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被迫和亲的炮灰女配后-第6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秦天见状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先是摇摇头可随后又点了点头。
一旁的崔爻看着秦天这样一副纠结的样子;心中一种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思及;他的面色变得冷峻;纤长睫羽上像是染上了冰棱;低声道:“说。”
秦天这才一边看着他的脸色一边胆战心惊道:“匈奴王上书替二王子求娶三公主;被陛下给回绝了。”
崔爻闻言眼皮倏然抬起,看着秦天。
他心中清楚;如若仅是这样简单的话,秦天是不会这样紧张的;可正是这样;他的心中才更加不安。
看着秦天嗫嚅的样子,他心中的耐心一点点消耗殆尽,皱着眉头冷声道:“说…”
“唉,”秦天皱眉看了一眼崔爻,面色为难地转身,闭着眼睛将心中积攒着的话倒豆子一般地说了出来:“不过陛下给三公主赐婚了。”
说罢他又有些担心崔爻,急忙转过头来看着他。
原本便有些心神不稳的崔爻听见秦天的话后时心神更是被猛地一击,随即便脑中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
木木地看着秦天的脸;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头顶烈日高照,暖风吹拂,而他却像是站在冰天雪地中,什么也感受不到。
眼前一片灰白,身体中缓缓流动的血液一点点冻住,结成冰晶,耳边阵阵刺耳难忍的声音响起,敲击鼓膜,崔爻眉头紧蹙,霎时额角便出了豆大的汗珠。
闭了闭眼,他强撑住身体缓缓往秦天那边走去,睁开忍得眼眶通红的眼睛,紧绷着下颌嘶哑着嗓音居高临下地问道:“同谁?”
秦天惋惜地看了一眼,小声道:“是陇西李氏嫡次子,李言之。”
崔爻身侧的手握得紧紧的,脸颊两侧肌肉微微抽动,断断续续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她、应了?”
秦天一口气提上来,愣愣地看了他一眼,良久后才点头:“是。”
崔爻咬紧了牙关,强忍着才没做出来其他什么事。
良久后,他神色才平缓下来,长腿提起,迳直往房中走去。
与秦天擦肩而过时他停下了步子,眼睛遥遥望着远处,神色却是诡谲了起来:“去查一查李言之,即使派人去陇西,也要查得说落实出,往上三代都要给我挖出来。”
秦天闻言呼吸滞住,等到崔爻已经离开之后才低声应答:“……是……”
崔爻回到房中后便愣愣地站在一旁。
脑中还回荡着秦天所言。
赐婚、
她应了……
喉间火烧火燎地痛,他眨了眨眼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唇瓣微微抖动。
那平日里挺直的脊背肩膀像是垮了一样,僵直着身子,被日光穿透的空气尘埃缓缓落在身侧,他静静站着,仿若没有生命迹象的垂暮老人一般。
良久后,他才动了动僵直的身子,一点一点移动身体坐到椅子上,沉着眼睫。
一双原本秾艳的眸子此时却是冷寂疏离,眼下的青黑还有唇上的干裂亦是昭示出他这几日的劳累辛苦,可他却像是个局外人一般不在意,只是伸手拿起了桌上的朱雀面具,细细婆娑。
李氏远在陇西,京城之中更是无人知晓他的底细,若他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那殿下往后该如何?
更何况,要他眼睁睁地看着她嫁给别人,除非他死。
眼神狠了狠,他才长长出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意与不甘。
一切都得等到查到李言之底细之时才能办。
……
饶是崔爻手底下人的效率极高,李言之的底细被飞鸽传书至京城时已是两日后。
这两日中,崔爻一直将他自己关在房中,睡醒后便默默地看着那张面具,不言不语。
秦天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等到消息传来的那日,他这个外人竟比崔爻那个当事人心中更加急不可待,匆匆拿了来自陇西的书信之后便直奔崔爻房中。
“崔大人,来了!”
崔爻转头往镂空窗户看去,只见秦天隔着窗,神色激动。
他缓缓起身走到门口,将房门打开侧身让秦天进来。
秦天见状立马踏门而入。
崔爻见他进来之后便转身坐回到椅子上,白皙纤长的指尖微动,轻微的敲击桌子的声音响起。
“读。”殷红的唇角微动,清越短促的声音传出,秦天见状也不耽搁扭捏,展开信便读了起来。
【李氏嫡次子李言之玉树临风有君子之风,文武全才,陇西郡女子皆视之为夫郎人选,近年踏门提亲之人络绎不绝。】
……
秦天一路看下去,发现出现的无一不是夸赞之言语,目之所及,那李言之的君子风度无一不跃然纸上。
思及信中所讲的李言之的人品风度,他心中更沉几分,不住地为崔爻叹气。
看着秦天坐立难安地神色,崔爻双眸中的颜色愈发深沉,抿了抿唇一字一句地往下听。
而一旁的秦天原本还轻松的神色却在看到最后一句时猛地一变,他视线一拧,紧紧盯着那一句话,看了许久才沉沉出声。
【李言之与济宁寺空寂先生关系亲密,有分桃之嫌疑。】
话音一落,秦天若有所感地抬头看向崔爻,只见他原本的平静失色早已消失不见。
手中的信突然被抽走,秦天张了张嘴却没出声,转而沉默地看向崔爻手中的信。
那儿还有最后一张未展开。
崔爻指尖微动,那张渗着墨迹的纸便已经被展开在掌心。
他一字一句地认真看过去,等到将信合起来,他的眼神已经宛如恶鬼附身,手背上的青筋暴起,额角的肌肉缓缓抽动,触目惊心。
比起李言之同她赐婚一事,这件事让他更加气愤。
他胆子竟然那样大,敢利用他的殿下来作挡板。
秦天看着他这个样子更是不敢开口,只是在一旁沉默着。
任谁知晓了自己心上人被这么对待,心中若不生气那便不是个男人了。
过了许久,他才默默收拾好心绪,只是心中却已经计划着如何处置那个猪狗不如的李言之了。
不过,还是要先见到殿下,将这件事告知于她才是首要的。
思及,他的睫羽垂得更低。
她定是不会见他的。
可即便她不愿见他,他也要告诉她实情。他心中藏有私心,这桩婚事是如何也成不了的。
一旁的秦天见他还是那样沉默,有些沉不住气地看了他一眼。
崔爻察觉到,眉目轻转着问道:“怎么?”
秦天伸手无措地抓了抓衣襟,看着崔爻皱着眉头犹豫道:“李言之明日便随着他父亲入京述职了……”
崔爻听后神色不变,仍旧敛着长睫,低声道:“我知晓了。”
……
两日后,玉阳宫。
“殿下,今日李公子回京了,殿下可要如陛下所言去见一见那李公子?”折枝弯着腰,一边替卫长遥上着胭脂一边低声请示。
卫长遥眼神未离开自己镜中的脸,闻言皱了皱眉头,不由得响起之前碰到张映易的那次。
心中不由惴惴不安地想着,崔爻这次该不会整什么事了吧,毕竟自己已经同他讲得够清楚了……
如此想着,她心中放心了一分,当即变微微提了提嘴角,隔着镜子对上折枝询问的眼神,温和道:“去见一面。”
她倒有些好奇那个一直被当作男子养大的李公子是何等气度了。
说话间,她便已经将妆容衣饰收拾妥当。
折枝见状低头搀扶着她一步步自殿内走出去。
等轿子停在宫门口时,折枝掀开帘子将卫长遥搀扶出来。
日光照在宫殿顶上的琉璃瓦上,折射出一道道刺眼光芒,闪烁不停,卫长遥抬手捂了捂眼,不由得响起之前去皇陵时的路上。
那时崔爻便一直驾着马走在她的右侧,彼时自己还没有体会到,现在想起来他也该是特意挡在那儿为自己遮光的……
卫长遥皱了皱眉,将这不该想起的细枝末节强自抛到脑后。
转头之际,眼角瞟过一个淡蓝色身影。
卫长遥暗自挑了挑眉,随即转身站定,
对方亦是远远站在原地,见到卫长遥也没有什么动作,只是远远瞧着,眼中有些不以为意还有看轻意味。
卫长遥抿了抿唇,随即直直看向那人,脚下没有任何动作。
折枝见状,抿唇贴到卫长遥耳边轻声道:“殿下,我们不过去么?”
卫长遥神色未变,头都没转地拍了拍折枝的手臂,之后继续那般远远望着抹蓝色身影。
即便她卫长遥名声有损,被人退过婚,可她仍旧是大雍的三公主,断断没有上赶着找他的道理,即使她知晓他是‘她’。
不过即使是隔了那么老远,她都能感受得到她对自己的轻视以及那一丝丝的恶意。
她在宫中呆了那么久,最会察觉人的情绪与心思,若她愿意,又能有什么逃过她的眼睛?
思及,卫长遥敛了敛眼皮,心中倒是有些好奇这人为何好像对自己有些看不起。
第96章 、
两人这般对峙数秒之后;那蓝色身影才不急不缓地走到卫长遥身边。
走进之后,卫长遥才细细看向这李氏嫡次子。
身量纤细,身姿单薄,面容秀致;但眉眼中满是英气;再加上那份成竹在胸的气度;倒也没人怀疑她是女子。
卫长遥默默望着她走过来的身影;嘴角温润含笑;眼神平静无波。
“李言之参加三公主;公主万安。”她对着卫长遥弯腰作揖;动作行云流水;风流洒脱。
嗓音悦耳但却有着难以言喻的沙哑;虽带着些刻意;但也不辨男女。
卫长遥见状言眉头微挑,停顿一瞬后露一抹得宜笑意;温声道:“李公子请起。”
折枝站在一旁静静搀扶着卫长遥,原本平静温和的眼神此时多了些审视和警惕。
她心中有些纳闷。
这个李公子有些……阴柔。
她在宫中那么些年;手底下管的见过的人数不胜数;接触的人不是女子便是阉人,对于这种阴柔之气她是再熟悉不过的。
可看着公主此时的神色,显然是没有丝毫怀疑的。
折枝心中不由得有些担忧。
而一旁的李言之有所感应地看了一眼,之后才缓缓直起身子。
折枝知晓自己的目光太过明显,这才垂下眸子恢复成了之前的样子。强行压下这些年念头,想着等回去以后再讲给卫长遥听。
“李公子可有什么想去的地方?”直觉这样站在这儿不像样子的卫长遥看了一眼李言之的脸,随即低声询问。
皱了皱眉,李言之道:“回三殿下,我对京城并不熟悉。”
卫长遥点了点头;毫不在意她的无礼与冷淡,接着商量道:“那便去青云湖那儿吧,那里此时最是凉爽,又风景宜人,是个好去处。”
李言之放在身后的指尖捏了捏,压下心中的不耐,应道:“一切但凭公主安排。”
卫长遥微微一笑,旋即转身走在了前面。
三人漫步到青云湖,湖面平静无波,清透碧绿,映着透顶湛蓝的苍穹让人心情舒爽。正巧湖中有一艘画舫,卫长遥便提议上去欣赏一番。
李言之眸光中闪过一道不耐的光,眼皮再度抬起时却丝毫不见。
画舫上的房间门口,折枝守在门前,而屋内,卫长遥正坐在窗边侧着身子看着远处掠过的轻灵鸟儿。
“李公子在陇西的时候每日都做些什么。”
李言之坐在对面,一双丹凤眼中空空寂寂,不知在想些什么,听到卫长遥的突然提问,她蹙眉沉默一瞬,才开口:“随父亲去应酬,练功,去书院学习……”
卫长遥眼见着那只鸟儿飞走才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子,转过头来看着李言之。
她言语简洁,语气中带着些不耐烦,语速也是极快,眉宇之间却又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些无法掩饰的自得。
话毕,她继续道:“总归是殿下这般的娇生惯养的女子领会不到的。”
卫长遥:“……”
自小被当做男子养大,所接触的东西还有她的眼界倒也与寻常女子不太一样,有些清高骄傲她是信的。
可这般大喇喇地讲出来,还讽刺她的,她确实没想到也从未遇到过。
想到之前她对自己的轻慢,卫长遥指尖在桌上点了两点,拧眉问道:“李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卫长遥看向对面的人,眼中有些有些莫名其妙。
“言之只是实话实说罢了,殿下又何必如此生气。”对面之人只是敷衍的一个冷笑,随即又说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
卫长遥抿了抿唇,含着水的眸子此刻冷意斐然。
“你在激怒我,目的何在?”
对面之人眸光微闪,随即轻笑一声:“莫非殿下理解得了?”
“殿下与那些闺阁女子可懂得兵法?可会武艺?可作得出文章?”
卫长遥眼神不变,只静静地看着她一双带着傲意的眼睛。
手指不由得轻轻婆娑了两下袖口的布料,卫长遥嘴角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