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的师弟是反派怎么破-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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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又做了第一天那个重复的梦境,虽说不知为何上一次的梦境有所不同,但这个世界本就很玄乎,她也只能猜测,或许这冥冥中,是上天在提醒她,给她提示。
总之,外出找那魔尊之事,等处理完宗门内的事,定不能再拖了。
沈玉在心中安排好接下来的行程后,走下床,准备去找后院的那株冰棱四花好好商量一番。刚走到洞门口,余光忽然瞥见角落里一个漆黑的影子。
她脚下一顿,换了个方向,走过去蹲下身。看到季骁双手抱膝,抱成一个团,头埋在膝盖上,碎发顺着微风拂过他的脸颊,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被抛弃的无家可归的小狗,可怜兮兮的。
沈玉判断出他应该是出来闭上眼就睡着了,还睡得这般沉。她盯着他眼下的青黑的一圈,啧了一声:“这傻孩子。”
·
翌日。
季骁感受到一丝亮光,眼皮子抖动几下,缓缓睁开眼,手掌下摸到光滑又坚硬的触感,往上一抬,又摸到一片温软。
硬实的,软和又舒适……他无意识地侧过头,玉床的玉白色登时闯入眼帘。
季骁猛地清醒过来,一下子从床上弹起,立马摸到了身上的床被,接着往四周看去,待看到熟悉的墙壁上的白石,熟悉的洞内摆饰,他不可置信地低头捏了一下自己的脸。
他睡在师姐的洞府?他怎么睡在这?
他睡在这,那……师姐睡在哪?
季骁回过神来,左看右看,洞内的种种迹象都看不出师姐留下过的痕迹。他掀开被子,跳下床,三下两步走到洞府外。
此时的天边,已有清晨的日光扫下来,温和宜人。
季骁却没在意这些,他先是去后院找了一下,灵草圃没有人,他又去灵草圃边上的木屋子里看,也没有人。
他想起昨日师姐让他领人去过的侧院,顿时就往侧院跑去。
明明从后院到侧院的路程并不远,他却是一副焦急的样子,好像这中间的距离能让人跑上半天,很快就进入了石子路上。
院内传来了“哗啦”一声,似乎是撩起的水声。
季骁身形忽然僵住,停在路上,又过了一会儿,抱着一种不知道是什么心情,走了两步,然后又退回来,之后又有点烦躁地走了两步,然后又退回来。
等到里面没再出现水声之后,他又等了会儿,没听见别的声音,犹豫了下,往里走了三步,“砰”的一声被一股大力弹回路口。
“……师姐!”季骁捂着脑袋喊。
“有事?”沈玉撤下结界走出来,在不远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意外地挑起一眉:“刚才我都在里面听你转悠半天了,怎么,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进来?”
季骁收好手,站直了身子,悻悻道:“没有。我后面听师姐你在里面没声了,怕你出事。”
沈玉理了理衣服说:“我知道,但你明知里面可能会有女子在,还听到了水声,就算是担心,也断不可往里走。不论是别人还是师姐,都不行。再担心,你都给我憋着。”
“不过也不对。”她话锋一转,想起某些小说中的情节,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若是师弟你以后有心仪的女子,你们两情相悦,在紧急情况下,要是真有什么事情,你真的心急。在想靠近前,你记得问一问那位姑娘,她若是愿意,你再走近。”
季骁沉默片刻,然后说:“师姐,我知道错了。”
沈玉挥挥手:“你年纪也不小了,要注意男女有别,要有分寸。”
“是,师姐。”季骁侧过身,看着她走出来,身上所穿的服饰与之前有所不同,以前的衣边都是淡青色的纹路,今日的衣边,则是红黑相间,导致她看起来比往日更来得凌厉许多。
他视线触及到一物,往她掌心看去,就看到她指尖有许多红痕,掌内似乎有更多湿润的红色。
季骁上前跟上她:“师姐,你的手!”
沈玉闻言低头一看:“哦,这是赤牙炼草。刚才用它抹在伤口上,草汁没擦干净。”
季骁心底一松,又忽地发觉不对,师姐的左手怎么拿着一颗红色的石头?
他不由得问出声:“师姐,你左手能动了?”
“仅仅只是一片赤牙炼草而已,已让我恢复大半。只等那冰棱四花的第四花打开,就能完全愈合。”沈玉解释了一句,接着说道:“季骁,你这些天每天都给那两株灵草浇灵泉,顺便与他们多聊几句,要是混熟了,让那冰棱四花加把劲快点开花。”
季骁点了点头,跟着她往后院走去。
沈玉蓦地停住,转身将他往外推:“辰时快到了,就算三日后师姐设下擂台,那也不代表你每天可以不听课!照例要记得做笔记。还有,你昨日干活出那么多汗,还未沐浴就睡,趁着时间还早,赶紧回你屋子里洗洗!”
季骁脸蛋蹭的一下烧起来,赶忙行了一礼,不等她反应过来就往门外跑去:“是,师姐!”
等这院子里只剩沈玉一人,她在外设下一个结界。随后走进后院的木屋里,翻手从乾坤袋中抽出那把断成三段的灵剑放在桌上,将左手的红色石头摆在中间那段灵剑边上,问道:“兄弟,这石头可合心意?”
那留着剑心的灵剑震了震。
“那就它了。”
说着,沈玉将三段灵剑和石头,抬手挥入木屋内的火炉里。
·
就这样,沈玉三日都没走出她的洞府。外人也只知,每天都有她对门的师弟到她院子里帮忙,有人替青梧长老送过一些疗伤的灵丹过来,也只看到那个师弟任劳任怨地提着水桶的画面。
任谁都觉得,在大师姐身受重伤,且设下一个几乎跟生死擂台一样性质的擂台,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他们挑战者赢得几率更大一些。
尽管这样想很不厚道,但还是很多人,怀着一份“万一呢”的心情,报名参赛。
与此同时,天云宗门内第一弟子要重新选拔,上一任大师姐沈玉迎接所有挑战者挑战的消息传了出去。
散布在各地的天云宗弟子,听到这几乎是百年难得一闻的消息,赶紧从各地跑回宗门。
再后来,无极门的星宿长老及其门下弟子,在天云宗境内游逛时,听到消息心生好奇,向天云宗萧宗主传了一份消息过来。
萧宗主在书房内看着玉简上的几行字,无奈的回复后,又刻下几份新的玉简,送往各个宗门。
这一下子,让天云宗境内的客栈迎来了不少面生的客人。
第24章 “上擂台。”
三日时间一到; 天云宗山门下聚集不少修士,从各处赶来。
除了一些从外面赶回来,穿着一袭青边白衣的宗门弟子外; 还有许多穿着各色服饰的人。
有门派服饰主色为黄色的御兽门;也有穿着黑色为底红色为边的,跟谁对视就一脸坏笑的无极门;有穿着黛蓝色长袍,每人手中拿着各自适合的长剑或短剑; 剑的样式也各不相同的天一剑宗;也有一身红衣红纱,无论男女气质邪魅妖艳的玄蛊门;有看着沉稳和善,身着以绿色植物为纹路长袍的药玄宗;就有看着趾高气昂; 就差以鼻子来对人的紫色调为主的万法门。
至此,加上本地的天云宗; 青渊界最出名; 名声也最旺的七大宗门; 在此汇聚。
这来的人,跟往年的斗法大会比起来; 自然是人少了许多,但天云宗如今只是宗门内自己要重新选拔第一弟子而已; 相比起来,比斗法大会还令人惊讶。
准确的说,是令天云宗弟子惊讶; 其他宗门的人倒是各个看着都知道为什么似的。
别说是从外回来的天云宗弟子,就连在宗门内没出去的弟子,也都不知道这六大宗门的人是来干什么。
粗粗一看; 至少每个宗门都派了两个长老过来,长老们还都带着自家的得意门生,有的呢,还带着一些年轻的新弟子。这么多人聚集在山下; 热闹非凡。
守门的弟子紧张得不得了,小声与旁边同门说:“怎么回事?不是就咱宗门自己的事吗,怎么别的门派的人都来了?”
那人也很小声:“我哪知道啊。”
饶是他们再懵逼,面对走过来的其他门派的人,也要露出微笑,假装自己什么也知道的打招呼。
等沈玉一切准备好,跟季骁一同走下落丹峰时,刚刚踩在那大块的石板砖上,就见到宗门内的弟子急急忙忙、慌慌张张地跑来跑去。
有的端着一盘酒水,有的端着一盘零嘴,还有的几个小弟子搬着几面印着其他宗门名字的旗帜飞奔而过。
办事的弟子路过,看到沈玉,急急巴巴地说道:“大师姐,御兽门的黄炎长老和其大弟子来了!”
“大师姐,无极门的星宿长老也来了!”
“大师姐,玄蛊门的明翎、明啸那两人也来了!”
“大师姐!万法门的人居然说我们给他们摆的座位,准备的果盘太过粗俗,啊啊我们都被那群人气死了!怎么不说就他们门派来这么多人,还好意思蹭我们酿了几百年的酒水?!”
“大师姐,你给评评理!天一剑宗的人竟然说我们打造的灵剑相当粗劣!他们有脑子吗,我们天云宗各个方面都涉及,剑法名剑这一块当然不及他们只学剑的天一剑宗了,但跟其他宗门比起来,我们的剑法也不差啊!师姐,他们肯定是专门来挑刺你剑法的,你到时候出手就亮给他们一看,让他们大开眼界!”
“师姐师姐呜呜呜,刚刚玄蛊门的一个道友说我们宗门服饰过于寡淡,放在人群中都看不见。”
“师姐你……”
“……”沈玉看着说着说着越来越多人挤到她面前来诉苦的一众弟子,缓了一秒说:“慢慢来,不急。一个一个说。”
然后一群人又开始哭诉宗主和长老们,还有几个峰主怎么都不提前告诉他们其他宗门的人也要来,弄得他们昨天晚上才接到消息,赶了一个晚上才弄出今天接客的东西。
“……好。明白。我清楚了。我一定会替你们向宗主他们提出意见。”
大约一炷香后,萧昱泽半天没在中心圆盘处等到人,循着路过来,看到这么多人围在一团,立马喝道:“干什么,还不快去忙你们自己的事!大师姐半个时辰后就要上擂台,你们还来打扰她!”
众弟子听到萧师兄来了,一哄而散。
见人都散去,萧昱泽行了一礼,随后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师姐,请随我来。今日本该在比武场设下擂台,奈何来的人比预料中的多,宗主安排我们临时更换场地,擂台设在了宗门中心广场内。主殿方向的位置,是宗主和几位长老和峰主的座位。右边所坐的,依次是御兽门、药玄宗、玄蛊门。左边依次是天一剑宗、无极门、万法门。每个门派后都有立下一面印着名字的旗帜。”
沈玉随他往擂台放下走去:“我们自己宗门的事,怎么这么多人来?”
萧昱泽回道:“昨日宗主接到无极门星宿长老的消息,对方听闻此事心生好奇,再有之前宗主和鸿丰长老商议后,同各个宗门送去一封密信,说起地牢那个魔修的事,星宿长老也念着此事,也想借此机会,看一看那魔修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宗主见星宿长老就在境内,也不好拒绝,但无极门的长老一来,其他宗门不来,消息传出去难免会招惹生非,于是又传信给其他宗门,便有了如今的状况。”
沈玉:“……还真是赶巧了。”
萧昱泽一叹:“是啊师姐,你这三日在洞府未曾出来。我们这些弟子可是被鸿丰长老抓在侧殿,补了三日关于那正魔之战的事,总算都知道了,当初那魔焰谷的魔修,与如今的玄蛊门、无极门,还有那几乎灭门的合欢谷都不一样。事关魔焰谷一事,仅仅只是一个小魔修,青渊界除我宗之外那六个几乎管理各一方的宗门,也很关心此事,都派了能商议此事的长老过来。”
沈玉顿了顿说:“既然如此,那为何又来了这么多他们门派的弟子?”
萧昱泽说:“这就是宗主让我来与你说得事了。这些人借着来商讨魔修之事,实际上还带了他们各自的得意门生,过来窥探师姐的虚实。毕竟,四年后的斗法大会,虽用来比试,给各个修士和宗门闯出名声的机会,但实际上也是为了选出能够进入天地秘境的人。金仙以下修为的人无人注意,金仙以上的,那些无门无派的散修也就算了,但有门派的金仙他们可是盯得紧紧的。今日师姐受伤,又迎接众人挑战,这些个门派的人带着弟子前来,还不是为了看看师姐如今的实力是如何,好在日后三年多的时间,做出对策。”
季骁一直不语,直到这时才接话道:“师姐定是最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