傻呆呆上来送死。
他沙陀王带的可是全列骑兵!
以步卒对骑兵,那就跟用鸡蛋去碰石头一样,根本不堪一击!
不然他们这些马上的勇士,靠什么能征服这样广大的土地,就算刀剑再锋利,什么也比不上战马加上骨朵的威力!
只要一个冲锋,骨朵就能砸破一串人的脑袋,那些羊奴马上就会溃不成军!
刚才那小子箭法不错,可惜脑子里灌的都是尿水,一点都不灵光!
想到这里,沙陀王仰天大笑,觉得闷了这么多天,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泄怒气的好机会。
他手中的骨朵指着对方的黑甲骑士,神情无比轻蔑,用十分不流畅的业朝话喊道。
“你!不知好歹、小子!就凭你也配、向勇猛的沙陀王、挑战!?”
“受死吧!”
说着,他高举骨朵,手臂前伸,朝着边军列阵的方向大吼一声。
“天神的勇士们,跟我冲啊——”
第116章
沙陀王一声令下; 一众胡骑都嘎嘎怪叫,跟在他马后朝着业人冲锋。
按照他们的经验,只要加鞭打马就好了; 快到阵前的时候那些业人或是害怕的逃跑,或是挥刀斩马腿。但不管是哪一种; 对于骑兵的杀伤力都是有限的; 只要他们在阵前举起手中的马刀和骨朵,就能在被刀剑砍伤之前先杀掉对方。
再不济; 好的骑手还能纵马踩踏敌人。沙陀王的马术就十分高超; 虽然每次他都冲在最前面; 但是从来都没有被业人伤到要害!
所以,跟着他的一众萨鲁尔人都没什么危机意识,就当一次例行收割; 几波冲下来这些羊奴就会尸横遍野。
瞧瞧他们用的那些刀,又薄又细,还不如之前忻州守军的兵刃好呢!也不知道是哪里凑过来的杂草; 也敢来延平城挑衅?!
萨鲁尔人是生长在马上的部落,骑兵的速度非常快; 转眼就冲过了两军中线。
沙陀王还在不断给麾下的骑士鼓劲; 众人的马速越来越快,跑起来根本停不住; 就是要借助马势冲破业人的军阵。
萨鲁尔人各个兴奋得眼睛发红,看对面那些站得整整齐齐的边军根本不是人; 那都是可以砍下来换成金银和羊奴女人的战功!
他们全员冲过了中线; 眼看着就要举起马刀,就在这个时候,对面的军阵忽然动了。
只见那些业人也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根长杆; 手法迅速地拼接在刀柄上。一把细细的横刀瞬间变形,成了超长杆的陌刀!
陌刀近两米长,在春日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刀尖所指正是萨鲁尔骑兵的方向。
短刀变长刀这个操作,已经让冲得正在兴头上的萨鲁尔骑兵下了一大跳。现在再看到陌刀结成的刀阵,很多人的心中都有一瞬间的慌乱。
原因无他,陌刀阵的气势太惊人了,黑甲如潮,陌刀如墙,刀锋林立。
“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