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首辅的早逝童养媳-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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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句毫不夸张的话,这几个月,这些人家送到别院的女子没有二十个也有十来个。各色各样的都有,燕环肥瘦,但就是没一个投对林清宇的喜好。碰了太多的壁,摸不准他到底好哪一口,好些人干脆换别的门路走。就这孙二眼睛毒,那日在字画局看到了林清宇看苏毓的不同眼色,脑筋就转过弯来。
此时他一看到林清宇,眼里就都是绢丝漕运的事情成了的喜悦,根本就看不见林清宇身后的人:“小侯爷,快,快快,你快瞧瞧我给您送来什么好东西了!”
说着,他人往旁边一让,就看到他身后三四个仆从扛着一个扎了口的麻袋出来。
那麻袋里头不知装了什么东西,看形状是个人。但那人软趴趴的,蜷缩在一起,无论人怎么摆弄都不大挣扎的样子。不知是不是被人喂了东西,从袋子的边缘看出里头的人在动。只是声音很小,间或细细若若的一声哼,呼吸声听着也不大对劲。
林清宇脸色沉得能滴出黑水了。他虽不大在意名声,却不喜欢被人这般送上门的陷害败坏。若里头当真是徐家娘子,这孙二的一言一行根本就是那他林清宇当末流来看!
还未开口,正准备上前呵斥。就感觉到身边一阵风,后面的徐宴大步走上前。
那孙家老二看到徐宴,脸上谄媚的笑容立即就僵硬了。
孙老二自然是认识徐宴的,那日在字画局,他可是亲眼看着徐宴和苏毓出席。这会儿看到徐宴出现在柳家的别院,还与林清宇谢昊站在一处,脑子嗡地一下就蒙了。孙老二是打死也没想到,他这才去叫人去徐家家中强抢了一回民妇,转头就在要献礼讨好的勋贵家中见到苦主的相公。这是自己撞枪口上了!
额头的冷汗一点一点冒出来,孙老二翕了翕嘴,后头要说的话此时全湮在了嗓子里。
徐宴那张少见的脸,阴沉得风雨欲来。他也没有与孙老二过多的扯皮,只是冷冷扫了一眼孙家的仆从,上前就接过那扎了口的麻袋。
麻袋不算大,委屈巴巴死折起来的,里头的人想来是被十分难受地卷在一起的。徐宴心里如同火烧,激怒交加,脑筋却又清醒得厉害。鸦羽似的眼睫遮掩着某种狠厉的眼色,他手上一用巧劲儿,轻松地扯开绳子。
果不然绳子一解开,里头被迫卷着窝在里头的人就舒展开来。
袋子口开了,露出了里头脸颊酡红呼吸都不正常的苏毓。苏毓紧紧闭着眼,额头和鬓角的头发此时全汗湿,一缕一缕地黏在脸颊和脖颈上。嘴唇红得不正常,鲜血一般,瞧着都有几分血腥气。
徐宴一瞬间,瞳孔剧烈一缩。
脸仿佛铜镜寸寸碎裂,直白地露出里头狠辣的来:“毓丫!”
他动作极快,张开怀抱就将苏毓的人整个儿裹在怀中。这一抱,徐宴才惊觉苏毓其实有多小巧,蜷缩在一起就完全隐没在他的胸膛里。
徐宴心里一股一股地涌着火,袖笼里的手用力到青筋暴徒。他克制地拍拍苏毓的脸颊,轻声地唤她的名字:“毓丫,毓丫,毓丫你醒醒……”
醒来是不可能醒来。苏毓仿佛意识被吞没,耳朵里听不见任何声音。脸颊埋在他的胸口,一呼一吸的气息都烫得徐宴胸口疼。
宽大的袖子紧紧将人遮着人,徐宴抬头冷冽地扫向了孙老二:“你该死!”
孙老二本还在担心,冷不丁的,连带着身后一众随主子过来仆从都被徐宴的这一眼给吓得往后一退。
孙老二在金陵素来是横行霸道,除了权贵子弟,还没在别人身上吃过气。等反应过来,被一个寒门子弟给吓住,顿时一股火气蹿上了脑袋。
刚想发怒,抬眸见林清宇和谢昊脸色不佳地从旁看着。想着这如今是在贵人面前,不是在孙家,容不得他呼呼喝喝。深吸一口气将脾气压下去,就抿着嘴没说话。
他抿着唇不说话,眼神偷偷地瞥一旁的林清宇和谢昊的脸色。
他觉得自己克制了,却不代表林清宇会因为他此时的老实而放过他。这种败坏他名声的讨好方式,林清宇只觉得恶心至极。不过一介商贾,林清宇充不在意,高声喊了一声‘来人’。话音一落,别院瞬间涌出来一批身强体壮的护卫,将这孙家的一批人给围住了。
“将这些人,给本侯押送官府!”
一声令下,护卫们蜂拥而上,压住孙老二等一众人等。
孙老二等人猝不及防都惊呆了。不晓得自己好心上门送礼,怎么反倒被林清宇的人给抓了。张着嘴刚想说话,就被林清宇的人堵住嘴,反剪着胳膊送出别庄。
孙老二自然是不可能,呜呜咽咽地挣扎。
徐宴此时已经顾不上收拾孙老二,苏毓是明显不对劲了。从方才人在麻袋里就软趴趴的,此时窝在徐宴的怀里,偶尔眼睛睁开,瞳仁也是涣散的。徐宴心里的火气已经咕哝起岩浆,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叫他觉得难熬。以往徐宴从不觉得权势有多好,此时此刻,他恨不得位极人臣。
一下一下地拍打苏毓的脸颊。触碰到她身体的每一处就是一片火热。苏毓也好似觉察出他身上冰凉舒适,一个劲儿地往他怀里钻。
徐宴被缠住了手脚,实在分不出心思,起身就打横将人抱起了。
林清宇看了一眼身边的仆从,仆从立即小跑着出去请大夫了。
“徐公子莫急,”林清宇宽慰道,“你先带令正去客房歇息一下。已经派人去请大夫了。不出一刻钟,大夫很快就会赶过来。”
徐宴感觉到一只手已经摸到了他的胸口,一下一下地剐蹭着。
徐宴冰凉的脸色瞬间变得古怪,但因为宽大的衣裳遮着,外头根本看不出怀中人做了什么。徐宴绷着一张处变不惊的脸,郑重地点头谢过:“今日之事,多谢。”
说罢,抱着人跟上仆从,大步流星地往别庄的后院大步走去。
林清宇见状,抬腿也要跟上去。
谢昊一把抓住林清宇的胳膊,摇了摇头。
林清宇不解,回头疑惑地看着她。
谢昊无奈,苏毓的那副情态,情场浪子谢昊是一眼就看出被灌了那等虎狼之药。指不定人走到半路,就得失态:“你别跟过去了。徐家娘子的那副情态,徐公子怕是不乐意外男看到的。”
林清宇闻言倒是一愣,脚步顿住。
等在转过身去看,那边徐宴抱着人已经大步走远了。而他宽大的袖子因步子的走动而摇晃,不经意间露出了里头女子。林清宇瞧见徐家那娘子不知何时从徐宴的怀里钻出来,一只胳膊胳膊搂着他的腰,脑袋搭在徐宴的肩膀上,张着一张红唇在咬徐宴的喉结……
林清宇:“……”
第三十六章
天色已经暗沉下来; 这会儿已经接近酉时,眼看着就要天黑了。
徐宴抱着人大步走进了厢房。苏毓已经神志不清,两只手攀扯着开始撕扯徐宴的衣裳。徐宴的喉结被她啃了好多下,发热发疼。白皙的脖颈上已经被好几块鲜红的印子。徐宴的身体其实也躁动了; 他年初刚满十八; 年轻的身体正是经不得激的时候。
但这个场合; 实在不合适。
一来徐宴不喜欢这种情形下与苏毓做出亲密的行为; 他本性清高,此情此景对他来说是一种趁人之危。二来这里是柳家的别院,并非徐家。在外人家闹出那等动静来,无论有没有被人听见; 对女子来说都不是件体面事儿。毓丫是他的妻子; 不是外头可以随意拿来寻欢作乐的玩意儿。徐宴做任何事之前,势必得考虑毓丫的体面。
可他绷得住,苏毓却不会放过他。
不晓得孙家那批人给毓丫喂了什么东西,她此时俨然失去理智。呼出口的气息带着火星子,喷到哪儿哪儿都是一片火热。贴着徐宴让她觉得舒适了,她便刁钻地往徐宴的怀里钻。手也灵活; 手心有茧子。游蛇一般剐蹭到身上就带来一阵酥麻,徐宴都被她逼得衣裳下摆露出了不可描述的形状。
徐宴:“……”
抓也抓不住,手动得快,眨眼的功夫,他的腰带就被解开了。
衣裳散开,挂在身上; 半遮半掩地露出了白皙的胸膛。
徐宴又躁动又尴尬,正人君子从未受过这样的刺激,脸从脸颊红到了脖子根; 耳尖都是冒着烟儿的。无奈之下,他只能双手环过去,紧紧地箍住苏毓的胳膊将人死死地困在怀中。徐宴人高马大胳膊自然就长,这般轻轻松松地就将人给困住了。
不过这一困住,上半身免不了就贴在一处。苏毓骨架子长得好,身体发育也不错。软绵绵的抵在胸口,扭来扭去地蹭。脑袋还一个劲儿地往上伸,企图去咬他。
徐宴是当真太难受了,被蹭得有些着火,进退两难:“毓丫!毓丫你清醒些!”
此时屋子外头的动静不小,柳家别院的下人刚被林清宇发怒给吓唬了一场,如今伺候都紧着皮呢。仆从们来来往往的在走廊上走动,但没有屋里人的吩咐又不好擅自闯进来。徐宴只能制住苏毓,时刻警惕着她出状况,还得分出心思去关注外头,看大夫是不是已经到了。
就在他一心二用,拗股绳儿似的苏毓不知怎么地就拱上来的,一口叼住了他的唇。
苏毓惦记徐宴这嘴很久了,从那日初见便注意到这十分适合接吻的嘴。如今神志不清,她脑海里自然就没了那些弯弯绕绕的顾虑。看到他那漂亮的唇珠便毫不客气地下嘴了。动作又快又不客气,徐宴回过神来,她滚烫的舌尖都撬开了他的唇齿钻了进来。
一个攻城略地,火辣热情的吻。苏毓拿出了自己看家本领。
哪怕徐宴如此沉稳的性子,神魂也在一瞬间被夺取。苏毓舌尖勾着徐宴的舌尖,挑逗,勾缠,每一个小动作都恰到其份的诱惑,带起一阵阵酥麻。
徐宴冷不丁被偷袭成功,意识告知自己不该,身体却沉迷其中。
若非紧闭的门扉被人从外头扣响,且连扣几下,徐宴都要深陷其中地追上去索吻了。松开之时,他唇色殷红得像在滴血。徐宴一只手攥住了苏毓的两只手腕,另一只手擦拭干净苏毓嘴角花了的胭脂。自己的衣裳来不及收拾,侧过头叫门外的人进来。
是大夫到了,林清宇派人去请大夫,此时人就在门外了。
徐宴困着人委婉地表示让大夫一个人进来即可。外头林清宇与谢昊对视一眼后,林清宇抬手一挥,让身后候着的人全部退下去。
老大夫是林清宇从京城带来的府医,医术高超且口风极紧。背着个药箱便推开了客房的门。看着眼前拧成一团的小夫妻俩也面不改色,上来就给在徐宴身上作恶的苏毓来了一针。
这一针也不知扎在哪儿了,原本还生龙活虎的人就这般软趴趴地倒在了徐宴的怀里。徐宴松了一口气,终于能空出手来将衣裳下摆撩过来,挡住了失态之处。然后才小心地扶正苏毓,打横将人抱起来,送到了屏风后头的床榻之上。
老大夫就在桌子这边开了药箱,拿着一瓶药头也不回地递过去:“先把这个给她灌下去。”
徐宴才将人安置到床榻上,转身过来,接过瓶子打开来嗅了一下。那老大夫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点着了油灯,还打开了一个卷轴。卷轴摊开,里头是长短不一粗细也不一的一套针。他从中挑了一根,在油灯上烫了一遍,又拿了个什么东西擦拭了,转头才走到屏风后头。
“可收拾好了徐公子?”老大夫很懂规矩,“老朽这就进来了?”
徐宴替苏毓将乱掉的衣裳整理好,拿了帕子又替她擦过脸颊。老大夫过来之时,苏毓除了脸色酡红不正常,呼吸也不够顺畅以外,至少没那么狼狈了。
老大夫抬眉看了一眼徐宴,冷不丁的,还被徐宴的皮相给惊了一下:“退后,别在这杵着。”
似苏毓这等状况的女子,老大夫见识过不少。往日在冀北候府,总是会有人送来喂了药的妇人上门。偶尔小侯爷会欣然享用,偶尔则就似今日这般,招他过来替女子解毒。这等事儿做多了,老大夫下针都不需要犹豫的,几针扎下去,苏毓的脸色就明显地好转了。
全程施针不过一炷香,兴许更快,老大夫已经在一旁擦手:“回头多抓些亲热解毒的药,喝个两贴就成了。不过今日这药罐的似乎有些猛,对女子身子不好,平日里注意多弄些补的给她补补气。”
徐宴见苏毓呼吸平稳就放心了。老大夫张口,他便躬身一礼郑重地谢过了他。
老大夫擦完手去屏风外头,拿了笔墨纸砚,很快就写了一份方子递给徐宴。
别的话也没多说,顺便替苏毓号了个脉。看着公子哥儿模样的徐宴意味深长:“早年底子伤得有些狠,这半年补得不错,但还是亏空得厉害。既然看了,就顺便都看了,小相公,老朽就顺便给你多开个方子,你也抓了药给你娘子用吧。”
徐宴多拿了一份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