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前夫成了我外室-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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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大崽眨巴着大眼睛已经自觉地张大嘴巴凑过去。
祁朝晖斜眼瞥了一下,“随你。”说完一口吞下,还朝着谢大崽挑了挑眉。
谢大崽看的愣愣的,挺挺小肚子,拉了拉妹妹的手,“妹妹饿啊!”
为人爹爹,祁朝晖黑了脸,谢明意哭笑不得,咳了一声,“爹爹病了。”
谢小崽一听果然爹爹病了,使劲又呼呼起来,“吹走病病呀!”
……
早膳用完没多久,宫中果然来人了,但令谢明意未想到的是来人竟然是登上皇位没多久的楚曜。
谢明意看到他还有些恍惚,回过神来向他行礼,这小子如今可是一朝天子,“陛下万安。”
她虽不满惠帝赐婚,但对楚曜却无任何不满,此时看到他幼小的一个孩童眉眼间已现了几分淡漠,内心反而对他生了怜惜。他如若不是生在帝王家,又是万众瞩目的嫡子,此时总是要松快许多的,不必承受那么多的沉重。
“谢乡君,起吧,朕来探望镇北侯。”四五岁的天子抬手,架势稍显威仪,只是配上稚嫩的脸让人有一种错位感。
“侯爷在内室因伤势还不得行动,陛下请。”谢明意起身退到一旁,身后的谢大崽和谢小崽就露了出来。
“呀!”谢大崽还记得楚曜,直直冲了出来,朝他做了一个鬼脸,笑呵呵的。
楚曜身边有内监徐大伴相随,见此吓了一大跳,正要开口斥责,被陛下拦了去。
“崽崽。”楚曜头上戴着金冠,比谢大崽高了许多,见到他眼睛亮了一下,往前走了一步,看到谢小崽,眼睛暗了暗叫了一句,“宁妹妹。”
徐大伴微躬着身在一旁眯着眼睛细细看着,谢明意听到楚曜喊妹妹,笑了一声温声道,“陛下认宁和为义妹,宁和日后定待陛下如亲兄长一般。”
“乡君说的是,郡主与陛下亲如兄妹。”徐大伴声音有些尖利,摸不准是何态度。
气氛霎时有些淡淡的微妙,楚曜听在耳中
年岁尚小的孩童自然不懂得成年人之间的暗潮涌动,谢小崽也对楚曜还有些印象,歪着头朝他笑笑。谢大崽是个虎的主儿,将自己昨日从祖父那里得的稀奇的物件儿通通拿出来,一件一件径直往楚曜手里放,咧着嘴巴,“玩,给曜曜。”
直到把楚曜的手都塞满了,他拍拍自己的肚子瘪瘪的,黑亮的眼睛一转看看娘又叫嚷着,“娘,曜曜吃糕糕,红红的糕。”
谢明意嘴角抽了抽,红色的糕是用蜜豆和奶又加了蛋黄做的,香甜美味,是近日谢大崽的最爱。但为了控制他的体重,每日只给他吃一块,这个时候要糕糕确定不是自己想吃?
楚曜脸上的小酒窝露出来,徐大伴瞧着脸色也好看了许多,陛下在宫中小小的一只,无人陪伴,平阳伯是个性子好的,两人能玩到一起百利而无一害。
“咱家替太上皇看看侯爷。”徐大伴看着三个孩童凑在一起边吃边玩,泛着精光的眼睛往内室扫了一眼,镇北侯受了重伤,据闻已经损了身子的根本,消息传到宫中太上皇便特意要他确认一下。
谢明意这时瞧出了一些端倪,面上含笑,“徐大伴,侯爷方才用了早膳,又服了药,那药后劲格外大,侯爷此时已经昏睡过去了。您站在这处看一眼可好?”
徐大伴闻言不动声色地皱了一下眉,开口问,“侯爷伤势如何?”
谢明意摸不准他的态度,只含糊地道,“伤势如何大夫说的不清楚,只强调要悉心修养,一两年的才可能好全。”
“咱家明白了。”徐大伴眯了眯眼睛,修养一两年当是伤的重了,也是问不了事了,太上皇抬举别人也是理所应当呀。
徐大伴和新皇在镇北侯府待了一段时间,谢明意笑着为楚曜和两个崽崽重新讲起故事来,走的时候楚曜看她的目光带了温情,对谢大崽和谢小崽也颇为不舍。
谢明意叹了一句,将自己动手做的画册送给他,趁徐大伴不注意低声和他说,“陛下才五岁的孩子,莫要拘着自己太过绷紧。”
楚曜点点头,挺着脊背带着皇帝应有的仪态不疾不徐离去。
背后,谢大崽笑嘻嘻地冲他摆手,“曜曜来。”曜曜来了吃糕糕,他摸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有些得意地哼了一声,今天吃了五块糕糕呢!
崇明殿,楚曜恭敬地向父皇行了一礼,之后往御书房去听大学士授课。
惠帝缠绵床榻,浑浊的眼睛望着他含了淡淡的笑意,看皇儿显了轻快的步伐就知今日去镇北侯府一行当是心情畅快的。
“今日在镇北侯府发生的一切如实道来。”他面容平静地看向徐大伴。
徐大伴会意,一五一十地将镇北候的伤势说了,最后又道,“陛下与侯爷的嫡子平阳伯相处的极好呢。”
惠帝眯了一下眸子,喃喃道,“如此便好。”说完他使劲咳嗽起来,沉闷的咳声又重又急,不禁令人心惊
徐大伴赶紧上前递过去干净的帕子,见到面容枯槁的惠帝抹了一把泪,“太上皇,您莫要担心,陛下年纪虽小但这满宫谁人不夸他是天生英才啊!”
“下旨,朕大归后,不准太皇太后和魏王回京。”惠帝脸上的神色没有太大变化,紧接着又下了一道旨意,“镇北侯伤势既重,就命他好好在府中修养吧,他手上那些事一半交给裴俭去做,一半给戴郁。”
裴俭出身承恩公府,是裴后未出三服的族弟;戴郁是前几年的武状元,出身贫寒,是陛下一手提拔。
徐大伴轻声应是,知晓太上皇这是有意削减镇北侯的权势,抬举陛下母族裴家了。
第91章
镇北侯收复北地四州; 功劳赫赫,虽得了新皇亚父的名头,女儿也被封为宁和郡主; 但因伤势过重失了身上的职务。
一时之间; 让人说不准这是得了利还是吃了亏。
不过; 承恩公府裴家却是毫无例外成为当朝新贵。太后为女; 皇帝为外孙,族中还有裴俭坐太尉。
太尉官职自江太尉去后便一直空悬,实际职务由镇北侯兼任; 如今太上皇下旨由裴俭担任太尉; 对承恩公府看重提拔的心思显露无疑。
楚京中对此议论纷纷; 但镇北侯府中却很安静; 谢明意只见过一次有人入府来。
她这次既然回了楚京,祁朝晖又一副必须由她照顾的模样,索性她便没有再提过离开的事情。趁此机会; 她想去打理一下自己的铺子; 尤其是玲珑阁; 这可是她最大的一次经济来源。
于是; 哄着谢大崽和谢小崽安安分分待在爹爹身边; 谢明意看着男人用过了药,施施然地出府而去。
虽然她能感觉到身后明显有镇北侯府的人跟着; 但他们不误自己的事; 谢明意也未放在心上; 先去了玲珑阁一趟看看账册; 又拐弯回了一趟太傅府。
太傅府留守的管事看到她惊讶不已; 还未等他行礼; 谢明意就吩咐他去做两件事; 一是让他送两封信到锦县去,二是去打听清风楼中商初琴师的去向。
管事当即应是,又恭声询问小姐如今是否在平阳伯府,这座府邸早已不是秘密。谢明意顿了顿,若无其事地开口,“这几日我暂且在镇北侯府,得了消息到那里去寻我吧。”
镇北侯府?管事当然不陌生,语气踌躇道,“府中人数虽少了些,但小姐的清桐院一直有仆妇收拾。”言下之意是小姐可以随时回到太傅府中来,不必看镇北侯的脸色。
谢明意淡然一笑,优哉游哉在自己的清桐院多停留了一会儿,甚至小憩了半个时辰,之后又去酒楼听了戏,跑到楚京有名的老字号吃了点心和熏肉,久违的一个人时间可真是美妙极了。
金轮西垂的时候,她才慢吞吞地回镇北侯府去,跟在她身后的人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索性连踪迹都不遮掩了,谢明意就将手中的东西都给他们拎着。
等到她踏入镇北侯府,就看到管家一脸欣喜莫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弄得谢明意有些莫名其妙。
“乡君,您不在府中可是乱了套了,快些。”管家嘴中不停地催促,唯恐谢明意迟了一步。
谢明意面不改色,依旧不疾不徐地往正房而去,走到跨门的时候反而停下脚步,皱眉看着从上房方向而来的一干人。
准确而言,是看向其中的一名妇人,约莫三十岁的年纪,头上簪着清雅的玉饰,细眉长眼,看着端正文秀,可正是她勾起了谢明意久违的回忆。
江宛宛的嫂子,在千佛寺刺激原身可有她的一份功劳。
那么,这些人都是江家的人了,谢明意脑海中闪过很多,最后她冷冷地看着她们远去,什么都未说。
管家心中知晓以前的夫人对江家有芥蒂,面色略有些尴尬。江家自江太尉死后便一日不如一日,之前他们掺和进魏王的阵营中又被剥夺了官职,这次想必是想通过老夫人来修复家关系,被乡君遇到真是不美。
然而出乎管家意料,乡君居然未询问江家人为何回到侯府来。
谢明意挑了一下眉,这是镇北侯府,李老夫人要见谁和她这个客人又有何关系。
她看着江氏一干人远去,站在原地好一会儿。
管家脸上闪过焦急,想开口说侯爷久不见乡君人影发怒将今日的药全部给砸了,两个小主子也念叨了几遍要娘。但谢明意此时瞧着心情不好,管家只好作罢不提。
“娘!”谢明意一走进门,鼻子最尖的谢大崽就闻到了甜甜的味道,冲着跑出来,盯着她手中的油纸包眼睛一眨不眨。
谢明意用手指弹了一下他的额头,笑着问他,“今日乖不乖?”
“崽崽乖,妹妹睡觉,爹爹不乖!”谢大崽人小鬼大向娘亲告起状来,掰着手指头说爹爹砸了绿色的碗,里面是苦苦的东西。
说完他挺着肚子往前凑了凑,手指指着油纸包,“好吃。”
谢明意拉着他的手进门,脸上挂着再温柔不过的笑意,挽了挽耳边的碎发,“侯爷今日可是胡闹了?”
她淡淡瞥了一眼噤声不言的下人,每个人几乎头都要垂到地上。
祁朝晖半躺在榻上,看她眉眼弯弯,脸色冷沉,“本侯纵使伤死,乡君在外也是快活。”
对着明显怒意未消的男人,谢明意轻轻一笑,走上前用手抚摸他的额头,“莫要生气了,怒气伤肝,侯爷可得好好养身。”
她语气娇柔,细声细气地凑在男人耳边哄他,祁朝晖眸光骤然深沉,喉结轻轻滚动。
谢明意嫣然一笑,凑过头在他的喉结处吻了一下,香水萦绕在他的鼻尖,“侯爷是想这样才会消气吗?”
“好吃!”谢大崽扒拉着糕糕,一块一块埋头吃的香,连爹爹都抛到了脑后,只恋恋不舍地想起妹妹来,跑到妹妹睡觉的暖阁,口中嘟囔,“妹妹吃吗?”
谢小崽睡的正香,动了动鼻子眼皮不动,谢大崽顿时眉开眼笑,嗷呜一口吞下点心,“妹妹不回答,崽崽全吃了。”
此时室中只有识趣低头的下人,谢明意才会故意亲他逗弄。
“你,”祁朝晖心中既惊又喜,面上却什么都不露,一双凤眸黑的吓人,语气也不怎么好,“你想要什么?那个琴师的消息?”
“我不想要什么,只想要侯爷乖乖的。”她红唇翘着在他暗沉的凤眼轻吻,带着虔诚和温柔,“侯爷可以乖吗?”
温热的触感让祁朝晖的心中涌入无限的欢喜,忍住不在眉眼间显露出来,“日后不准在府外那么久。”
谢明意垂下头,柔声向他解释,“侯爷,这是镇北侯府,方才我遇到了不想见的人,日后还会有更多,你也要体谅我。”
不想见的人?祁朝晖浓黑的剑眉蹙起,抓着女子的手把玩,“本侯依你。”
倒是和谢大崽一样好哄,谢明意唇角笑意加深,这件事终究是她亏欠,养伤的时候对他软着也算是一种弥补了。
接下来她任劳任怨服侍这位受伤的大爷,喂膳喂药。
等到这位大爷微阖了眼睛,神情放松一副满意的模样,她才功成身退,领着两个崽崽往厢房那里去。
“今日做了什么?”祁朝晖神态慵懒,眼尾微挑注视着浅笑颜兮询问女儿的女子,还有仰着头一本正经回答的女儿,“吃饭,写大字,看花花,喂鱼,还有睡觉觉。”
女子的声音渐渐变小,他脸上的神情也慢慢带了柔和。白日里,他以为她不会再回镇北侯府了,幸好,还好。
如此过了几日,谢明意细心照顾,眼见着男人的伤逐渐好起来,脸上的神情也去了几分冷硬。
她派人打听终究未打听到商初的去向,她不禁相信了男人的话,商初真的在他手中,于是忍不住开口要见他。
这次祁朝晖许是被她事无巨细地温柔照顾着,未冷下脸来,只是面无表情地吐了两个字,“明日。”
闻言,谢明意微怔,不敢相信他居然这么轻而易举就同意了。
祁朝晖扫了她一眼垂下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