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1950[重生]-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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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沈一飞扬了扬眉,“你该去跟秦渝说啊,肯定是他手底下的兵在外面捞外快了。”
覃秀芳……
他爱装就装吧!
覃秀芳干脆不提了。反正她已经提醒了,沈一飞肯定不会不管这事。
这次,沈一飞将覃秀芳往郊区带。走了一会儿,沈一飞就喊苦:“这没有车子,没有黄包车,真的太累了,都快累死爷了!”
妥妥一没吃过苦的纨绔大少爷。
覃秀芳简直没眼看了,这才走多久啊,顶多四五里地。她一个女人都没喊累呢,他至于吗?这里又没外人,他装什么装?
短短几天,沈一飞已经完全打破了她过去对他的敬仰和尊敬。
“你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覃秀芳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沈一飞竟然还真的一屁股坐到了路边的石头上:“好啊,歇会儿,咱们再等等,说不定待会儿就来个车子搭咱们一程了。”
覃秀芳想说你想得美,当这是新世纪,出门到处都是车子呢!结果不曾想,下一刻就有一辆黑色的福特从后面开了过来。
沈一飞站了起来,摘下绅士帽挥舞着手,车子还真停了。
“这位先生,去西香山庄吗?捎我们一程呗,路太远,我家姑娘走不动了!”沈一飞自来熟地说。
闻言,覃秀芳侧眸瞪着他,太无耻了,明明是他自己喊累的,竟然全推到她身上。
司机没说话,后面拄着拐杖,穿着黑色西装,蓄着八字胡,头戴黑色绅士帽的中年男人隔着玻璃窗打量了沈一飞稍许,朝司机点了点头。
司机说:“我家先生请你们上来。”
沈一飞先拉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朝覃秀芳一努嘴:“上车。”
事到如今,覃秀芳也不能拆他的台,只得坐了进去。
沈一飞关上了门,然后拉开后门,坐到车子上,笑嘻嘻地跟后座的男人打招呼:“这位先生,你好,谢谢你捎我们了。对你,您怎么称呼?我叫沈一飞,禹州来的。”
中年男人听到他最后几个字,眉梢稍动:“禹州沈家?”
“没错,这不来找白家采购点棉纱吗?事情谈完了,带我们家姑娘去山庄练练木仓。”沈一飞不等中年男人发问就笑嘻嘻地将底全露了。
覃秀芳有种直觉,这个中年男人才是他的目标,绕这么大圈,他是冲着这个男人来的。
至于她,估计就是他的掩护吧,带个看起来本本分分朴实无华的女人,很容易让人放下戒心,而且去西香山庄也有理由。
不知道中年男人信了没信,他表情不变,说话斯斯文文的,很慢,身上有种儒雅的老绅士的作风:“原来是沈大少爷,我是余天锡。”
“余会长,幸会幸会!”沈一飞惊喜极了,“我可从小就听着你的事迹长大。我老子常说,我要能做到你的一半,他就知足了。”
余天锡淡淡地笑了:“令尊过奖了,不过混口饭吃。”
两人你来我往,说的都是些没有营养的客套话。覃秀芳摸不准沈一飞的目的,心里不禁有些不安。
不知不觉,车子停了下来。覃秀芳抬头从窗外望去,发现外面是一个绿草如茵的庄园,庄园门口站着四个穿黑衣的男人,个个表情严肃,也不知是保镖还是保安,覃秀芳觉得他们身上肯定带着木仓。
门口往下是几阶白玉台阶,台阶左侧停了好几辆小汽车,不少男女出门,步上台阶,一个个都打扮得非常时髦,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的人物,难怪沈一飞要让她换身衣服呢!
第55章
在女人的打扮方面; 沈一飞到底是没经验,只顾着让覃秀芳换衣服,却忘了准备鞋子。覃秀芳脚上穿的还是自己做的黑色灯芯绒布鞋; 配洋装、旗袍肯定不合适,不伦不类的,也就那套学生装马马虎虎。
覃秀芳进了更衣室; 换上了衣服,对着镜子拽了一下衣服; 这件上衣有点短; 刚刚到腰的位置; 她还没穿过这么短的上衣,总有点不习惯; 好在裙子够长; 到小腿; 里面套上黑色的长袜保暖又挺好看的。
穿这样的衣服再留一条长辫子似乎有些不合适,覃秀芳解开了辫子,问侍者要了两个夹子,将头发盘了起来,这才出去。
外面沈一飞无聊地踢着石子,听到脚步声; 他抬起头; 看到覃秀芳穿着蓝衣黑裙; 亭亭玉立地站在那儿; 宛如荷叶中露出粉红尖尖角的荷苞,单纯美好。
见他一直盯着自己; 覃秀芳不自在地拉了一下衣服的下摆; 眨了眨眼:“怎么; 很奇怪?我还是换回去吧。”
“不用,这样就挺好的,走了。”沈一飞收回了目光,转过身,走出更衣室。
覃秀芳紧随其后,走出来后才发现这个山庄极大,放眼望去,湖光水色小别墅,马场射击场齐全,还有温泉汤池,丝毫不逊色于后世电视里演的那些奢华VIP会所。
果然,无论哪个时代,都有纸醉金迷的生活。
到底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覃秀芳有点紧张,她悄悄瞄了一眼沈一飞。
沈一飞倒是自在双手插兜,微微偏着头,姿态闲适,仿佛在逛自家后花园,不知情的铁定以为他经常逛这种地方,实际上他带笑的眼珠子一直在转,分明是在观察周围的环境。
“射击场在哪里?我朋友想练练木仓。”沈一飞伸出食指朝一个路过的侍者招了招手。
穿着白衬衣黑马甲,打着领结的侍者立即停下,朝他鞠了一躬:“先生,这条走廊直走到底,左转再往前行三百米左右就到了。”
沈一飞从口袋里拿出两张五百的元券拍到了侍者的手上:“谢了!”
侍者高兴地接过:“谢谢先生!”
等他走远后,覃秀芳忍不住说:“你钱真多!”
烧得慌,小费都一千块,抵得上很多普通家庭好几天的收入了。
沈一飞似乎没听出覃秀芳的嘲讽,笑嘻嘻地说:“我别的没有,就是钱多。”
端端是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要是覃秀芳不知道他的底细,还真会被他糊弄过去。
算了,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缘由,自己就别跟他抬杠了。
覃秀芳跟着沈一飞去了射击场,这是个露天的射击场,分为了好几个区,初级区,中级区,高级区。初级区就是最简单的打靶,以十环计,属于新手和木仓法普通的人玩的区域。
隔壁的中级区花样要多不少,靶子除了死物还有活物,至于高级区,远远望过去,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也不知道究竟高级在哪里。
沈一飞将覃秀芳带到了初级区,然后叫侍者:“拿把勃朗宁M1910过来。”
侍者应声,很快就端着托盘过来了,上面有一把崭新的勃朗宁和相配套的子弹。沈一飞拿起木仓,上了膛,递给覃秀芳:“试试!”
第一次正式的实靶练习,有明确的目标,覃秀芳不可避免的紧张,但除此之外还肾上腺素急剧飙升,有种说不出兴奋感。她举起木仓,对准了靶心,扣动扳机。
砰!子弹打偏了,直接脱靶,连靶子的边都没碰到。
沈一飞上前,抓住她的手臂抬了抬:“用力,保持平衡,手不要抖,再来!”
砰!又是一木仓,这次稍微好一点,子弹擦过了靶子边缘,虽没中,但好歹也算沾边了,有进步。
“继续!”沈一飞抱臂站在一边,沉声说。
此刻,他脸上已经没有了往昔的笑容,嘴唇紧绷,语气严厉,仿佛一个最严格的老师。
覃秀芳深呼吸了一口气,继续练。
不知打了多少木仓,震得她的手臂都发麻了,总算打进了五环。
“不错!”沈一飞的脸上总算露出了笑容,“要不要歇一歇?”
覃秀芳瞅了一眼隔壁中级区,一个侍者提着个鸽子笼,打开笼子,白色、灰色的鸽子腾飞,下方一个男人举着木仓,砰砰砰……不停地开木仓,鸽子受惊飞腾逃窜,但还是有些被打中,扑簌簌地往下掉。木仓声停止后,地上落了十几具鸽子的尸体。
沈一飞瞅见她的目光,淡淡地说:“你不必学他,你又不做神木仓手,能打中人就行,不拘哪个部位。”
这要求还真是低。覃秀芳也知道,自己只是防身用,木仓法要求不高,但这不能阻止她羡慕别人。这个年轻人还真是厉害,连天空中的飞鸟都能打中,而且木仓木仓不落空。
“想玩?那走吧。”见覃秀芳挪不开眼,沈一飞一点下巴说。
覃秀芳赶紧摇头:“算了,我连这种固定靶都打不中,更别提还在飞的鸽子了,还是别去凑热闹了。”
她有自知之明。
沈一飞却不以为意:“那有什么关系,玩玩而已,来了就试试!”
他扭头就往隔壁靶场去,覃秀芳只能跟去上。
正好先前那个人告一段落,沈一飞让侍者准备好东西,将木仓递给了覃秀芳:“试试?”
覃秀芳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我肯定打不中,就别浪费子弹了。”
闻言,沈一飞没有勉强,掂了掂手里小巧的勃朗宁:“将就用吧!”
然后让侍者放鸽子。
侍者打开了鸽笼,总共七只鸽子扑腾着翅膀飞了起来,沈一飞举起木仓,狭长的眸子眯成一条线,扣动扳机。
砰砰砰……
四声木仓响后,六只鸽子落到了地上。
覃秀芳到底不熟悉木仓支,没太大的感觉,但先前在练木仓的年轻人的反应极大,侧头瞪大眼看着沈一飞:“一石二鸟!”
开了四木仓,打中了七只鸽子,而且还是用口径小火气不算强射程只有50米的勃朗宁。也就是说,他有好几木仓打中了不只一个鸽子。
沈一飞面色如常地将勃朗宁丢回了侍者端着的托盘里。
年轻男人连忙拿着木仓检查了一下,里面果然还剩了三发子弹。他立即用崇拜的目光望着沈一飞:“兄台好木仓法,怎么称呼,我叫谢涵毅。”
“沈一飞。”沈一飞反应很平淡。
可这丝毫不影响谢涵毅的热络:“沈兄这木仓法真是绝了,要是兄台不嫌弃,咱们交个朋友,切磋一下。”
沈一飞耸了耸肩:“随便!”
谢涵毅马上让侍者上新的木仓,有十来种,口径、射程、火力、外观都不相同。谢涵毅兴致勃勃地说:“沈兄挑一把吧。”
沈一飞瞥了一眼,朝覃秀芳比了比:“选一把。”
站在一旁看热闹却冷不丁被他点名的覃秀芳诧异地指了指自己:“你叫我选?我不会啊?”
她根本不知道这些木仓哪一种性能更好,也不知道沈一飞擅长使用哪一种木仓,怎么挑?他这不是为难她吗?
“让你挑你就挑,闭着眼睛随便选一把就是!”沈一飞挑起半边眉毛,姿态闲适惬意,根本不觉得这是个事。
覃秀芳心说,好吧,你自己让我随便挑的,那就随便了,等她挑了,他别后悔就行。
覃秀芳真正摸过的木仓就只有勃朗宁,不过看沈一飞刚才那副嫌弃的样子,她想还是别选这个,那选哪一把呢?
这些木仓有长有短,有精致有粗狂,她也着实分不清楚到底哪个更好,覃秀芳端详了一阵,实在分不出优劣,干脆听沈一飞的乱选。她直接挑了一把长长的步木仓,这把木仓最长,看起来似乎挺厉害的。
看到她竟然选了这一把,谢涵毅怔了下,问沈一飞:“沈兄要不要换一把?”
覃秀芳马上意识到自己选的不好,她拧起了眉头:“这把木仓有什么问题吗?”这里就数这把木仓看起来最大气。
谢涵毅看明白了,覃秀芳在这方面是个小白,他笑着解释:“这种步木仓也不是不好,就是一次只能上五发子弹,打完后要重新上膛,耽搁时间。”
鸽子是活物,长了翅膀会飞,受到惊吓后肯定会赶紧飞走,不会傻傻地停在半空中等你开木仓。你上子弹的时候,它们就已经飞走了。也就是沈一飞一次只能打五发子弹。
明白了这其中的关系,覃秀芳歉疚地看向沈一飞,却见沈一飞已经举起步木仓,抵在肩头,轻轻一扬手:“开始吧。”
谢涵毅马上选了一把盒子炮手木仓,准备好,示意侍者放鸽子。
这次放出来的鸽子有好几十只,窜出笼子,扑闪着翅膀,乌压压的一片。
两人同时开木仓,只听到砰砰砰的声音不绝于耳,又快又急。
很快,枪声又先后停了,沈一飞因为子弹少,最先收手,谢涵毅稍微晚一点,他收了手朝沈一飞笑了笑:“我子弹多,承让!”
沈一飞扯着嘴角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然后将木仓丢回了托盘。
地上留下了一片鸽子的尸体,只有少数的幸运儿逃脱飞走了。
两个训练有素的侍者提着篮子上去捡鸽子尸体。他们都经过专业训练,而且这些子弹也是经过特殊处理,外表涂了颜色,非常容易就能分开。
两人分开捡,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