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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当我怀了最后一只神明崽后-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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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霄先生?”宋承轻声出口询问。
  云霄垂下的头又立马扬起,眼眸重新亮起。
  那种小狗崽子的感觉又涌上来了,宋承心里总是克制不住的生出一股慈爱的情绪,尽管他知道这有多么怪异。
  年轻人外表不过二十出头,如果忽略他的身份,那几乎和宋承一般大小。
  可每每当宋承想到,面前的人或许是郑严序的儿子,那股慈爱的情绪又变的合情合理起来了。
  他和郑严序拜过堂成过婚,名义上确实也算是云霄的长辈了……吧?
  宋承按了按自己的额头,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强行压了下去。
  好半天才扯出一点点笑,说道:“云霄先生,你有办法送我和我的朋友们出去么?我们只是不小心被困在了这里。”
  “当然,我尊敬的客人,十分乐意为您效劳!”云霄想也不想的应了下来。
  他朝青年的身后看去,瞥见了吴歆蓝苍白没有丝毫血色的脸。
  云霄微微挑了挑眉头,“看来这位小姐的运气真的有点背呢,你不该出现在这里。”
  他的话音刚落,吴歆蓝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
  然而这笑并未展开,便随着云霄接下来的话僵住了。
  “最起码不是现在,活人不该出现在这里,不过以后嘛……”云霄耸耸肩,意味深长的一笑。
  “谁知道呢。”
  吴歆蓝身上开始发寒,面色变的很难看。
  宋承下意识的看向了她,一个人到底做了什么,是好是坏,除了最后的审判人知道,或许还有她自己本人清楚了吧。
  提起这茬,云霄一拍脑袋忍不住朝宋承走来。
  “啊,我居然忘记调整一下配置了,该死的。”
  他懊恼的小声嘀咕,急切的问道:“您没有被车厢里发生的那些…额,喷涌的血啊还有乱七八糟的碎肉这些,吓到吧?”
  他怎么能忘记,此刻的青年是如此的脆弱。
  一点点血腥就能将其吓哭,不然怎么会被那些卑贱的东西触碰到最重要的心脏。
  宋承一愣还未开口说话,云霄英俊的脸上就止不住的露出了心虚的歉意来。
  “那些都是幻象,或许痛觉是真的?但您一定要原谅我这么做。”
  云霄像个做错事却一本正经胡扯的学生,“如果没有这些幻象,整个世界都会是灰蒙蒙的,我讨厌灰色,那让人心情相当糟糕……”
  “哦,还有,如果画面不够震撼不够精彩,这辆公交车的存在将毫无意义。”


第34章 
  宋承越听越吃力; 云霄的表达能力相当糟糕,还有那动不动浮夸的语气。
  听着想打人。
  “什么?”宋承不动声色的向后退了一点。
  年轻人个子实在是高; 站的近了便有一股压迫力扑面而来,很不舒服。
  “我的意思是说……”云霄尝试着解释。
  而一旁的胡容突然顿悟道:“那个穿红色裙子的女人; 她扭下了骷髅架的头颅!”
  云霄眼睛一亮,敲了一下手掌:“对; 没错。”
  “他们会因为惧怕惭愧; 甚至是心虚而死; 但绝不会为了赎罪而轻生。”
  云霄随意的抬起手; 当初车厢里发生的一切再度重现。
  因为恐惧心虚的中年妇女不断请求被害死的儿媳原谅,她没想过挣扎。
  因为她以为自己没办法与一个厉鬼抗衡,熟不知这只厉鬼生前就是被她害死的。
  拂去恐怖丑陋的外表来看; 车厢里的人也好鬼也罢; 从本质上来说他们是一样的。
  都是意识魂魄的存在; 没有绝对的弱小也没有绝对的强大。
  是虚象给了他们更多的恐惧和害怕; 虚象在震慑他们; 与此同时暗示着他们的弱小和无法反抗。
  但即使这样; 还是有人挣脱了这一潜在的规则。
  坐在宋承和胡容前面的红裙子女人; 她生前杀了恋人,死后恨和爱意催使她再度举起双手; 将其头颅扭下。
  因为她觉得; 这是恋人欠她的,没有心虚没有恐惧,有的只是不可原谅和必然。
  而之前足够聪明的美术生也从女人身上得到了启示; 只不过他太弱了也确实心虚害怕,这无疑增加了对手的力量。
  “钻漏洞,他们太狡猾了,生前可恶死后更加掩盖不了肮脏的灵魂,他们该下地狱!”
  年轻人气愤的嚷道,说着说着突然泄了气,“哦,我忘记了自己没有打开地狱之门的能力。”
  沮丧,云霄的英俊的脸上写满了沮丧。
  事实上,他甚至都不能踏出这片领域。
  宋承看到他如此的伤心,顿时心里涌出不忍的情绪来。
  下意识的安慰道:“没关系,你已经做到最好的了不是么?”
  云霄愣在了原地,他有多久没有听到这熟悉的话语了。
  久远到仿佛是上个世纪,又或者是新的一个纪年的开启。
  而他所等待的故人啊,遥遥未见身影。
  云霄的眼眸里闪过微亮的光芒,他收起脸上的沮丧露出一抹温柔的笑。
  正当他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云霄突然猛的转过头去。
  好似察觉到了什么一般,他低声说道:“又来客人了,今天真是热闹非凡。”
  云霄转过头歉意的说道:“抱歉,看来我们只能到这里了。”
  说完他便抬起左手,后车门随之打开,露出宣明的世界。
  “请下车吧,你们不能再呆的更久了。”
  年轻人刚刚说完,吴歆蓝的身体就控制不住的飘了出去,率先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随后胡容也消失在了出口,只剩下宋承和云霄默默对视。
  云霄笑了,“我不会那样对您,那可并不礼貌,对么?”
  宋承也跟着笑了,“既然你知道,还这样对待他们。”
  他犹豫了片刻,脑海里闪过很多的想法,比如要不要询问云霄他和郑严序的关系,又或者他的存在到底意味着什么。
  可最终宋承什么也没问出口,他踩上台阶踏入宣明的那一刻,耳边却突然想起一道声音。
  那是年轻人低低温柔的言语。
  他说,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我都会出现在您的面前,只要您呼唤我的真名。
  呼唤我的真名,正如以前您神眷的那样。
  “阿努……”
  宋承刹那间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袭击了一般,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已然快思维一步说了出来。
  可那并不完整,他知道那并不完全是云霄的真名。
  脑海里开始往外涌出不属于他自己的记忆和回音,宋承听到有人在说话。
  他说,我们并不是世界的起源,但我们是世界的意志。
  起源在削弱,而意志……却在消亡。
  一股可悲的情绪从胸腔里喷涌而出,宋承感受着那窒息的难过,一瞬间恍惚的认不清自己到底是谁。
  直到自己的手臂被人猛的一拉,他从黑暗跌回了现实。
  耳边响起刺耳的电瓶车喇叭声,公交车开启的轰鸣声,还有胡容着急的询问声,宋承面色苍白的回过了神。
  “你没事吧?我的妈,你刚刚在想什么呢,差点被小电驴刮到!”胡容无奈的问道。
  “我……对不起,我刚刚有点慌神了。”宋承歉意的一笑。
  “好吧好吧,没事就好啦。”
  …
  而在另一个空间,云霄面带遗憾的站在了一片废墟前。
  青年并没有想起他的名字。
  “如果是我,就不会给他下那么重的暗示。”
  一道漫不经心泛着磁性的声音在云霄的身后响起。
  “毕竟咱们尚未觉醒的冥王,他是如此的脆弱,脆弱到甚至是陷入沉睡万年醒来一次的主神,都为了保护他订下了神契。”
  男人的声音充满了调侃和讽刺,云霄有点烦躁的掏了掏耳朵。
  “您有什么请教吗?我亲爱的叔叔。”
  他转过头,男人欣长的身影印入眼帘。
  那是一个五官深邃模样阴美的男人,微卷的栗色头发使他看起来像个流浪多情的诗人,而站在他肩膀上的那只白色鸟儿的存在,却让他像个逗趣的贵族老爷。
  云霄在看见那只白隼的瞬间,表情微微一顿。
  “天呐,不会为了教训不听话的侄子,连家长都一起请来了吧。”云霄头疼的低声嘟囔。
  “那到不至于,儿子。”
  一道淡淡的女声响起,温柔中带着几分严厉。
  白隼展开翅膀从男人的肩上飞下的刹那,化作一个瑰丽不可方物的女人。
  云霄微微低头,尊敬道:“母亲。”
  “恕我冒犯一句,我实在是不明白时隔多年,您怎会再次和这个家伙走在一起?”云霄不客气的质问道。
  芙芙没有回答他的话,而男人却冲她笑道:
  “瞧瞧,我可并没有欺骗你,倘若你不来,我这可爱的侄子恐怕会将我拒之门外呢。”
  芙芙皱眉。
  “我就不明白了,明明我和他有七成相像,甚至骨髓里流淌着同样神祗的血脉,你为何如此讨厌我?”男人伤心的捂住胸口,指责道:
  “我和那家伙可是兄弟,你不能如此偏心,我亲爱的阿努。”
  云霄的脸冷了下来,“是啊我的好叔叔,你和他是兄弟,可一个受人敬仰而另一个却被流放荒漠,恐怕就是这一点才令你嫉妒非常,甚至不顾神的尊严,痛下杀手吧?”
  男人笑不出来了,他沉声道:“我没有杀害你的父亲——”
  “只是你太狡猾并没有留下证据而已。”云霄毫不客气的反击。
  “够了!”芙芙低声喝止,她疲惫的按了按额角,“儿子,我可不想看到你如此不礼貌的一面,同样的,你父亲也不喜欢你如此咄咄逼人。”
  云霄愣住了,他委屈的撇了一下嘴:“不要再说了,父亲他现在……甚至都不记得我的名字。”
  一个失去神格和记忆的神明,还是神明么。
  芙芙暗道糟糕,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后,她不得不软下心来说道:“你明明知道他是有苦衷的,不是么。”
  复活一个神明,在这样一个诸神黄昏的太阳纪,其中的艰难超乎想象。
  “而且他的力量在复苏,这也是我们来此的目的。”芙芙解释道。
  公交车发生的一切,躲在暗处的他们早就看完了全程。
  青年的进步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快上很多。
  不提这话还好,一提云霄嘴角便勾起了一抹讥讽的笑:“原来是你们,是你们把他带进了冥界,仅仅是为了试验一下他的能力,还是说为了满足你们可怜卑微的安全感?”
  云霄的话直白而尖酸,芙芙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儿子,有些事情你不站在大人的角度上去看,你永远不知道真相。”
  “真相?真相已经摆在您的面前了,只是您自欺欺人罢了。”云霄嘲讽道。
  “真的足够了阿努比斯,我不想在这件事上争议太久,你明知道即使再争议个上万年,也依旧没有结果。”
  芙芙不等云霄回答,便急迫的开口:“儿子,他的幼子正在茁壮成长,你感受到了不是么?”
  云霄一愣,喃喃道:“是啊,咱们新世纪的主神即将要诞生了……”
  “看哪,天大的喜事。”
  此刻男人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我不得不提上一句扫兴的话,衰败的太阳纪可支撑不了这位新神的诞生。”
  “……也许,它将胎死腹中,也未可知呢?”
  …
  宋承和胡容出现在了吴歆蓝家门口的公交车站边,而女人此刻已经忘记了在车上发生的大部分事情。
  云霄神不知鬼不觉中动了她的记忆,或许只是抬手的功夫。
  两人将吴歆蓝送回了家,胡容收取了小部分的费用,对于那块奇珍异宝的惊堂木来说,真的是很小部分的费用。
  尽管吴歆蓝保住了一条性命,但她的脸上依旧泛着愁容。
  那是为生计所累的疲惫,原本没有这一出变故,她和男友今年正准备买房,然而随着这一意外,这笔钱也打了水漂。
  也就是在付款的时候,吴歆蓝才算真正的坦白了难言之隐。
  两年前一个雨夜,她曾开车撞过一个不守规则过马路的高中生。
  当时的吴歆蓝害怕极了,只想着赶紧逃离案发现场,压根想不起来下车去检查一下人是否还活着。
  等到她回过神后,那名学生的身体已经凉透了。
  为此吴歆蓝不得不赔偿死者家里一大笔钱,息事宁人。
  而现在她说出来的原因不过是没了之前的心理负担,又想着胡容能同情她一些,少收取部分费用。
  可惜吴歆蓝的小算盘还是落了空,胡容在哪方面都可以将就,唯独钱财不能。
  于是该收的还是一分没少,铁公鸡没有心。
  两人回去的路上宋承有些没精打采,一幅心事重重的样子。
  这搞的胡容很多疑问也不好问出口,只能等青年缓过劲来了再说。
  宋承回到家时间刚刚过了正午,推开房门,男人穿着围裙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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