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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不嫁给侯爷很难收场-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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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慈月惊诧之余,也是长舒了一口浊气:“如此,倒是我误会侯爷了…”
  她定了定神,又极是大惑不解:“可否问一问,侯爷为何,突然对嘉姐儿有意?”
  康子晋被问住了,这话…让他如何作答?
  她缠了自己这许久,要说突然,其实倒也不是的,应当只是…他自己在心里拧巴了许久罢了。
  到底,是受她烂漫雀跃又跳脱的性子所打动?
  还是,应了烈郎怕缠女那句话,对她日久生情?
  又或者…其实初次相见,她便勾起了他的兴趣?
  不管如何,总归,不能是她拙劣的撩拔手段起了作用。
  康子晋发觉,自己这面皮之下,居然隐隐发灼。
  他极度无奈地苦笑:“彭侧妃这话,但真是把康某给问住了,只这男女之事,岂是寥寥数语能说得清的?但彭侧妃放心,康某可保证,若得她为妻,定会珍之爱之,予她幸福,不让她此生错付。”
  康子晋话已说得这样诚恳,姿态也是前所未有的低了,可彭慈月却浅浅一笑:“这忙…我帮不了,侯爷若当真有心,便请另寻法子罢。”
  *
  送走康子晋,梁致转头便去萦水轩寻了彭慈月,把人圈在怀里,一指在她鼻尖轻轻印了下,语意宠溺道:“月儿,你也是个小促狭鬼,既能帮,又为何非要让表兄为难?”
  彭慈月颊上带着娇愠之色:“他先前那样刁难嘉姐儿,如今倒是想走捷径了,这世上,岂有那么好的事?”
  “你呀你呀…”
  梁致弯腰,将人箍紧了些,与她对抵着额头:“小顽劣,你可知,男子一旦有了心爱的女子,便心心念念都是她,无时无刻,不想与她相对…”
  音渐低,语渐喃,一对男女气息交缠,气氛无比旖旎。
  梁致抬起眼前人那鹅脂般的下颌,自眼皮、鼻尖,带着无限爱意的吻游移而下。
  风柔弱貌的女子吐气如兰,眼中秋波湛湛,欲说还休。
  梁致喉间微动。
  本就是血气方刚的青年郎君,此刻怀中又拥着自己挚爱的女子,胸间欲。念腾涌不休,这段时日拼命练就的自制力,在此刻,尽数都被怀中人的馨香吹散成了云烟。
  二人鼻息相触,唇舌纠缠,顺理成章地,就挪移到了榻上,春纱帐中,正是情潮涌动间,忽闻外间传来乐冬慌急的阻拦声:“萧侧妃、萧侧妃您不能进去、萧侧妃——”
  ‘嘭’的一声,内室的门被人用蛮力给冲撞开,萧嫦的声音随之而来:“慈月妹妹?大白天的关什么门——”
  声音戛然而止。
  推开梁致,急急坐起的彭慈月发丝凌乱,衣襟也不甚整齐,那脸上,还泛着微微红潮。
  萧嫦如何还不知晓,方才这二人在内室中,是在做些什么?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梁致:“殿下?殿下在这儿做什么?”
  梁致铁青着脸,一声不吭地为彭慈月理好衣襟,再转过头去,绷起脸来:“放肆,你这是在质问本殿?这般蛮冲横撞,当这处是你那云蔚轩不成,你可还有仪态在身?”
  萧嫦如同蒙受了极大屈辱一般,含泪道:“妾不能质问殿下么?妾没有仪态,白日宣。淫的殿下就有了?”
  她上前几步,伸手指着彭慈月,脸上尽是妒恨之意:“还有彭侧妃,平日里装得最是端婉,可这大日头还没落下呢,就这般不知羞耻地勾着殿下往榻上滚,她又有何仪态在?”
  梁致单手护住彭慈月,眼眸黑涔冷森地盯着萧嫦:“萧嫦,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这样的动作与神情,萧嫦彻底被刺激到了,她脑子一热,有些话脱口而出:“殿下原是情场老手,将我们三个哄得团团转呢…”
  她冷笑着,看向面色不安地,半倚在梁致怀里的彭慈月:“妹妹可想知,殿下新婚那夜,与我说了什么?”
  梁致怒喝:“萧嫦!”
  萧嫦此刻完全失了理性,哪里听得出来梁致明显的警告之意,她不管不顾地开口说道:“殿下那夜与我说,那周如清善妒,如果他真与我圆了房,那周如清定要大闹一场…殿下让我以府里安宁为重,暂且委屈一下。”
  “——皇后娘娘还曾私下与我说过,在我怀上孩子之前,殿下应当不会碰你,说你嫁过来也是徒劳。枉我不仅听信了皇后娘娘这番话,还当真体谅殿下,与他各种作戏遮掩,却原来,殿下是耍弄着我玩的?”
  萧嫦越说越激动,蕴起泪来哽咽不已:“这从头到尾委屈的,只有我一个罢了!那周如清再不受宠,她也是正妃,往后殿下成了储君,她就是太子妃,殿下若登了大位,她便是一国之后!慈月妹妹你虽位卑,但你有殿下的爱护,地位自是坚固许多,而我呢?殿下可有心?可有想过妾?”
  无人说话,要是没有萧嫦的抽泣声,这一室内外,比寒潭还要静。
  彭慈月在梁致怀间挣扎,梁致由她挣出后,扶着她的双臂,轻声道:“莫要多想,等晚些,我便与你解释。”
  接着,他上前去,看着哭花了妆的萧嫦,声音冷漠,不带半点情念:“若觉委屈,本殿可派人送你回萧府。”
  萧嫦闻言,如雷轰电掣,反应过来后,直恨不得打自己一耳光。
  她既然嫁来二皇子府,萧府就已经完全是二皇子这头的了,她就算是回了萧府,余国公,也就是七皇子那处,她们萧府也是靠不着的了。
  更惶论,成婚这么久,她一颗心,早就给了这芝兰玉树般的郎君。
  萧嫦痛哭流涕起来,哀声去求梁致:“殿下息怒,是、是妾错了,是妾方才鬼迷心窍,口不择言冲撞了殿下,妾领罪,殿下治的罪妾都领,妾对殿下真心一片,只求殿下、殿下千万莫要休弃妾!”
  任萧嫦哭得怆然裂肺,梁致始终眉眼如山,一幅无动于衷的模样。
  待萧嫦泪都要哭干了,梁致才有了些许反应。
  他神情冷肃:“萧侧妃失仪,在其院中禁足一月。今日之事,胆敢有人私传一句,立即杖死。”


第57章 灭口
  ……………………………
  还没等康子晋琢磨出礼怎么送; 这机会,就送到了眼巴前。
  第二日下值,人就提着食盒; 等在他马车边。
  岳清嘉照旧殷勤又狗腿:“昨天的糕点侯爷都吃了吗?味道怎么样?”
  康子晋正在‘尚可’和‘不错’之间摇摆不决,蓦然瞥见岳清嘉提着食盒的右手拇指上; 缠了层白布条。
  他狠狠蹙起眉来:“怎么回事?你伤到手了?”
  他脸一沉,岳清嘉就发怵,下意识换了只手去提食盒:“没事,擀面团的时候不小心轧到的; 小伤、呵呵、小伤。”
  康子晋唇线抿直了些,主动伸手; 去接那食盒,冷声道:“往后不必再费心思做了,本侯不缺这一口吃的。”
  “哦…”
  岳清嘉皱了皱鼻子,挫败地应了声。
  自己上回在博安侯府里做的那些,他还赞不绝口; 这回就…自己这手艺,果然还是极不稳定啊。
  泄了气的小姑娘微垂着头,能看到她鼓起的腮帮; 及浅浅的两颗俏魇。她整个人被漫天匝地的残阳暮霭照着; 像是沐浴在神荫光华中的仙姝,无比灵俏; 直令人难以移目。
  康子晋默默地看了好片刻,目光落在她的发顶,发现她发旋周边,有新长出来的细小绒发,上头; 也镶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触摸的意动来得很突然,他想要去摸摸她的头顶,手臂都抬起来了,对方忽然也抬起脸来,不解地问道:“侯爷今天怎么这么晚下值?我看这里头的人好像都走光了,你才出来。”
  这个…
  今日的岳侍郎,显然又是看他不顺眼的一日,给他增了许多公务,挑刺也越发有新手段,等他把那一桩桩一件件的事都给忙完,自然,就到这个时辰了。
  康子晋看了看逐渐西下的一盘落日,说起来…这天,该是不多时就要黑了。
  他陡然便想起昨日廨署中,那些贪慕的、追逐着她的目光,心里顿时大感不爽,拿了东西递给岳清嘉,便闷声道:“早些回府罢,往后,莫要再来这处寻本侯了。”
  岳清嘉呆头呆脑地接过:“诶?这是什么?”
  “谢礼。”
  语罢,康子晋就跨进了马车。
  锦盒只有巴掌大小,但却有三层,且沉甸甸的,很是有些坠手。
  岳清嘉才打开头一层,就给那金光闪闪,还镶着宝石的一对儿镯子给吓到了,她瞬间语无伦次:“我、这这、这是不是太贵重了?”
  马车上的人打起侧帘来,语意飘忽:“不想要?”
  岳清嘉立刻一激灵:“要要要,要的。”
  有金子收,干嘛不要?
  康子晋眉眼舒展开来,却仍是冰着声音:“还不回府去?”
  岳清嘉揣好锦盒:“哦哦,这就回了。”
  催了别人走,自己这边,马车却始终都在原地。
  康子晋侧耳,听着另一向马车的起步声,才开口吩咐道:“栖桐,你去赶马车,让祝金打后去跟着,确保她安全回了府。”
  栖桐应了,出到马车外头,去换祝金。
  马车停着没有动静,外头的祝金便也听到了新命令,在栖桐掀帘出来的时候,特意往里带了一眼,果然又见自己主子在对着那食盒发笑。
  他不禁与栖桐窃窃私语:“主子这变化也太快了,最近怎么像撞邪了一样?”
  栖桐长叹一口气,低声道:“可不是撞邪了嘛?算是我看走眼了,那岳府小姐,竟然当真把咱们主子给套住了。”
  “……”
  情爱令人发傻。
  祝金如是想道。
  ***
  时日不紧不慢地转着,进了暮春时节,树枝生起芽苞,春风带着最后一丝余寒,吹进云蔚轩中。
  这是萧嫦被禁足的第十日。
  整整十日,她一步,都没能踏出自己的居院。
  萧嫦望穿秋水,梁致也没有来看她一眼,而向来最与她不对付的周如清,则趁机使坏,不仅克扣她居院里的各项用度,时不时的,还要打着关心的旗号来嘲讽一番。
  最令她耿耿于怀的,是原本梁致每月都会在三妃的院中各留宿十日的,她这一禁足,直接把自己那十日匀给了另外两个。
  每每想起这事,她简直气都要喘不匀。
  “阿姐。”
  珠帘撩起,是萧绵来了。
  被周如清刺激过几遭,萧嫦现下十分敏感。
  她本来无精打采伏在桌上,见了萧绵后,顿时坐直身又瞪起眼:“这个时候,你来做什么?来看我笑话不成?”
  萧绵只扮不解:“阿姐这是怎地了?我只是来看看阿姐。”
  萧嫦嗤鼻,说话刺耳得很:“谁需要你这么殷勤地来看?况且离你上回来,还不到一个月,那岳清嘉来的都不如你勤。”
  萧绵摇摇头,轻声道:“那岳清嘉与彭侧妃,只是表姐妹罢了,怎及得上我与阿姐这般血浓于水?听说阿姐过得不好,在这皇子府里头受了委屈,我心里也不好受的。”
  萧嫦并不买账:“你少惺惺作态了,听说我受罚,又看我这样狼狈,你心里头笑还来不及,有什么不好受的?”
  萧绵言辞恳切:“阿姐真真冤枉我了,阿姐在这里头受罪,我心里头惦记着阿姐,这段时间寝食俱废,怎么也睡不好,心里实在放心不下,这才偷摸进来看阿姐的。”
  听她说得煞有介事,萧嫦半信半疑地把人上下打量一番,见她确实面容憔悴,像是在为什么心事辗转似的。
  也许是一个人憋得太久,萧嫦在萧绵的满目关切下,心里多少松动了些,虽然还是带着嫌弃,但语气好歹缓和了下来:“暂且信你罢。”
  萧绵从袖囊及腰间掏出几只油纸包来,放在桌上:“听说那周如清克扣阿姐这里的吃穿用度,我特意在开岳楼里头,给阿姐打包了这焖酥鱼和红油鸭方,都是阿姐喜欢的,阿姐快来尝尝罢。”
  萧嫦先是眼睛一亮,继而眼神又变得狐疑起来:“开岳楼可不便宜,你夫婿不过是个著作郎,且你那瞎眼婆母为人又小家子气,抠搜得很,你哪里来的银钱去买这些东西?”
  这话,不偏不倚地,戳到萧绵的痛处了。
  萧绵垂下袖,指甲嵌入掌心中,她低声回道:“是平日里,我积攒下的一些体已,想着阿姐喜欢,便咬牙买了的。”
  这样说,萧嫦倒是信了,她哼笑道:“算你有心。”
  虽是说了这话,但萧嫦却唤来了婢女,拿银针一一试过,才让婢女摆了筷著。
  萧嫦坐了下来,不遮不掩地看着萧绵:“你也莫要怪我多心,谁让你前番动过坏心思呢?”
  萧绵没有接话。
  萧嫦确实有些馋到了,这些吃食往日对她来说,是想吃就能吃到的,可关禁步这些天来,周如清说她触怒二殿下,强行让她斋戒,是以她顿顿茹素,连荤腥都没能沾到。
  她和身边的婢女都被勒令不能出居院,她母亲数度想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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