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女主当继母-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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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便让王管家把药端来,香妩看到那药沿处有些浅痕,顿时猜出来了,看来这药已经捧到了侯爷面前一次,侯爷根本不喝,于是王管家又拿回去小火温着。
便是小火慢慢温着,药汤也难免蒸去了一些,这才有了浅痕。
她心中暗叹,便捧了药碗伺候侯爷用药。
霍筠青看了她一眼,也没说什么,直接仰脸一饮而尽了。
喝完后,他把药碗放下,竟然眼巴巴地看着她。
香妩:“?”
霍筠青:“这个时候应该给我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
香妩恍然,恍然后好笑至极,赶紧掏出来一个小瓷瓶,瓷瓶里装着蜜糖,倒出来一粒给霍筠青。
霍筠青吃了,脸色这才好看起来。
香妩想笑,但拼命忍住了,不能让他知道自己笑他,不然万一真恼了呢。
霍筠青自然看出来了,不过倒是也没说什么。
到了晚间时候,霍迎云和霍迎峰又过来请安伺候在一旁,香妩便陪着霍筠青吃饭,有了上一次经验,这次香妩倒是自若多了,甚至用膳时还会和霍筠青说几句话,看着倒是家常随意。
旁边伺候着霍迎云见此情景,那眼圈都气红了。
她这次过来,其实还是想试探下父亲,看看她这个婚事到底什么个意思。
如果父亲也同意让楚潭云做他女婿,那楚家是再不敢去和别家定亲,只是怕父亲本就无意,楚家自然也就没这念想了。
但是这种话,身为女儿家本来就不好说,当着外人更是说不出口,特别是那个外人还是香妩。
但这件事拖不得了,霍迎云知道,自己必须为了自己终身努力一把。
所以她忍辱负重,一直在旁边小心伺候着,甚至在一旁剥果子壳伺候父亲和香妩吃,如此伺候半响,霍迎峰告退了,她这里却迟迟不走。
霍筠青看了她一眼:“怎么,有事?”
霍迎云:“没什么,只是有些话,想和父亲提。”
霍筠青:“说。”
霍迎云看了一下旁边香妩。
香妩顿时明白,她这是想让自己离开,当下低首就向侯爷告退。
谁知道侯爷却伸手,直接握住了她:“坐下,帮本侯捶腿。”
香妩哪敢说别,柔顺地道:“是。”
于是霍迎云就发现,在自己苦熬了半天,伺候了一顿晚膳后,病了父亲半靠在榻上,而那个昔日小丫鬟就坐在父亲身边,帮着父亲捶腿,自己倒是站在下首,忐忑不安地等着一个说话机会。
这让她怎么张口?
她有些恨香妩了,香妩一定是故意吧?
香妩是自己丫鬟,她应当知道自己心事,她为什么不主动退出去,这不是让自己难堪吗?
她犹豫了半响,终于是没能吭声,瞥了一眼香妩后,告辞而去。
帮侯爷捶腿香妩,过了一会,才小声说:“侯爷是不是故意?”
霍筠青撩了一下眼皮,看她一眼:“看着傻,关键时候倒也精。”
香妩咬唇,低哼一声,嘟哝道:“只怕小姐心里恨着妾身呢!”
霍筠青随口道:“有本侯护着你,你她做什么?”
这话说得……
香妩百感交集,知道他只是这么顺口一说,但是作为一个无依无靠孤女,听到这个,心里到底是暖和,仿佛这个男人就是一辈子倚靠。
她低头抿着唇,眼里竟然有些湿润。
不过为别人随口一句话感动,她又觉得不好意思,便微微侧过头去,假装看向窗外。
傍晚阳光自窗棂洒落在窗前,经由一旁摆着瓷器反射出些许霞光,那霞光落在香妩眼中,便透着湿润莹光。
霍筠青看到了她眸中那点湿润。
他沉默地盯着她,过了好一会,才道:“也不必惧怕什么,本侯府中一子一女,迎峰倒也罢了,若是出息些,早早地送往燕京城,若是不出息,便留在安定侯府,承袭本侯爵位,不过他性子安分,外人看是懦弱,其实是忠厚诚恳,将来也不至于亏待了谁。”
他略停顿了下,才淡声道:“至于迎云,楚家小子不合适,她婚事,本侯早有打算。”
香妩微微垂眼,不敢说话。
这些事,是侯爷自己打算,自是不该说给自己这种小妾身份人知晓,如今他既说了,她也没有插话余地,也只能是从旁听着罢了。
霍筠青收回眸光,望向窗外。
窗外晚霞一片,映得眼前一切都仿佛蒙上了一层软纱。
此时他竟觉得,眼前这一幕是难得静谧,仿佛他人生可以不要那金戈铁马,可以不要那威名赫赫,就这么安静地坐在这里,陪着她一起看那夕阳西下就极好了。
当然这个想法只是一瞬间罢了。
也许是他病了,病了人总是生出一些颓废消沉想法。
霍筠青望着窗外那薄薄一层晕红,还是解释道:“平日你可稍作忍耐,若她实在嚣张,本侯自然为你做主。”
香妩抬头看向他:“侯爷,小姐如何,其实妾身并不在意。”
便是在那梦里,小姐给自己使了那么多心机,她倒是也没太过怨恨,只是一个犹如浮萍般小丫鬟,所能做无非是挣扎着让自己过得好一些,哪里有功夫怨怪别人。
她没那力气,也没那心气。
她温声说:“只要能一直伺候在侯爷身边,不被侯爷嫌弃,妾身便再没别念想了。”
她声音细软,脸颊绯红,青丝柔顺地披在窄瘦肩头,低头说着话样子,是甘愿为他生为他死无怨无悔痴心模样。
便是曾经叱咤风云英雄,从来不将儿女情看在眼里硬朗铁汉,此时也不由有些沉溺在这红粉温柔乡中。
他抬手将她揽在怀中,单薄身子颇为惹人怜爱,不由低头亲了亲她脸颊,低声道:“好好听话,本侯——”
香妩听着这个,心里又酥又软,又觉得这话实在是耳熟,便抿唇笑道:“是重重有赏吗?”
霍筠青挑眉笑,拇指轻轻擦过她唇:“是。”
香妩软着身子腻在他怀中,勾着脖子:“侯爷,你可是要记住了,你之前已经答应过妾身要赏妾身,可不许忘记了。”
霍筠青:“不会。”
他声音低哑,是难得柔和,这让香妩心里痒痒,忍不住仰起脸来,主动去够侯爷。
她觉得自己犹如一朵雪做梅花,要融化在侯爷怀中了,甚至有一种冲动,愿意腻在侯爷身上,一辈子不下来。
就在莹润唇即将抵在侯爷唇上时候,侯爷抬手,制止了她。
陷入其中香妩眨着朦胧眼神,迷惘地看着侯爷,好像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让她亲。
霍筠青低着头,看着这个明明还是单纯模样,却又凭空有着一股妖娆娇媚女人,到底还是低声道:“本侯如今得了风寒,仔细把病气过给你。”
说完这个后,他面上微红,之后揉了揉她脑袋,重重地强调:“本侯病了,自有奴仆来伺候,你病了,本侯可是懒得多看一眼。”
他说话并不好听,但是香妩并不在意。
她反而越发抱紧了他。
其实侯爷真是一个好侯爷。
如果他不是尊贵侯爷,她是恨不得陪他一辈子,当一对寻常夫妻,那该多好啊!
第65章 侯爷期待
连着两三日; 香妩一直伺候在侯爷身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病了缘故,香妩总觉得如今侯爷和以前大不相同。
以前侯爷有棱有角,锐利严酷; 总是让人打心眼里怕; 但是现在香妩觉得,自己不怕他了。
她喜欢侯爷笑起来样子; 很轻淡笑; 眸子里会浮现出犹如骄阳一般温暖; 笑得人心里洋溢着舒坦。
有时候侯爷吃过药睡着了; 她会守在侯爷身边,用手轻轻地丈量他脸,看着这样一个他,位高权重; 成熟威严,这样男子; 原本是天上太阳; 高不可攀。
但是现在; 他就在自己身边; 可以任凭自己触摸。
无论是梦里那一辈子,还是这辈子之前十几年,香妩都从来不敢想自己能有这等福分。
偶尔间她陪在侯爷身边; 一起用膳,低声说话,他眼神甚至是温存疼惜; 这让香妩几乎有一种错觉; 仿佛自己可以是那个可以永远陪在他身边人; 陪着他看日落日出,陪着他度过春去秋来,最后陪着他一起老去。
一个念头自心头涌现,如果她不是一个出身卑贱小丫鬟,或者他不是什么高高在上侯爷,那该多好。、
她甚至可以不要他赏那些金银首饰,只和他一起安享哪怕平凡贫困日子。
但这只是一个让她想起来心都跟着颤抖羞愧念头罢了。
她知道这是羞耻到无法对人言说。
说出来所有都会觉得她疯了。
她这样身份,能陪在侯爷身边当一个妾就该知足了。
侯爷倒是不知她心思,对她几乎是百依百顺,有时候喝药了,她不在,非要她进来陪着他才喝。
其实这个时候他已经不要吃蜜糖了,可依然要牵着她袖子看着她,然后才肯喝药。
香妩觉得好笑,好笑时心里又泛着蜜一样甜,她问侯爷为什么。
侯爷说就是想看着,觉得看着她,那药就不哭了。
他只是那么一说,说时候漫不经心,但是她暗地里却为此险些哭了。
眼前一切都是那么美好,但她心里明白这是假。
侯爷不是窝在女人脚边小狗,而是傲视群雄鹰,如今他是如此温存动人,不过是因为他病了,病了人,总是不自觉柔软起来。
这两日侯爷身体好起来了,香妩觉得,身边男人明显地变了,重新变得坚硬锋利,甚至连那高挺鼻子都带着几分孤傲气息。
她有些失落,原来那个和她亲昵相拥男人不见了,取而代之依然是那个尊贵侯爷。
当侯爷召见了属下商量事情时候,她悄然离开,回去了自己院子,独自坐在那里低落。
秋娘见到了,自然是问起来。
香妩犹豫了下,还是将自己心事和盘托出。
秋娘倒是笑起来:“小夫人,恕奴婢直言,侯爷永远是侯爷,是高飞鹰,他永远不可能像寻常男人一样和女人温存小意,如果他会那样,又哪来来当年威名赫赫少年成名天下畏惧定远侯。”
香妩知道,但是越知道,越有些难过:“秋娘,你说得对,他从来不是我,也不可能属于我,是我自己痴心妄想了。”
秋娘叹,安慰她道:“小夫人,你就是想太多了,其实这世上哪那么多烦扰,如今侯爷宠你,正所谓脂粉正浓,人生大好,你先享受着,风光无两时,记得攒下银子,不就是了?”
银子?
香妩心里得到了安慰,她想起来侯爷许诺要赏她灿灿生辉,便觉得精神好一些了。
没有一个温存陪伴一辈子男人,她还可以有金子银子。
秋娘看她这样,知道劝通了:“再说了,侯爷虽位高权重,但终究年纪大一些,你如今也不过十六岁罢了,侯爷我听说是三十有二,这个年纪,都能当你爹了,你图什么?自己存了银子,以后出府了,说不得找个年纪轻享用,岂不是美哉?”
香妩惊讶地看向秋娘,倒是把秋娘看得不好意思。
她轻咳了声:“也没什么,我就是随口说说,毕竟你长得美,真想找,男人还不是可着你挑。”
香妩对那些年纪轻不感兴趣,她现在满心都是侯爷,侯爷虽然年纪大一些,但他体魄健壮,他有宽厚肩膀,他浑身充满力道,他会在夜晚把自己折腾得死去活来仿佛要了自己命,他时而威严,时而温存,他偶尔笑起来时眸中仿佛有暖阳,这样侯爷,把她心都给融化了。
再年轻后生,再俊美容颜,都在侯爷面前失了颜色,变得百无聊赖了。
不过秋娘这么一劝,她心里也明白,侯爷不是她,如今一切不过是偷来罢了,侯爷那样身份,早晚会娶一个夫人进门吧。
她还是多想想金子银子事吧,这才是正经。
秋娘看她想开了,自然欣慰,当即告诉她道:“小夫人,那个香料铺子已经盘下来了,如今夫人不是又得了一些吗,我让我侄子帮着看看,若是有什么好田地,让他盯着些,给你盘下来。不过这个也得看缘分,真正好田,人家未必愿意出。”
香妩当下惊喜不已,自然也明白秋娘说得道理:“那是自然,这个且等着吧,倒是不着急。”
于是两个人便商量着,等过两天,看看偷偷出去,让香妩看看自己那香料铺子,再把宅契给取来。
香妩又算着,该给秋娘侄子多少银子来谢人家什么,弄得秋娘倒是不好意思了;“也没什么,不过是举手之劳。”
不过倒是也没太推辞,毕竟她侄子那里为这个也跑了好几趟,以后怕是让她侄子跑腿时候还多着呢。
再说,秋娘自己也有一个私心,她觉得香妩是一个贵人,是打定主意好好扶持香妩了,她也希望自己侄子能够投靠香妩,成为香妩身边得力助手,将来说不得后半辈子都靠这个了。
和秋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