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搞科研-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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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而不腻,软糯香甜,肉汁浓郁,咸甜适中,余味悠长。
他立刻站起来招呼牛婶。
“老板娘,那个红烧猪肉……”
话刚说到一半,他就看到选材柜台里盛着红烧肉的锅已经空空如也。
“那红烧肉怎么没了?”
三表舅惊愕地问道。
和他同时间站起来的还有几名食客,见肉锅空了也十分着急。
“刚才不还有的吗?这才多大一会儿就没了!”
“是啊是啊,老板娘你下一锅什么时候出,我要三盘!”
“讲理不,我刚才站你前面的,给我先来份带走!”
牛婶子摇了摇头。
“红烧肉没有了。”
“客官,咱们这肉只用五花做,早上现杀现送,不一定天天都有的,下次还请早来啊。”
“不是……”
三表舅觉得额头“突突”地跳。
“刚才那一锅呢,后面还有几个不要的,怎么这么快就没有了?”
牛婶子敲了敲菜勺,将刚出锅的回锅肉倒入选材柜台。
“刚才剩下的那半锅,都被封小少爷打包走了,连汤一起,一点都没剩下。我这回锅肉也不错,客官要不要尝尝?”
抱着一盒子红烧肉的十二郎归心似箭,如今正在定安城中飞速逃窜。
他太了解他那个三表舅了!那可是个识货的吃家,只要让他尝到一口红烧肉,那必然会马上买光牛婶的存货。
他必须立刻飞速回到他的小院子,关上大门,锁住窗板,拉下帐子,缩在被窝偷偷享用。
他抢到了半锅红烧肉,虽然比不得一整锅来的安心,但能蒙骗过三表舅的嘴巴,十二郎自觉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
当然这一遭,怕是把三表舅得罪了。
但是值得!红烧肉值得!
眼看府门就在眼前,十二郎觉得天地宽广,阳光明媚,心中充满了对生活的期待。
顺利进门!没人觉察!到了,就要到了!
抱着大食盒的十二郎一路朝着自己的小院飞奔,眼看着就能望见自家小门,心急之下,差点在回廊的转角撞到人。
“大……大哥?!”
十二郎结结巴巴地打招呼。
封恺皱眉。
“这么大人还冒冒失失。”
他锋利的视线在封小弟的手臂处转了转,视线定格在那只散发着浓香的食盒上。
“你抱着的那是什么?”
完喽。
十二郎冷汗都下来了,结结巴巴的好半天,到底不敢跟大凶兽撒谎。
“墨宗的食间大婶在羊角巷子开食肆,我买了一盒红烧肉回来。”
“食间大婶……”
封恺摸了摸下巴,抬眼对着弟弟问道。
“可是之前给咱们做饭的那个?店里只买红烧肉吗?”
这话说的封小弟福至心灵。
他怎么忘了,老大不爱吃红烧肉,老大喜欢辣菜。
封小弟多机灵啊,马上殷勤地给大哥推荐。
“不只有红烧肉,还有放辣椒的回锅肉,麻辣涮菜之类的,就在羊角巷子那边,人现在还不算多,去了就能吃到。”
这样。
封恺点头,随口教训了几句弟弟,脚步匆匆朝门口走。
封小弟不在意,他都被亲爹亲哥数落习惯了,只要不动他的肉,说啥都不算事。
送走了大哥,他自觉逃过一劫,正要继续赶路,结果却听到身后有人喊他小兔崽子。
哼!堂堂大都护府里,敢这么称呼十二郎的人……
不作他想,必然是亲爹了。
封小弟不敢动,原地回头,朝着另外一个大佬嘿嘿讪笑。
“爹不是去西大营了么,咋这么快就回来了?”
听他这样说,封大都护冷哼一声。
“小兔崽子鬼鬼祟祟,又掏弄到什么好玩意?”
他大老远就看到大郎和十二郎说话,十二郎还抱着个什么。但这小子捂得太严实了,大都护眯缝着眼硬是没看出来,于是便想叫住他问个究竟。
他是个秉性专一的男人,薅羊毛都喜欢可着一头羊仔来。知道两个儿子和墨宗的宁小子关系不错,手伸不到老大那里,就时不时就盯准了小儿子打劫。
封小弟一脸哭相,但也不敢跟亲爹撒谎,老实承认这是在食肆卖的炖猪肉。
特别强调了一下,这是猪肉,定安城里卖的猪肉。
他爹吃过以前的腥膻猪肉,可没吃过红烧肉,不知道这道猪肉菜的好处。
只要不提墨宗,随便说两句就能糊弄过去。
封小弟想的很完美,可惜老天爷偏偏不遂他的心愿。
乍一听是在城里小食肆卖的猪肉,大都护就觉得没什么兴趣,正准备放儿子通关。偏巧这时候,三表舅从门口气喘吁吁地跑进来,一边跑还一边叫着“把肉留下”!
大都护一听这话,马上伸脚拦住想要跑的儿子。
“这肉有啥说道吗?咋你三表舅这么着急,难不成不像你说那么平常?”
封小弟:……
封小弟都要急哭了。心说今天最大的败笔就是遇到了三表舅。这人对吃的执着跟大锤一样瓷实,除非他十二少把半锅肉都塞进肚子,不但总能被他闻着味找到!
他趁老爹一个不注意,灵巧无比地窜到另一条回廊。趁着三表舅还没到跟前,封小弟打算迅速逃回自家院子。只要一关上门,他就把这半锅肉都舔一边,他看谁还好意思跟他抢!。
偏偏三表舅的喊声还引来了一群堂表兄弟。这群人平时都看不着影,一有热闹就不知道打哪儿窜出来,完全堵住了封小弟逃窜的去路。
“十二郎你抱的是啥?味道有点香啊!”
“小十二打开盒子让哥哥看看,我就看一下,不要你的。”
“就……就猪肉啊!猪肉!”
十二郎垂死挣扎。
“大堂哥二堂哥三表哥三堂妹四表哥五堂哥六表弟七舅你们都围着我干啥,我就是出去买了点街边小食,也不是城里聚丰楼的大菜,没啥好看的!”
然而他的挣扎是无用的,越是这样越引人好奇。
最终,十二郎被堵在了距离小院一步之遥的廊下,几个身高马大的堂兄表哥将他团团围住,罪恶的黑手伸向了他拼死护着的食盒。
“来,十二郎,让哥哥看看,就看看,不拿你的……”
十二郎眼眶发红,死死抱着自己心爱的红烧肉,像是被困住的护食小兽,向所有人呲牙炸毛。
呜呜呜呜呜呜——
这个时候,他无比怀念之前被世界遗忘的日子!这些叔伯兄弟,之前都对他爱答不理……才好呢!
就放他一个人坚强的生活坚强的吃肉不好吗?!
你们这些人,都不要过来啊!
第149章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 十二郎还是没能保住他心爱的大食盒,被亲爹征用做了晚上的加菜。
十二郎破布老虎一样瘫坐在自家小院里,看着被盛放在精美碟子里的两块红烧肉; 眼泪止不住地在心里流。
一大食盒的肉,现在就剩这两块了; 还是他亲爹大发慈悲; 分给他跑腿的辛苦钱。
今天晚上,家里的各个院子都是其乐融融; 那些冷心冷肺的堂表兄弟都在享用美味; 那都是他十二郎的肉啊!
十二郎抽了抽鼻子; 恨恨地将那两筷子肉都塞进嘴巴,用力的咀嚼,像是在嚼那几个坏兄弟身上的肉。
呜呜呜呜……好吃; 好吃!
越嚼越香,心里更憋闷了!
正难受的时候,忽听耳边响起了两下敲门声。
封慷抬起头; 见大哥正站在门口,手中还提着一只食盒。
“听说你晚上没吃饭。”
封大公子的视线在小案桌上转了一圈; 微微挑眉。
“脾胃不佳?”
十二郎这个气啊; 扭头不想搭理他大哥。
可下一刻,他又被一阵熟悉的醇香勾转过脸来; 之间大哥将手中的食盒打开,露出里面承装整齐的菜色。
四个小方格中; 放的竟然都是红烧肉!
十二郎揉了揉眼; 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场景。他觉得他大概是被那些个坏蛋气出癔症了,竟然快看到大凶兽带着一盒子红烧肉来看他!
“怎么,你不吃?”
“幻觉”中的大凶兽指了指满当当的食盒。
“这是墨宗大婶特地给你烧的; 说看你特别喜欢,怕你长身体的时候不够吃。”
“大婶说离开坞堡前,宁矩子叮嘱过要照看你我兄弟,你这次有口福了。”
听他说这话,十二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边哭还不忘朝嘴里塞肉。
“呜呜呜呜呜——婶子待我太好了!还给我留了吃食,比那些狗屁兄弟好多了!”
“他们都……都欺负我,抢我的饭菜,呜呜呜呜呜,欺负人!”
听他这样说,封恺忽然嗤笑一声。
“欺负你怎么了,是你自己没能力护住,偏还不知道要遮掩,被抢走也是活该。”
这话封小弟不爱听。
“咋能这样,我比他们都小呢,婶子都知道偏疼我!”
“小怎么了?”
封大公子反问道。
“你和非弟的年纪差不了两三岁,人家造了水泥火炕水坝纸张,你心里真没什么想法?”
“你和我一起上战场的时候,那些胡人可会因为你是个小孩就让着你?放你一条性命?”
“牛婶心疼你,那是因为宁矩子的叮嘱,这是情分。人家不是爹娘,又不欠咱们家什么,不是因为你小就应该照顾你。”
“所以你保不住自己的东西,就该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最近我和爹都有事要忙,也没工夫管教你的功课。听说非弟那边要开蒙学塾,干脆你去跟着去学学吧。”
啊?!
封小弟呆愣住了。
他不明白话题怎么就忽然拐到他念书这件事上,他们刚才不是在说红烧肉吗?
“可是……可是大哥,我已经开蒙了啊,家里有请先生教我们……我识字的……我不用再去学。”
封小弟垂死挣扎。
他不想上学,家里之前请了个酸腐,一天天就知道摇头晃脑地念经,不然就让他们背书,也不给讲解书文的含义,还总跟他爹告黑状。
他有一次听那酸腐在背后念叨,说他们这些军户子天生不是读书的料子,讲了也是对牛弹琴,气得十二郎带着几个弟弟挥棒把人打出了家门。
当然事后他们也被罚跪一日,但他爹听说了酸腐的言论也很气恼,给结算了银钱打发走。至此,封家几个小孩总算是结束了被酸腐折磨的日子,可不用回去上学了。
“不行。”
封恺摇头。
“你带着十三十四,你们三个都要去。”
“年纪不小了,武艺还没什么长进。你们几个要是再不读书,将来就会一事无成,你要活得像城东那个老纨绔一样?”
听他哥这么说,十二郎不吭声了。
城东的老纨绔他知道,一个没什么谋生本领的人,偏还放不下身段一辈子就靠着祖上的余产活着。后来家产花光了,他受不了困窘,就跳沙岭河死了。
但他不一样啊!
十二郎在心里念叨。
再不济,他……他还会相猪哩!他也是吃饭本事的人。
不过这些话对大哥说还是没用的,第二天一大早,十二郎和两个难弟一同踏上了前往墨宗的求学之路。
两个堂弟也不愿意去,都觉得自己是已经读书识字的人,和一群还没开蒙的小孩混一起丢人。
听说这墨宗还讲农课,家里是要他们下田种地吗?
等真上了第一节 课,三个少年都傻眼了。
这墨宗的学堂,讲的可不是什么圣人经典,长长的课表一整张,好多课名听都没听过!
比如那个物理,化学,农物以及术数,那都是些啥?
讲课的人也不是什么大儒名士,都是普通的墨宗弟子。
据说这些人都是之前都参加过宁矩子亲自讲课的扫盲班,这次是挑了各科成绩最出色的几人做先生,专门来带后面的学员。
至于宁矩子,矩子最近在忙着造水坝,顺带着做点小手工,研究一下玻璃的烧法。
搞科学实验,试管、烧杯、三角瓶这些必不可少,宁锯子受够了只能用陶瓷瓶凑活的日子,不能观察液体状态,也无法确定反应程度,一切全靠脑补。
这种不精确,对于一位醉心于做手工的科研小能手来说,简直就是不能容忍的瑕疵。前段时间给扫盲班讲光学,他想解释凸凹透镜的原理,结果贫穷的墨宗拿不出天然水晶制成的透镜,场面一度尴尬。
后来宁锯子痛定思痛,觉得玻璃这玩意虽然和小冰河期关系不大,但辅助功能还是有的,该烧还是得烧。
比如农物课上讲植物,显微镜就不用想了,但放大镜用来观察作物是基本。不然光用嘴巴讲,学生们只能考脑补知识点,学习不但没有效率,还会消磨学生对科学的积极性。
还有做温室的透光,行船的望远,近视的矫正镜,这些都需要玻璃。
于是宁锯子又回归小伙房,带着他的助手柳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