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论师姐的被推倒 >

第53章

论师姐的被推倒-第53章

小说: 论师姐的被推倒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确实是她的红尘劫。她看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手,心想。她在凤箫吟身上所体会到的,是她原本一辈子都不可能沾染的东西——原来凤箫吟所说的“高高在上”,是这样的含义。
  这时她听到虚空中传来凤箫吟的声音,“……想去杀了他们吗?在这里你可以为所欲为。”
  乐韶歌轻轻的摇了摇头,“在此之前,还有更要紧的事要做。”
  她站起身,御风飞跃山谷,来到破败低矮的茅草屋前,轻轻抱起了靠在门框上听着父母商议该舍弃谁的那个孩子。
  那孩子并未惊讶挣扎,那双金绿色的眼睛里有远远超过她年纪的镇定和不驯,她看着乐韶歌,轻轻的问,“你是来买我的人吗?”
  乐韶歌微笑着,直视着她的眼睛,说,“不是,我是你的师父。我来教你天底下最厉害的本领。”
  乐韶歌在卵中宇宙的边缘修了一个小小的门派,门派的名字在同小凤箫吟商议过之后,定为“凤箫阁”。
  ——她的徒弟,自我意识真不是一般的强烈。
  她和凤箫吟在凤箫阁一共生活了十五年。
  幽冥秘境真不是一般的贫瘠,乐韶歌储物戒指里那么多香料和水果,头一年种下去统共就活了那么十来颗,乐韶歌每天弹琴给它们听,灵力催动漫天祥云,凤箫阁日复一日都有晚霞看。结果也没见他们稍稍长快一些,头一年统共开了百来朵花,结了二三十个果子。严重违背了乐韶歌脑内常识,看上去真像是蠢人在做蠢事似的。
  以至于她一取琴出来,凤箫吟就嘲讽她“对树弹琴”。
  不过凤箫吟也没比她好一些。从树上开始结果子后,她每天都要数一遍总共有几颗,多了就欢欣鼓舞,少了就指天骂地,非要乐韶歌用音刃把天上路过的飞鸟都打下来。
  但大致上,有乐韶歌这个修为还算说得过去的修士带着,他们的日子过得还算宽裕。
  基本从第二年时,她磕完果子留核出来给乐韶歌种时,就已不再眼巴巴的。而是跟个阔少似的一挥手,“拿去种吧。”
  仿佛少吃几颗杏核是多光荣的事似的。
  前六年凤箫阁中只住着她们师徒二人。
  乐韶歌教她吐纳、乐律,基本心法,给她做了第一张琴。
  她学得很快。第四年时,已经能随手拨弦打下果园上空的飞鸟——作为一个乐修,居然不喜欢鸟,乐韶歌对此表示极度不解。但凤箫吟表示虫鸣声也很好,她准备日后同蟋蟀结契。
  作者有话要说:  好困,写不完这节了……尾巴留到下一章了……


第61章 
  第五年时; 凤箫吟修成了喉间玉。
  修成喉间玉那一日,乐韶歌织云成霓,纺云霓和鲛丝为鲛纱,为她做了第一件霓裳仙衣。那衣服显而易见的郑重和珍贵; 凤箫吟收下时都有些心虚; 捏着喉咙试来探去; 不知其所以然的询问; “这玩意儿这么难修吗?”
  乐韶歌笑道; “难修; 非常难修。能修成喉间玉; 我家徒儿真是了不得。”
  凤箫吟“呿”了一声; 故作不屑; “我就随便修了那么一修。”脸上却有些兴奋的发红。
  修成喉间玉也难; 也不难。在乐韶歌的印象中,天下乐修大都能修成“喉间玉”; 使得自己的声音带有独特的魅力。但在她这一派看来,这些所谓的“喉间玉”; 不过只是魅音罢了。唯有可以发出言灵的“喉间玉”; 才是真正的“喉间玉”。言灵是不可违抗的君主之令,而音之君主为“韶音”——修成了喉间玉,便也意味着她领悟了“韶”。
  而韶,是至清至圣的天音。
  领悟韶音,便也意味着,她心底有一段清圣不染的正气,她想将这正气传达给天地万物。
  凤箫吟本能的抵触身体接触,不然乐韶歌真想把她抱住揉一揉搓一搓亲一亲。好让她知道自己有多高兴,又有多心疼。
  当然乐修都是不擅长压抑自己的感情的; 不能揉搓亲抱,那就用别的来表达吧。
  给她做了霓裳后,乐韶歌特地在天台上摆了酒席,弹琴唱歌跳舞喝酒,开心快活的庆祝了一整宿。
  临近天明时她终于闹得累了,便拽着她家大徒弟一道坐在天台护栏上看日出。
  她不胜酒力,之所以不醉,不过是靠作弊将酒气从体内逼出,此刻整个人周身都弥漫着干洌的酒香。
  凤箫吟倒是饮酒如饮水,然而此刻也已困倦至极。嘟嘟囔囔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啊……”
  然而清澈的晨风吹来,日出前刻,晨曦豁然便将铅灰的天际映得发白,她的抱怨便卡在了喉咙里。
  茫茫云海之上,熔金流银似的羲阳一跃而出。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在崭新的霓裳之上,晶莹皎洁,而又辉煌灿烂。
  乐韶歌轻轻一拍她的脊背,“……”
  就在凤箫吟以为她要说出多么令人感动的话时,她暖暖的看了她半晌,竟只说出句,“……好了,回去睡吧。”
  乐韶歌开始教她九韶乐,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教得东西比之前难了,乐韶歌却觉得驾轻就熟,手到擒来。总感觉之前她也是这么带师弟师妹的。
  乐韶歌:……等等,活儿都让她干了,他们师父是做什么吃得?
  当然也是因为,最艰难的任务已完成了。
  凤箫吟骤然发现日子难过了起来。
  早先那个和蔼可亲种树煮菜弹琴唱歌,以“聆听天籁”的名义带着她四处去野餐游玩的师父,突然间就变得严厉了。
  “之前是为了培养兴趣,让你体会韵律之美,发自内心的喜欢上修行。”师父厚颜无耻的辩解,“此刻才是真正的修行。”
  凤箫吟:……
  算了算了,穷人家的孩子,谁还不能吃点儿苦?看在她给她做了新衣服的份儿上……
  ……进展得却并不是很顺利。
  《云门》曲学得凤箫吟晕头转向,乐韶歌解说的意象——什么云海之上恢宏天门;什么不争而善胜,不召而自来;什么天网恢恢什么天道昭昭什么镇魔大曲的……直练得凤箫吟觉得自己才是被镇的那个魔。
  学了两个月而毫无进境,反而将凤箫吟的自信弄得岌岌可危。
  乐韶歌决定暂且停一停。
  她想,凤箫吟的“韶”,大概和她所领悟的、和世人所普遍认知的,都不大一样。
  “我们不学《云门》了。”凤箫吟忍着感觉被人掐住了脖子似果果的难受,刻苦练习时,乐韶歌便打断了她。
  “我们反过来。”乐韶歌又说——正常的顺序是先学九韶乐,从中慢慢领悟出自己的韶,但是这次,“——先找到你自己的韶,再根据韶,来重编你的韶乐吧。”
  凤箫吟觉得这就好像那什么——为了开门进屋,直接把房子拆了重建似的,太狠了!
  “重编我的韶乐?可是这不是祖师爷爷留下来的大作吗?重编会不会给编坏了?”万一重编的没之前好,她岂不是学了个次品?
  乐韶歌:……你瞧不起为师吗?!
  “……相信为师,适合自己的才是好的。”乐韶歌信誓旦旦,“再好的东西不适合自己,也都是白瞎。不信你细听为师所奏韶乐,是不是也和原本的曲谱不大一样?”
  凤箫吟一想,还真是如此。然而,“干嘛突然一口一个为师啊……”
  乐韶歌:……为了强调为师是为师,提醒你尊师重教呀!
  但到底该怎么做才能领悟、找到自己的“韶”?乐韶歌也不清楚。
  在她的印象中,这都是阅历、心境、悟性到了,自然而然就能做到的事。
  能传授的,只有经验。但当初她领悟《大韶》前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不幸乐韶歌失忆了,她不记得。
  乐韶歌思量了一阵子,看凤箫吟百无聊赖的在院子里扰民——院中常住居民当然是各种各样的鸟儿,乐修从来都是受鸟儿亲近的,那怕有那么个奇葩乐修居然不疼惜鸟——那音刃放的,不论力道拿捏还是时机把控,都精准至极。
  乐韶歌才忽的意识到,她的武力值,以寻常人眼光看来,其实已很不差了。
  有一些事,她已力所能及了。
  乐韶歌便道,“我们下山,行侠仗义去吧。”
  凤箫吟有些着急了,“……不是要先领悟韶意吗?”
  她想修行,她急于修行,至于为什么,她好像还没深思过。
  乐韶歌便笑道,“所谓的乐曲,都是内心的抒发。体悟人生百态、遍尝人情百味之后,内心成长了,修为自然也会提升。何况……”她温和的凝视着凤箫吟,“人生行在世,你便不想对这世界做些什么吗?”
  “……”凤箫吟有片刻茫然,“这念头是不是太自大了?”
  人是如此的渺小,反抗不了饥荒,反抗不了战乱,反抗不了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又能对“世界”做什么?
  “你以为修行是什么?”乐韶歌笑道,“所谓的修道人啊,就是虽千万人吾往矣,就是知其不可而为之,而后就真的将不可变作可的人。”她说,“你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你了,阿箫,我们去行侠仗义吧。世道越坏,就越得有些行侠仗义的人,去揍那些逍遥法外的坏人,去救那些身陷泥泞的好人。这也是我们的自救。”
  她们便一道下山去。
  虽说得像是吟游旅人一般,为游历而游历,为仗义而行侠——压根就没有具体的目标,但乐韶歌好像从一开始就知道该往哪里去一般,带着她直奔幽冥界边境通往人间界的酆都城。
  凤箫吟心想莫非她要带她去人间界?
  她确实想去人间界。
  她听过许多人间界的故事。在她的心中,人间界是丰饶富足,善恶有报,没有修士,故而平民不会被当成牲畜、奴隶的淳朴之地。
  ……片刻后她又想,不对,修士奴役盘剥平民,应当是幽冥界的恶俗。如她师父这般又美又强又暖又甜心,就是有些小傻小天真的修士,也一样让她遇上了。
  并且如今她也是个修士了。
  ……她也已经是个修士了。
  直到此刻她才意识到,她已拥有了能奴役欺凌旁人的力量。她也可以养一堆奴隶,逼他们为她开采灵石,种植根本不果腹的丹材。收不到贡品她便去村子里降灾。当然大多数时候她都不怎么用理会那帮牲口一样的凡人,高贵的修士何必亲自去同凡人打交道,她还要修行飞升呢。自然有人为虎作伥,帮她管着这堆牲口……
  凤箫吟茫然的思索着,而后她疑惑——为什么就从来都没人觉着这不对?
  她已经是个修士了,她觉得这般作为简直恶心透了。修什么神仙?修的是吸食活人脂膏的恶鬼吧!饱食他人血肉得来的长生不老,浑身上下都流着恶臭的脏血,却自称是高贵的“天人”。竟还没人觉得不对,这是什么千年老僵尸当道的世界啊!
  ——是的,她想对这个世界做些什么。
  她想让恶的,被当成是恶的。想让对的,成为被相信并且奉行的。
  她想纠正这个黑白颠倒的恶世。
  她要化身成无恶不斩的利刃,屠尽那些千年老僵尸,让他们听到她的名字,便感到胆寒。
  她要当幽冥界的恶即斩。
  她沉默的追随着乐韶歌,脑中莫名的有无数画面飞过。
  她感到自己应当是来过酆都城的,但她似乎并没有仔细打量过这座重重盘问行人的城池,她记忆中只有斗篷下无数阴暗泥泞的街角,和……
  和奴隶贩子。
  她看到那奴隶贩子时,他正驱使着三只串种儿的侏儒地龙——一种被叫做骨獒的幽冥界独有的恶犬,追一个裹着斗篷的步履匆匆的少女。他恫吓好奇的路人“看什么看!”谄媚、贿赂过路的巡卫长,“跑了个小奴隶,惊扰了您的大驾……”而巡卫长收了灵石,眯着眼睛看向逃亡中少女娇小的体态,露出了意味伸长的姿态。奴隶贩子于是心领神会,“待抓到后,定送去请您帮忙验明正身。”
  凤箫吟于是问乐韶歌,“救一个被抓捕的奴隶,算不算是行侠仗义?”
  乐韶歌道,“算。”
  她们俩于是一起上了。
  乐韶歌定住三只骨獒时,凤箫吟冲上去饱揍了奴隶贩子和巡卫长。
  那斗篷遮身的少女于是趁机加快脚步,匆匆钻入了幽深的巷子里。
  凤箫吟砸了奴隶贩子的囚车,用音刃将奴隶们脚上枷锁一道道、恶狠狠的斩断。
  奴隶贩子还在一旁哀嚎,“我做的是正经生意人,我也要吃饭养家,我花了钱的……”
  凤箫吟扭头撕住他的领子,一拳将他打个半晕。和那巡卫长一道套上枷锁扔进了囚车。三只骨獒就拴在囚车旁。
  明明一气呵成,她却莫名觉得沉重和沮丧。那裹着斗篷逃亡的少女的模样,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直到乐韶歌一条腿上缠着一个小崽子,过来找她。
  她摸了摸两只小崽子的头,对凤箫吟道,“……为师决定再收两个徒弟。�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