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落精灵 完-第9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为什么你们都看不清楚?看不懂这样自私自利的我呢?”
残突然又沉默了下来,他微微垂下头,没有看魔月。
而女子,却依然是那样淡淡的笑着凝视着他。
一如初见到如今那样的微笑——温柔中饱含着宠溺,怜惜中洋溢着不悔的浅笑。
那时间是这样凝结了下来。
仿佛千秋万代的瞬间与悠长。
生生世世的不变的,便是女子柔怜的温柔眼眸。
一如那生生世世的眷恋与怜爱。
“这就是你的想法么?究竟是什么——修寒对你而言究竟算什么?!”
恼怒不忿到极点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交谈,猛然插了进来。
说话的黑发男子一脸的冷漠森然,阴冷的凝视着残,眼底却闪烁着极为复杂的光芒。
而站在他对面的残没有说话,却是抬起头对他微微一笑,含笑的嘴角犹如凝聚着迎面而过的春风,轻轻柔柔的拂过所有人的心扉。
华洛利亚似乎愤怒得厉害,唇微微抽动了几次,却又停了下来,只是用那极其复杂的眼神凝视着残,“他是为你而死……告诉我,对你而言,他究竟是什么?!”
“给我一个答案——也给他一个回答!”
“修寒对你而言,究竟算什么?!”
回头看着华洛利亚的残不说话,微微侧着的头依然含笑,清澈的眸子盈然倒影出华洛利亚的影子。
华洛利亚上前一步,声音也带上了强硬,“回答我!”
残还是不说话,清澈犹如泉水的眸子依然静静的凝视着对方。
嘴角依然是微笑的,却似乎带着一丝苦涩的记忆。
半晌,残看着华洛利亚执着的神情,突然轻轻一笑,那是一种极其冷酷的笑容。
阳光滑过残微垂的睫毛,滑过那美丽的脸,仿佛被冻结了一般滑落了下来。
“那是理所当然,为了保护我他的死是理所当然——他根本什么都不是,修寒对我就是这样的存在而已。”
在这样温暖的阳光之下,残冷漠的笑着,吐出了冰寒彻骨的话语。
我不在乎他——不在乎!
他对我而言根本什么都不是!
他为我而死是理所当然!
这个答案够不够?
那冰冷的话使得华洛利亚的身子在一瞬间僵直,脸似乎也在一瞬被冰冷的火焰冻结。
金色的眸子,曾经复杂的眼神溃散了…仿佛什么信仰彻底崩溃一般的散涣。
……修寒,这就是你用生命换来的答案吗……
而后又一点点的凝聚了起来,尽全换成滔天一般憎恨的巨浪。
“我要杀了你!”
一字一句的话从他齿缝中逼了出来,向残的方向迈出了重重的一步。
也只能有一步,便再也上不了前。
因为残身边的女子。
魔月是一直沉默的,只是那默然中也带上几许的忧伤和黯然。
她动了动身子,站在了两人之间,向着残的方向,“对于您一开始向我询问的问题,我给您答复——我也是一样,若是为了您的话,我也愿意这样的死去。”
说完这句话的魔月再度紧紧闭上嘴不肯再吐露一句。只是她的身子一点点的俯落,柔软的绿发垂过她纤细而倔强的肩头落下,拂过她的脸庞向下垂落。
宽大而松垮的衣服铺散在地面,俯身行礼的女子,从她的上空中俯瞰下来,便犹如一朵幽幽然舒展开娇嫩花瓣的绿兰。
绿的流光流转着她的俯下行礼的身体,淡了下来,暗了下来,透明如风散落在了空中。
就在这样的一瞬间,华洛的脸色似乎已经被屈辱的火焰冻结了下来,他看了看魔月,又看了一眼残。吐出了仿佛极力压抑着的低吼声,“我会杀了你的——我发誓!现在我做不到——可是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杀了你!”
几乎是咆哮着说出这句话,华洛干脆的转身就走。
魔月的话让他无法对残下手,他根本不是一个圣灵族的对手(龙族将神圣精灵族称之为圣灵族),尤其是一个曾经身为族长的圣灵族。
魔月的话并不是向他而说,却包含着对他的威胁——若华洛敢伤害残,那么龙族从此便陷入战乱的纷火。
华洛爱着龙族,所以他绝对赌不起。
看着华洛渐渐消失的背影,残轻笑了起来,“你啊…何必把自己弄得像一个悲剧人物?”
魔月也淡淡的笑了,“那您自己哪…又何必把自己弄得像一个坏人?”
残嘴角的微笑泛起些微的苦涩,汇聚成了一种无奈,他轻轻拨了一下额头的发丝,“我毁了他…他的身体,他的灵魂…我毁了他的一切,他却在临死前依然说他不后悔……傻瓜…………我需要有个人代替他来恨我,懂么?魔月…或许你不会懂,或许你会认识我太无聊居然开始自我虐待……………呵~以自己这样原因将一个原本善良的人拉入仇恨的旋涡,我果然还是这样自私自利的人哪………算了,就这样吧,一切都这样就好。出来这么久,我也该回去我该回的地方了……魔月,你不用陪我了,我自己可以平安回去的……就这样了,再见。”
凝视着残的背影,默然半晌,魔月秀丽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苦笑。
“都是一样…都是傻瓜…你啊…我到希望你真的能更自私一点就好了……”
以着仿佛是在责备孩子的宠溺口气这样轻轻的说着,魔月的身体已经消失在了空气中。
阳光恣意的落在了地面,风傲然的席卷过这里,就仿佛这里从来不曾存在过任何东西一般。
宁静而自然。
而那被掩盖的心声,被清风轻轻吹乱在悲凉的空气中,即使绝对不可能被人听见。
——华洛利亚,其实我并没有说谎。修寒对我而言真的什么都不是……
我这样的人,又有什么资格断言他的存在属于什么?
其实,答案很简单。
整个天地间,他就是他。
修寒就是修寒。
除此之外,你还希望什么?
除了你自己是真实的,其他的不全都是虚假么?
修寒;
哎…修寒?
你还听得见么?
你我情份已绝,互不相欠,再无任何瓜葛。
所以…若真有轮回的话,若真有下辈子的话,不要认识我,不要遇见我……
那便是你的幸福了……
所以…我们在此永别了…
从此——你我再不相识。
啊…忘记了一句话。
修寒……你啊,其实也不过是一个烂好人而已,虽然我只能让你不幸,不过我还是感谢你,
听得见么…
修寒,感谢你能来到我身边。
请到六六小说网阅读最新章节(。66novel。)
第三部 逃不出的梦魇 第二十九章 不悔
“你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这种事情……这种事情——你有什么权利——”
一个狠狠的耳光打断了面露怨愤之色的男子的声音,黑发的男子擦了擦嘴角被打出的血迹,死死的咬着下唇不再说话。
“仪南…你似乎有一点遗忘自己的身份了。”
给了仪南一巴掌的是一个略显得老态的男人,从他脸的郭轮依稀还看得出与仪南相似的神韵。
这个略有老态的男人以一种优雅的姿态用洁白的手绢拭擦着刚刚打了仪南的那只左手,仿佛那上面沾染了什么病毒。
那原本看起来和蔼的神色在看向仪南的时候,却露出了尖锐的嘲讽神色,“你还真关心他啊…你侄子,不,或者该说是,你弟弟?……”
“很抱歉,皇兄。”仪南低低的开了口,“那么说…那件事情,你要做的那件事情是真的?”
这位雅狄斯的现任皇帝轻轻的、优雅的笑了起来,“告诉你又有什么关系?对,是这样又如何?”
沉默半晌,从仪南喉咙低沉的挤出几个字。
“他是你的孩子…”
皇帝笑了起来,“当然,他确实是,我是我从小就倾心疼爱的孩子。与你不同,仪南,他很重要。”
“疼爱?”仪南的脸色是平淡的,只是从他垂下的眼眸中依稀看得出扭曲的神态,“你在利用他,你根本没把他当一回事,你根本不爱他……这个世界上,你根本只爱你自己。”
老皇帝依然以皇家遗留下的优雅姿态微笑着,“是,我只爱自己,那又如何?——但是同时我也需要‘她’,我要‘她’活过来,若是没有‘她’,这个帝国,这个世界,还有我的孩子,我要他们有什么用?”
“除了‘她’我什么都不要!”
老皇帝高傲的昂起头,以一种俯视蝼蚁的目光厌恶的看着仪南,“亲爱的仪南,你为什么要生气?你在同情他么?同情残吗?可是那孩子应该觉得骄傲才对,他能够救得了他亲爱的母亲,这是身为人子所应该尽到的义务不是吗?”
“这是你一相情愿的想法……残既然诞生在这个世界上,那他就有生存的权利,没有任何人有资格掌握他的未来。”
面对着仪南低沉的、哀伤的声音,老皇帝却放肆大笑了起来。
“什么?亲爱的弟弟?…不,我亲爱的孩子,你爱他么?你那么在乎你可爱的弟弟么?”
“我也一样,我也爱他,他毕竟是我的孩子,而且与你不同,他很耀眼、他很可爱,他是我值得骄傲的孩子。”
“………”
“可是,两全其美是不可能的,我只能选择一种。所以,我只能抛弃他。这个世界上,我只要一个人——我只要‘她’!”
“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我让他诞生在这个世界,所以当我向他要求什么的时候他应该很快乐很高兴的将我所要求的东西献给我才对,他本来就是我的东西。还有你,仪南,你也是我的东西,我的私有财产……你们有什么资格要求我?”
咬紧牙聆听着这个几乎已经陷入病态的狂妄、自私自利的老人兀自大声的宣言,仪南紧紧握着几乎就要打出去的拳头。
眼睛痛苦的闭了起来。
为什么你总是这样自私,总是看着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却忽视着身边的人。
自己不喜(。。…提供下载)欢的就装做看不见……一味只看着自己喜(。。…提供下载)欢的一切。
你的幸福就在身边,为何你总是要去追求那虚无缥缈的幸福?
你太自私。
你太在乎自己。
所以你已经忘记了…这个世界并不属于你。
他是自由的……
他不属于你……
“仪南大人!教皇陛下召见!”
门外的叫声打断了沉浸在回忆中的仪南,他迅速将手中的某个东西放进某个抽屉的角落。
走出门口的同时缕了缕额角的黑发,原本疲倦的脸色再度焕发出精干利落的神情。
*****
天气有些阴沉,厚重的云黑压压的密布在天空之中,看似要下雨,却又迟迟不肯降落下来。
那阴沉的天气,映衬得连那无数千娇百媚的花朵也显得无精打采起来。
人工建成的小型瀑布从一座精致小巧的假山上倾泻下来,砸落在清澈的水面,不时掀起一阵又一阵透明晶莹的水珠。
这里曾经是只有皇家才能逗留的御花园,属于雅狄斯的皇帝。
只是此刻,这座皇城也早已经更替了好几次主人。
一名年轻的男子悠闲的坐在瀑布旁边的凉亭中。
如阳光灿烂的金发偶尔几络被调皮的风吹拂过他俊美无涛的脸,天空般碧蓝无暇的眼眸专注着凝视着自己的手。
男子白玉般修长好看的手指握着一把雕刻刀,此刻正如弹奏乐曲般灵巧的跳跃着。而他另外一只手中,一小块碧绿的木头随着男子灵巧的手指渐渐显出了形象。
似乎是神灵的雕像。
男子头上带着一个虽然简朴线条却显得极为庄严优美的金冠,宽大的披风几乎将他整个身子掩盖住。那披风是夜空的黑色,边上却镶嵌着金色的花纹。
他俊美之极的脸上流露出一种如神灵般高贵的气息。
任何人在这样高贵的气息中都心甘情愿的向男子曲膝匍匐。
男子脸上的神情是极为悠闲的,而与他完全相反的是他身边数十个侍卫一样的人物。
这数十个人将凉亭任何死角看得严严实实,精干的眼中流露着警惕的神色,一刻也不敢放松的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就在男子手上的神的雕像即将完成的时候,有人跪在他的面前。
“教皇陛下,仪南已经应召前来,正在外面等着晋见。”
男子停下手中即将成型的雕像,却依然将它握在手中。
他以轻柔却任何都人无法违背的声音说,“让他进来。”
被侍卫引进来的是一位比教皇要成熟许多的男子,只是那坚毅俊秀的脸上并没有留下岁月的痕迹,男子历尽沧桑的眼反而给他带来一种成熟男子特殊的魅力。
旁边的人都以不屑的眼光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