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首辅的早逝童养媳-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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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苏毓长期以来的坚持是有效果的。她用了将近三个月的功夫每日护肤,每日护养头发,调理身体。她如今不算肤质太好,但已经白净了起来。三个月风雨无阻地自虐,身体线条紧实又流畅。头发虽还没能养到乌黑整齐,但里面长出了厚厚一层,至少不那么稀疏了。
苏毓坐在窗边,仔细地对着铜镜卸妆。擦拭着脸颊,突然就摸到了耳垂。忆起方才徐宴手指触碰她耳垂的那一小动作,她手一顿,忍不住就发起了呆。
这一发呆,又想起徐宴那厮老僧入定的躺姿,苏毓又将这颗乱跳的心放回肚子里。没什么,也不是没一起睡过。这般想着,苏毓收拾了东西站起来。才一站起来,她留意到自己耳垂后头有个红点儿。铜镜有些模糊,看不太清。但就是红红的一个点儿。
摸了几下,还有点凸起。苏毓愣了下,就看到徐乘风小屁娃子端着个盘子进屋来。
“娘,这是邻居送来说要给你的。”
苏毓看了一眼,是一小盘的红枣干。她让徐乘风将枣干放桌上,扭头叫小屁娃子过来看。徐乘风眼睛好,看到苏毓耳朵后面就呀了一声:“娘你耳朵后面有一朵红花哎!”
“红花?”苏毓愣住,摸了几把感觉手感不太像痣。但捏了几下也不疼,“什么样儿的?”
徐乘风皱起了小眉头,想了下,不知该如何说:“唔,五个红点儿连在一起,看起来就像花一样。”
……原来是五个红痣么?苏毓觉得有些稀奇,怼在镜子旁边看。不过长在耳朵后面实在很难看清楚全貌,况且,这会儿天色已晚,铜镜这画质也模糊不清。她心里知道不是什么奇怪的病变,也就没管了:“红枣干是谁送来的?你可有谢谢人家?”
徐乘风点点头,眼睛盯着红枣干:“是正对门那家,说是乡下送来的,给我们家尝尝。”
苏毓吃了一口就将盘子给他了。
她这些日子吃中药调理,红枣也吃了不少,真的不想吃红枣了。吩咐徐乘风一天只能吃三个,苏毓又去装了一盘子糕点给正对门送过去。
正对门的女子正在喂奶,听到外头动静就打发了相公出来。这家相公是个笑面人,见人就笑,如沐春风。他见是苏毓,不远不近地站着问是什么事儿。苏毓将盘子递给他,多谢他送的红枣干。见那相公接过盘子,苏毓便转身就走。
才走一步,被严家的相公喊住:“听说徐家相公入了豫南书院?”
苏毓转过身,点了头:“是的,还未入学。”
“这样啊,”严家相公笑得更和睦,“正巧我也是豫南书院的。往后是同窗,定然与徐家相公一道来回。徐家弟妹若是便宜的话,记得多来我家中走动。内子性子有些羞涩,来金陵半载了,也不大出门走动。我观弟妹做事爽利,是个好性儿的人,可否请以后多来与内子说说话。”
苏毓往屋里多看了一眼,就看到一个杏眼儿的小妇人抱着孩子站在窗边,冲她含蓄地笑。
她其实也没多少能说话的人,听到这话自然是笑:“往后也可以请她来我家中走动。不过我这段时日里上午大多有事出门,下午会在。嫂子若是无聊了,就来我家坐坐。”
严家相公听她答应了,忙谢过她。
苏毓点点头,没其他事就回屋里去。徐宴就立在门边看了会儿也没多问,与苏毓一道进的屋。苏毓随口将将严家相公也是豫南书院的给徐宴说了。徐宴淡淡‘嗯’了一声,对严家的相公不太在意的样子:“夜里我要看一会儿书,灯要点着,你可以吗?”
苏毓抬头看了他一眼,耸耸肩:“别太晚就行。”
徐宴有早起读书的习惯,风雨无阻从不懈怠,夜里倒是不会太耗着。但是睡前是他的习惯,总是得坚持。见苏毓没反对,徐宴理直气壮地将自己的书搬进了卧房。
夜里果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寒气很快就弥漫上来。
窗子已经从外头合上了,一盏油灯搁在床头。偶尔从窗户缝隙里钻过来一阵风,拂动的烛火跟着摇晃。徐宴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他已经洗漱过,头发还沾着水汽。眼睫和发梢水浸染过后的墨黑,有点湿润的温软。徐宴唇轻轻地抿着,唇珠在晃动的烛光下看着,十分的漂亮。
苏毓就在床的另一头,慢吞吞地给自己抹梨花膏。
这玩意儿还是当初徐宴给苏毓带的。因为用着好,价格也不算太高,临走之前,苏毓特地买了许多瓶一起带着。这会儿天气太干或者皮肤干的日子,她都当身体乳用。
这会儿,徐宴在看书,她就在抹身体。
自虐锻炼出来的肌肉线条在烛光下看着格外的漂亮。苏毓穿着亵衣,抹完长腿抹上肢。上肢抹完了,就慢吞吞地涂抹脖子。她本就是先天骨骼条件好,锁骨和腰窝被锻炼得更漂亮。这会儿举手投足,那又直又深的锁骨沟壑露出来,一旁看书的徐宴眼睫飞快地颤抖了一下。
那双清凌的眼睛幽沉沉的,不着痕迹地在苏毓的锁骨飘了一下,又垂下眼帘去。
苏毓不知道,她抹完了脖子,感觉手心里还剩很多。这东西挖出来再塞回瓶子里也难。她只好抹在自己的脚上。只是才一弯腰,衣裳袭上去,那极漂亮的腰窝就暴露在徐宴的眼皮子底下。
徐宴坐着没动,只是那双眼睛的眸色更暗了。
苏毓擦完脚就起身,趿着鞋子将瓶子放到梳妆台上。衣裳盖下去,又恢复了安静。
徐宴眼睛缓缓地眨动了一下,低头继续看起了书。
苏毓转身回到床榻之上时,徐宴眉眼平静地翻动了一页。哗啦一声书页翻动的声音,在夜里十分清晰。苏毓看他嘴角轻轻抿着,不期然又注意到他那个漂亮的唇珠。
心里无声地啧了一声,苏毓脱了鞋子上榻:“我先睡里头,你看完就吹灯吧。”
徐宴眼帘抬也没抬,淡淡地嗯了一声。
苏毓现如今是秒睡的人才,只要躺下,数个三下,意识很快脱离。
她翻身背对着徐宴,呼吸声很快放平了。专注地翻动书页的徐宴眼睫又颤动了一下,偏向了苏毓。只见墙面上被烛光投射了一个窈窕的影子。苏毓是侧躺着的,纤细的腰肢陷下去,徐宴就看到她衣裳不自觉地掀上去,露出了那个第一次被看见的漂亮腰窝。
不知过了多久,徐宴慢吞吞地收回了目光,复又将目光投放到书页上。
从前从未有过冲动的徐宴,此时觉得身体里似乎涌动了一些燥热的东西。十三四岁的时候不懂事,不大懂身体的变化是怎么回事。十八岁的徐宴却很清楚自己怎么了。空气中弥漫着一些梨花混合着草药的香气,十分好闻。寂静的夜里,耳边是苏毓陷入黑甜梦境的平缓呼吸声……
他冷静地合上了书,扭头吹灭了灯。
第二十九章
黑甜一觉; 苏毓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徐宴早已经起了,身边的床铺都是凉的。窗户是开着的,空气中似乎有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腥膻味道。苏毓抓了抓头发; 坐起身。昨夜下的雨至今还未停; 淅淅沥沥的,早春的寒气被风送进屋中; 虽然冷冽但令人心旷神怡。
换身衣裳,照例来一套复杂的自虐瑜伽体操。
出了一身细汗; 苏毓披了件袄子去外头提水进来擦身子。拎着水桶穿过屋檐之时瞥见徐宴端坐在书房的窗前看书,不知为何; 总觉得他今日神情格外冷冽。
许是遇到什么难题了吧,耸耸肩; 苏毓提着水闲闲地进了卧房。
人才一走; 窗内的徐宴抬起了头。那双眼睛下面有两团淡青色的影子。不过若非皮肤太白; 其实看着也不大明显。徐宴幽幽地吐出一口浊气,复又低下头去继续读书。
今日苏毓是可以多歇一歇的。一来下雨; 二来她这几日跑的多,有点累。
前几日满城跑; 苏毓其实是在想方设法地找到一条能持续永久保证进账的路子。
老实说,卖吃食方子不是苏毓的初衷。她手里头确实有些吃食的做法; 这些是后世人的智慧。拾人牙慧的东西; 且方子也不多; 满打满算也就十来个,细算下来都是些有限的资源。若是没钱用了便卖出去,其实是换一个方式的坐吃山空。这不是苏毓想要的出路。
再说,一道糖醋小排和一道酸菜鱼的方子卖出去,相信不要多久; 这之类口味的饭菜都会被开发出来。苏毓十分相信这个时代大厨的能力。只要知晓其中调料的味道,他们定然能在酸菜鱼和糖醋小排的基准上,开发出美食另外的吃法。
中华菜系发展到后世的繁荣靠得就是华族本身的创造力,任何时候都不要小看。
苏毓这些日子在琢磨赚钱的出路,她是生化专业的博士,常年泡实验室搞研究的。其实早在用胭脂水粉时,苏毓就想过弄彩妆生意。一来化妆品的成分,苏毓比很多人清楚。二来她曾经做过天然彩妆材料的分析。很清楚哪些是可以用天然的材料替代,去生产出天然无害的化妆品。
但是,若真要去弄,这将会是一个很大的工程。先不说她有没有材料和器械足够支撑她的前期投入,就说真要去生产,工人培训也得付出很大的心力。
众所周知,古往今来,胭脂水粉的生意总是最好赚的。尤其是高端的化妆品,利润非常高。但是前期投入却需要太多的精力。真论起来,做彩妆还不如开火锅店省时省力。
火锅底料的炒制和蘸料的做法,她确实是知道不少。
但细细想来,开火锅店并不如胭脂水粉保险。金陵城内虽有往来的商旅,但住的大多是本地人,吃食口味偏清淡。火锅这类重口味的食物在没有经过文化交融冲击的古代,不一定能像在现代那般快速地打开市场。最重要的是,她如今连开火锅店的本钱都没有。
罢了,先从小本生意做起吧。
其实从商并非苏毓的本意,当然,她没有从商末流的想法。只是单纯地觉得做买卖是一件很劳累和辛苦的活计。每日与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笑脸迎人,对苏毓来说很难。作为一个埋头实验室的博士,她其实骨子里很有些清高,她向来只跟看得顺眼的人打交道。
未雨绸缪是肯定的,做买卖再难也得尝试。苏毓不是个遇到困难就退缩的人,她这个人虽然会在某些时候选择自己舒适的方式去活,但也同样喜欢挑战自己。
心里有了点盘算,苏毓擦拭身体不免就慢悠悠的。
卧房的门被从外面轻轻推开,苏毓还站在铜镜前想事情。徐宴这抬头一眼就看到那光裸的后背。除了脖子上挂了个红绳儿。一根细细的带子从腰窝一指宽的高度横过去。紧绷绷地系了一个蝴蝶结,绳结的带子垂落地挂在两个腰窝的正中间。
没有晒过的后背雪白光滑,纤细的肩胛骨,以及挺直的后背……徐宴突然将门啪地一声关上,几大步走到窗边,将洞开的窗子给关了起来。
苏毓被这动静吓一跳,扭过头看到是他有些诧异:“宴哥儿?”
窗子关上了,屋里的光色昏昏沉沉。苏毓转身过来就看到徐宴侧身立在窗边。目光落到苏毓身上淡淡的,但又有些奇异的重量。苏毓连忙擦拭完手臂,披上了衣裳。
“往后在家梳洗,记得关窗。”声音淡然中夹杂了冷冽,似乎有些不快的样子。
苏毓:“……”
她平常有关窗,今日只是下雨忘了。再说,徐家的院子除了邻居会送些吃食过来,还真没人走动。不过徐宴这般提醒也是好意,苏毓点了点头:“你怎么过来了?”
平常这个时候徐宴还在温书,今日怎么早早地就走出书房了?
“过来拿点东西,有几本书落在屋里了。”落了书确实是落了,但也不是非过来拿不可。只是徐宴今日莫名有些心神不宁,总得起身来看一眼才好。
这会儿被苏毓一提,他走到床边将书拿起来便转身出去。
苏毓看他出门还不忘替她带上门,挑了挑眉。手下快速将衣裳系好,她拎着脏水出去倒。才走到院子门口,就看到张家的院子里立着一个红衣裳的姑娘。她手里撑了把伞,下雨天也不进屋。不知在看什么,立在院子前站了好一会儿。
见苏毓出来,她撑着伞又扭头进屋去了。
苏毓看得奇怪,但也没多想。说实话,这整个梨花巷子里的住户其实都挺奇怪的。不知是不是读书将脑子读傻了,一堆明明被家里供着读书还跟祖宗似的酸腐书生。脾气大得很,动不动就对家里养家糊口的妇人呼呼喝喝。稍不如意就摔摔打打,十分神经质,尤其张家这个屡试不第的秀才公。
科举压力大可以理解,但苏毓却不认同这种无聊的祖宗脾气。不过左右这些跟徐家没关系,苏毓倒了水便扭身也进屋了。
闲来无事,家中也有不少肉食。苏毓想着徐宴这几日如此好说话,便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