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佛系恶毒女配-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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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岁岁抬起头看向天空; 暖洋洋的阳光打在了她的脸上; 她下意识的闭上了一只眼睛; 只觉得日子越过越好; 就如同往后有了盼头一样。
她垂下头避开了刺眼的光; 正好瞄到了上次云吞面的摊位; 搓了搓手; 上前坐了下来,笑着吆喝道:“来一碗云吞面,不要葱花。”
云吞面很快就端了上来; 她还没刚吃两口,便有一个男声响起:“大娘,我也来一碗云吞面。”
冯岁岁愣了愣; 抬头望了他一眼; 在看清他的容貌时,她淡淡的撇开了头。
他就是上午那个自称天日的男子。
“小兄弟,咱们真有缘分; 午时刚见过; 这会子便又见面了。”天日笑眯眯道。
冯岁岁没有反应; 径自吸溜着面条。
这男人一看就非富即贵; 单就说他腰间的玉石便不少值钱。这种人主动接近她; 定然有什么目的,但不管他有什么目的,都与她无关。
天日见她如此冷淡; 只瞥了他腰间的玉石一眼便不再搭理他,不由得叹了口气道:“小兄弟对我腰间的玉石感兴趣?”
冯岁岁摇了摇头,一声不吭的喝了一口面汤。
天日丝毫不在意她的冷淡,兴冲冲的给她讲起这玉石的来历:“你看这石头像不像个月亮?”
她闻言轻瞥了一眼玉石,的确如他所说,是半月牙的形状,看起来十分的眼熟。
“这个东西叫月石,是我娘亲出生之时手握着的东西。后来只要娘亲离开这月石体弱多病,就一直佩戴着月石。直到娘亲生下我和妹妹后,娘亲的身体逐渐好了起来,便将月石找工匠磨成了两块,分别送给了我和妹妹。”他似乎是在回忆,眸中带着点点笑意,又带着些哀伤。
“你和妹妹是同胞兄妹?”冯岁岁终于有了些反应。
天日见她愿意和自己说话,勾起唇角笑道:“是啊,但我却从未见过妹妹。”
“自我刚出生时,所有人便不知晓我的存在,只知道娘亲生了一个女孩。”
冯岁岁挑了挑眉,接话道:“这是为何?”
“妹妹被歹人抢走了。。。。。。”他笑容戈然而止,显然不想再说下去。
冯岁岁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恐怕他娘亲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才将他妹妹的诞生公诸于世,却隐瞒了他的存在。
她吃下最后一口云吞,对他笑了笑:“这不是你的错,无需内疚。”
说罢,她从衣袖里掏出银子递给了老夫妇,温和的说道:“不用找了,剩下的算是请那公子的。”
天日愣住了神情,表情有些怪异。
她还是第一个看破他的不安和焦虑的人。
所有人都认为他出身高贵,日子过的又无忧无虑,理当做梦都该笑醒。但却没有人知晓他心中的痛苦,他的父亲和娘亲,为了护住他,牺牲了他的妹妹。
他内疚,他惭愧,他经常梦见一脸是血的妹妹哭着来找他。
这就像是个心结,任由时间打磨,他也始终痛苦不堪。
他望了一眼眉眼干净,一身男装的女子,忍不住弯起了眸子。
难怪,这样七窍玲珑心的女子,长得又这般美貌,东方岭喜欢她又有什么可奇怪的?
冯岁岁结了账便拿着布料走了,人还没刚走出一丈远,身后便传来了一声惊呼。
“小心——”
她疑惑的转头一看,不远处狂奔而来一辆马车,车夫见到街上的百姓,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反而有着想要撞翻众人,冲出城门的感觉。
车夫挥着鞭子,面色狰狞的冲着挡路的众人吼了一句:“赶快滚开!耽误了贵人出城,要了你们的狗命!”
他刚说罢,马车前便有一对母女因为躲闪不及被车夫的鞭子抽的滚出老远。
冯岁岁怒了,这车夫是把京城都当成他家了?就算他再霸道,对女人和小孩下手是什么意思?!
她看到前方有个推粪车的汉子,小跑上前塞给汉子些碎银,从他手中夺过粪车,用尽全力将粪车横在了街中央。
汉子见她夺车,本来想发火,在看清楚手中的碎银后,他脸上的横肉抖了抖,一脸笑意的将粪车帮她挪好位置,还十分贴心的问道:“这个位置如何?不满意的话,小的再帮公子挪。”
冯岁岁抽了抽眼角,抿着唇点了点头。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这汉子看着凶神恶煞的颇为吓人,收了银子立马就变了一副嘴脸。
车夫狂奔而来,发现路中央有个碍事的推车,一脸不耐烦的就要撞过去。
汉子连忙飞快的跑到了边上,冯岁岁刚要跑开,却发现衣袖口被粪车把手的钉子钩住了。
她急急的用手指解开,谁知越紧张越出错,怎么都弄不开衣袖。
眼看着马车就要冲了过来,冯岁岁叹了口气,蹲下身闭上了眼睛,心中暗道自己今天这么做事如此莽撞,若不是自己意气用事,也不至于要被马车撞翻。。。。。。
就在她感觉到马车顶着粪车往前滑行,触碰到她的身体时,一阵劲风吹过,紧接着便是瞬时的寂静。
她感觉到有人将她搂进怀中,她迟疑着睁开了眼,抬头便看到了天日。
他皱着眉头,一手将她的身子圈进怀中护住,另一手横在粪车的把手上,用一己之力卸下了马车狂奔而来的冲力。
“你没事吧?”她扯了扯他的衣袖,看到他的手掌心有些发红。
天日笑了笑,打趣道:“小兄弟这是在担心我?我没事,区区一辆马车算不得什么。”
冯岁岁见他将手藏进了衣袖中,便知道他应是说了谎,她蹙了蹙眉,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他才好。
“不知道好狗不挡道?赶快滚开!”车夫见他将马车逼停,不由得怒骂道。
车夫挥舞着长鞭,在空气中狠狠的一抽,破空而响的鞭声将粪车的把手抽断了一节。
天日拧着眉头,不悦的说道:“是你先在街上横冲直闯,怎么反倒是你有理了?”
车夫见他毫不惧怕,脸色一冷,挥起鞭子就要抽在他的身上。
天日伸出手臂,一把抓住挥出的鞭子,面色不改的将鞭子一拽,车夫便在众人面前朝着粪车飞了过去。
见车夫掉进了粪车里,沾了一脸的粪尿,他冷哼一声,将鞭子随手扔在了地上:“既然嘴这么不干净,便多吃些秽物,也算是物尽其用。”
冯岁岁拉住了他的手臂,眸中带着些担忧:“抽到你了吗?”
“对不起啊,是我连累你了。”她一脸的歉意。
天日笑着安慰道:“我自小习武,身子比牛还壮,不用担心我。倒是小兄弟你,方才有没有受伤?”
冯岁岁略带愧疚的摇了摇头,道:“我没事。”
天日点了点头,上前走到马车旁,冲着车厢内喊道:“不知是哪家的贵人这般厉害,能在这偌大的京城横着走?”
车厢内一片寂静。
天日仅有的一点耐心被消耗殆尽,他上前一把掀开马车帘,便看到了车厢里被绑的如同一个粽子一般的孩童。
孩童整个人缩成一团,似乎很是恐惧,在接触到他不善的目光时,瑟缩着往车厢的边缘后退。
冯岁岁见他愣在马车旁边,不由得疑惑的跟了过去,在看清车厢里的小男孩后,心中一惊。
难道方才那个车夫是人贩子?
但人贩子有必要这般明目张胆的在街上如此嚣张吗?
正在她愣神之时,小男孩泪眼汪汪的拱着身子,像只毛毛虫一样拱到了她的身旁,他哼哼唧唧的摇晃着脑袋,示意她帮忙将嘴中的绢布取出来。
冯岁岁连忙给他松绑,被解放的小男孩,哭唧唧的扑到了她的怀里。
冯岁岁:“???”
她微微尴尬的挠了挠头,有些不知所措的愣住,她什么时候孩子缘这么好了?
他红着眼眶,瘪着嘴委屈道:“姐。。。。。。”
男孩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抬头瞥了她身后的男人一眼,改口道:“呜。。。。。。哥哥,小涵的手好疼!”
冯岁岁咂了咂嘴,迟疑了片刻,缓声问道:“小弟弟,你认识我吗?”
“小涵知道哥哥,爹爹在书房里画了好多哥哥的画像。”小涵抬起脑袋,露出水汪汪的大眼睛。
“你爹是谁?”她有些好奇的笑着问。
“唔。哥哥身后就是我爹爹。”小涵咬了咬唇,肉嘟嘟的小手指向她的背后。
冯岁岁想也没想的转过头,脸上的笑容微微变得僵硬。
她身后不远处,轮椅上坐着一个神色冷淡的男人,他眸子里带着几分薄凉的看向天日,薄唇轻轻勾起:“昊王真是有闲情逸致。这时候不在南清国待着,倒是跑到北魏国来游玩了。”
“好久不见啊,安平郡王。”他笑道。
冯岁岁抱着小涵不着痕迹的往一旁挪了挪,和天日保持开了距离。
东方岭似乎发现了她这小动作,眸子轻瞥她一眼,发出一声轻笑:“卿卿救了本王之子,本王该如何谢你呢?”
冯岁岁干笑两声,摆了摆手:“王爷说笑,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东方岭推着轮椅向她移动,他每往前一步,她的心便凉一分,直到他到了她面前,她的脑袋都快扎进地底下了。
不知道为何,冯岁岁就是觉得莫名的心虚,明明她什么也没有做,但就是有一种被抓奸的感觉。
第69章 高超陷害
冯岁岁坐在院子里; 一边吃着葡萄,一边翘着二郎腿悠闲的哼着曲子。
翠荷跺了跺脚,从院外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
“谁又惹你了?”冯岁岁放下葡萄; 微微有些失笑。
“小姐; 您不知道吗?老爷新纳了一房妾; 长得年轻美貌; 心眼却一点也不好!方才我去厨房取小姐的红血燕窝; 明明是厨子先给小姐做的; 但那姨娘的丫鬟却态度嚣张的将燕窝端走了。”翠荷小脸一怂; 将事情缓缓道来。
“那就让她端走好了; 反正我也不爱吃那东西。”冯岁岁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继续吃着葡萄。
“小姐!这不是您爱不爱吃的问题,她才刚来府中; 就不把您放在眼中,若是长久以往,她不就是第二个李姨娘了!”翠荷见她不放在心上; 愤愤不平的说道。
“这新姨娘听闻是老爷在上朝的路上救下的; 她正好被坏人轻薄,老爷看见后便英雄救美,将她救了回来。没想到这才几天的功夫; 她就成了老爷的姨娘; 又备受老爷宠爱; 嚣张一些也是在所难免的。”映月笑了笑。
冯岁岁没有说话; 看着映月脖子上的玉石; 目光变得有些迷离。
距离她救下东方岭的儿子那一天,已经过去了快要十日。在这几天,她除了又跑了一趟韵梅苑; 便再也没有出去过。
东方岭自从那天起,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原先在她身边无处不在,如今却了无音讯,也不和她联系。
她回府后,冷静下来一些,将那天发生的所有事都串联在了一起。
自称天日的男人,是南清国帝后仅存的唯一血脉,封号为昊王。在他所说的故事中,他被贼人偷走的妹妹便是映月。
难怪她当时看见他身上的玉石时,总觉得一种熟悉的感觉。映月的脖子上系着一条红绳,绳子的尾端便就是昊王身上所缺的另一半月石。
她本想直接告诉映月,又觉得这个事实有些打击人。她总不能跟映月说她的亲生父母为了保住她的哥哥,就将她狠心推出来当挡箭牌。
她便决定先隐瞒了下来,等到时机成熟再让映月自己选择。映月如果不愿意原谅他们,那她就将映月留在身边,大不了她养着映月就是了。
她收回了心绪,笑着道:“走吧,今个天气不错,咱们出院子溜达溜达。”
翠荷见自家小姐丝毫不在意新姨娘之事,噘了噘嘴,便也作罢了。
天气越来越暖和,湖畔里的荷叶也露出了尖尖一角,在荷叶上调皮玩耍的蜻蜓到处飞舞,一阵清风吹过,扑来了迎面的阵阵荷香。
冯岁岁坐在湖中央的亭子中,白皙的手指捏在杏仁糕上,轻轻的放进了口中。
只咬了一小口,她就将杏仁糕放在了桌子上,这糕点太甜了,甜的有些发腻。
一个小男孩踩着轻快的步子,朝着她跑去。
他停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小手塞进嘴里,乳牙咬着指尖,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望着她。
“大姐姐。。。。。。”他含糊不清的叫道。
冯岁岁挑了挑眉,望了一眼四周,躬下身子问道:“麟儿,你娘亲呢?”
“娘亲,娘亲和小爹爹吵架了。”他歪着头,看着她手下的一盘杏仁糕吞了口口水。
她若有所思的勾起唇角,小爹爹?
李氏不敢顶撞镇国公,自然不可能和镇国公吵架,那么这个小爹爹指的恐怕就是沐管家了。
果然是童言无忌,这样看起来,这个小男孩没准真的不是镇国公的孩子,而是李氏和沐管家偷情诞下的结晶。
冯岁岁微笑着递给他一块杏仁糕,他弱弱的看了她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