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前夫成了我外室-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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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对着四皇子躬身,之后稳稳地牵着两个崽崽在席位上坐下,垂头不语。
谢大崽和谢小崽离两周岁还差的远,学会走路还未多久,跑起来的时候她都胆战心惊,害怕他们摔倒。四皇子口中的玩伴,他们岂能担任?
更何况皇宫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内里的水深,即便是陛下皇后用心保护的嫡皇子都能中了毒去,她的两个崽崽岂不是任人揉捏?
她对皇权并不如原生的大楚人那般敬畏,虽然对四皇子印象还不错,但她也不会将自己的亲生儿女置于危险中。
四皇子听了她的话又往殿下看过去,没有再看到和他差不多大小的孩童了,他又去看谢明意那边。谢大崽咧着嘴巴朝他笑了笑,谢小崽也歪着头打量他,他走到裴后身边眼巴巴地说,“母后,儿臣的玩伴是他们吗?”
裴后见到谢明意的反应内心有微微的失望,不过那一对龙凤胎的确年岁太小,是她和陛下在强人所难。可是,为了皇儿,她必须强求。
裴后颔首,对自己的皇儿说,“是啊,母后今日特地让他们进宫来,与曜儿玩耍。只是,他们是第一次见曜儿,还很生疏,你要悉心看顾他们。”
四皇子眼中带笑,有些害羞地点了点头,“儿臣会的。”说完期期艾艾地又走到谢明意身边,有些兴奋地去拉谢大崽的手,“走,我们去玩。”
谢大崽不认识眼前这人,往谢明意身边缩了缩。谢明意的手指握紧,面色冷淡下来,裴后这是究竟想做些什么!她看向裴后,裴后一如既往地温柔笑着。
“谢乡君,曜儿喜欢你的两个孩子,再过一年,曜儿就要到宫学了,本宫和陛下都有意让你的小公子做曜儿的伴读。如今,让他们亲近些也是好的,嬷嬷,领皇子和谢小公子到偏殿去玩。”
裴后轻言细语地就下定了吩咐,当着众人的面,谢明意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娘娘,臣女的儿子嘉安年岁过小,不懂规矩,伴读一事还望娘娘收回成命。”
因为她的话,长信宫一片寂静,几乎落针可闻。
裴后轻笑了一声,打破寂静,“乡君不必过于担忧,曜儿进学还要一年以后,到时小公子也明事理了。好了,此事莫要再提了,让他们去玩吧。”
闻言,谢明意知道裴后是不容她拒绝的,她沉默着将谢大崽交给那个嬷嬷,脸色有些冷。
“乡君放心,宫里的嬷嬷和婢女一定会照看好小公子的。”皇后的贴身嬷嬷十分自信,利落地将谢大崽抱入怀中。
“嘉安,乖乖的,等会儿就和娘一起回去了。”她轻声嘱托谢大崽,谢大崽扁了扁嘴巴,一步三回头地被抱去了偏殿。
不过是玩耍片刻,谢明意不是很担心,但裴后话中的伴读一事她是绝对不会应的。四皇子的伴读,说起来好听,但在皇宫中还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欺负。而且,她并不是生长于封建王朝的人,没有办法接受自己的儿子成为他人的附庸,即便是嫡皇子也不可以。
四皇子开开心心地去了偏殿,殿中众人听了裴后的话,自然明白这是陛下和皇后有意将谢家和镇北侯府绑在四皇子的身上了。
要知道,大楚的皇子伴读向来是皇亲国戚,大多是皇子母族那边的同龄贵子,亦或者是世家的庶子和幼子。毕竟大楚的世家们也自恃身份,不太愿意让自己悉心培养的嫡长子接受奴性的教育,比他人矮了一头。
裴后舍弃承恩公府家的小公子,提前一年就说定让谢小公子做四皇子的伴读,其中之意不言而喻。
不过,谢氏女一闪而过的反应她们瞧得出这是半点都不知晓,而且不太乐意啊。想必,这是陛下和皇后单方面决定的,未和谢家通过气。
虽说陛下和皇后娘娘此举有些不太地道,但皇家说定的事情又岂容一个臣子反驳?谢氏女纵使再不情愿不也得让谢小公子到偏殿去。
见谢明意抱了女儿在身边,裴后微微松了口气,轻抿了一口茶。其实她也不愿这般做,可是先前裴家与太傅府决裂,谢太傅近日已经对储位一事保持沉默,明显不愿掺和其中。不止如此,先前坚定的立嫡一派也散了不少。
而陛下身体每况愈下,她的皇儿中毒已经让她看清若是登不上皇位,嫡皇子只有死路一条。为了以后,她必须让更多的势力与皇儿绑在一起。
谢嘉安就是一个绝佳的选择。
对于裴后的强买强卖,谢明意几乎要冷笑出声,先前谢太傅那般为嫡皇子说话,一朝落难,你承恩公府不闻不问。如今,四皇子需要有人支持,你们便不管不顾地让她的儿子进宫做伴读。
谢小崽乖巧地坐在她的身边,有些不安地唤了一句娘。
谢明意回过神来,喂了她一些吃食,谢小崽低声在她耳边说要哥哥。往日形影不离的双胞兄长忽然离开她,她有些不适应,左看右看地想找人。
差不多过了一个时辰,众人场面话都过了几巡。
依旧没看到哥哥,谢小崽情绪有些低落,蔫蔫地依偎在娘亲的怀中。
谢明意面无表情地拍着她,心中也在担心起来被抱去偏殿的谢大崽,煎熬不安。
她这副未加掩饰的表情落到殿中人的眼中,各怀心思。裴后温和地抿了一下唇,含笑和她交谈,“本宫上次见乡君,还是在两年前的今日。当日你曾扶了曜儿一把,本宫一直心怀感激。”
谢明意恭声回她,“皇后娘娘言重了,两年前所为是臣女的本分。”
闻言,裴后满意地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粉雕玉琢的谢小崽,温声道,“你的一双儿女都极好,本宫看了甚是喜欢。以后,可多带了他们到本宫这里来。”
谢明意神色淡淡,“不敢,他们喜爱吵闹,怕扰了皇后娘娘。”
裴后脸色一僵,放下茶杯未再开口。
不过,裴后下首的一个娇小玲珑的女子却忍不住开口了,“谢乡君此言可是不敬了,能得了皇后娘娘的喜欢是他们的福分,哪能有什么敢不敢呢?”
谢明意抬头看了一眼,不曾认识的少女,但莫名地想到两年前,同样地坐在皇后下首,对她怀有敌意的是承恩公府裴家的五姑娘裴仪念。
就是不知,这位少女和皇后娘娘是什么关系?
还真是巧了,这人偏偏也是承恩公府的千金,正是裴五姑娘的堂妹,裴七姑娘裴仪媛。她与堂姐裴仪念的关系向来不错,她记得裴仪念草草远嫁其中就有谢氏女的缘故,心中记恨。
今日,她见到谢氏女大言不惭又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忍不住呛声。
“皇后娘娘是后宫之主,也是天下女子之表率。谢乡君怎敢罔顾娘娘的意思?”裴仪媛不依不挠。
谢明意眯了眯眼睛,依她话中之言,裴后一句话不说就要她年幼的儿女冒着危险入宫,她不仅不能露出一丝不满还要感恩戴德地伏在皇后脚边谢恩不成?
“仪媛,住口。”裴后眉头紧锁,喝住了裴七姑娘。
裴七姑娘悻悻地移开了视线,只眼底还有不满,说到底谢氏女不过是个乡君,摆什么谱,还不是仗着肚子里生了镇北侯的长子长女。
她可是听府中还有一些手帕交说了,谢氏女在京中还做些商女的勾当,听说她母亲就是商人的女儿,商人可是最为低下了。
“娘,回,回。”谢小崽缩了缩身子,她能感受到恶意,不安地要谢明意离开这里。
场面十分安静,谢小崽的声音听在耳中,裴后有微微的尴尬,赏赐了一些点心过去。可谢小崽扭过头看也不看,只说要回府。
“女孩子怕生也是人之常情,本宫瞧着也有些心疼。”一直默不作声的贤妃抚了抚手上的蔻丹开口。
贤妃开口后,谢明意顺势起身,“娘娘,小女身子不适,怕扰了众位的兴致,臣女请罪先行告退。”
裴后的脸色稍稍有些难看,但宴会也快要结束了,她并不想与谢氏结仇,沉吟着点了头。身后的嬷嬷自然会意,不一会儿就抱了谢小公子过来,身旁还跟着有些不舍的四皇子。
谢大崽一看到娘亲,蹬着腿慌得不得了,不等那嬷嬷将他放在地下,就冲着要到谢明意的怀里。
谢明意一刻都不想停留,径直带着两个崽崽离开,也不顾殿中人的神情有多么的微妙。
直到了马车里,她才松了一口气,仔细检查了一下谢大崽。见他无碍又问他在偏殿都做了什么,谢大崽紧紧地搂着她,嘟囔着说道,“吃糕糕。”
谢明意安抚地亲了亲他的小胖脸,又听他嘟囔,“跪,不要。”
谢小崽也附和着,委屈巴巴地,“不去,娘,回。”
谢明意神情一僵,撩起谢大崽的小衣袍,见他膝盖上有很淡的红痕,脸色冷了下来。他生的白胖,皮肤嫩嫩的,稍稍碰到哪里都能留下一道印子来,这红痕结合他话中的跪,意思不言而喻!
“不去了,不去那里,我们回家。”她第一次生了怒火来,语气淡淡地道。
长信宫,生辰宴散去,裴后拉着四皇子的手问了一会儿,四皇子得了一个玩伴眉眼含笑,兴奋之情溢于言表,直说下次还要和崽崽玩。
裴后闻言失笑,又有些欣慰,让嬷嬷领他下去休息。
之后,她招手让偏殿伺候的人过来,偏殿的嬷嬷婢女一五一十地将谢小公子和四皇子相处的情况说来。
“谢小公子是个喜欢吃的,就是不大懂规矩,夺了殿下最爱吃的点心。”一个老嬷嬷躬着身,轻描淡写地述说,“殿下脾气好,笑呵呵的,倒也没发生什么。”
这嬷嬷是皇后的奶娘,最得皇后信任不过,在长信宫中威望也颇高,向来护着四皇子。她这么一说,旁的些人就不开口了。
譬如,嬷嬷看到小公子抢了殿下的点心,顺手教了教谢小公子不能犯上的规矩,小公子懵懵懂懂的,嘭的一下就跪地了。之后他自己胖乎乎的,拿着点心又起来了。
裴后点了点头,抢些点心不算什么,摆摆手就让他们下去了。
第62章
宫人退下不久内监就唱喏陛下驾到; 裴后急忙起身迎驾,待看到面色带着些枯败的惠帝踱步而来,她眼底浮现出浓的化不开的担忧。
自从处置了魏王和平仁侯府; 陛下的身体就日渐不如往昔; 明明是少年夫妻; 可二人站在一起却像差了十几岁。四皇子童言无忌; 前几日趴在父皇膝头的时候他突然说要父皇也喝苦苦的药,喝了药之后父皇就和母后一般青春永驻了。
裴后听了话便是一愣,不知如何是好; 当她看到陛下晦暗不明的脸色时内心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陛下纵容了母族平仁侯府和太后多年; 突然之间就下旨重罚平仁侯府,连生母皇太后都送去了行宫。
如此雷厉风行; 不禁让裴后怀疑陛下是否在迫切地做些什么。
“谢氏走了?”惠帝挥手让裴后起身; 端坐在内殿的榻上; 开口询问。
裴后细心地命宫人端上熬制多时的补汤,闻言颔首道,“宫宴散之前就离去了,乡君的女儿终究是年岁太小,不习惯见那么多生人。不过,她的长子与曜儿处了一会儿; 嬷嬷说曜儿甚是喜欢他。”
惠帝接过补汤抿了一口; 神色带了一分柔和,“与曜儿合得来便好; 祁朝晖那厮仅有一子一女; 他的长子今后若成为曜儿的左膀右臂; 也不枉朕宽赦他一场。”
惠帝话中之言含有深意; 裴后半垂了眼眸; 为他奉上茶水漱口,“陛下还是要注意身体,莫为曜儿太过操劳。”
“镇北侯府根基深厚,在军中又颇有威望,曜儿背后若有他们支持,往后朕也能轻便些。”
惠帝选中谢嘉安做四皇子伴读当然不仅如此,镇北侯府势大,他先前因魏王告密对镇北侯疑虑颇深,已经不放心再让镇北侯揽有大权了。镇北侯的长子在宫中进学,是惠帝给予的荣耀,但同时也充当了质子的作用。
裴后明白他的意思,脸上略有些迟疑,“只是镇北侯长子到底姓谢,臣妾今日瞧着乡君似乎不太愿他到宫廷之中。”
闻言,惠帝皱眉脸上不悦,沉声道,“妇人实在愚钝,她的长子虽姓谢,但血脉里流的是镇北侯府的血。一切岂容她做主?”
裴后不语,只眼底还有些担忧,毕竟他们未和谢氏说便直言要谢嘉安入宫做皇儿的伴读。此举说起来到底不光明磊落,尤其谢氏的儿子比那襁褓中的婴儿大不了多少。
“梓潼,你今日看祁朝晖宝贝的长女如何?”惠帝才不管谢氏如何想法,他心念一转又问起镇北侯的女儿谢嘉宁来。
裴后心中微惊,面上却不露痕迹,轻声道,“他那女儿生的玉雪可爱,依偎在乡君的身边十分乖巧。待了那么长时间也不曾苦恼,只是略有些怕生,颇为依赖乡君。”
闻言,惠帝点点头,容貌倒是其次,她的身份年岁最是合适不过,只是谢氏女如今还未回归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