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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宫斗不如当太后-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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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这里是靖王府,靖王才是手握大权的那个人,为何,大家都选择攀附世子,而不是靖王?
  唐师师是因为看到了书,而且觉得世子年轻好操纵,才退而求其次。可是其他人并不知道未来发展,她们为什么也这样?
  唐师师不动声色,问:“为何纪心娴在流云院闹腾?世子只要两个人,名额已经满了,但是靖王这里还空着。若是她真想找点事做,去求求靖王,或许还有机会。”
  冯茜听到这里,眼睛往外看了一下。唐师师察觉到了,问:“怎么了?”
  冯茜示意唐师师靠近,压低了声音说:“唐姐姐,我钦佩你的才干,这种话我只告诉你。纪心娴缠着世子却不去缠靖王,是因为她不敢。”
  “为何?”
  冯茜悄悄看向两边,确定周围无人后,才用气音说道:“因为靖王克妻。”
  克妻?唐师师挑眉,这件事她完全不知。她毕竟是临清长大的,官商有别,很多官宦之女从小耳濡目染的消息,她却不知道。
  唐师师看向冯茜,一双明眸里清晰地倒映着冯茜的倒影:“此话当真?”
  冯茜轻声道:“自然,我哪有胆量胡诌这些。”
  唐师师若有所思,冯茜的父亲是翰林院文官,如果冯茜都知道,那就说明在京城官宦圈,靖王克妻并不是秘密。这也能解释为什么任钰君和周舜华来到靖王府,完全没有尝试靖王,直接将目标选定为赵子询。
  唐师师给冯茜剥了个果子,放到冯茜身前的碟子上,柔声道:“冯姑娘,我明日就要去靖王跟前当差了,靖王铁面无私,我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对,就惹了靖王的避讳。劳烦妹妹帮我一把,不知,这个克妻,到底是怎么回事?”
  “能帮到唐姐姐,是我之幸。”冯茜用帕子掩唇,凑近了,悄声道,“我在京中时曾无意听到过,靖王府无王妃,并非靖王无意婚娶,而是靖王先前订了两任王妃,都在成婚前死了。一位是奚家的嫡长女,一位是李老将军的长孙女。”
  唐师师了悟,怪不得,她就说靖王为何没有正妻,还由着太后千里迢迢送美人过来。原来,是因为王妃全都死了。
  唐师师问:“两位王妃都是因病亡故吗?”
  冯茜摇头,这毕竟是皇家辛秘,这些细节冯茜就不知道了。
  唐师师送走冯茜,当晚,翻开书,果然看到剧情更新了。
  唐师师面无表情地看着下一章题目,“学堂时光无猜嫌,情窦初开共余生。”
  在前一章结尾,书中这样形容周舜华和赵子询的学堂时光。
  “此时的周舜华并不知道,她即将面对的,是她有生以来最美好的一段时光。多年以后,已经成为皇后的周舜华孤独地坐在坤宁宫时,时常会想,如果时间能停留在学堂时,该有多好。她是个身份低微的婢女,赵子询是英姿勃勃的少年,任钰君,也依然是她最好的姐妹。她每日最大的烦恼就是担心明日世子又要如何刁难她,而不像现在,姐妹反目,夫妻陌路,连儿子,都和她生了嫌隙。”
  唐师师哼了一声,愤愤合上书。最美好的少年时光,亲密无间的姐妹,俊朗少年故意捉弄心仪的女子……
  唐师师漠然地想,为什么,她就从来不曾被人这样用心地对待过呢?她也曾和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她也曾为了齐景胜去读书上学,可是,她从没有感受过,被人喜欢是什么感觉。
  明明她那样努力。
  唐师师合上书,不想再看下去。她明白,少年情分无可替代,一旦错过学堂的机会,以后就算唐师师争取到赵子询,也永远比周舜华和任钰君低一头。
  唐师师想到这里简直咬牙切齿,今日,她本来可以成功的。
  唐师师忍着气入睡,第二天坐在书房隔间时,也依然没法释然。
  唐师师看着眼前厚厚一叠书,又看向刘吉,客气地问:“刘公公,请问这是……”
  刘吉抄着手,不紧不慢道:“这些书都是珍贵的孤本,王爷花了许多时间搜罗来的,姑娘能看到这些书,不知道翰林院有多少大儒羡慕您呢。”
  唐师师渐渐生出种不祥的预感:“所以,王爷让我做什么?”
  刘吉笑着,说:“王爷说,既然唐姑娘的才学是后宫第一,那就越发不能辱没了姑娘的才华。这些书,姑娘最好都抄一遍,好让姑娘对文学有更深的理解。等姑娘抄完了,还有下一批,姑娘尽管放心。”
  唐师师连笑容都要维持不住了,她努力牵了牵唇角,咬牙切齿道:“谢王爷。”


第13章 过去
  唐师师放下笔,都来不及揉酸痛的手腕,就急忙提裙起身,要往外走。
  然而她刚出抱厦,就被刘吉拦住。
  “唐姑娘。”这位公公看着在笑,可是说出来的话,却一点都不和善,“您的书还没抄完呢,您这是要去哪儿?”
  唐师师让开身体,指向后面的桌案:“回公公,您刚刚给我的两本书,我已经全部抄完了。我可以回去了吗?”
  刘吉往里扫了一眼,桌案上整整齐齐放着两叠纸,显然是刚写的。刘吉不动声色,说:“姑娘抄书倒快,不比外面誊书的贡生差。姑娘歇一歇可以,但是离开却不行。”
  唐师师瞪大眼睛:“为何?我明明都抄完了。”
  “还有下一本。”刘吉含着笑,说,“是奴婢思虑不周,怠慢了姑娘。姑娘少安毋躁,奴婢这就给您取另外几本来。”
  唐师师听明白了,抄书只是个幌子,实际上他们要做的是困住她。无论唐师师抄完没有,抄了多少,他们都不会让唐师师出门。
  唐师师收敛起笑,问:“小女愚钝,公公不妨给个明话。公公扣着小女,到底想做什么?”
  刘吉摇头笑了笑,似有所指道:“姑娘,您刚来,还不懂伺候人的门道。我们做奴婢的,怎么能比主子走得早?”
  唐师师愣住,刘吉无声地往里递了一眼,看着唐师师笑道:“姑娘,伺候人最重要的,就是眉眼灵活,动作勤快,懂得替主子分忧。”
  唐师师明白了,她僵硬地扯了下嘴角,对刘吉福身:“小女明白了。谢公公。”
  “奴婢就知道姑娘是聪明人。”刘吉笑着,眉眼不动,尖声道,“唐姑娘,请吧。”
  唐师师回到抱厦,很快,小厮就送来另外几本书。这回足足有一厚摞,无论如何都不必担心会闲着了。
  但是这次,唐师师也不急着抄书。反正无论她写多少,都要在书房里待够一整天,那还忙活什么劲儿?不如磨磨蹭蹭混一天,等到了时间,随便抄几页应付得了。
  唐师师动作不紧不慢。她现在知道了,靖王明为让她来书房伺候笔墨,其实是想把她困在这里。书房眼线重重,唐师师根本什么都不能做,这样一来,就不必担心世子被她迷惑了。
  天地良心,唐师师真的冤枉极了。不能因为她长得好看,就对她有偏见。她才不是狐狸精,真正的狐狸精分明是周舜华啊。
  周舜华和赵子询全天待在一起,为什么靖王只防她,而不防周舜华?
  真是没有天理。
  唐师师愤愤研磨,将一笔一画勾得极重。靖王不走,书房伺候的人就不能走,唐师师同样得在抱厦里待着,连回去休息都不能。唐师师最开始还做做样子,最后发现根本没有人注意她,唐师师偷懒偷得光明正大,最后,更是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赵承钧的书房是一个独立的院落,正面五间上房打通,占地极大,里面来回隔断,连而不通,互不干扰。正房背后跨出去三间,修成了小抱厦。唐师师所在的地方,就是后面这三间抱厦。
  抱厦背阴,光线暗,地方又低矮狭小,关了门根本没人注意到这里,一般用作杂物间或者佛堂。唐师师睡着后没有声音,外面人来人往,竟然都忘了这里面有人。
  夜晚,书房里安安静静,赵承钧看舆图看得累了,合上书休息眼睛。他阖着眼,看起来没有动作,可是脑海里依然在一刻不停地勾勒地形。
  赵承钧正在想肃州要如何排兵,马上就要入秋,需得防着鞑靼人偷袭。另外安吉帖木儿最近和吐蕃番私下来往,也要防着哈密卫。
  思虑间,赵承钧忽然听到书房中有呼吸声。赵承钧霎间睁眼,眼中光芒幽深,哪有丝毫困顿之色。
  赵承钧沉着脸起身,不动声色往声音来处走去。他手已经按到了佩刀上,甚至心里开始排查到底是谁。安吉帖木儿派来的刺客?不,安吉帖木儿没有这么大的胆子。那是鞑靼人?吐蕃番?赵承钧甚至想到了姚太后。
  赵承钧停在抱厦门口,毫无预兆推开门。唐师师正睡得迷糊,朦胧间听到一声惊响,门被什么人推开了。唐师师被吓醒,一睁眼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她看不清那是谁,愣愣地和对方对视良久,最后,她浆糊一样的脑子终于恢复工作了。
  唐师师赶紧下跪,空拜行礼:“参见王爷。”
  她说着话的时候,身体还晃了一下。她刚刚睡醒,连方向都分不清,险些摔到地上。唐师师赶紧跪端正,恭顺地低着头。
  赵承钧看了她良久,问:“你怎么在这里?”
  唐师师也顿了一下,幽幽说:“是您下的命令,让我在此抄书。”
  赵承钧想了一会,隐约记起他随便提过一句,让唐师师抄书,抄不完不准离开。没想到,她还真的在抄。
  折腾这么大阵仗,结果只是个误会,赵承钧也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放松。他盯着唐师师,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唐师师不知道赵承钧到底在看什么,她忍不住在心里想,莫非她睡觉的时候没注意,现在变丑了?哎呀,她刚刚趴在书上睡觉,是不是在脸上压出了印子?
  唐师师偷偷抬手蹭自己的脸,赵承钧瞥了她一眼,不动声色靠近,低头去看她身后的纸墨。赵承钧走到后面后,唐师师立刻找镜子,试图看自己的脸。
  “这都是你写的?”
  唐师师正在偷偷整理头发,听到赵承钧的声音,先本能应了一声,之后才反应过来,连忙道:“王爷恕罪。回王爷的话,都是小女抄的。”
  赵承钧低头看唐师师的字,看笔墨新旧程度,这些确实是一天内陆陆续续写的。她并不是装疯卖傻,而是真的睡着了。
  赵承钧略微放心了些许。他拿起那叠纸翻了翻,看到一个地方,问:“你学过四书五经?”
  唐师师不明所以,下意识点头:“是。”唐师师说完后觉得奇怪,小心翼翼问:“王爷为何问这个?”
  赵承钧指了指纸上的一行字,说:“这里原是《中庸》的一句话,原版抄错了一个字,你这里订正了。我就猜测,你多半是学过《中庸》的。”
  唐师师意外,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没想到赵承钧仅一眼就认出来了。唐师师问:“您如何知道原版抄错了?”
  赵承钧回头瞥了唐师师一眼,虽然他什么都没说,可是唐师师莫名从中读到了嫌弃。
  似乎唐师师问出这个问题,本身就很愚蠢。
  赵承钧将她的文稿放回案上,随口道:“本王的书,本王自然读过。”
  唐师师愕然良久,违心地奉承道:“王爷记性真好,小女钦佩。”
  赵承钧没说话,轻轻笑了一声。显然,他对女人这些手段了若指掌,他在宫里长大,见惯了女人口蜜腹剑,为了争宠不择手段。这种奉承话,也是其中之一。
  今日只是虚惊一场,赵承钧心神放松,难得多说了两句:“你竟然读过四书五经。本王倒不是贬低你,而是……你委实不像。”
  唐师师从地上站起来,束手站在一侧。她听到赵承钧的话,轻笑:“王爷没看错,小女确实不是个爱书爱学问的人。我读四书,全是为了讨好未婚夫婿。”
  赵承钧微微一怔:“夫婿?”
  “曾经的夫婿,现在已经不是了。”唐师师垂着眸子,说,“小女入宫前,曾定了门娃娃亲。对方是我母亲手帕交的孩子,从小勤奋又上进,读书极好。我为了讨好他,向他显示我与妹妹不同,才硬着头皮背完了四书。只可惜……”
  唐师师没说完,但是赵承钧已经了然。后来唐师师被选为秀女,随后送入宫廷。一入宫门深似海,进了紫禁城,自然什么都做不得数了。
  婚约不再是婚约,家族不再是家族,连父母,也不再是父母。
  抱厦里光线昏黄,桌案上的灯在唐师师抄书的时候就已经熄灭了,唯有外间的灯火照入,唐师师立在半明半暗的烛光中,像是细瓷一样。这毕竟是个年轻又美丽的女子,赵承钧先前一直觉得唐师师急功近利、不择手段,现在,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平静的神情,赵承钧竟然生出些许怜惜。
  并非一开始,唐师师就是这样功利的性子。她也曾有过柔软的少女情怀,她也曾怦然心动,读世交家的哥哥读过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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