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斗不如当太后-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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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世子妃能说出这种话,真是丢人现眼。
唐师师的脸色似乎更苍白了,七月正值盛夏,她却穿着披风,站在灯光下仿佛随时都能随风而去。赵子询略有些不忍,他冷着脸,厉声呵斥卢雨罪:“荒唐,这是你该说的话吗?本世子办事,轮不到你来插嘴。”
卢雨靠吓了一跳,她刚才的话确实有些不妥,但合情合理。未婚女子不守妇道,就应该被浸猪笼啊?赵子询怎么能在这么多人面
前呵斥她?
卢雨罪十分委屈,又觉得丢人。但是赵子询发话,她不敢不听,只能瘪着嘴行礼道:“妾身失态了,请世子息怒。”
刘吉听说赵子询带人将藕葭院围了起来,他都已经歇下了,又赶紧爬起来,慌忙赶到内院。刘吉一进门,就听到卢雨靠委委屈屈请罪,赵子询冷着脸,唐师师远远垂着脖颈,丫鬟奴才跪了一地。刘吉知道不对劲,他表情不动,问:“呦,这是怎么了,世子怎么生这么大的气?”
见是刘吉,赵子询的脸色多少收敛了些,说:“刘公公。一些小事罢了,不劳烦公公挂念。刘公公向来睡得早,今日怎么还没歇息?”
刘吉心说还不是为了你们这些破事。刘吉和和气气笑着,说:“听闻世子有动静,老奴不放心,就赶过来看看。世子,都这么晚了,您怎么在这里?”
赵子询淡淡看了唐师师一眼,说:“自然是为了王府安全一事。
初五那日,唐师师曾偷偷接江湖郎中入府。本世子倒想知道,她请郎中来做什么。”
刘吉吓了一跳,唐师师请郎中?他成日让人盯着莱葭院,他怎么不知道?
然而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刘吉将疑问压下,露出笑容,一脸了然地说道:“原来是这件事。世子有所不知,这位郎中是老奴请的。”
赵子询挑眉,刘吉请的?这话骗鬼都不信,刘吉好端端的太医不用,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大费周折地去王府外找郎中?在场人都明白刘吉在给唐师师背锅,这桩事对唐师师来说是出格,但对刘吉来说,那就不算什么了。
赵子询明明知道,但拿刘吉没法。刘吉是赵承钧身边的人,多年来在王府根深蒂固,便是赵子询也没法轻易撼动。唐师师的罪名被刘吉摘清,赵子询依然不放松,说:“既然唐姑娘不放心自己的身体,那就再诊治一次好了。宋太医,给她诊脉。”
一直混迹在人群后的宋太医缓慢走出来,垂着袖子给赵子询行礼:“微臣遵命。”
刘吉拿不准赵子询想做什么,再者唐师师这段时间消沉的厉害,刘吉不敢管,只能看着干着急。如今让太医诊治一遍也是好事,于是刘吉袖着手,没有阻止。
宋太医逐步走近,唐师师的身体紧绷起来,手也是冰凉一片:“我已经开了药,不需要外人来诊脉。”
“你相信江湖郎中,却不信太医院?”赵子询冷冷嗤了一声,说,“宋太医最擅长妇科,由他来诊脉,绝不会冤枉了你。”
刘吉皱眉,隐约觉得赵子询这话很怪。唐师师十分抗拒,可是她再如何挣扎,也还是被丫鬟束缚住,由着宋太医按上脉搏。唐师师绝望地闭住眼,觉得自己的命运全然脱轨了。
从那个雨天开始,她的人生就被硬生生拽离轨道,意外—环接着一环。她只是想回到从前的日子而已,仅仅是这个愿望都不让她实现。
她的生死,她的家族,她腹中的孩儿,都像是砧板上的鱼肉一样,毫无反抗之力,任由别人审判。
宋太医只按了一小会,就收回手,说:“唐姑娘的病非比寻常,微臣不敢说。”
见到太医的表现,赵子询心底已经有答案了。他脸色冷得惊人,厉声道:“说!”
“遵命。”宋太医似乎叹了口气,他垂着眼皮,声音又低又闷,“唐姑娘寒气入体,需要好生将养。若是寻常倒也无妨,但是现在唐姑娘怀有四十天身孕,正是脆弱的时候,若想保胎,须得小心应对。”
宋太医的话说完,整个院子戛然而止,如死般寂静。唐师师也呆住了,她怔松片刻,猛地反应过来:“你说什么,四十天?”
第70章 危机
院子中落针可闻,所有人都惊得回不过神。
唐师师惊讶于太医说四十天,怎么可能是四十天呢?她怀孕分明是两个半月。卢雨靠惊讶唐师师果然怀了孕,还是不知道什么地方的野种。
赵承钧离家两个月余,赵子询最近也没有行踪不明的时候,那就是说,唐师师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赵家父子的,而是某个野男人的。卢雨靠想到这—点,真是又鄙夷又窃喜。
刘吉同样很吃惊,什么,唐师师竟然怀孕了?他立刻去想端午距今天有多久了。时间上合不上,但有可能是月份太轻,太医诊断错误。谅唐师师也没有红杏出墙的胆子,刘吉忍不住怀疑,这是不是王爷的子嗣?
几人各有想法,一时间没人说话。赵子询怔了一会,等反应过来后,勃然大怒。
唐师师果然和别的男子有染,还怀上了身孕。赵子询最开始担心那个人是父亲,然而现在,太医的话证明根本不是。
赵子询气极,不是父亲,那到底是谁?赵子询眼睛被怒火烧的晶亮,厉声道:“你竟做出如此伤风败俗之事。说,到底是什么人,在什么时候?”
唐师师手掌无意识地放在小腹上,怔怔出神。她很确定,这个孩子就是两个半月。不光是郎中的诊断,还有口口的日子,都可以印证这一点。
那太医为什么说四十天呢?这个时间实在很奇怪,如果诊出来有孕,但是不确定月份,大可以说是喜脉,静待佳音,何必要加上四十天?哪来的四十天呢?
唐师师猛的反应过来,时间太短无法确定有孕,时间太长就会撞上赵承钧,四十天刚刚好。这个日期赵承钧刚好不再府内,又能诊出滑脉。
原来,他们竟然想混淆她的孩子。
唐师师倏地看向人群,幢幢人影后,冯茜的身影若隐若现。冯茜像一条蛰伏的毒蛇,躲在暗处,嘶嘶吐着信子,随时准备着扑上来撕掉一块肉。
唐师师也紧接着意识到,她并非自己出了纰漏,而是被人告发了。显然,举报者是冯茜,并且冯茜买通了太医,故意谎报唐师师的月份,想以此置唐师师于死地。
冯茜竟然恨她到这个程度。进入王府后,冯茜花了一年多的时间和唐师师套近乎,不断在唐师师面前暴露自己的软弱无能,就是为了降低唐师师的警惕心,然后给予她致命一击。冯茜准备了药物,让唐师师在端午时被男子夺去清白,结果被唐师师阴差阳错躲过。一击未成,冯茜还不肯休手,竟然买通了太医,污蔑唐师师和人私通。
这个女人真是一条阴毒下作的蛇。
赵子询质问完很久都不见唐师师反应,他越发愤怒,忽得拔高声音,冷冷呵道:“还不快说,他到底是谁?”
女眷们都被赵子询的声音吓了一跳,唐师师身形晃了晃,杜鹃顾不上降罪,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扶住唐师师:“姑娘,您还好吗?”
唐师师脸上血色褪尽,嘴唇也变得苍白。她咬着唇,低头道:“我不知道。”
赵子询听到这个答案又惊又怒,他双眼漆黑,冷冷看着唐师唐师师猛的反应过来,时间太短无法确定有孕,时间太长就会撞上赵承钧,四十天刚刚好。这个日期赵承钧刚好不再府内,又能诊出滑脉。
原来,他们竟然想混淆她的孩子。
唐师师倏地看向人群,幢幢人影后,冯茜的身影若隐若现。冯茜像一条蛰伏的毒蛇,躲在暗处,嘶嘶吐着信子,随时准备着扑上来撕掉一块肉。
唐师师也紧接着意识到,她并非自己出了纰漏,而是被人告发了。显然,举报者是冯茜,并且冯茜买通了太医,故意谎报唐师师的月份,想以此置唐师师于死地。
冯茜竟然恨她到这个程度。进入王府后,冯茜花了一年多的时间和唐师师套近乎,不断在唐师师面前暴露自己的软弱无能,就是为了降低唐师师的警惕心,然后给予她致命一击。冯茜准备了药物,让唐师师在端午时被男子夺去清白,结果被唐师师阴差阳错躲过。一击未成,冯茜还不肯休手,竟然买通了太医,污蔑唐师师和人私通。
这个女人真是一条阴毒下作的蛇。
赵子询质问完很久都不见唐师师反应,他越发愤怒,忽得拔高声音,冷冷呵道:“还不快说,他到底是谁?”
女眷们都被赵子询的声音吓了一跳,唐师师身形晃了晃,杜鹃顾不上降罪,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扶住唐师师:“姑娘,您还好吗?”
唐师师脸上血色褪尽,嘴唇也变得苍白。她咬着唇,低头道:“我不知道。”
赵子询听到这个答案又惊又怒,他双眼漆黑,冷冷看着唐师师,问:“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到底是谁?”
唐师师用力闭上眼,依然道:“我不知道。”
唐师师要怎么说呢?难道说可能是赵承钧的,只不过他压根不
想认?赵承钧走前特意掩盖了痕迹,还赐下避子汤,这就说明赵承钧并不想让人知道。唐师师怀孕本来就是意外,如果再在大庭广众
之下抖出来,赵承钧会怎么看她?
她确实不择手段,爱慕虚荣,但并不是毫无骨气。她宁愿背负骂名,也不想做自轻自贱之事。
唐师师咬死了不肯说,赵子询被她的态度激怒,气得越发厉害。赵子询冷笑着,说道:“事到如今,你竟然还想着替对方隐瞒。好,我成全你们这对苦命鸳鸯。来人,将她肚子里的孽种打掉,我们王府容不得这种不干不净的污糟事。”
“不要!”杜鹃猛地哀嚎一声,用力挡在唐师师身前。唐师师脸色惨白,摇摇欲坠,杜鹃护着唐师师,说:“世子,请您开恩,姑娘她是有苦衷的。”
卢雨靠听了好一场闹剧。她看着消瘦苍白的唐师师,心里生出种报复的快意。所以说长得好看有什么用,第一美人又有什么用,现在怀了不明不白的野种,还不是要受众人唾骂。
卢雨靠捏着帕子,施施然开口:“若是有苦衷,为何不说?唐姑娘,我原来喜你美貌,处处忍让你,为你开方便之门,没想到竟纵得你做出这等不知廉耻之事。王府后院不止你一人,还有许多其他清白规矩的女子,不能白白被你带累了名声。你若是肯说出那个男人,那我们自家事自家毕,等这个孩子打掉后,用锦被一遮,你的所作所为不会传到外面;若是你不肯配合那就休怪我们不留情面了。”
唐师师唇色浅淡,几乎没有颜色:“没有苦衷,世子和世子妃要打要杀,任凭发落。”
卢雨罪没想到唐师师竟然还这样强硬,她干出这种不光彩的事情,哪有脸面装气节?卢雨靠心中嗤笑,说道:“唐姑娘对这个男子倒是忠贞。但王爷眼里容不得沙子,你现在和我们说,还有求情余地,若是遇上王爷,恐怕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你。”
唐师师的眼眸不为所动,整个人像块冰一样冷漠。赵子询彻底失望,说道:“你实在太让人失望了。来人,取落胎药来,等解决了她肚子里的孽种,再一个个逼问她的奸夫。”
赵子询带来的都是自己的人手,听到赵子询发话,婆子立刻转身去准备药物。刘吉震惊了许久,此刻终于回过神来,忙不迭拦住人,对赵子询说:“世子,女子脸皮薄,唐姑娘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也是正常。这件事太仓促了,情急之下容易出乱子,不如等一等,等将事情查得明白些,再做处置。”
刘吉说话多少有分量,赵子询也不愿意将事情做得太绝。唐师师现在比未怀孕时还瘦,精神状况看起来也不太好,要是强行落胎,估计大人也活不下来。赵子询到底心有不忍,暂退了一步,说:“看在刘公公给你求情的份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我给你十天的时间,你自己好生想想,那个男子到底是谁。若是十天后你还不肯说,那就不能怪我辣手摧花了。”
赵子询说完,冷冰冰扫了唐师师一眼,说道:“走。”
外院的下人跟着赵子询一起离开,卢雨罪落后两步,看着唐师师叹气道:“唐姑娘,你是聪明人,不要做傻事。这几天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卢雨靠说完,以一种悲悯的目光扫了她一眼,端着手离开。一眨眼,庭院就空了,但是外面却传来侍卫走动的声音,m葭院的几道门都被人看守起来。
赵子询是铁了心要将唐师师软禁。刘吉特意留在最后,他也听见了门口的动静,但是刘吉没有放在心上。他趁院里没人,快步走到唐师师身边,压低了声音问:“唐姑娘,这个孩子是不是”
刘吉没说完,但是两人都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唐师师面无表情,目视前方,冷然道:“不是。”
杜鹃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