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神童他妈-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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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以舟目光滑落,在那白皙的耳垂上停留几秒,旋即又落在她那过于纤细的天鹅颈上。不自觉地,喉结动了一下。
“就这些啦,麻烦老板帮我称一下重。”
“好嘞。”老板自然接过袋子放在称重器上,安想来的次数多,久而久之便熟络起来,见她后面跟着个男人,于是笑着打趣,“这是找男朋友了?”
男朋友?
这个词让裴以舟心情大好,情不自禁挑了挑唇。
安想慌乱解释:“老板别乱说,我们不是那种关系啦,要是让人家女朋友听到会不开心的。”
老板笑意更深,什么也不说地把袋子放在她面前的小推车上。
两人又走了两步。
安想正挑着菜,骤然听到头顶响起男人清冷抓耳的声音,“我没女朋友。”
安想瞪大眼睛看过去,被突如其来的解释惊到了。
“……裴先生不用特意和我说。”
“嗯。”
两人又走几步,正当安想以为那段小插曲已经过去,裴以舟再次开口,“那你也不用特意和别人说。”
“……?”
“你想知道什么,我会告诉你。”
“……???”
安想目瞪口呆,呆愣在原地。
他他他他他、他该不会以为刚才是她在故意套话吧?
啊啊啊啊啊!
安子墨那个臭小子肯定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偷偷和人家说了什么。
安想恨得磨了磨牙,说到磨牙,这才想起要给儿子准备磨牙的东西。
幼年吸血鬼换牙是一个短暂却又痛苦的过程,獠牙一般在五到七天换出来,白天还好,晚上可能会牙齿发痒,这时候就需要一些坚硬的东西帮助他们缓解痛苦。
安想来到卖肉区,指着桌上的牛棒骨问:“老板,给我拿两根这个。”
牛棒骨肉小骨头大,熬完汤剩下的骨头给墨墨磨牙刚刚好。
该买的差不多都买完了,路过红酒区时她步伐停下,仰头问:“裴先生喝酒吗?”
“不了。”裴以舟拒绝,“我酒量不好。”
一杯倒的体质。
当初就是因为那一杯酒做出了失格的举动,还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多出那么大一个儿子。
裴以舟望着安想,眉心夹紧。
看到牛棒骨时他才意识到安子墨马上要换牙,等獠牙长出来……身份估计彻底瞒不住。
安想现在还不知道他是谁,可能也不知道自己生的是吸血鬼混血。
他本来还想找个合适的时机告诉安想自己的身份,可是现在所面临的情况让他根本不能再顾虑那么多。
血族自存在起就被这个世界所排斥。
那时他们数量稀少,又与世无争,便长久栖息在看不见的角落。直到人类社会开始进步,血族依靠自身的能力为社会文明做出无数贡献,才慢慢步入到人类生活中。
然而歧视并没有因此消失。
人类惧怕他们特殊的能力,过长的寿命,时刻担心变成口食,战战兢兢地和他们拉开距离,日常相处更是泾渭分明。
尽管他们所有鬼的数量加起来都没有一个城市多;尽管国家对这些仅剩的血族世家管控严苛,无论是上学还是工作都饱受限制,可是他们仍保持着排斥与惧意,甚至在背地里创建了吸血鬼猎人协会。
裴以舟没有刻意对外说过自己纯血身份。
他只是有些担心,担心安想不接受,毕竟血族还没有强盛到随便和人类诞下生命的地步。
很快来到柜台。
安想耐心排队,没多久就轮到这边,她正要刷卡付款,一只夹着黑卡的修长手指取代了她的动作。
“我来。”
安想急忙按住他的手阻止:“我来我来,说好我请客的。”
裴以舟垂眸看着两人紧贴的双手,凝神不语。
安想的手很小,皮肤也很软,与他分明的骨骼形成对比。
她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匆匆忙忙把手拿开,掩饰性的轻咳一声,转过头对收银员说:“我这里有会员卡。”
“一共580。”
售货员麻溜结完账,安想拎着大袋小袋走出超市。
“给我吧。”裴以舟轻轻松松接过那几袋东西,拎着出门,把所有东西放入到后备箱。
回到公寓,安想在前面领路。
这是裴以舟第一次过来,进门时,他最先看到的是菜单。
'儿子。'
'妈妈。'
'客人一号。'
还有——
'可能不受欢迎的乌龙茶先生。'
“这是什么?”裴以舟指着菜单问。
“这个吗?”安想边换鞋边说,“是果汁的名字啦,灵感来自熟知的人。”她没有刻意说明自己可以嗅到人类血液的味道,毕竟普通人类听到后还是会吓到的。
“怎么样,裴先生要不要喝一杯。”安想系着围裙进入到吧台里面。
裴以舟挑了挑眉,走近几步细细打量着陈列在柜子上的样品模型。
儿子和妈妈都是相差无几的橘黄色,客人一号好像是汽水,至于乌龙茶先生只是普通的茶的颜色。
裴以舟指着样品:“这是子墨?”
“嗯!”安想重重点头,“子墨很好喝,裴先生你要喝一杯墨墨吗?”
后面的安子墨狂翻白眼:“……”喝你妈妈喝。
裴以舟不说话,又看向中间那杯,眸光微闪,“这是你?”
“嗯!我不怎么好喝,裴先生不喜欢墨墨的话,客人一号也是不错的选择,这是裴宸给我的灵感。”少年的汽水感很足,除墨墨外,安想最喜欢裴宸的气味。
裴以舟那过于修长精致的食指轻轻点了点果汁模型,随即抬眼,目光灼灼盯着安想那张瓷白的脸蛋。
“我要一杯……你。”他说,嗓音低沉清冽。
听到这句话的安子墨刚喝进去的水噗的一口全吐了出来。
男人的语气很正常,表情一如既往地淡然沉寂,一切并没有什么不对劲。
安想莫名其妙耳根发热,她极力忽视着那股怪异,红着脸打开冰箱柜门,从里面翻找着果汁需要的材料。
“鞋、鞋架上有我买的一次性拖鞋,裴先生想换的话可以换上。”
裴以舟听后换了鞋,随意打量着身处的环境。
很整洁,就是有些小,墙壁上还贴着各种手绘的小图片。
安想把调好的两杯饮料放在两人面前,“那我去做饭,墨墨可以和裴先生聊会天,记得不可以看电视哦。”安想每天只允许安子墨看两个小时动画片,不过他好像更喜欢看经济频道。现在也没到时间,安子墨以沉默给予回答。
坐在沙发上的一大一小根本没有可聊的话题。
裴以舟不住往安子墨的头顶瞄,认真考虑要不要先拔他几根头发做亲子鉴定,等结果出来再找安想商谈。
这样的想法刚从脑海闪现,就见身旁的小朋友不动神色与他拉开距离,并且安抚性的拍了拍自己那毛茸茸的小脑袋。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裴以舟微微眯起眼。
如果说早上是怀疑,那么现在就是确定。
裴以舟深深凝视着眼前那张小脸,害怕再次被他听到心声,同样与之拉开距离,两人保持半米外的安全接触。
——这兔崽子,的确会读心。
裴以舟思绪复杂。
在血族,只有完全的纯血才会在18岁成鬼礼时觉醒异能,老一辈将这种能力称之为“夜神赐予的礼物”,至于混血、或者因初拥而变成的吸血鬼根本不可能拥有任何能力。
安想是人类没错,安子墨的确有一般人类基因也没错,那么他为什么这么小就有血族才有的能力。
变异品种?
或者是天选之鬼。就像是人类中会出现极少数的天才,血族偶尔也会有这样的个例。
裴以舟并没有因此高兴,相反地很担心。
安想过于单纯,眼前的幼儿尽管是他的血脉,却拥有极恶的灵魂,如果真做出什么事,安想将会是第一个受害者。
他太过不同,凭安想个人的能力的过于善良的品行,根本无法管教他。
裴以舟深深吸了口气,最终下定决定,起身走进厨房。
“安想,我有话想和你说。”
他看着她,双眸深邃,似浓稠的看不见底的幽海。
第35章
锅里煲着汤; 腾腾蒸着热气。
他神情冷肃,安想直觉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能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吗?”
奶茶店最安静的地方就是厕所,安想有一种预感; 他是想避开安子墨。
“你……你在这里说不行吗?我还在做饭呢。”菜刚切了一半,鸡蛋都没有打开; 满桌子狼藉。
“我想单独和你谈。”
裴以舟视线炽灼。
安想避不开; 随意擦干净手; 领着裴以舟走进洗手间。
他反手将门锁住,窄小的空间瞬间陷入封闭状态。
安想有点心慌; 后退几步小心拉开两人之间的间距。
“你想说什么呀?快点说; 我外面还炖着牛骨汤。”
她对做饭这事儿很执意; 裴以舟多少有些无奈。
他是个不喜欢拐弯抹角的男人,也不想在这件事上唯唯诺诺,耽误时间。
裴以舟扯了扯衣领; 没有啰嗦,直接开口:“三月末,帝华酒店1409号房; 你有印象吗。”
安想脊背一僵,忘记眨眼,瞳孔刹那缩紧。
她心跳慢了半拍; 一瞬间有无数想法从脑海中划过。
她记得; 并且永生难忘。
几年前的那个晚上; 系统帮助她偷偷遛进酒店; 又助她潜入房间,为的就是诞下未来男主安子墨。
她也记得男人游离在身上的那双大手; 极致的暧昧与欢愉;她更记得她的哭喘; 还有那阵阵的喘息。
都不会忘。
可是……
他为什么这样说?
安想直愣愣盯着男人看。
他那张被灯光下打映下的脸异常白皙; 浓眉高鼻,唇形精致,掩藏在眼皮上的妖痣成为这清冷气质上的点睛之笔。
裴以舟长得过于出色,系统没有骗她。
安想呼吸急促,慌乱无比移开视线,嘴唇颤了半晌,最终在那如炬般的注视下说,“……我不知道。”
空气沉默,陷入死寂。
裴以舟的一双视线没有偏离半分,她那剔透的灵魂颜色因不安而染上忧郁蓝,掺杂着几丝明显的谎言黑。
裴以舟没有拆穿,对她展露出从未有过的耐心。
“安想,抬头。”
她别开头,垂在双腿两边的手死死攥紧在一起。
片刻,安想在镜子中看见男人缓缓露出两颗尖锐的獠牙……
惊恐,错愕,怔然。
所有情绪透过瞪大的双眼传达而出。
安想匆匆忙忙后退几步,一屁股跌坐在马桶上,张大双眸不可置信盯着他的那张脸。
她知道自己怀的是吸血鬼的血脉,毕竟来酒店前系统就告知过,那个宴会是血族的私人晚宴,不敢保证百分之百,起码百分之八十都是血族。
系统怕她遭受伤害,所以才直接让她进入房间爬上床,就连孩子他爹的脸都没认。
“你、你不是人?”安想小脸苍白,不是被吓得,而是不敢相信。
她一直以为——裴以舟只是个普普通通人类霸总,从未想过会是吸血鬼,毕竟他身上没有一丝血族该有的戾气。
裴以舟的獠牙并不恐怖,反而为那张冷清夺目的脸平添一份妖冶性感,就像是漫画里的吸血鬼公爵,浑身上下透着神秘的贵气。
他沉吟着,“虽然你说的是事实,但我还是觉得被冒犯了。”
安想说不出话。
裴以舟是吸血鬼,看样子还是纯血,他是孩子的爹,家里很有钱……
安想越想,心脏越沉。
裴以舟半蹲在她面前,星眸如火,“我不是成心吓你,只是想让你知道安子墨的身份。”
“……”不用他说她也知道。
“墨墨的性情不如你想的那样单纯简单,长久和你生活只会产生出不确定的因素。”
他的话让安想的心神为之一震。
“你什么意思?”
“我……”
“裴先生,你是想抢走我儿子吗?”她声音颤抖,说着眼圈便红了。
裴以舟一愣,显然没想到安想能生出这样的想法。
“我知道了。”安想胡乱擦着睫毛上沾染的泪珠,“之前、之前拆迁办突然多给我一笔钱,那个钱是不是也是你的?”
他指尖蜷缩,沉默片刻嗯了一声。
对于安想,裴以舟并不愿意撒谎,最后微皱着眉说:“你不想要?”
说不清什么感受,她就是想哭,眼泪大滴大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你别哭。”裴以舟慌张又无奈,“需要我哄一哄你吗?”
她不说话,哭得无助委屈。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蒙着一层水雾,像小扇子似的睫毛如数被眼泪打湿。她哭又不敢出声,雪白的牙齿死死咬着红润的唇,即使如此仍发出些许的啜泣音。
裴以舟知道自己不应该。
可是看她哭时,脑海中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