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锦鲤小村花-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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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香萍去找了许菱双,见她还在上课,许香萍就说:“大姐,今天这么热闹,你不带吴老爷子他们去看看吗?”
许菱双说:“老师说人太多了,不想过去。我对杀猪也没有兴趣,还不如好好上课呢。”
许香萍就在旁边坐着,等许菱双休息的时候,她拉住大姐悄悄道:“曹启明昨天下午又来找我了。”
“还来找你做什么?”
“他说给我最后一次机会,要是我能说服你给出全部的工分,他就按照定好的日子跟我结婚。要是我不识抬举,那他正月就要说邻村的一个对象了。”
许菱双说:“那就恭喜他,希望他跟那个对象百年好合。”
许香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就是,我都说了不喜欢他了,他还总是找我,不识抬举的人分明是他吧。”
“你这么漂亮,他舍不得放弃罢了。”许菱双说。
许菱双休息了一会儿就要继续上课了,许香萍很识趣的回家了。
晌午之前,公社把每家每户的猪肉、羊肉全都分下去了。
秦远跟许菱双虽然工分算的晚,但他们一个是干部,一个是老师,所以还是分了五斤猪肉、三斤羊肉、一碗猪血和一副猪肝。
秦远用大盆子把分来的肉全都端回来,然后就把大盐拿了出来,打算把猪肉全都腌上。
他手里有肉票,过年前还能再去县城买一次新鲜猪肉,所以村里发的可以全都腌上,羊肉倒是可以一锅炖了,给许菱双补身体。
他刚刚卷起袖子,许大海跟许奶奶忽然走了进来。
“秦远啊,我看看你发了多少肉。”许大海凑上去看了看那个大盆子,然后动手翻检了一下,“哎哟,到底是做干部的,跟我们就是不一样,你才回村几天啊,居然给你发了这么多肉。”
秦远说:“主要是上次我帮忙找羊子记了一件功劳,所以李书记多给我分了一点。”
这是真的,上次要不是秦远本领大,他们很难把全部的羊都找回来,那样损失就太大了。
许大海笑呵呵的说道:“是啊是啊,我就说女婿你本事大着呢。”
“岳父你有什么事吗?”
许奶奶一拍手,理直气壮的说道:“我说秦远啊,你看咱们家人那么多,可是分到手的肉比你家的也就多个一斤。你跟菱双才两个人,吃不了这么多肉的……”
“所以你们想要从我们家拿肉回去?”许菱双突然走了进来,然后冷冷的笑了起来。
许大海头一缩,不敢说话了。
许奶奶还是理直气壮的说道:“是啊!你做人女儿的,当然要孝敬娘家父母!”
“之前的粮食我不是按照约定给你们了吗?”许菱双说:“我们说好了只给粮食的。”
“都是一家人,什么说好不说好的?”许奶奶说:“秦远不是给你妈送了水果罐头和麦乳精吗?那就再送一点儿猪肉给你妈,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第26章
许菱双不紧不慢的走到秦远身边;她看了看盆子里的猪肉、羊肉;觉得应该可以过一个好年。
“我跟你说话呢!你这什么德性啊?懂不懂尊老爱幼啊?我可是你奶奶!”许奶奶见许菱双不理她,不由蹦了起来。
许菱双这才把视线从猪肉上面挪开;看向许奶奶那张苦哈哈、瘦巴巴的尖脸。
村里老太太那么多,长得这么苦相的倒也少见;就说人家三婆;就长了一张温和慈祥、总是笑呵呵的脸,晚辈们见了她就喜欢。
不像许奶奶,不光孙女不喜欢她,村里人也不待见她。
许菱双说:“尊老爱幼我不懂;从小没人教我。反正我就知道一个道理,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奶奶你对我怎么样,我们俩心里都明白。之前秦远给我妈送营养品,那是他主动给的;他乐意就能送;不代表你可以随便上门来跟我们要东西。”
许奶奶气的浑身发抖,伸出右手指着许菱双的鼻子,“哎哟,你这个不孝的东西,你居然敢这样跟我说话!”
“我就这样说了;你不高兴可以出去,我们没邀请你过来做客。”许菱双把手一伸,做了一个送客的动作。
许奶奶看向许大海:“儿啊;你看看你生的好女儿!她这样对我,你不帮妈教训回去吗?”
秦远站在一旁笑的一脸和煦,可是许大海看着他那个笑脸就觉得两腿打战。
“妈,要不到肉,就算了,回去吧,反正咱们家也有肉吃……”许大海走过去扶住许奶奶。
许奶奶把他一推,朝地上一坐,“这不是要不要肉的事儿,这是你女儿欺负人啊!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被这样一个泼皮丫头欺负了!我不能活了啊!”
许菱双走到堂屋把自己背着的学习用品放下,然后走出来对秦远说:“别管她,她自己不怕冷,就让她坐着吧。”
“好。”秦远笑了一下,说:“我正打算把猪肉全都腌起来,然后把羊肉跟萝卜一起炖了,给你好好补补身体。”
许菱双想到羊肉汤的香味,忍不住小小咽了一下口水,然后也卷起袖子来了,“我不会炖羊肉,要不然你去做饭,我来腌猪肉吧。”
怪不得秦安康跟她说,过年是最快活的事情呢,有这么多荤菜可以吃,确实很快活。
秦远说:“羊肉炖了中午也吃不上,少说要煮两三小时呢。午饭咱们随便吃点,大盐扎手,你去做午饭,好了叫我。”
“哦。”许菱双扭头就去了灶屋,彻底无视了院子里的其他两个人。
许大海尴尬的看着秦远,“我说女婿啊……”
秦远当做没听到,只专心致志的在水井边洗东西。
许奶奶一个人坐在地上嚎哭了一会儿,她一边嚎哭一边看着院子门外,打算等村民路过了,就抓他们进来评评理。
可是今天大家都发了肉,家家户户都喜气洋洋的在家里做饭或者做腌肉,压根就没人出门。
许奶奶嚎了好久,嚎的嗓子都哑了,最后嚎不出来了,她累的坐在那里直喘气。
因为晚上要吃大菜,所以许菱双把柜子里的挂面拿出来,简单做了两碗青菜豆腐面,就喊秦远进去吃饭。
许大海闻到灶屋飘来的香味儿,忍不住拉了拉许奶奶的衣服,“妈,咱们回去吧,你不饿吗?坐地上又冷,又没人理咱们,还赖在这里做什么,赶紧回去吃饭吧!”
“我不走!肉都没要到呢,我不回去!”许奶奶翻了个大白眼,继续坐在地上哑着嗓子哭嚎。
秦远把腌好的猪肉端到堂屋放好,接着把洗干净的羊肉拿去了灶屋,就洗了手跟许菱双一起吃午饭。
许菱双说:“太阳这么好,走,去外头吃。”
秦远笑了一下,“那你爸估计要馋哭了。”
“就是要他们馋。”
大碗上面浇的青菜豆腐是炒过的,特别香,面汤还滴了香油,两个人端着大碗坐在走廊上香喷喷的吃挂面,许大海果然忍不住了。
“妈,你要是不回去,那我先回去吃饭了,等我吃好了再过来陪你。”许大海深吸一口气,居然真的跑出去了。
秦远笑眯眯的喊道:“岳父走好,不送啊。”
许奶奶这回真的是一口老血梗在了喉头里,连儿子都不管她了,她一个人在这儿还闹什么?
可是就这么走了未免太过丢脸,所以许奶奶进退两难,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许菱双才不管她呢,她慢条斯理的把自己那一碗面条吃完,连汤都喝的干干净净。
“真好吃。”秦远说:“之前我喜欢把青菜豆腐直接煮在汤里,没想到这样炒一下放在面条上面,味道更香。”
许菱双说:“你喜欢吃,下次我还给你做。”
“这一批豆腐是不是都吃完了?”秦远说:“三婆跟我说了,明天会做年前最后一批豆腐了,我下午就把黄豆送过去。年糕跟糍粑我们和小叔家一起打,剩下的就是做糖了。不过这个活计我们俩都不会,小叔做的糖总会糊,要不然,我们就不做了,直接去县城买?”
许菱双说:“好啊,我们是不是后天早上去县城?”
“对,后天早上把该买的东西都买回来,后面就不出门了。”秦远跟她商量好了,就把她手里的碗也拿过去,一个人去灶屋刷锅洗碗。
许奶奶见秦远进去了,便恶狠狠的盯着许菱双骂道:“你这个不孝的东西,你以后也会老的,你不怕有报应吗?”
许菱双一脸淡然的说道:“我就算老了也肯定不是你这样的人,你不用为我操心。”
许菱双说完,就去卧室拿了针线篓子出来,打算趁中午休息时间把家里要缝补的衣服全都拾掇好。
许奶奶在地上坐久了确实很冷,她手撑着地慢慢想要爬起来,可是坐久了腿已经冻木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她胳膊一软,整个人朝旁边一倒,居然把下巴摔着了。
“哇啊啊啊!哇啊啊啊!”她一摸自己的下巴,像个孩子一样大哭起来了。
秦远甩着湿淋淋的手从灶屋跑出来,“这又怎么了?”
“她想站起来,结果胳膊没劲儿,自己摔了一跤,下巴蹭破了。”许菱双说:“不用管她,等她儿子过来接她。”
秦远点点头,回去继续刷锅。
可是秦安康那边却被这个哭声惊动了,没过一会儿,秦安康就跟吴子华过来了。
“老师,小叔,你们怎么过来了?”许菱双赶紧把手里的活计放下。
秦安康说:“我们刚刚吃了饭,听见外面有人哭的吓人,就过来看看。”
吴子华走到许奶奶的身边,看了看她蹭破皮的下巴,和蔼道:“一点小伤而已,不用担心,我那里有药水可以给你涂上。”
许奶奶见来了外人,赶紧抓住吴子华的袖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把许菱双跟秦远控诉了一顿。
吴子华好脾气的听她哭诉完,也不发表评价,只说:“这伤口上面有泥土,得赶紧洗干净涂药,要不然会发炎的。”
“啊,那你赶快给我涂药啊!”许奶奶死死揪住吴子华的袖子。
秦安康跑回去拿了一个小箱子过来,吴子华就着老屋院子里的水井,给许奶奶洗了下巴,然后给她上了药水。
伤口并不严重,上了药水就没流血了。
吴子华说:“以后每天中午都来找我涂药,再涂个三次应该就好了。”
“要钱吗?”许奶奶转了转眼珠子。
“不用,一点药水而已,不值钱。”吴子华笑了一下。
许奶奶满意了,“这还差不多,你啊是个好的,可惜你找的这什么学生,心里坏成这样,能学医吗?她要是学医,以后不会医死人吗?吴大夫我跟你说,这个女的啊,心肝全是黑的,你别教她学什么医了,没用的!”
吴子华没说什么,秦安康说:“婶子,我送你回家吧,这大中午的,你又没吃饭,家里也没人来管你,你赖在这里做什么呀?”
许奶奶这回找到台阶了,就顺水推舟道:“我受伤了,走不动路,你背我回去。”
秦安康说:“我可以扶你回去,要是背回去,我就帮你去喊许大海。”
许奶奶没辙,只能被秦安康扶回去了。
等他们离开后,许菱双给吴子华倒了一杯热水,请他在院子里坐着。
吴子华看着许菱双,表情微微有些失望。
许菱双紧张起来了,“老师,我做错什么了吗?”
“菱双,我给你的那块玉佩上写着什么字,你还记得吗?”吴子华的语气并不严厉,但说的非常认真。
许菱双愣了一下,才低声说:“悬壶济世。”
“是的,悬壶济世,这是我们吴家的教训,传了这么多年,一直没丢。”吴子华慢慢道:“菱双,医者仁心,我收你做学生的那天,就跟你说过,一个医生,品德比医术更重要,你已经忘了吗?”
“我没忘。”
“你如果没忘,刚才你奶奶摔倒在这里,下巴流血不止,你为何半点反应都没有?”吴子华说:“她是个刻薄的老太太,我知道,这些年,你想必也受过很多罪,心里并不喜欢她。但在她受伤的时候,你应该意识到自己是个学医的人,不管你是不是讨厌她,你能帮她医治,就要去做。”
许菱双看着吴子华,脸上显出一点点迷茫。
吴子华说:“你要好好想清楚我说的话,作为一个学生,你特别聪慧。但我希望你以后能做一个仁心仁术的好医生,而不是一个医术超群、内心冷漠的人。”
“老师……”
“你好好想一想吧,下午我们不上课了,傍晚吃过饭,你来找我,说一说你的想法。”吴子华说:“如果总也想不通,那就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上课。”
说完,吴子华就出去了。
许菱双站在原地,觉得脑子里面一团浆糊,吴子华说的那些话她当然懂,可是他说的那些都太高尚了,许菱双不觉得自己可以做一个那样的人。
秦远走过来,轻轻搂住她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