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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穿成首辅的早逝童养媳-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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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死于马下,这也太目无法纪了。
  事实上,当时的徐宴已经入朝为官,且在恩师友人的帮助下颇有几分当朝新贵的意思。就算甄家人胆子再大,想为甄婉讨公道,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将当朝状元郎的夫人当街杀死吧?再说,杀死毓丫的还不一定是甄家。如今看来,毓丫如今以后经常来往的乡野友人也十分有可能……
  另外,按照正常的逻辑,拐卖这种事情,若非有人存心设计,发生的概率实在太低了。即便在现代,除非是那等生抢拐卖的拐子恶意盯上,否则丢孩子的从来都是少数。古代的勋贵之家就更不可能了。勋贵的子嗣可不是乡野平民,孩子多了都放养。勋贵家的子嗣都十分贵重,到哪儿仆从前呼后拥。这种几个仆人不错眼儿地盯着还能弄丢,那苏毓宁愿相信是存心的。
  若是苏毓没记错的话,那苏楠修也是后来找回去的:“且不说我是不是定国公府的子嗣,怎地定国公府的规矩就如此的松散?丢了一个,怎地时隔几年又再丢一个?”
  “大家族里是非多,”徐宴静静地凝视着眼前的人,“内里的争斗,外人无从揣测。”
  ……这倒也是。
  苏毓忆起芳娘的这几次针对,不由又道:“你说,你们书院传的那些流言,是谁做的?甄婉还是芳娘?”
  “应当是甄婉,”这事儿都闹成这样了,也没必要瞒着苏毓,“但与芳娘脱不开关系。”
  苏毓挑了下眉,想想也是,那芳娘不知怎么地倒是跟甄婉混在了一起。双门镇徐家的事情,也只有芳娘才这么清楚。说到这个,苏毓倒是想起来:“除了这个,你还找我谈什么。”
  徐宴眼睫颤了颤,将早早写好的婚书拿出来,推到了苏毓的眼前。徐宴的字儿写得委实不错,怪不得当初抄书,他能挣不少银子。笔力很深,铁画银钩。若是认识他这字儿,绝想不到这样锋利的字是出自徐宴之手。苏毓将婚书拿起来,翻看了下,缓缓合上。
  “我请了老师为你我主持成亲仪式,不过你另有打算,我遵从你的决定。”
  苏毓心口砰地一跳,抬眸看着他。
  “你若是想回苏家,我会尽我的全力帮你。”确信了苏毓的身份,内心反倒更乱了。他此时端坐在苏毓的正对面,那双眼睛安静地凝视着苏毓。
  苏毓不说话,徐宴的心便犹如被一只手捏住,微微有些窒息。
  他一眨不眨地盯着苏毓,等着苏毓的决定。走,还是留,从前徐宴从未觉得这是一件多大的事情。当真正面临苏毓选择之时,他才体会到煎熬。
  苏毓垂下眼帘,回不回定国公府,这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决定的。
  这个定国公府,且不管到底有多少富贵,都不是一个好的归属。
  其一,苏毓不是毓丫,苏家也并不是苏毓的家。苏家的事情若是真的,那这也是毓丫的东西。苏毓与徐宴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没法选择,但她如今却可以选择不开始苏家的关系。并非冷血自私,而是她不认为定国公府对毓丫这个丢失的姑娘能有多少情分。
  双方都没有情分,就不存在什么认亲的戏码。他们如今巴上去,无论怎么说,都属于攀附。苏毓不想去攀附那点儿微薄的血缘关系,去分苏家的一杯羹;二来,其实不必多想便知国公府的内里是一团糟的。她如今将徐家的日子经营得不错,何必去掺和后宅妇人们的争斗?
  “你想借国公府的势么?”苏毓怀疑地看了一下徐宴。
  徐宴没等到答案却听到这样的话,不由笑了。他舔了舔嘴角,心里莫名有一种难受涌上来。那双总是漫不经心的眼睛抬起来,头一次露出了锐利的光来:“……毓娘觉得,我需要借国公府的势么?”
  苏毓冷不丁被噎了一下,抿了抿唇,没说话。
  事实上,徐宴拜入了白启山老爷子门下,有白家在背后做支撑,确实不用。但苏毓这人就是心眼儿坏,她总是以最恶意去揣测人心。天下熙熙皆为利往,徐宴再清高再聪慧又怎样?其实也不过是一个少年人罢了。此时看徐宴锋芒毕露似乎有些不高兴,苏毓顿了顿,道:“我不会回去,这件事就此搁置吧。”
  徐宴的眼睛缓缓地亮了亮,他坐直了身子,灼灼地盯住了苏毓。
  “毓娘,”他最后确认一下,“十之八九你才是定国公府的二姑奶奶,你当真不回去?”
  苏毓扬起了眉:“你希望我回?”
  “不,”徐宴按捺住一点一点跳动起来,“若是你不走,那往后就要永远留在徐家了。”
  苏毓将那副画像卷起来,后背慢慢靠到椅子上。她定定地看着徐宴,嗓音也淡淡:“我不回苏家,不代表我会永远留在徐家。宴哥儿,往日是我不记得,所以糊里糊涂的与你成了事儿。如今我弄清楚咱们俩之间的关系,就需要再好好考虑一下。”
  徐宴心里一咯噔:“何意?”
  “这个婚书可以拿,”苏毓不是个意气用事的人,利弊从一开始就看得清清楚楚,“但你写一份放妻书一并给我。往后我的去留,由我来定。”
  徐宴的心沉下去,他盯着苏毓,眉头皱得紧紧的。
  苏毓却不着急,定定地等着。
  许久,徐宴答应了。
  放妻书他是当着苏毓的面写的。且将家中所有财产交给苏毓一并带走的话也写在了上面。字迹未干之间便将放妻书交给了苏毓。苏毓一字一句地读完,倒是笑了:“抽个空,咱们去衙门将婚书备案吧。”
  徐宴眼睁睁看着苏毓将放妻书仔细地收到了怀中,眼眸幽沉沉的。
  苏毓却不管他心中如何想,左右她是非常不喜欢被吃定。且不管与定国公府的这个是不是真的,苏毓都喜欢将主动权捏在自己的手中。
  徐宴将白启山老爷子想要见面的事情也说了,苏毓倒是不介意:“可,我会做好准备的。”
  两人就这些事儿谈完,事情不仅没有定论,徐宴的心里反而更乱了。搬回主屋的事情是提都不可能提,就算提了,毓娘也不会答应。徐宴想着这两日的种种不适应和别扭,倒是笑了起来。他徐宴,从来万事不上心,居然也有坐立难安的这一日?
  事情商定了没多久,就果然出事了。苏毓童养媳的身份才在书院传开没多久,如今书院里传起了另一则传言。还是那些车轱辘话,如今针对的倒不是苏毓,换了个人,变成徐宴了。
  其实徐宴是白眼狼,以美色哄骗女子为他当牛做马却不愿承担责任,与女子无媒苟合的传言。曾经追着骂苏毓的身份上不得台面,如今倒是将刀口全都对准了才名远播的徐宴。传言越传越难听,传到后来都变成了徐宴狼心狗肺,不配为读书人……
  白启山老爷子在听到传言的当场就气得跳脚,不顾夜已深,连夜派人来徐家强行拍门。


第八十三章 
  因着苏毓怀孕这事儿; 徐宴请了几日假没去书院。书院的诸多传闻,他不曾听说。此时白家的仆从火急火燎的,徐宴本人倒是意外的冷静。
  “老师怎么说?”不仅他自个儿冷静; 他这冷冷清清的嗓音还顺带帮着旁人扑了火。
  “老爷要您现在就过去; 若是方便,请徐娘子也一并过去。”那仆从见徐宴不慌不忙,转悠了几圈,刚好见苏毓穿好衣裳出来,轻声道。
  此时已经夜深; 左邻右舍被这动静惊醒了,巷子里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
  如月拎着煤油灯立在苏毓的身后。陈家兄弟也出来了,不晓得发生了何事。徐家灯火通明的; 一院子人,吓得隔壁的婉仪小媳妇儿都跑过来问怎么了。苏毓不好多说的; 就避重就轻地说了些话便打发人回去歇息。自己则进去换了身衣裳; 随徐宴一道去白家。
  白家的马车进不去巷子,此时就在巷子口等着。一路从徐家院子到巷子口,被惊醒的人都伸着脖子往外看。天黑路滑,徐宴怕苏毓磕着碰着,一手展开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护着; 眼睛就没离开苏毓的身上。
  一旁白家的仆从看了心里忍不住嘀咕; 就徐公子宝贝娘子的这股劲儿; 任谁家相公都做不到吧?外头的传言当真是; 越传越离谱。
  心里嘀咕着,一行人来到巷子口。徐宴半扶半抱地将苏毓送上马车,便急忙赶去白家。
  东城梨花巷与南城白家还是有些距离的。马车抵达白家,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苏毓如今身子容易困乏疲惫; 这半个时辰的摇晃,晃得她脸色十分难看。
  下了马车,白家的人早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徐宴也来不及多打招呼,随下人便匆匆赶去了白启山老爷子的书房。白启山老爷子等到如今还没睡,看到徐宴过来,张口便是一顿说:“才说这事儿得尽快来办,晚了一日两日指不定会被有心人利用,这立即就被人抓到把柄了!”
  苏毓人还在后头,还没露面,就听到老爷子中气十足的急斥。提着灯笼引路的仆从顿住脚,一幅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徐宴一手接过仆从手中的灯笼,揽着苏毓的肩膀将人半抱在怀中。一手摆摆,示意仆从退下去。仆从默默行了一礼后退下,徐宴便带着人踏入了书房。
  人进书房时,白家的另两个长辈也在。白家的主母林氏,白启山的长子白崇安都在。徐宴的师母林氏端坐在椅子上,听到门口有动静便焦急地站起身。这边还没开口呢,就见徐宴拥着一个窈窕的小妇人走进来,顿时脸色立即就是一变。
  白启山老爷子也收敛怒色正色起来。
  人进来的时候,苏毓是低着头的。见着光了,苏毓便缓缓抬起脸来。
  原本想说什么的白林氏看到苏毓脸的瞬间愣了一下:“……这?”
  然后迅速扭头看向了白启山,白启山自然也看清了苏毓的脸。别说,这灯光下看着,颇有些心惊。老两口面面相觑,彼此眼中都藏不住惊诧之意。
  徐宴还不知两人惊诧什么,将苏毓带到中央便道:“老师,师母,崇安师兄,这是学生的内人。”
  苏毓迅速换了一张脸孔,温婉地向几人行了礼。
  白林氏立即过来搭了一把手,将苏毓扶起来。凑近了看,眼中的惊异更甚:“毓娘是吧?”
  苏毓勾起了嘴角浅浅地笑。白林氏则亲热地拉着苏毓去椅子边坐下。
  人一坐下来,这时候才看到苏毓的白崇安也瞪大眼睛。不为其他,只因这小妇人跟宫里的那位年轻的时候也太相像了!当初白氏在白家进学,白崇安可是对这个聪慧的族妹印象极深。方才冷不丁一晃眼,她还以为见到了年轻时候的那位。
  此时有些话一家子人也不敢出口说,只目不转睛地盯着苏毓看。
  苏毓自然感觉到异样,与徐宴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有些莫名。徐宴眼眸微闪,问道:“不知老师师母在看什么?可是毓娘有哪里不对?”
  白启山捋了捋胡子,摇了摇头:“毓娘生得很是面善。”
  白林氏拍了拍白启山的胳膊,笑着让下人奉茶。茶水端上来,众人便围着桌案两边跪坐下来。茶香袅袅,烛火通明的,屋里一时静谧无声。白启山缓缓挪开视线落到徐宴的身上,才叹了一口气:“如今你打算怎么办?孩子都五岁了,跟毓娘的婚事总不能拖着。”
  徐宴今日已经得了苏毓的婚书,原本预备成亲仪式成了以后再去官衙备案。届时成亲也算是明明白白,少些叫人非议的地方。只是没想到事情耽搁了几日,变成了如今这模样。
  要说有多大事也不一定,就是这事儿事情闹出来以后,不管怎样,徐宴的名声有了瑕疵。
  徐宴这厢还未开口,倒是苏毓先接了话:“让老师操心了。我与宴哥儿的婚书其实早就有,多年前长辈亲自写的。多年前长辈过世,年幼时候都不懂规矩,不晓得婚书是要拿去官衙备案的。这么一耽搁,这才闹出这样的乌龙。如今我们知晓了,明日便会将婚书送去备案。”
  苏毓这么一开口,倒是叫白启山老爷子扬起了眉。
  显然,苏毓是不晓得徐宴早早来找他摊过牌,那些曾经的小心思也没隐藏,一一都说了。白启山此时看着温婉知礼言辞中都是替徐宴找补的苏毓,心里不免惊诧。外头都在传毓娘出身极差,相貌丑陋,难登大雅之堂。白老爷子虽说不大信传言,但多少会因此对苏毓的印象不太好。
  且不管苏毓这过于面善的长相,就说这慢条斯理的谈吐,也不像那等上不得台面的。
  “婚事自然是尽早办,越早越好。”白老爷子也是将两人当成自家晚辈,“但如今麻烦是是宴哥儿这名声!宴哥儿,读书人的名声可是比命还重的事儿。你这有才无德,忘恩负义的名声要是传出去,往后与你的仕途可是极大的阻碍!你可是得罪谁了?”
  徐宴早在听到这事儿的当时,心里就冒出了几个人选。
  其实也不难猜,他人才入豫南书院一个多月。平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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