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怀了最后一只神明崽后-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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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不是阿图姆……那我还能是谁?”
宋承面容复杂,轻声道:
“你忘了,在凯特没有出现之前,你有自己的身份与名字啊。”
他的话音刚落,男人浑身一震,随即僵在原地。
是啊,他原本是有自己的名字的,也有一段完整的人生经历。
他是楚子寒,那个被他抛弃了的身份,那些遗失了的感情又重新涌回胸腔里,突突往外跳的心疼。
男人感到前所未有的疼痛而又充沛,而一向深邃冷静的眼眸也陷入了一片涣散。
宋承平静的看着那些带着全部记忆,穿梭在他和男人体内的金色法则,它们将彼此紧紧牵连在了一起。
男人无处可逃。
“你是楚子寒,如果当年的宋承不发生意外……”
宋承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
“你才是他真正的爱人与伴侣。”
男人猛的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更想要挣脱他的拘束。
而宋承只是抬起手轻抚过男人的脸颊,并没有多少温度,却紧紧的搂住了他的肩膀。
他轻声开口道:
“我身死之后,一半灵魂入了冥界,一半随着时间的推移转世人间。”
“我的丈夫心疼我再世为人无人照护,怕我受旁人欺辱,更怕我心喜他人……”
“所以他将自己的一抹魂识投下了人间。”
宋承的眼眸里盛满了温柔与怜惜,那是楚子寒从未感受过的爱意,尽管那人只是透过自己看向他人的而已。
“……这就是我想要得到你的……原因?”楚子寒露出一抹难看的笑容来。
他全都想起来了。
他想起自己还未被那人分离本体时,神殿内的死寂与黑暗。
而原本高大挺拔的身躯,却微微的塌了下去。
那人失神的抱着青年坐于王座之上,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良久之后,有一道影子从那人的身上走了出来,略显迷茫。
与此同时,那人沙哑的声音也响起:
“我要你护着他,护好他,不能有丝毫的受伤,能做到么。”
影子拘谨的点点头,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去打量那人怀里仿佛睡着了的青年。
但很快他便收回了目光,因为那人警告的看了他一眼。
“我不要求你一定爱上他,但他除你之外,不可以有其他人。”
“这已经是我最大的忍让了。”
楚子寒眼眶里有了热泪,颤抖着声音道:“原来……如此啊。”
原来他一直无法停止跟随青年的脚步,整个人被他牢牢牵引,见不得他受伤见不得他落泪。
从一开始,他就被赋予了不该有的人生和职责。
他是主神身上的影子,是他的部分意识,是他满腔守护妻子的爱意。
他曾是阿图姆,是二代太阳,是楚子寒,而到最后,他却谁也不是。
宋承满脸的歉意,“对不起,我原本真的想多陪陪你……”
“但是我现在必须回到荷鲁斯的身边,我们的孩子需要我。”
男人低下头看见了青年眼角的泪,他想抬手替他擦去。
但他很快发现,自己的身体不知什么时候被金色的法则贯穿,从中间硬生生的破了一个硕大的洞。
那些被他吞掉的神格全部跑了出来,于是他的身体很快就要维持不住了。
男人眼里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他的面容又变的平和,甚至嘴角勾起了温柔的笑。
“没关系,你知道的…我根本不忍心怪你……”
你对我的伤害,都不算伤害,就算你不曾为我停留,但我却愿意为你赴死。
因为他和那人约定好了的。
只不过他唯一预料错的是,他是真的爱上了青年。
男人消失的刹那,宋承深深的闭上了眼睛,有泪落了下来。
他很抱歉,但他却不得不这样做。
宋承吸了吸鼻子,他已经想好了之后再见到男人,自己该怎么做了。
如果可以,他想借狩猎之神的鞭子一用。
那讨人嫌的家伙,实在是骗了他太多,一顿鞭子而已,得吃。
作者有话要说:老郑:我不狗一点,就不配当这文的猪脚!(骄傲。jog)
承承:来来来,吃劳资一鞭!
第96章
楚子寒消失的那晚; 宋承带着曾经被其吞噬掉的众神神格,安静的回到了冥界。
阿努比斯站在冥界的大门前,看着如同被星辰般璀璨的神格所拥簇的男人,心里狠狠一颤。
“父亲; 您回来了……”
阿努比斯还想要再问些什么; 却在触及到男人的目光后; 欲言又止。
男人轻叹了一口气; 挥挥手将那些闪着光的神格交给了阿努比斯。
“都结束了,儿子。”
阿努比斯下意识伸手接住;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男人话中的含义。
他跟在自己父亲的身后,好几次欲言又止。
阿努比斯对阿图姆的死并不奇怪; 因为人与神之间有着无法超越的天堑; 而冥界的神明本身就是天堑的一部分。
尽管是很小的一部分。
他只是不明白自己的父亲为何要白白浪费几天的时间; 在阿图姆身上。
他又想到自己的叔叔赛特曾说过,年轻时期的奥西里斯非常崇拜阿图姆,关系远超于君臣。
或许……父亲在陪阿图姆最后一程?
想到这,阿努比斯英俊的脸上止不住的浮现出古怪的神色。
这事,主神知道么?
宋承闷着头朝前走,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大儿子心里所想。
他正烦躁于小儿子荷鲁斯的变化; 与他家男人那层次不穷的套路; 偏偏他每回都中圈。
越想越郁闷,越想越想打人。
宋承摸了把脸猛的回头刚想要说什么,正好对上小儿子那怪模怪样的表情。
“你……”男人皱眉,“你这什么表情?”
阿努比斯支支吾吾; 目光躲闪:
“父、父亲,你真的杀了阿图姆?”
宋承眯起眼睛,“嗯; 不是,你到底想问什么?”
大儿子那略带同情又愤愤不平的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和阿图姆做了什么。
他和阿图姆?
宋承瞬间明白过来,阿努比斯那只狗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阿努比斯刚想开口,突然看见自己父亲默默的捏紧了拳头,顿时吓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父、父亲!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告诉主神你和阿图姆单独待了几天!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
宋承:“……”操。
“蠢死你算了,”宋承看着自家大儿子那怂样,无语的捏了捏眉心:
“他不是阿图姆。”
阿努比斯愣住了,“不是阿图姆?那还是能是谁?”
宋承抽出王权之杖,直接了当的给了这家伙一拐子。
“还能是谁,自然是你那喜欢玩套路的二爸了!”
“怎么看你这个反应,好像挺想让我给你找个小爸的?”
宋承慢条斯理的收回权杖,无奈道:“儿子,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有的没的……”
阿努比斯讪笑两声,男人这才收敛了笑意道:
“那人是太阳神拉的一个分|身,为了人类宋承而分离出来的一抹意识。”
阿努比斯愣住了,“那怎么会……演变成这样……”
男人耸耸肩,只是笑笑不说话。
郑严序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他们各自有命,即使不是楚子寒也会是别的什么。
他终究会再次死在黄金棺内,然后以冥王的身份来到这世间。
而就是因为男人预料到了这一点,所以他舍不得奥西里斯的转世过的太痛苦。
所以楚子寒出现了。
宋承每每想到这一点,就如鲠在喉,说不上来的苦涩滋味在嘴中蔓延。
如果他早知道宋承的一生尽头是楚子寒,又或者楚子寒出场的早一些,是不是就不会有郑严序这一号人物。
可到底是男人的自私与独爱无法分享,尽管那人就是自己也不行。
但就算如此,也是因为男人太爱奥西里斯了,所以对于一个完全陌生的人类宋承来说。
没有任何公平可言。
郑严序从未爱过宋承,他爱的是沉睡于其中的奥西里斯的灵魂。
宋承伸出手接过塞特给的烟,缓缓将其点上,但并不抽它。
塞特看着那忽明忽灭的烟火,开口说道:
“哥,你回来这么多天了,该去见见荷鲁斯了。”
宋承回归的这些天,他除了呆在冥界里教阿努比斯使用亡灵之书,便是在殿内沉睡。
偶然见见塞特奈芙蒂斯等人,而自己的亲儿子荷鲁斯却只远远的瞥了一眼,神情淡漠。
“您不应该因为那孩子的脸像……就如此待见他。”
塞特小心斟酌着用词,他是知道自家哥哥和主神的那些事的。
到底也是主神骗的太过了,奥西里斯死前并不知道伊西斯和少年阿顿是同一人。
更不知道这两人都是太阳神拉的分|身。
而无论是少年阿顿也好,还是女神伊西斯,奥西里斯都曾动心过,甚至投入感情过。
他努力的忘记前一段往事的伤,克制住自己想要寻死的欲|望,试着去接受爱他的伊西斯。
他不曾回头,在奔向伊西斯的路上很是坚决,于是他也不知道。
这一路上跌跌撞撞所遇到的坑,全部都是一个人挖的。
而现在一切终了,男人转头又在宋承心头上,再度留下了一个血淋淋的坑——楚子寒。
宋承弹了弹指间烧了一半的烟,别过目光:
“他太像他父亲了。”
“我怕……”我真的分不清他们两人。
“我怕……伤了孩子的心。”
宋承笑笑,将指尖的烟弹落在地,烟火坠入脚下的地狱。
“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去吧。”
“冥界,从不留客。”
宋承摆摆手,冥界的大门幽幽的在塞特的身后打开了。
塞特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劝不动,只好转身走人。
谁知道刚一抬头,便瞥见了站在冥界大门外,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是荷鲁斯。
他连忙转头去看宋承,男人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神色淡淡,甚至不为所动。
而荷鲁斯也就静静的站在那里,神情略带一丝委屈和不解。
宋承冷笑一声,他不解?
实在是看着那张脸就来气,等不到塞特自己走人,宋承便一权杖将人推了出去。
冥界大门一关,那张熟悉的脸才在眼前消失。
宋承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隐隐不安。
这样逃避下去,并不是办法。
荷鲁斯只是个孩子,尽管他有着成人的体格,和酷似父亲的脸。
宋承烦躁的摸了摸头发,喃喃自语着,也许这都是他的猜测。
男人并未归来,荷鲁斯……只是恰巧很像而已。
第97章
这天宋承正在和智慧之神托特交谈重建冥界的事时; 阿努比斯健硕的狼身,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殿内。
“殿下,我们必须重新构建更稳定的通道,而不是一个大型游戏乐园……”
智慧之神托特说到一半停了下来; 因为他所谴责的对象就站在自己的身后。
阿努比斯耸耸肩摊开手; “托特叔叔; 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但是现在能让我和我的父亲单独说几句话么?”
尽管他说着赞同的话,但英俊的脸上显现的是随意和轻视的高傲。
这一点竟然莫名的像他的叔叔赛特; 智慧之神不好再说些什么,到底是流淌着相似的血脉;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托特走后; 阿努比斯才朝前一步走到自己父亲的正下方; 沉声道:
“父亲,荷鲁斯病了。”
端坐于王座之上的男人翻看亡灵之书的手微微一顿,宋承抬起头来:
“病了?”
“阿努比斯,神是不会生病的,”男人无奈的捏了捏眉心,“你好歹也要编个像样的理由骗我吧。”
天知道这短短几日; 有多少神明在为他和儿子之间的事情操心; 宋承只好去见了荷鲁斯一次。
那一次的相见,果然让宋承感到无比的难受。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庞,听着相似音色的声音恭恭敬敬的唤他父亲,他浑身都不自在。
而荷鲁斯看他的目光又太过于直白和深沉; 落在身上都有几分重量。
宋承不得不偏过头去,制造冷漠又无情的假象。
“父亲,我没有骗你。”阿努比斯神情略显严肃; “荷鲁斯真的病了。”
“太阳神火在他的体内窜动,他浑身发烫的,连医药之神都没有办法靠近。”阿努比斯说道。
“弟弟他很痛苦,而且一直在呼唤着您的名字……”
“父亲,他是主神的第一个孩子,也是最后一个可以诞生在世上的神明,如果您都不管他,我们就更加无能为力了。”
阿努比斯恳求道,“您真的应该去看看他,荷鲁斯需要您。”
宋承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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