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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闲观儿媳们争奇斗艳-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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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深有同感:“哀家理解她,哀家看墨书巷的时候,也是通宵达旦废寝忘食。”
  姜初照磨牙:“人家看的是藏书阁的书。”
  “唔,打扰了。你请继续讲。”
  “程嫔爱喝酒这一点,倒是和小说里的‘宫妃’很像。新婚家宴那天,她表演的琵琶,水平奇差无比,抹琴弦跟扯大锯一般,显然没把心思花在这上头,随便表演一下只为了把流程走完。到了后半段,她就一直在那里喝酒,闲散自在得像是天外神仙。”
  “程嫔确实爱喝酒,但是你说人家弹琵琶像是扯大锯就有点过分了,哀家听着是能入耳的,没那么差。”
  “那等太后生辰,让她给你弹一个时辰。”
  “使不得……哀家错了。”
  “除了程嫔外,有个人虽然不是十六岁,但是嫌疑也很大。”
  我洗耳恭听:“谁?”
  姜初照目露凶光,挤出一个阴森森的笑:“云妃,十八岁,昨日跟你去成安殿后边泡过汤池。”


第26章 主意
  “云妃?”
  “朕都打听过了,这两回请安,云妃每次发言都挑你喜欢的说,甚至想每天都来给你请安,说明她很想见你,”姜初照语气严肃,但分析得很在点子上,“她可是赵太傅的孙女。赵太傅博览古今,饱谙经史,曾是父皇的老师,他的孙女学识自然不会太差。”
  我听完他这分析,觉得既心怯,又欣喜。心怯的是万一云妃真的喜欢哀家,哀家又没法答应她,她岂不是会难过;欣喜的是,如果墨书巷的主笔大人就是哀家的儿媳,那她以后写的主打故事,哀家岂不是可以第一个看到。
  而且,她之前写的主打故事,有一些地方哀家并没有领悟透彻,问过醉花楼的姑娘们,她们也不是太懂,若是请云妃过来当面讲一讲,岂不是妙绝?
  姜初照好像看穿了我的想法,摸过桌上姜茶喝了一口:“母后甚至有些开心,想当第一个看故事的人对不对?你想错了。如果真是云妃写的,朕就罚她去藏书阁抄书,去绣大祁江山图,让她一点写书的时间都没有。”
  我有点气,想了会儿跟姜傻狗商量:“如果真是她写的,就把她从皇宫里赶出去吧。”
  姜初照对我笑了一下,那笑容把我貌磺幔骸胺潘丶遥萌盟奈夼枣鹱ㄐ闹轮靖愦醋鳎磕负笙氲每烧婷姥健!�
  “陛下,”我摆出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这事儿不好办,需要从长计议,不能着急。”
  姜初照悠然抬眸打量我,也不接话,俨然已经看透了我,知道我根本没什么打算,只是想拖延时间。
  “再过三天就是陛下生辰了,这时候惩罚嫔妃怕是不好,哀家觉得咱们一大家子人应该和和睦睦开开心心地给陛下庆生,所以,”我满脸堆笑,“不如万寿节过后再追究呢。”
  姜傻狗点了点头,准了。
  “既然都是一家人,那哀家还有一个想法,”见他没发火,我便举起手掌,得寸进尺,“宫宴那天,就让容妃也来行吗?”
  姜初照直起身来,好像很不喜欢我这个提议,所以语气很差:“你怎么还想着她?”
  我看着他说:“你不让她来给哀家请安,她就真的没过来,但你这样针对她其实很不公平。在你看来,你只不过是不让她来凤颐宫而已,但在整个皇宫的人看来,就是陛下不喜欢她,太后不想见她。其他嫔妃可能会因此瞧不起她,皇宫里这些太监宫女也就不会把她放在眼里,更别说好好照顾她。”
  并不是因为我心善。
  只是因为上一世体会过,所以就很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人心凉薄。
  况且,我来皇宫的理想之一,就是身居后位,看儿媳们欣欣向荣,争奇斗艳。
  缺一个,都觉得少了一分色彩,差了一丝妩媚。
  姜初照黯然了很久,不知道在想什么,整个人都变得阴郁起来。
  “后来,我反思过很多次,”他终于开口,语气缥缈得像是湖中月影,海上蜃楼,不知所起,又不明所终,“比起余知乐,确实是我的错更多一些。”
  我约莫恍惚了一下,然后道:“可不就是呢。容妃喜欢你到骨子里,你瞧瞧你都对她做了些什么。”
  又是长久的沉默。
  他缓缓起身,留下一句“你不懂”,就走了。
  完全没了那会儿在殿内又气又急,来回跺脚时的精气神。
  *
  我带着林果儿去了琉采宫。
  上辈子这个时节,我也来看琉采宫看过余知乐一次,具体是哪一日我记不得了,总之是万寿节之后。
  那一世的万寿节家宴她未曾出现,我在宴上问了一句,娴妃回答说容妃病了,怕把病过给陛下,已经一个多月不曾侍寝了。
  后来,她久病不好,我便带了个丫头一起过去琉采宫瞧了瞧。
  并不是看笑话的意思,确实也有那么几分担忧。当然若说很担心她,一定要确认一下她过得好不好、吃得饱不饱,倒也不是。
  大概是介于“担忧”和“看戏”两者之间的,某种复杂感情吧。
  总之,我对余知乐和对邱蝉,是完全不一样的。
  到了琉采宫才发现,她其实没有生病,只是心情不好而已。
  余知乐有一个习惯,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会疯狂写字,且是写的是方正平直爽利挺秀的楷书,而且心情越差,写得就越好。
  乔正堂曾对她这习惯大加赞叹,赞叹的同时当然不会忘了贬低自己的女儿:“你看知乐,她心情好的时候弹琴,心情不好的时候练字,无时无刻不在打磨本事,锤炼技艺。再看看你,心情好和不好完全瞧不出什么两样,这些年四处犯错,八方招惹,无一样拿得出手的才学,倒是养成了一身下跪磕头的好本事。”
  我点头称是:“父亲大人说得对,女儿确实不行。”
  因为我只认错,没反思,且认错太快,显然没过脑子,所以又被罚去给祖宗磕头。我这身下跪磕头的好本事,真真正正是乔正堂一手培养起来的。
  思及此处不由去想,哪怕我做了太后,面对姜初照的质疑和训斥,还会不由自主地心虚膝软,是不是就是因为乔正堂对我的这种长年累月的栽培?
  这一世的余知乐,依然在练字,且沉溺其中,奋笔疾书,不闻窗外诸事。
  还是她身旁的小丫头提醒了她,她才抬起头来。看着我怔了好半晌,才提着裙子走到我面前,俯身行礼道:“太后万福。”
  “快起来吧,”我委身坐在椅子上,“你也过来坐,哀家有话要跟你说。”
  她坐下来,缓缓抬眸问我:“太后有什么话要说?”
  我本来打算直接告诉她,家宴她也可以参加了,但不知道为何,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下去,揪出一个不那么愉快的话茬来:“如你所愿,终于嫁给陛下了,现在是欢悦多一些,还是后悔多一些?”
  她面上不见悲喜,眼神清明依旧:“回太后,欢悦不多,但并不后悔。”
  我就这样想到,面选那日她说的:“回太后,知道是错,可依然很想。”
  依旧是那个冷静又执着的小笨蛋啊。
  我不忍心再膈应她了,于是道:“哀家跟陛下说了,万寿节家宴你也参加,别光顾着练字,也把琴搬出来弹一弹,哀家听过那么多人弹琴,但比你弹得好的却没几个。”
  她这才露出些动容,本想起身再给我行个礼,但却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睫动了动,轻声道:“太后,这些时日,知乐心里有很多疑惑,不知道该问谁,今日终于等来了您,所以很想问一问。”
  “你问吧,”我看着她,不由腹诽,上一世你也是有很多问题,没想到这一世竟还是如此,“哀家知不知道答案,答得对不对,再另说。”
  她微微蹙眉,露出愀然又困惑的神色:“陛下为何对我的成见如此深?”
  我本想诚实地说因为你踩坏了他的风筝,但这实话听着却很荒唐,说出来她肯定不会信,所以就联系现状,当场编了一个:“他不是对你有成见,是对所有人都差不多。他最近身子有点虚,还不太能进行某些运动,而你又长得格外好看,他怕见到你就控制不住,所以躲得有点远。”
  余知乐美丽的脸蛋上缓缓浮上两片嫣云:“……是这样吗?”
  我面不改色,淡定点头:“当然,不信你问林果儿,自打你们过来,他都在成安殿睡,”讲到这里,我便压低了声音,帮她分析,“陛下很要面子呢,怕到时候满足不了你们,所以一直在休养生息,就等着万寿节之后,降瓢泼雨露,结累累硕果。”
  到底还没经历过那档子事,所以她就这么信了,于是开始问别的:“陛下为何不让我去给太后请安?”
  这个问题我早有准备。
  我撑着下巴看她:“你想来给哀家请安吗?今日这儿也没有别人,可以同哀家说实话。”
  我并不是要逼问她,只是吃了上一世的亏,所以这辈子就很想听她讲出心里的话来,万一她想要的,我恰好有,也恰好想丢呢。
  余知乐似是被问住了,微微张口,隔了好一会儿才出声:“若单单只是以儿媳身份,给太后请安我是想的。但您还是我的表姐,所以见到总会生出一些物是人非的复杂情绪,是以就不太想去。”
  “这便是了,”我很满意她的诚实,“陛下这样明明也是为你解了忧,所以管那些做什么,你比别人省却一项程式,把时间用来弹琴练字,或者单纯用来补眠长肉不是很好吗?你太瘦了。”
  她似乎释然了一些,冲我浅笑了一下:“谢太后宽慰。”
  于是,琉采宫会晤,和和气气,圆满结束。
  走出来的时候,林果儿都忍不住开口:“太后似是真的为容妃娘娘解了忧,她瞧着比您刚过来时欢快了许多。”
  这就是诈尸重活的好处啊。
  什么都可以避免,还能捡着她喜欢的说。
  她高兴,我也自在,于是踱步于初夏微灼的日光里,回想到上辈子那样糟糕的对话,都觉得不那么难受了。
  *
  上一世的琉采宫并不祥和。
  她神色冰冷地质问我:“所以姐姐,你为何要给我出那样的主意呢?”
  我有些不解:“什么主意?”
  “你建议我,下次侍寝的时候,把嘴上的长帕解开。但我解开后,陛下却大发雷霆。”
  我便想起我同姜初照圆房那日,大概是因为我声音确实不大,所以姜初照没有用我提前裁好的缎带覆住我的嘴,于是斟酌道:“好像是因人而异的,他对娴妃又是另一番态度。”
  她闻言轻声笑:“姐姐,你是假装不懂,还是当真不懂?”


第27章 绿叶
  她说我装不懂,我就有点生气:“我又不是男人,又没跟你上过床,你让我怎么懂。如果你懂,就给我讲讲也行啊。”
  余知乐听到我这么讲,就不说话了。
  “上次我也让你自己问陛下了,你没问?”
  她咬着下唇看着我,好看的眼睛里,渐渐蕴出一些水光。
  看到她要哭,我就没再继续指责她,只是心烦道:“既然你不好意思问,那要不我帮你问问他。”
  “不要!”她忽然提高了声音,果断地拒绝了我的帮忙,眼里水泽微晃,像是很慌张又像是很屈辱,“你不要问他。”
  我真的不喜欢她这副样子,咽了好几次依旧咽不下这口气,于是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知乐,因为你是我的表妹,所以我虽然看不惯你嫁给陛下,但也一直嘱咐自己不要太针对你,即便是陛下这般喜欢你,连着七天到琉采宫,我都劝自己,这是你二人之间的事,我作为皇后,应该大度。但你今天这样实在是让人生气,我对你大度不起来了。”
  她把泪慢慢收了回去,下巴微微扬起,开口的时候语气有些怪异:“姐姐,有些事,你可能永远不会知道,我可能永远不会告诉你。”
  真有意思呀。
  搞得像我很愿意知道似的。
  “愿讲就讲,不讲算求。”我起身就走,完全不想再跟她说话了。
  六月晨间的风骤起。
  书案之上的宣纸乘着风,悠悠转转,最终落在我脚畔。
  我低头看了一眼,余知乐的写的楷书,笔锋俊秀,结体谨严,备含气韵,颇具风骨。
  确实是我学不来也写不出的样子。
  *
  苏得意在万寿节前一天过来凤颐宫,给我讲了一下明天的诸项流程,顺便嘱咐了我:“毕竟是万寿节,太后平素里再如何不拘小节,到了明天也千万说些陛下爱听的话,最近几个月陛下肚子里的火气就没断过,请太后看在陛下一年才过一次生辰的份上,稍微哄他一哄,让他也开心一点儿。”
  我爽快地答应了,“到底是哀家的儿子,哀家也是疼爱他的,一定会捡好听的说,”说到此处,对苏得意招了招手,“你方才说明天早上陛下上朝前会来给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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