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门佳媳-第5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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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都不肯来了呢!”
程钦这才讪讪的,没有再说,心里却还在想着要尽可能早些搬出去。
晚间大家吃吃喝喝了快一个时辰,才兴尽而散,孟竞一家与赵穆也先后告辞回去了。
季善方得了机会问沈恒,“白日里你们几个臭皮匠,可替孟二哥想出了好法子来?孟二嫂很是烦恼呢。”
沈恒见问,皱眉道:“妹夫倒是出了个主意,借刀杀人,让八皇子府其他的女人来对付她,那她自然也就无暇他顾了。只要她不吹枕边风,不上蹿下跳的,八皇子应当还不会将一个不识抬举的小小县丞、便宜舅子看在眼里,过阵子自然也就忘了。”
季善忙道:“这主意挺好呀,我们不好伸手去八皇子府的内宅,这些妇人招数你们大男人家家的使起来也难免小家子气,就让八皇子府的其他女人动手挺好的,只怕她们本来也早妒恨孟姝兰的很了……是孟二哥不肯同意吗?”
沈恒“嗯”了一声,“彦长兄说她到底怀着孩子,万一一个不慎,孩子总是无辜的,他要再想想。”
季善摊手,“好吧,法子再好,孟二哥不肯同意,也是白搭。不过也怪不得他,到底是亲妹妹亲外甥,恼怒是一回事,真要眼睁睁看着她置身危险,甚至还背后推上一把,又是另一回事,那且让他再想想吧,就是不知道他要想多久?别弄得最后里外不是人,可就后悔也迟了。”
沈恒叹道:“我也不知道他要想多久,我们都是旁观者,当然可以冷静理智,他却是当事人,剪不断理还乱,且再给他一点时间吧,他也说他会尽快想出一个万全之策的。”
季善却是不敢抱太大的希望。
在这件事上,孟竞其实有些优柔寡断,当然他也有他的理由和苦衷,可这种事儿明显得当机立断,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季善都这般关心着急此事,褚氏自然只有更关心更着急的。
还在路上,已忍不住一边轻拍着怀里犯困了的女儿,一边轻声问起孟竞来,“相公,今儿沈四哥和大姑爷他们替咱们想到好法子了吗?这事儿实在拖不得了,街坊邻居已经都知道她是你失散多年的妹妹了,再这样下去,便咱们再如何否认,回头不知情的人问起来,街坊四邻也肯定要说她就是咱们家的姑奶奶,将来可就真……”
孟竞满心的苦闷与矛盾,却还不知道要怎么与妻子说,只得低道:“已经初步有法子了,我明儿再细细想想,定会尽快把此事给解决了的,你就放心吧。”
他何尝不知道大姑爷的法子肯定能起到效果,可那总是亲妹妹,当年纵然犯了错,这些年的颠沛流离也算是受到惩罚了,要让他眼睁睁看着她身陷危险,不但腹中的孩子,可能连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他又实在狠不下那个心。
当年犯错她自己是要占大部分的原因,可父母和他们这些做兄姐的,一样有疏于管教的错。
所以他已经想好,要尽快与她见一面,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让她安分下来,等孩子平安生下来后,不论男女,也先安安分分的教养孩子。
将来若不幸是八皇子上了位,那于她来说却是幸事,余生应当就不用愁了;反之,上位的是七皇子,她就更不用愁了,他这个当哥哥的,肯定是会护着她的。
褚氏听得孟竞说已经有法子了,让她放心,想着他向来都是答应了的事,便都会做到,方心下一松,道:“有相公这句话,我就安心了。”
待稍后回了家,更是整个人都肉眼可见的放松了下来,再不复之前的郁闷与强颜欢笑。
孟竞看在眼里,心里就越发不是滋味儿了,他的犹豫不决显然给妻子和他们的小家都带来了不小的影响,还是不好的影响,看来他真的要快些把事情给彻底解决了!
如此一整晚都是恍恍惚惚,半睡半醒的,翌日一早赶到大兴县衙时,精神自然好不了。
还是接连喝了几杯浓茶,精神才稍微好了些,觉得能去见知县大人,与之议事了,才终于起了身,往外走去。
却是刚出了自己的值房,就有衙役赔笑迎了上来,“孟大人,外面有客人求见。”
第413章 帮不了 野心大
有客人求见?这一大早的,谁会来求见自己?
孟竞怔了一下,才问那衙役,“知道是什么客人吗?我要去见知县大人,暂时没空,让他先等会儿吧。”
那衙役笑道:“好像是一位女客人,带了嬷嬷小厮的,说与孟大人是亲故,既孟大人暂时没空,那小的就去让她先等着……”
话没说完,已让孟竞打断了,“我想起客人是谁了,我事先就约好了的,一忙起来就混忘了。我现在就去见她,待会儿再去见知县大人,你先去忙吧。”
一边说,一边已急匆匆往外走去。
心里虽有些恼怒孟姝兰怎么竟还找到了他的衙门来,但他正好要找她,却担心时间上不方便,八皇子府深宅大院的规矩大,他要传信儿给她也不方便,不想她就先找来了,倒是正好了,又有几分如释重负。
就是不知道她要与他说什么了,想来不外乎又是之前那一套说辞,他们兄妹齐心,将来一定可以飞黄腾达之类吧?那就看他们谁能说服谁吧……
孟竞想着,很快到了县衙外,果见不远处的大树下,停着一辆黑漆平头的马车,除了车辕上坐着的车夫,车下只站着两个小厮,比起之前两次孟姝兰出行的排场,可谓是轻车简从了。
那两个小厮很快看到了孟竞,其中一个转头说了几句什么,车帘便被撩开,露出了孟姝兰的脸,待孟竞一走近,她便笑道:“二哥,你来了。”
比起上次在首饰铺初见和昨儿她登门时的锦衣华服,她今儿打扮得也很是清减,不过一身素面的绸缎袄裙,头上也只戴了几支素钗罢了。
却仍让孟竞觉得陌生,毕竟说是亲兄妹,他们却真的很多年没见了;便是当初孟姝兰还没出走之前,他也常年在天泉念书,回家的时候少得很,兄妹相处的时间更是少之又少……可终究是血浓于水的亲妹妹,他还是由衷希望她好的!
孟竞清了清嗓子,才道:“不知少夫人来找下官,有何要事?还请直言,再就是下官已说过很多次,下官不是少夫人的二哥,还请少夫人不要再……”
一语未了,已让孟姝兰笑着打断了:“二哥,我自是有要事,才特地来找你。只是这里不是说话之地,天儿又冷,我一直待在马车里也不舒服,腰酸得厉害,你看能找个适合说话的地方,我们慢慢儿说吗?”
孟竞本想说有话就在这里说的,想到孟姝兰还怀着身孕,且一时半会儿间,估计他也说服不了她,到底点了头:“前面拐过弯有个‘一文茶楼’,就去那里寻个雅间吧,少夫人请先行,下官随后就到。”
孟姝兰见孟竞到底还是同意与自己细谈了,心下一喜,只要没有她那个所谓二嫂和其他人的阻挠,她就不信不能哭求得她二哥心软了,何况明明就是看得见的大好前程,傻子才会不动心呢!
孟姝兰遂笑着应了“好”,“那我就先过去,把茶点都叫好了,等着二哥啊。”
放下车帘,吩咐过车夫后,一行人先去了“一文茶楼”。
余下孟竞看着她马车的背影越走越远,片刻才叹息一声,举步跟了上去。
等他进了茶楼,果然孟姝兰已在二楼要了个僻静的雅间,茶点也都点好了,一见他进来,便笑着招呼道:“二哥,过来坐。我点了明前龙井,你应当喜欢吧?哎,明明就是血浓于水的嫡亲兄妹,却一别就是这么多年,连二哥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我都不知道。幸得我们如今重逢了,往后还有几十年的时间来让我了解二哥的喜好,也算……”
孟竞直接打断了她,“少夫人不是说有要事吗,还请直言,下官还要赶着回去当值,实在不宜久留。”
孟姝兰却是充耳不闻,又道:“二哥,我真的很牵挂爹娘,牵挂家里所有的亲人们,我也知道我早年实在对不起他们,让他们都伤心了,所以真的做梦都盼着能早日与他们团聚,一家人自此再也不分开。二哥,爹娘肯定都苍老了许多,头发也白了许多吧?二哥就答应我,让我打发人回去接了他们进京来,一家团聚吧,凡事都自有我张罗,定不会给二哥添麻烦,影响二哥公务的,求二哥就……”
“少夫人,下官已说过很多次,下官不是您二哥,还请不要再说无谓的话。”孟竞不得不再次打断了她,“若少夫人再不直言,下官就要告辞了。”
说完起身便往外走。
孟姝兰无奈,她已体会过几次孟竞的绝情了,相信他干得出来说走就走的事,只得伤感道:“二哥,我的确多年不见父母至亲们了,牵挂他们,想见他们也是人之常情,怎么能是无谓的话呢?罢了,二哥既不想听我说这些,我往后少说便是了。可二哥不能不认我呀,就算我当年年少无知犯了错,如今还给人做了妾……我知道二哥是读书人,是文官清流,最是不能忍受家中姐妹给人做妾,自此低人一等。”
“但那也不是我愿意的啊,我当初为了保住清白,已经豁出这条命不要了,谁知道竟没能死成,之后我便再想寻死,也要还能找得到机会……且蝼蚁尚且贪生,我既没能死成,好死不如赖活着,又凭什么不能再继续活下去?我还想这辈子能再见到爹娘和亲人们一面,再回清溪去瞧一眼呢!这不我赖活着,就真蒙老天爷开恩,让我见到了二哥吗?真的,那日只是看到二哥的第一眼,我已经觉得这些年所有的血与泪,所有的生不如死都是值得的!”
说到后面,已是满脸的泪痕,忙偏过了头去,一副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的样子,却反比真哭出来了,瞧着还要让人心酸几分。
孟竞脸上的冷淡与拒人于千里之外,便不自觉有些维持不住了。
一个弱女子,在外颠沛流离这么些年,真的都不敢让人去想到底经历了些什么,才终于熬到了今日……
他吸了一口气,道:“少夫人不必与下官说这些,下官并不关心。下官也不是那等不通情理之人,果真自己的姐妹不得已给人做了妾,既是不得已,又如何怪得她?要怪也该怪她的父兄没有照顾保护好她,怪她的父兄无能才是!”
孟姝兰立时含泪而喜,“二哥真这样想,真不怪我吗?我就知道,二哥打小儿便最疼我,又是我们家最通情理之人,怎么可能真的怪我?又怎么可能真不认我,如今终于听二哥亲口这么说了,我也能安心了。”
啊?
孟竞有些反应不过来,他说什么了,他分明什么都没说……
他忙道:“少夫人再不直言今日来寻下官所为何事,下官就真要告辞了,下官的上峰和同僚们都还等着下官议事,实在没有多余的时间。”
孟姝兰心里暗恼,这二哥怎么油盐不进呢!
面上还不能表露出丝毫来,还得继续悲喜交集,“二哥既不怪我了,怎么还与我这般生分,一口一个‘下官’,一口一个‘少夫人’的呢?好好好,我先说正事,回头再与二哥细叙这些年的寒温便是。”
顿了顿,“二哥,那日我回府见过我家殿下,与殿下说了与二哥重逢的事后,殿下也很是高兴。说以往便觉得我可怜,连个亲人都没有;将来待我腹中的孩子生下来后,也连个能帮衬的骨肉至亲都没有,将来少不得与其他兄弟拉开差距。他当父亲的当然不愿看到那样的事情发生,最大的心愿便是自己的每个孩子都能一样的富贵喜乐,还想着要与我寻一寻亲人,不然就设法安排个得力的娘家呢。”
“不想我就与二哥重逢了,二哥还是个青年才俊,年轻轻已是两榜进士,还当了官。殿下高兴得不得了,当日便与我说,要尽快请了二哥过府,见上一面,往后也定要好生重用二哥,将来才好让我腹中的孩子有所依傍,我们全家也都能过上好日子呢。二哥,你看你什么时候得闲,便与我一起去拜见殿下吧,殿下说了,只要是二哥去拜见,他随时都会见的。”
孟竞见他都已经拒绝得那般清楚明白了,孟姝兰还是自说自话,方才的两分心软霎时荡然无存了。
沉声道:“少夫人请先听我说几句。我的态度已经很清楚明白,少夫人心里其实也已经很清楚明白,又何必再揣着明白当糊涂呢?八皇子膝下能人辈出,定不差我一个芝麻小官;我胸无大志,只想以毕生所学,为百姓做点力所能及的事,为朝廷尽忠,再就是让家人过上平安富足的日子而已,也实在不敢到八皇子跟前儿献丑。所以还请少夫人不要再做无用功了,你便来一百次,也是一样的结果!”
说着见孟姝兰要说话,不待她开口,已又道:“话既已说到这个地步了,那我便顺便劝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