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的师弟是反派怎么破-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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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她,说是送给有缘人,晚上可当灯盏玩玩。
陆之清一看,不是什么贵重物品,到底是被他救过一次,又辛苦的把她送到了林里,也不好拂了他的好意,便收下了。
金洵之前貌似在用什么玉简,设下了隔音结界与人交流,这会刚巧撤掉结界后说了句:“金炎,别过之后就去万兽林,宗主叫我们去查看一下,万兽林里的毒物从何处发散。”
金炎就在那眼睛贼亮贼亮的叫着:“那个老顽固总算承认我的本事了?!”
金洵冷漠回复:“并没有。解决事情后回宗门依旧要罚你关后山练剑。”
沈玉见状,笑着插句嘴说:“刚巧我们天云宗也要去万兽林,也是查看这件事,两位不如结个伴?路上也好有个照应。说实话,我们天云宗对妖兽一事并没有多少研究,要是有金炎小兄弟在,我倒是能放不少心了。”
她这话一说,金炎想都没想,顿时高兴地答应了:“不愧是天云宗打师姐,就是有眼光!不就是结个伴么,没问题!我师兄人可好,准会答应你!”
就这么被卖了的金洵:“……”
天云宗弟子陆陆续续往回去的方向走去,沈玉与他们说着说着,余光看见一个人影抱着白团团走过,就是走得极慢,步伐也颇为沉重,不由得奇怪问:“季师弟,你往那边走什么?是有东西落下了?”
沈玉说完就觉得,季师弟就像是等着她说话似的,一听到她的声音,整个人就跟他手上的白狗一样竖起了耳朵。
……可能是太累,她都出现幻视了。
季骁转过身:“师姐,我不用走吗?”
沈玉纳闷地说:“不用啊。”
“哦……对,我忘了跟你说了。”沈玉眨了眨眼,忽然反应过来,她都习惯季师弟时刻跟在身边,竟然都忘了告诉他!
“我跟宗主说了,你跟着我一起去万兽林。你可愿意?”
季骁压住要翘起来的嘴角,只是原是捏着两只脚的手,这会儿像是展露他心情似的,还颠了颠狗腿。
白异犬晃了晃耳朵,感受着脑海里传来主人陡然改变的心情,圆眼睛亮亮的,不由自主的也跟着愉快起来,飞快地摇着尾巴。
然后这尾巴一下打到季骁的胸口上。
他托着狗的手拿低了点,回道:“愿意。”
小白狗尾巴摇得更欢了。
萧昱泽犹豫地说道:“大师姐,季师弟的修为去万兽林恐怕是不妥……”
沈玉毫不迟疑地说:“不碍事。若他有什么事,我会负责。”
萧昱泽:……他说得不是这种不妥啊。
沈玉却是转了个方向,特意对着邵蔚笑眯眯说:“邵师妹,我想着你修为在灵仙以上,平时却极少出门,此次去万兽林能多走走,你应当没什么问题吧?”
邵蔚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声说:“师姐能想着让我跟着见识一下,我自然是乐意的。”
季骁看着沈玉对邵蔚格外的关心,手里不自觉的捏紧。
他怀中的白异犬,顿时感同身受,尾巴也不摇了,瞬间变得凶巴巴,嘴里低着声音呜呜示威。
季骁:“……”
他突然有些明白了什么。在沈玉看过来之前,猛地拍了下白异犬,脑海里警告。
白异犬嗷呜一声,颇有些委屈地埋着脑袋。
干什么嘛?别的同族认主之后都是这样做的啊。为什么它们就能被人举高高,还觉得它们聪明,就它被警告了?
呜呜,主人好难懂哦。
·
沈玉四人和金氏二人,就这么结伴往万兽林的方向走去。
万兽林虽与密林相隔,但只是字面上的相隔,实际的路程,比想象中的远得多。前去万兽林的路上,甚至还有一两个小的镇子组成的“城”,就在密林的另一端,也是与天云宗方向完全相反的位置。
众人御剑飞行在半路,金炎见下方灯火通明的小城,两眼发光,立马说道:“今日大家处理妖兽肯定都累了,去万兽林也不差这一个晚上休息的时间,下方就有个小城不如我们下去休息一晚吧!明日一早就起程!”
两个宗门的大师姐大师兄都在这,既然这一路都没有紧要的消息传来,就证明,至少万兽林那边并没有他们想得那般严重。
沈玉说:“也好。明日一早起程,也能在天黑前赶到万兽林。”
她这么一说,其他人也没什么意见。众人便驱着灵剑,往下方的小城飞去。
沈玉的灵剑在一行人中乃是变得最大的一个,都成了个板子,让她和季骁盘腿坐在上面。
她与季骁平齐坐着,待灵剑靠近小城时,闻到一股香气,陡然想起来一件事。
在其他人对着客栈老板要房间时,她拉着季骁在一旁坐下,招来小二说:“来两个菜,一荤一素,再上一碗饭。”
小二弯着腰说:“这……仙子,真是不好意思。今日妖兽跑来城里把店里的食材全都抢走了,如今剩下的,都不是什么灵食。”
沈玉摆摆手:“不用灵食,寻常的菜就行。”
小二乐呵呵地问:“仙子可有什么忌口的?”
季骁坐在她正对面,一直在认真听着沈玉说话,这会就听到沈玉说道:“这事不问我,问他。”
小二顿时醒悟,走过去笑着问季骁:“这位客人,可有什么忌口?”
小白狗尾巴一下子又疯狂摇起来,差点甩到小二的手背。
沈玉看它这样,一本正经地对它说道:“不可以哦,不是给你吃的。”
说完就发现……这狗居然摇得更欢乐了!
沈玉震惊。这原来是条傻狗?
季骁咳了两声,说:“忌口的事还是问她吧。”
小二:……
到底问谁哦?
第40章 “揉头。”
昏暗的房间里; 木床上的人双目紧闭,眉头紧锁,看上去很是痛苦地紧紧地抓着床被的一角; 大概是太过用力,手背上青筋凸起,木床被他的一些动作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窝在床边的白异犬; 就跟它的主人一样,眉头上的两坨肉皱在一起,像是在做一场噩梦。
季骁站在一片漆黑的水面上。
刚开始; 他很镇定。没过多久,面前的黑雾里浮现出一个画面。
他看到沈玉和金洵两人有说有笑的走在一起; 看到两人相识到相知到相守的一幕幕。
看到金洵手中的玉佩; 最终变成了是沈玉寻找的模样。
又看到了茶馆中; 一身黑袍带着面具的男人,在与沈玉交谈后转身离开; 摘下面具后露出金洵的脸。
他看到最后,两人越走越近越走越近; 师姐的身边再也没有他的位置,甚至到最后,师姐的一颦一笑; 每一句玩笑话,都对着金洵说,对他越来越疏离。
……
安静的空间里骤然出现断裂的声响。
床边的白异犬耳朵一动; 眼睛立刻睁开,四脚站起,看向发出声音的位置。
季骁手掌底下的那一处位置,床被直接破开一个洞; 与床面的那个窟窿完全吻合。
他手心底下的黑气缓缓收回体内,白异犬感受着那股陌生的令它恐惧的气息,后退几步缩到墙角,嗷了一声,它又在那股气息中,嗅到了主人的味道,那叫声最后逐渐变成了疑惑的音调。
季骁手指一动,撑着木板从床上坐起,一头冷汗的他,无声地喘着气。
白异犬想靠近,又不敢,踌躇了一会儿,啪嗒啪嗒地绕开窟窿,跑到他手边蹭了两下。
季骁在那毛绒绒的触感中回过神来,面无表情地走下床,盯着木板和床被上的窟窿看了一会儿,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从怀中摸出一枚玉佩。
他走到房间里唯一的一张桌子坐下,点起烛火,火光跳跃在他脸上。白异犬灵活地跳到桌上,嗅了嗅那枚玉佩。
“一个白色的,普普通通的玉佩。”季骁缓缓开口,“就跟你一样。”
白异犬歪头:“嗷?”
季骁把玉佩放到它眼前:“就连纹路,也只有几道,就跟外面摊子上随便卖的玉佩一样。”
白异犬的圆眼睛下意识盯着玉佩,就见到它主人手中的这个“跟他一样”的白玉佩里,忽地有一抹黑线动了一下。它抬起一只脚,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发现这玉佩还是那样白白的,好像刚才都是它的错觉。
季骁并未发现什么不对,他收回手,看着这枚玉佩,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忆起梦中的画面。
白异犬就看到,自己的主人又冒出那股令它极为陌生又害怕的气息,忽然,它又看到了一幕,让它再次抬脚揉了下眼睛。
再抬起眼皮时,主人身上的那种黑压压的气消失不见,只是,好像有那么一缕,飘进了玉佩里,化为一道黑线,很快消失不见。
白异犬困惑地叫出声:“嗷??”
“叫什么?”季骁抬眼看它,轻笑了一声:“是觉得奇怪,刚才那是什么?”
白异犬:“嗷。”还有条黑线。
季骁看着它,大概是因为这是它的灵宠,还是师姐喜欢的灵宠,并且不能说话,让他忍不住倾诉。
“你知道刚刚那是什么吗?”
他也没真的需要白异犬的回答,继续说:“那是我的……就跟师姐的灵力一样。但是,他们的灵力都是明亮、灿烂的颜色。都是他们灵根的颜色。就像师姐,是金色的。”
“我的为什么是黑色?”
季骁像是自欺欺人地说:“难道因为我是废灵根?”
白异犬嗷了一声。废灵根的灵力是白色哦。
这个力量,从他与想要闯入师姐洞府的黑袍人纠缠过后,就出现了。
凭空出现,他尝试过,与那些灵力一样,能用许多法术,甚至比法术原本的破坏力还要更强一些。
于是,他第一反应,就是将这件事情藏起来。
他的丹田里,灵力依旧空空如也。可他却能随心控制,随手用那股力量,那力量能自如的在他丹田中运转,还能从中散去,等他想要的时候,再出现。
太疯狂了。
季骁颤抖着手指,却不舍得放开。
他不是没有见过魔气,可他从未修过魔,又怎么会有魔气?
季骁固执的欺骗自己,把这事藏起来,连师姐的那两个灵草都不曾说过,就连师姐,他本能的想要隐瞒。他心底有预感,这似乎不是件好事,但他却……不会放手。
“其实,魔修也有不少。”季骁跟白异犬轻声说,“就像无极门、玄蛊门那样。所以我日后,就算是个魔修,师姐也不会反感我,是不是?”
白异犬:“嗷嗷。”如果主人你的眼神没那么可怕,那可能是吧。
季骁手指收紧,死死地捏着玉佩,一度让人以为他会把玉佩捏碎。最终,他盯着玉佩,还是将他放回了怀里收好。
这是娘在死前清醒时,留给他唯一的东西。
想起那个人以前对他的打骂和吼叫,还有那疯癫的模样。季骁冷笑了一声,在最后一刻塞给他这玉佩,还说永远不要拿出来这是保护他,死的时候却喊着让他跟着下黄泉……
他娘有病。
他大概也有。
所以他永远都不会对师姐说这事。
不让她知道自己可能有病。
季骁站起身,准备出去,找些东西补木板上的窟窿,去外面看看有没有铺子,能把床被换了。
如果大清早把店家喊醒,他存下的灵石,应该可以买下想要的东西。
走之前,他脚下一顿,俯视着桌上的白异犬。
“你,也跟上来。”
“嗷?”
“先去看看师姐醒来没。”季骁想着它能吸引师姐注意,一把将白异犬抱起:“若是醒了,你拖住师姐。别让她进我房间来。”
白异犬点了点头。
·
一人一狗在走廊里走了两个房间的距离,停在门前。
季骁提着气,凑近了房门,侧耳去听。
屋内并未有呼吸声。
他看了眼外面的天色,灰蒙蒙的天,却能看到一点亮色。
在宗门里,师姐都要起来练剑的。
季骁轻轻敲门,喊道:“师姐?你醒了吗?”
没有人回应。
季骁犹豫了一下,对白异犬说:“如果师姐生气了,你记得讨她开心。”
说完,他就推开了门。
房间里空无一人,就连被褥都好像并未有人动过,规整地放在床上。
季骁立刻走进屋内看了一圈,飞快退出来,跑到廊里窗边往客栈里的后院看去,也没有看到那个练剑的身影。
他顿时急了起来,一时间梦里的画面在他脑海中不断浮现,就在季骁想要去看看金洵的房间里有没有人时,身后传来一个轻柔地笑声。
“季师弟,怎么起那么早?”
季骁听见声音,刚要转过身,手边就落下来一缕青丝,他迅速退后,目光不善地看着来人:“邵师姐。”
邵蔚丝毫不尴尬,慢悠悠地直起身子,倚着窗边,笑盈盈道:“季师弟居然直接闯入大师姐的房间,是有什么要紧事吗?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