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搞科研-第1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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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郎点了点头。
“是的。小非哥是老大的好朋友,老大经常会过来做客。”
“小非哥?”
封惟挑眉。
“宁小先生的真名,是叫宁非啊。”
“那之前你们带回来的水泥、火炕和横刀……”
“对的,都是小非哥造的,小非哥特别聪明,什么都会。”
听他这样回答,封惟立刻肃然起敬,态度越发谦卑。
只可惜那位宁矩子目前不知身处何地,不然定然要好好结交一番,这样心思奇巧才气冲天手段的“好朋友”,他封惟也想要!
“那接下来,你们准备怎么办?”
封惟问封慷。
“大伯的意思是让我们尽快找到你,然后让你决定看看要不要和墨宗合作。”
“合作,当然要合作!”
封慷连连点头。
“我们和墨宗现在拴在一根绳子上,自然是要力气使在一起,不然老大回来会揍人。”
他似乎是联想到被大哥操练的惊悚场面,整个人都打了个激灵。
“堂哥,既然小非哥传来讯息,甭管用什么方法吧,他应该会把大哥带回来。”
“这次地动挺大,估计有些人要浑水摸鱼,咱们还是先守好关。现在这边要分人手回来清理坞堡,九菱湖的守卫就单薄了些。你若是能拨出一些人过来帮忙,那就更好了。”
听他要人,封惟直接点头。
“这个简单,石沱坡那里有不少人手,我调一些过来帮你。”
“你这边若是有消息,一定马上回城告诉我们,家里人都担心着呢。”
十二郎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住堂哥的叮嘱了。他蓦地想起了什么,忽然扭头看向三堂妹。
“你,不许回去跟后宅的那些婶子姐妹们乱说!小非哥和墨宗的事是个秘密,尤其三堂婶,你可不能给我叨叨出去!”
三堂妹可不怕她十二哥,直接给了他一个大白眼。
“哼!我向你那么大嘴巴吗?什么都说?”
“若不是那个小子说得太玄乎,我才不会被她套进去呢!”
“啥?”
十二郎掏了掏耳朵,确定自己没听错。
“你说二姐要嫁去南郡?真是陆家?”
“啊,是啊。”
三堂妹点了点头。
“你这么久没回家,二姐的大事你都不知道。”
“是陆家没错,而且不是之前的分家,这次可是陆家的本家,陆时己的堂兄哦!”
三堂妹一说起八卦就眉飞色舞。
“三婶都快乐疯了,见天在家里炫耀女婿,逢人就说二姐是托了她娘家的福气,不然哪里能嫁到岐江城的陆府?!虽然这次定的不是陆时己,不过因为他们家也没有别的儿子,二姐嫁的这个算是主家离嫡支最近的一位了!”
听她这样说,她亲哥封惟忽然耻笑一声。
“三婶也真是脸大,还什么托了她娘家,根本就是南郡来人求娶我们家的女孩,一早就送上了男方的八字庚帖,打定主意要和我们联姻,你们姐妹几个谁去人家都要。”
“陆家是冲着边军,冲着雍熙关,冲着我们封家,和她王氏有啥关系?”
说到这里,封惟顿了顿,看了一眼胞妹。
“原本适龄的有你和二丫头两个。结果咱们爹娘脑子清醒,才不想你嫁去那些全是破规矩的地方,风光的皮子下不定藏着多少肮脏事,爹想都没想就直接把这事给回绝了。”
“倒是三婶忙不迭地应下。她怕咱们家反悔,还偷偷送了二丫头的庚帖给人家,连老太太都不知道。”
“这事旁的婶子劝过,都被她给骂回去了。二丫头要嫁去南郡,三婶的心一早就不在定安城,这几日正琢磨着怎么多从老太太那掏些好玩意做陪嫁。你平日离她远些,可莫被她拿着当枪使。”
一番话听得两个小的目瞪口呆,半响都说不出话。
“那……那家里就不能回绝吗?”
封小弟抓了抓头。
“家里不同意,三婶闹也没用吧?人家不是要封家的女儿,又不是非二姐不可?”
一听他说起这个,封惟的脸就更冷了。
“你三婶啥样的性子你不知道吗?大伯不同意,三婶就披麻戴孝,捧着三叔的牌位跪哭,闹得家里鸡飞狗跳。老太太受不了折腾,索性不管由着她。”
“再说陆家握着南江水道,万一真撕破脸咱们就要断盐,直接拒绝是不行的,世家要脸,咱们也不能给自己再多树敌。”
“所以只能这样了,”
封堂哥和三堂妹走后,日子很快过了大半月,封恺和宁非还是没有消息。
悲观的情绪开始在九菱湖满眼,十二郎也受到了影响,一天过得比一天焦躁。
他总想做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做什么。
家里派出去不少探子沿着沱沱河谷寻找。可这河在洪水退去之后不久便干涸,再往前走是一望无际的沙漠荒地,几百里无水无人烟,马踏进去就陷住蹄子,根本没办法再前前进。
三堂妹如今不时就来找十二哥,对牛背山乃至九菱湖都不陌生。
虽然崭新而又奇特的城市让她震惊莫名,但她最关系的还是大堂哥的消息,总忍不住过来探探消息。
然而日复一日,矩子令不再有任何消息,大哥和小非哥依旧音信皆无。
两兄妹等得焦躁,也无心干别的,索性约着一起沿着乌知河骑马。
跑了一阵,憋闷的情绪也消散了一些,三堂妹放慢马速,沿着岸边慢慢溜达。
今天的天气不错,艳阳高照,河上微微起风。
马跑起来的时候,扑面而来的风中还带着水汽,吹得人十分舒服。
三堂妹叹了口气。
“你说大哥他们要是被冲进乌知河就好了,咱们还能找船沿河去救他们。偏偏是那条沱沱河,四五天就干了水,晦气。”
“十二哥,这乌知河是通到哪里的啊?”
听她这样问,封小弟就想起了大哥书房里那张小非哥画的地图。
他摸了摸下巴,有点不确定地道。
“应该是入海吧……乌知河的东边好像是海。”
这话一下子把三堂妹说得眼前一亮。
“入海?入海好啊!”
“我娘说河都是入海的,沱沱河也是河,要是和乌知河入了一条海,那咱们不久能去找人了吗?”
“傻蛋,海和海可不一样。”
十二郎对三堂妹的天马行空嗤之以鼻。
“沱沱河是朝西边流的,乌知河一路向东,根本就是两个方向,怎么可能流到一条海里?”
“何况坨坨河里根本就没有水,上哪儿入海去啊!”
三堂妹不服气,但也知道自己闹了笑话,气哼哼又打马往前跑,把瞧不起人的十二哥远远甩在后面。
跑了一阵,她骑马上了一处高坡,只见眼前河面宽阔,水流平稳,视野的天际线格外清晰。
等等。
那是什么?
三堂妹眯起了眼睛。
只见原本还只有白云的远方,忽然飘飘摇摇出现了一艘奇怪的船。
这船在江上忽左忽右,竟然也行驶得十分迅速,眼看着就快要到三堂妹的附近。
船?
乌知河上真有船?
以前怎么没听人说过呢?
而且这船的模样和她常见的完全不同,倒是有几分像胡人。
难道是胡人来了?
想也想不明白,船却在迅速靠近当中。
三堂妹下意识地举起了大锤。
万一真是胡人,那就……
吃她一记巨灵锤吧!
第198章
这可真是一艘奇怪的船。
握着大锤的三堂妹极目远眺; 首先注意到的自然是船上那尖尖的白帆。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帆,既不方正也没有帆骨,还左摇右转的扭来扭去; 看着有说不出的别扭。
“你看什么呢?怎么停下了?”
十二郎骑着小红马“哒哒哒”地跑过来,看着一脸紧张的堂妹; 好奇地问道。
三堂妹指了指不远处的大帆船。
“看到了么十二哥; 有船过来了。”
船?
十二郎一惊。
乌知河上水流湍急,风大浪高; 小船基本无法通航。中游河段两侧都是悬崖峭壁; 没有适合休整的码头和浅滩; 需要船手一刻不停逆水划桨。
这个体力强度,一般人是做不到的。若是想要几班桨手轮流,那边要加大船只负载; 需要的人手又要增多,加重行船负担。
是以白鹭口虽然被胡人把持,但这半年多也没有胡人顺着乌知河摸上来; 两边一直相安无事。
今天是怎么了?这船是怎么上来的?!
“不行,咱们得赶紧去码头报信。”
十二郎扯了扯三堂妹。
“别傻站着了!万一真是胡人打过来; 你那两个大锤顶什么用?!还是早通知边军做准备吧!”
于是两人挥鞭打马; 一路朝着乌知河码头飞奔。
马走的终究是比船快,等十二郎带着三堂妹赶到码头的时候; 远处的奇怪帆船才刚刚露出一个桅顶。
“不好了!有船上来了!”
来不及下马,十二郎扯开嗓子; 朝码头上巡视的兵丁大吼道。
“你们什长呢?快点把他叫过来; 准备迎战!”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但被派驻到码头的都是边军中训练有素的精兵,闻言也不慌乱; 由一人去找什长报信,余下迅速进入到沿岸修筑的水泥工事中,弯弓搭箭做好战斗准备。
十二郎和三堂妹也加入其中。
两人虽然年纪不大,却是一路在军伍家族摸爬滚打,即便三堂妹是个姑娘,对于打仗也是半点不怵头。
她还有心情纠正十二哥的站位。
“你那弓箭射程比大锤远,你得站得高一点,不然碍到我的手弩了。”
边军集结也就不到一刻钟的功夫,远处的怪帆船却已经靠近到露出了全貌。
这真是一艘胡船,两头尖尖,狭长的船体吃水很深,船头还雕刻着胡人特有的天神像柱,两根狼尾高高飘扬。
“准备——”
站在码头下的什长长呼一声。
“弓营列阵,听我号令。若胡人意图不轨,立刻格杀勿论!”
“喏!”
岸上兵丁齐齐应答。
弓营一早就将守备岸防的床弩上箭拧弦,箭尖直直对准胡船行驶的方向。随着船越来越靠近,众人的神情也越发肃穆凝重。
是大船,比之前他们见过的西胡快船要大很多。三根桅杆上都挂着三角帆,船头还有大型弩箭。船是逆水逆风上来的,却奇特地看不到船桨,也不知道这船是靠什么行进。不过因为大船的吃水线非常深,行船速度也不很快,恐怕船上的胡人不会少。
白鹭口的胡骑,终于忍不住要动手了吗?
“哎?”
三堂妹忽然大叫一声,放下了手中的弩箭。
十二郎被她吓得一哆嗦,怒目相向。
“作甚大惊小怪?!”
“不对啊,”三堂妹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十二哥,微微眯起眼睛,貌似自言自语。
“站在船头的那个,怎么看都很像大堂哥啊。”
啊?
封小弟一下子跳了起来。
“哪里哪里?我哥在哪儿呢?”
“就那个,”三堂妹用大锤指了指正逐渐靠过来的大船。
“黑衣服的那个,腰里还有佩刀,是不是很像大堂哥?”
封小弟屏气凝神,顺着大锤的方向看过去,然后乐得一蹦三尺高。
“是我哥!是我亲哥!老大回来了哈哈!”
说着,他就要朝下面的码头喊话,让什长撤掉弓箭营,却被三堂妹一把拉住。
“十二哥你别轻举妄动啊!万一大堂哥被胡人挟持……”
“怎么可能!”
十二郎气得用鼻子喷气。
“我大哥是那么怂的人么?”
“看到没,我哥旁边还有小非哥呢,小非哥还跟船上的人说了什么,指的就是码头的方向,这是他们回家了。”
“你闪开点别挡路,我要去接我哥和小非哥下船!”
说着,他就一溜烟跑出了掩体,朝着码头飞奔而去。
逆帆船上。
已经能看到乌知河码头,宁非一直吊着的心终于落回到肚子里。
冲进白鹭口后,虽然逆帆船迅速甩开了西胡人的快船,但这一路却并未一帆风顺。
乌知河上的风很大,要保持船速就要不停调整风向。而河谷两侧都是高耸的岩壁,稍不留神就会撞上岸边,若是熟悉的航路还好,可以凭借经验做出预判。偏偏乌知河是条几乎没有通航记录的“野河”,每一次转帆都要船头的准确决断,尤其是在黑夜的时候,必须打起十万分小心,不能有丝毫松懈。
望远镜起了重要作用。宁非看白天,林卡看晚上,两人交替控船2日,乌知河码头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到了,终于快到了。”
赫兰欢呼,转头看向宁非。
“这便是你说的九凌城?噢?他们为啥用床弩对着咱?别不是走错路了?”
错是不会错的,他的城,他亲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