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言难尽,老公要不起-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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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里碎碎念着的,全是打针多么多么痛,吃药非常非常苦,诸如此类的让人哭笑不得的话。
他纠结了一瞬,还是尝试着去说服她,“你现在的状态很不好,吃点药好得快些。”
梵星找了个让他无法反驳的理由了,“来姨妈呢,现在吃药对身体不好。”
温一言只好作罢,给她倒了杯热水,让她回沙发上坐会,自己则加快速度把饭吃完,收起碗碟,并且洗干净。
洗过手后,他坐到她身边,拍拍自己的大腿,对她说:“躺下了,我帮你揉揉肚子。”
梵星想了想,婉声拒绝,“不用了,我坐一下就好。”
他对她越好,她心里越不好受。
她怕自己越来越贪恋他的好,到最后就真的没有勇气离开他了。
有时候,宁愿温一言对自己冷淡一些,这样她就有理由劝自己潇洒放手。
他始终不是属于她的人,这场婚姻也不是属于她的婚姻,没必要过多纠缠。
温一言俊脸微黑,视线牢牢地锁住她的脸,语调微扬,他质问:“你一晚上都在拒绝我帮忙,到底怎么回事,你是在嫌弃我么?”
梵星愣住了,慌忙解释,“不是的,我没有。”
她在脑中迅速组织语言,柔声说:“我是觉得你这段时间很忙,甚至连续上了二十四小时的班太累了,这些小事我自己能解决,所以尽量不让你帮忙,我只是心疼你,想让你好好休息会。”
大概每个男人都想有一种自己被需要的感觉,而这个女人现在什么都不要他帮忙,让他有了错觉——感觉像是回到了吵架的时候一样,她对他冷冷淡淡的,仿佛没有他,她也可以过得很好。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甚至,他有些害怕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
温一言的脸色依旧很臭,梵星一下有些慌乱。
思索片刻,冷静下来,她决定用自己一贯的厚脸皮来哄他。
梵星趴过去熊抱着他,娇声说:“哎呀,你别生气了嘛,我不是故意的。这样,我今天在网上看了一个冷笑话,可好笑了,我给你讲讲,好不好?”
温一言神情不变,依旧冷着一张脸。
梵星轻咳了两声,“有一天,老师带一群小朋友到山上采水果。他当众宣布说:小朋友,采完水果后,我们统一一起清洗,洗完可以一起吃。然后所有小朋友都跑去采水果了,集合时间一到,小朋友们都回来了,老师开始逐一问每个小朋友话。
老师问:“小华,你采到什么?”
小华说:“我在洗苹果,因为我采到苹果。”
老师问:“小美你呢?”
小美答:“我在洗蕃茄,因为我采到蕃茄。”
老师问:“小朋友都很棒哦!那阿明你呢?”
“哈哈哈……你知道阿明怎么回答的么?”
笑话还没说完,梵星自己已经忍不住开始哈哈大笑起来。
温一言看着眼前笑的毫无形象的女人,冷着的俊脸连连解冰,眼中含着柔情。
梵星笑的腮帮子都有些累了,才缓了一些笑意,接着说:“阿明他说,哈哈,他说:我在洗布鞋,因为我踩到大便。哈哈……”
温一言听完这个一点也不好笑的笑话,最后还是笑了。
不是因为笑话好笑而笑了,只是看梵星因为这么一个简单的笑话,而笑得那么开心,他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他无奈地用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这脑袋里一天天的都在想些什么?”
梵星下意识就接了一句:“希望你好,希望你永远开心、幸福。”
温一言瞬间愣住,心跳漏了一拍,看她的眼神,温柔得快要溢出水来。
气氛瞬间升温。
两人深情对视着,头越靠越近,当温一言的薄唇轻轻触碰到她的柔软,两人不禁一阵颤栗。
他一下又一下轻啄着她的唇,让梵星逐渐迷失在他柔情似水的温柔当中。
逐渐升温,在即将失控的时候,温一言霍然放开了梵星,满脸的欲求不满。
他咬牙切齿地控诉:“每次都在不方便的时候勾引我。”
第135章 一定要救我的女儿
看得到,摸得到,就是吃不到的痛苦,大概只有男人最清楚。
他默默走进房间,拿上睡衣进了浴室。
梵星对着他乐呵呵地傻笑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范围内,她的笑容才渐渐收敛起来。
抬起手,梵星低眸看着手腕上带着的“真心”手链,眼神复杂。
L'amour de la vie’,一生所爱。
如果他们也能像这对情侣项链一样,是天生的一对,该有多好。
这样她就不用时刻提醒自己不能贪恋,不可深陷,现在拥有幸福都是偷来的。
每次面对温一言的时候,她都无法将心里过了几百遍的话说出口,她怕一开口,眼泪会不听话的先流出来。
所以一次又一次的逃避,给自己找了很多借口。
可终究不能再霸占着这份不属于自己的幸福了,那样太自私。
她深爱着温一言,她比任何人都希望他能幸福美满。
但同样因为太爱了,怎么舍得,如何舍得?
手轻轻抚摸腹部,她有些出神。
“宝宝,你说妈妈该怎么办才好?”
“妈妈真的很爱很爱你的爸爸。”
“可是你爸爸有喜欢的人了。”
“妈妈不能那么自私,只顾自己的意愿。”
“妈妈应该成全爸爸,让他得到他想要的幸福,对不对?”
“可是,妈妈好舍不得……”
等温一言出来,梵星接着进去洗澡。
洗完后两人都不敢再轻易碰火,规规矩矩地躺在床上,开始睡觉。
梵星心里装着事,想着想着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再睁开眼时,天已经亮了。
用过早餐后,温一言送梵星到了心理医院,自己再驱车赶到传染病医院。
温一言接手的几个患者,症状已经基本稳定了,相关指数也没有再往上走,慢慢的下降。
不过一岁半大的孩童还在高烧当中,仍然需要时刻关注。
林思媛的病情还是高烧不退。
温一言赶到林思媛所在的隔离病时,沈梓霖已经在那里照看着了。
隔着观察窗,他们看着里面的病人,沈梓霖忧心忡忡地说:“患者现在这种状况,很容易出现休克,到时候可能就是一尸两命……”
话说到一半,便被从病房里跑出来的护士打断,“不好,患者的血压骤降,昏迷了!”
温一言连忙和医护人员,一起将林思媛转移到急救室进行抢救。
门外一下巴胡须渣子的林思醇,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姐姐被推出隔离病房,情急之下,他一把抓住跑着要跟上去的沈梓霖。
“我姐怎么样了?”
沈梓霖急声抚慰,“先别急,正在全力抢救。”
说完,她也急匆匆地进了急救室。
协助医生面容严肃,“患者的体温在快速下降、脉搏微弱。”
传染病主治医生道:“测一下血压。”
“血压也下降了。”
传染病医院的负责人将可能有效的抢救方案通通都用上了,却始终没有任何的效果。
他有些无力地看着病床上开始失去意识的病人,对旁边一位进行协作的医生说:“给病人家属一份病危通知书。”
“好。”
温一言和沈梓霖把手术室要穿戴的衣服套上,准备参与手术,而另一个医生拿着一份病危通知书到门口,给到相关家属。
此时,林思媛的妈妈,婆婆自己林家的管家都已经赶过来,等在手术室门口了。
“很抱歉,这是医院下的病危通知书,请你们做好一定的心理准备。”
林思醇脑海轰隆一声巨响,他冲过去揪起医生的领子,大声质问:“什么病危通知书?刚刚人还好好的,怎么一进去你们就给我甩一张病危通知书?”
一旁的管家见状,连忙拉开林思醇。
医生轻声解释:“我们会尽力抢救的,但患者病情真的比较棘手,能用的方法我们都会用上了,尽全力抢救。”
林思醇被患者拦截着,只能恶狠狠地瞪着医生,怒吼:“你们这群庸医,连个人都救不了,算什么医生?”
管家紧紧抱着他,不让他做出过激的行为,“少爷,冷静一点,医生会想办法救小姐的。”
林妈妈和林思媛的婆婆,都被那张病危通知书吓得慌了神。
林妈妈紧紧抓着医生的衣袖哀求着。
“医生,请救救我女儿,求求你了,一定要救我的女儿。”
婆婆直接跪在了医生面前,泪眼婆娑地说:“医生,求你了,一定要救回我的儿媳妇,她肚子里还有一个三个月大的孩子,孩子他爸已经走了,我们全家就剩下这最后一点血脉了。”
婆婆哭的声嘶力竭,她捶打着胸口苦苦哀求,“请你一定要帮我们保住他,求求你医生,求求你了。”
医生连忙要扶她起来,眼眶不禁一阵泛酸。
“不要这样,快起来,我们一定会全力抢救的。”
哭到眼睛红肿,声音沙哑,婆婆悲凉地说:“医生,你知道么?手术室里的那个人,以及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儿子留给我们一家人唯一的念想。如果连这么一点希望都没有了,我们这个家就真的完了。”
“医生,拜托了,救救她,也救救我们一家吧。”
医生眼神悲悯,一个家庭的全部希望,这个责任太大,太重了……
一种深深的无能为力的愧疚感涌上心头,他拍了拍老太太的肩膀,无声转身,走进急救室。
林妈妈和婆婆两个人抱在一起痛哭流涕,凄凉的哭声萦绕在手术室门口。
林思醇极度烦躁地踹了一脚铁座椅,一拳头捶在白漆墙壁上,溢了血。
他的眼睛却也猩红了一片。
急救室内,温一言仍然沉着应对着眼前的种种状况。
他和这边的主治医生紧急商量对策,并当场敲定一个最新的手术方案。
情况紧急,病人随时都有生命危险,手术刻不容缓,即时展开。
沈梓霖在一旁辅助,一直在认真留意病人的状况。
“不好,病人的脉搏越来越弱了,有出血的倾向!”
看着逐渐涌出来的血,沈梓霖神经紧紧的绷了起来。
温一言完全不受外界影响,依然一脸的平静,有条不紊地进行手上的动作。
额头上遍布着汗水,沈梓霖拿起布快速的给他擦了汗,以防汗水流进眼睛里,妨碍视力。
温一言道:“跟她说说话,说孩子,说丈夫也行,吊起她求生的欲望。”
沈梓霖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他的用意,立刻弯下腰,靠在病人的耳边用适度的声量说:“坚持住,想想你可爱的孩子,他在你的肚子里才三个月大,他还没有来到这个美丽的世界,看看这繁华的城市。”
她温柔却有力的话语在手术室没环绕。
“你再想想你的丈夫,他为了国家为了人民牺牲了自己,他这么勇敢地保家卫国,难道你就不想为他延绵子嗣,孩子是你和他唯一爱的延续,你一定要加油!保护好这个孩子,保护好自己。”
与此同时,温一言专注着手上的动作,嘴里下达着又一个指令:“马上输送血小板。”
另一个协作的护士,迅速应道:“是。”
一室几人,皆神情严肃,各司其职。
手术持续了三个多小时,当病人的生命体征恢复正常后,手术室内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众人将病人推出抢救室,重新推回传染病隔离病房里。
人一出来,门外面的家属就围了过来,但病人患的是传染病,不能轻易接触外人,医护人员将他们隔开,直接将病人推回了隔离病房。
林思醇直接拦住温一言,连声问:“情况怎么样了?我姐还好么?”
温一言脸瘫木讷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淡淡地说:“暂时没事,不过还要继续观察。”
林思醇一直紧绷着的神经,这才松了下来,重重呼了一口气,低声对温一言道谢,“谢谢。”
林妈妈和婆婆听到病人暂时度过难关,好像吃了一颗定心丸,两人又哭又笑,对着温一言再三道谢。
林妈妈喜极而泣,“谢谢医生,谢谢你救回我女儿,真的太感谢了!”
婆婆也泪眼朦胧地说:“谢谢医生,请你一定要保住孩子和孩子妈妈,拜托了。”
说着,婆婆给温一言鞠了个躬。
温一言吓了一跳,慌忙把她扶起来。语言系统紊乱,他想不出任何话语来回应他们。
沈梓霖了解他的性格,往好的说那叫不善言辞,往坏的说那就是嘴笨。
微笑着,她安抚着两位老太太,“阿姨别急,我们会尽全力救治病人的,不用担心。温医生他平时都不怎么爱说话,咱们就别为难他了,而且他刚手术了那么长时间,还是让他先休息一会吧。”
“好好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