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前夫成了我外室-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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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大崽名嘉安,小崽名嘉宁,他们刚吃了奶,现在乖巧着,你可以抱一下。”
祁朝晖入目是女子温柔的眉眼,耳中是温声细语,床榻上还躺着两个小小的孩子,纯真的凤眸一看便知是他的骨血。一瞬间他竟有些恍惚,娇柔的妻子,一双可爱的儿女,仿若战场上的厮杀和血腥都不复存在。
“噗”,孩子对他吐了一个小泡泡,祁朝晖凤眸中的戾气掩去,俯身轻轻地抱起软软的一团。
出生不足月的谢嘉安小婴儿眼睛已经模糊能辨认出色彩还有人脸了,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高大的男子看,不认识,扯开喉咙哇哇哇就哭了起来,祁朝晖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谢明意眼疾手快地将谢大崽抱走,又将谢小崽轻手轻脚地放进男人怀中。“嘉安爱哭,嘉宁最是乖巧。”
差不多二十天的时间已经足够一个红彤彤皱巴巴的婴儿蜕变成白白嫩嫩的小团子。方才只抱了谢大崽一下,祁朝晖还未有太大感觉,但此时小女儿在他的怀中嘟着粉粉的小嘴巴,浅棕色的凤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时,父爱泛滥成灾。
这是他的女儿,他会给她大楚最好的一切!
祁朝晖拿出从老侯爷那里得的小玩意逗她,谢小崽被吸引住了,弯了唇,小凤眸亮闪闪的。
男人冷硬的心肠化成了一滩水,抱着小女儿整个人若春风拂面。
谢大崽到了母亲的怀中哭声便止住了,哼唧了两声,趴在母亲的手臂上去看那个男人,时不时地啊一声。
谢明意看的出来男人很喜爱这一双儿女,而谢大崽和谢小崽对他也不排斥,心中的芥蒂不禁去了很多。
就这样吧,他每个月抽几日来陪伴孩子,而他们之间井水不犯河水,平和相处。
“再过几日便是孩子的满月宴,你也要出月子了,可有什么需要的?”闻着淡淡的沁香气,男人温声道。
这是女子第一次对他态度软化,祁朝晖自然而然地当作女子快要原谅他了。毕竟女子生了他的子嗣,而且之前对他百般柔顺。
他对此深信不疑,语气不自觉就带了夫妻间的亲昵。
谢明意倒不知自己不过是态度好了一些,狗男人已经联想到自己对他重燃爱意了。她想了一想,面上略有些严肃地道,“确有一事还望镇北侯答应。如今嘉安,嘉宁已经上了谢家的族谱,他们便不会再继承镇北侯府。他们虽是侯爷的亲生子女,但我希望侯爷能承诺今后镇北侯府一切的争端纠纷都和他们无关。”
谢明意喜欢将事情说的明明白白,万一镇北侯府再有了子嗣,纷争单方面波及到嘉安嘉宁身上可是不好。
她的话中之意祁朝晖了然,笑意便淡了,凤眸凝视着她,慢条斯理地说道,“不会有纷争。”
闻言谢明意垂下头不再说话,有几缕发丝散了下来,滑过她的衣襟,黑与白交织相映。落到男人的眼中,他的喉结轻轻滚动,说起来他素了有一年了,一个月,足够女子恢复身体了。
到那时,他们便能和好了吧,再回到侯府,他一定,不会再次冷落她的……日日夜夜……
内室的气氛变得粘稠起来,一旁的婢女婆子早已眼观鼻鼻观心地低垂着头颅,几人暗中交换了视线,想着怕是不久要重新唤侯爷为姑爷了。
“侯爷,太傅请您到前院去,说是要和您商议小公子小姐满月宴的章程。”就在这时,一道恭敬的声音打断了男人幽深的目光。
谢明意和他待了这么长的时间,虽说有两个孩子在,但终究在世人看来是不合规矩的。毕竟,两人和离后,祁朝晖的身份就是外男。
谢太傅左思右想,终究还是不放心,便以满月宴为借口将人唤到前院去。
“镇北侯请吧。”谢明意也稍微觉得有些不自在,伸手接过已经在男人怀中熟睡的谢小崽,开口下了逐客令。
“嗯,过几日我再看你们母子三个。”祁朝晖黑眸中闪过笑意,嗓音沙哑。
谢明意眼皮一跳,总觉得有丝不对劲。待到男人背影远去,她摸着谢小崽的手自言自语地道,“什么母子三个,应该是儿女两个才对。”
孩子们和她住在一起,今天是因为做月子的缘故她走不开才会和男人见面。下次男人来看孩子,她自是要避开的,说不定今后两人不会再见面了。
和谢太傅略说了几句满月宴的事宜,祁朝晖这次离开太傅府嘴角一直噙着微笑,哪怕出来时看到顾景同登门拜访的马车脸色都未变。回到侯府也是春风满面。
上前禀报要事的连和暗暗地猜测许是侯爷这次受到了太傅府的礼遇。
“侯爷,边关的来信。”连和拱手将蜜蜡封好的一个黑色小木筒递上去。
祁朝晖打开扫了一眼,柔意消失的无影无踪,脸色重新带上了森然。随手将纸条扔到烛火处,他冷声嗤笑,“东狄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送一个女子倒想抵了羌离二城。”
“蠢东西。”
几月前东狄向大楚开战,镇北侯抓住东狄内部权势变动的大好时机,狠手夺了东狄两座城池。
如今,东狄挑起纷争的大王子乌桀落败,毫不起眼的三王子乌力上位,首要之事便是夺回两座城池。
以联姻的方式求和,两座城池作为聘礼归还东狄,真是一番好算计啊。但,镇北侯祁朝晖到手的东西又怎么可能再还回去?
“盯紧他们。”祁朝晖冷着脸吩咐,这个他们指的可不仅只有东狄人,自然还有朝中蠢蠢欲动的求和派。
“属下明白。”
太傅府两位小公子小姐的满月宴近来成为了楚京百姓的谈资,人人都叹太傅府峰回路转,不过数日,起起伏伏。
楚京不少世家接到了太傅府的请柬,尤其是在谢太傅遭难时给予帮助的几家更是得到了谢太傅的亲笔信。
请柬发了出去,有几家便尴尬了。近的便提那承恩公府,身为嫡子四皇子的母族,受到了太傅府的无视。
这次,承恩公思前想去终究坐立难安,暗中寻了朝中同谢太傅交好的官员去说和。
谢太傅轻描淡写说了书信一事,言说承恩公府既然将太傅府拒之门外,两家再往来也没得意思。
话到了承恩公耳中,他满含疑惑。太傅府若是暗中写信求助,他无论如何也会帮上两句的!可是,他从未见过那信!
承恩公当即唤门房和管家询问,结果自然是惊怒交加,脸色铁青。当日,裴五姑娘便被送进了祠堂,就连皇后亲生母亲老夫人开口都没能挽回。听闻,这事还惊动了久不问事的老公爷,老夫人说话也就没甚用途了。
裴五姑娘仗着父母宠爱,为了私心生生地断了太傅府和承恩公府的关系。承恩公失望至极,即便温夫人都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骄纵女儿,如今才惹下这般祸端。
远的指那锦县的谢氏一族,同在锦县的云夫人娘家族人已经欢天喜地准备出发去楚京,而他们前不久才将谢太傅除族,自然未收到请柬,满腹怨气。
“我们当初将他除族也是为了族人的安全,他怎么这般记恨,竟连孩子满月宴都不请我们。”
“说的没错,他谢攸再能耐也是我谢家的子孙。”
得到了消息,族人聚集在族长家里讨论此事。
几人愤愤不平,但有些人却是面带忧虑。
“族长,不如我们再将谢攸记回来,不然来年的赋税可怎么办?”
要知道按照大楚纳税的律例,族中凡是有出身进士者,赋税可减两成。谢太傅离了谢家,他们的赋税也就享受不到来自朝廷的恩泽了!
“可是,听说谢攸已经另立了族谱了……”
“那又怎样,谢攸祖坟还在这里呢。大家都是谢氏一族的人,我们向他赔礼道歉也就是了。”
宗族是一个人天然的屏障庇佑,离了宗族便如同没了根的植物,活不了几天。
谢氏族长被族人说动了,和几名族老商议之后准备起身去楚京一趟。他们也有些悔恨当初的决定,族中有了谢太傅在,就连知县大人都对他们毕恭毕敬的。谢太傅若是脱离了锦县谢氏,他们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好在他们还有祖坟作为依仗,谢攸总不会连他父祖的骸骨都不要了,不然告到御史那里他可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然而,谢族长刚打定主意,就有一支满带煞气的兵士冲进了谢家。
面对泛着冷光的长刀,谢族长一家人瘫在了地上,抬头就对上一双森寒的凤眸。
“听说,你们要上京去搅了本侯长子长女的满月宴?”高大威猛的男子迎门而立,他背着光,似笑非笑的神色显得危险十足。
“敢问,这位,大人,您是?”谢族长哆哆嗦嗦地站起身,开口询问。
第36章
人的天性无非是欺软怕硬; 对上威名在外的镇北侯,谢氏族人绷紧了嘴巴,一个不字都不敢说。
立下了地契; 按上了红印; 从此谢氏祖地一分为二。一半归锦县谢氏所有,一半归谢太傅所有。
男人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地契; 放入袖中; “锦县谢氏与楚京谢家此后为两族,若是让本侯知道有人起了歪心思,死上一两个人也不是什么大事。”
暗含威胁的话一出,谢氏族人均白了脸色; 传闻镇北侯乃杀神在世,在战场上所向披靡; 砍杀人头不知几几。他们不过是平头百姓; 近几年靠着族中出了一个一品官员的谢太傅才在锦县抖起来,和位高权重的镇北侯对上; 小命没了也就是没了。
以前贤侄女未与镇北侯和离的时候,顾忌这一点; 他们进京也不过是得些好处罢了。
“小的明白; 明白。”谢族长半弯着腰; 诺诺应是。
待到男人和兵士一走,他们顿时捶胸顿足; 悔恨不已。当初可真是猪油蒙了心; 他们动动脑筋也知道贤侄女腹中怀的是镇北侯的子嗣,镇北侯又怎么会让谢太傅陷进去呢。
现在可好; 他们手中最后的依仗也没了; 以后在锦县谁还会把他们放在眼中。
“族长; 不好了,林氏族长告上知县那里去了,说是族中占了他们的良田!”还未从镇北侯的恐吓中回过神来,接踵而至的打击就到了。
只要略想想以往靠着谢太傅得罪了多少乡人富户,谢族长脸色灰败地倒在地上。
……
谢府的满月宴并未大办,只邀请了相识的亲友、故交,但镇北侯府那厢,阵仗浩大,朝中几乎大半的武将以及京中排的上名位的世家,都来恭贺。
来者是客,太傅府只好大开府门,都请了人进去。
谢明意盛装抱了两个孩子露面,无一例外得到了所有世家夫人的羡慕,龙凤双胎,可是大大的吉兆!
谢明意之前因为和离、招赘而被传出的坏名声众人仿若都失了忆一般闭口不谈,只开口夸赞一双小儿女龙章凤姿,今后必定前途无量。
对此,谢明意表现的很是平淡,和世家贵妇人们略说了一会儿话,便让婆子抱着两个孩子给她们看。
谢大崽和谢小崽这是第一次面对这么多人,眼珠滴溜溜的转来转去,瞧她们是谁,倒是丝毫不露怯。
他们两个是双胎,一双凤眼生的很像,小巧的鼻梁,微嘟着的嘴巴,可爱极了。
镇北侯府的李老夫人也在,抱着两个孩子简直是爱不释手,直到两个孩子嘴巴蠕动着才让奶娘抱了下去。
孩子抱下去以后,她看谢明意的眼光都不一样了,含了一丝热切和殷勤。以前膝下空虚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但两个玉雪可爱的小人儿那样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时,李老夫人开始后悔自己曾经做下的事情。
一个妾室哪里比得上自己嫡亲的孙儿和孙女呢?
偏偏他们都姓了谢!
不过如果谢氏能够回心转意,重新回到镇北侯府,姓氏的事情以后还可以再商量嘛。她就不信镇北侯府的世子之位还比不上太傅府的孙公子这个名头。
要知道,谢太傅纵使是一品的官职,但他的后代子孙也要通过科举致仕。
这么一番打算下来,李老夫人对谢明意的态度就好了很多。
其他人瞧在眼里,心中自有一番算计。也是,既然已经诞下了镇北侯府的子嗣,回到镇北侯府,继续做镇北侯夫人岂不是理所应当。
然而谢明意面上却是淡淡的,和李老夫人说了一句话,转而却和云夫人娘家族人亲密的交谈起来。
谢太傅被陷害一事让谢明意认识到,这个世上唯有自己才能靠得住。所以她必须要强大起来,有朝一日能够成为孩子们和父母的屏障。
她在京郊的庄子里面大概呆了有几个月的时间,对农事与作物特意了解了一番。大楚目前和唐时的情况非常相似,诸如番薯,马铃薯,玉米等作物还未传过来,黍麦的产量非常低,百姓的生活水平低下。
此外大楚目前局势并也不太稳定,外有东狄北胡,内有藩王割据。于是谢明意便起了心思,想要到海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