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每天都在艰难求生-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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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来是这样子。”萧瑜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近卫悄无声息地上前,便要拉着这名无用的医者下去。
性命危急之际,御医脑子转的飞快,急声道,“陛下,请让臣再次诊脉!”
萧瑜看他那般着急,不等陛下开口就乖巧地再次伸出手腕来,司马戈挑了挑眉,近卫退开。
“陛下,姑娘,似是心智稍有,稍有不妥。”抓住方才一点灵光,御医斟酌着开口。
作者有话要说: 前文提到阿瑜七岁时被拘禁抄了数年佛经,她的心智发展受到些影响,会有些稚气、迟钝,但不是痴儿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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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萧瑜知道自己身子好的很,是御医为了逃脱陛下治罪胡乱诌了个心智有缺的名头。她的手指摸着精致的鸟笼,皱了皱鼻子,她怎么可能心智有缺?
苏州城中有脑袋傻傻的痴儿,呆呆地,用膳换衣都要人代劳,她见过。和她差的远了,果真是庸医!萧瑜有些愤愤地想,小脸气的鼓鼓的。
“陛下,阿瑜不是小傻子,阿瑜还会读书写字呢。”手指头扯了扯司马戈的衣袖,萧瑜委屈十足地为自己辩解。
“原来你知道心智有缺的意思,小傻子。”司马戈勾着薄唇,斜着眼睛看她,肉眼可见地有一分嫌弃。
萧瑜一下被噎住,整个人气成一个河豚,大眼睛瞪得圆圆的。
“退下。”司马戈收起笑意,垂眼扫了一下跪下的御医,眼神淡漠。
两个字便让御医如释重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陛下,阿瑜不是小傻子!”萧瑜不甘心又重申了一遍。
司马戈眸光微动,修长的手指在她鼓嘟嘟的脸颊戳来戳去,“不必这么大声,朕听到了,小傻子。”
男人的低声哼笑让萧瑜险些气得厥过去!脸被他一戳不由自主地往后晃,一个不察摔在了软软的榻上。
霎时,一阵肆无忌惮的大笑声在珍禽园响起,睡的正香的猛虎掀了掀眼皮,用两只毛绒绒的爪子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这个人类有病,纵是森林之王的它也不敢惹。
回忆起之前自己被耍的团团转,连胡须都烧掉了几根,猛虎往笼子里怂哒哒地缩了缩。
“原来萧家养了一个傻子,朕的皇后居然是个傻子。不错,甚得朕意!”司马戈一口一个傻子地喊萧瑜,薄薄的嘴角慢慢向上翘起,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
直到他命人送萧瑜回靖国公府的时候,一双深邃的眸子都明显带着潋滟的笑意,无比惑人。
他还不准旁人帮萧瑜提手中的鸟笼,萧瑜坐在马车里面小口吹着破了皮的手掌,眼眶红红的。这只大雁肥硕,鸟笼偏是金银打造,沉重不已,将她手掌勒的好疼。
她决定了,等回到府中就让人将这只大雁给炖掉,给她补身子!
然而,等到马车停在靖国公府门口的时候,萧瑜脸上立刻挂上了浅浅的笑容。她虽然不怎么通人情世故,但能模糊地明白庸医的话不能被其他人知道。
她不能是小傻子。
“七姑娘,您可回来了。礼部到府中下聘,几位嬷嬷送来了大婚的吉服,还请您一试。”掀开车帘,迎上来的不是萧瑜的贴身婢子,而是祖母身边的婆子,在府中地位不低。
她亲手扶萧瑜下车,萧瑜往后退了一步,摇了摇头,婆子的脸色顿时有些不自然。
萧瑜俯下身,抱起了金色的鸟笼,里面的大雁不怎么怕她,还舒展了一下翅膀。
“陛下送给阿瑜的大雁。”她轻声道,略微笨拙地从马车上下来。
那婆子神色僵了僵,态度比之前恭敬了不少,赔笑道,“古有六礼,活雁以聘,足见陛下对姑娘看重。”
看着笼中姿态优雅的大雁,萧瑜的嘴角控制不住微微上扬。
原来这只大雁是做求婚用的,陛下可真是细心呀,那自己就不吃它了吧。
她顿时觉得身上多了一股力气,不让别人帮忙也能自己抱着鸟笼走回去。
见到抱着金色鸟笼的小姑娘,靖国公府众人神色不一,一身湖蓝色罗裙的萧茹几乎没有掩饰住眼中的异色。
一切和上辈子都不同了,上辈子帝后大婚是在两月后,废帝也从来没有传唤过萧瑜,更没有送给她一只活的大雁!
古礼男子以活雁为聘,是为两层意思,一为求娶;二为……忠贞。但历来皇族婚配,身份尊贵的男子何来忠贞?是以通常活雁被金雁代替。
上辈子明明礼部下聘用的是金子做的大雁,萧茹想到这里倒吸了一口气。
这些变故会不会影响到她的打算呢?不行,她要加快动作嫁入临王府,无论如何临王世子的身份总是不会变的,这才是太后嫡出的龙子呢!
“请姑娘安,尚衣局赶制后服已成,请观。”礼部的官员们和靖国公府的人商议着已将皇后大婚之物归置妥当,此时宫中的女官依礼上前,呈上大婚礼服和金灿灿的皇后凤冠。
鸟笼连着里面的大雁被妥善地放置在一旁,萧瑜走上前仔仔细细地看起婚服,大红色的凤袍逶迤拖地,宽大的衣摆处金线绣的凤凰展翅欲飞栩栩如生,华美的吉服和上辈子一般无二。
她重重地点了下头,笑着道,“多谢各位费心。”
视线移到乌红色托盘上的凤冠,萧瑜抿抿唇,狠狠抖了一下。
“总觉得……阿瑜觉得先皇去后不久,大婚不宜铺张,凤冠也少些金银宝石极好……”她脸有些红,似是不好意思提出这么个意见。
可是,她是真的不想压断自己柔弱的脖颈!
但尚书女官们却神色如常,恭敬福身,声音整齐得体,“谨遵姑娘之意。”大婚事宜陛下亲自吩咐,此时的萧七姑娘便是皇后,无论她说些什么,女官们只有听从。
见此,萧瑜眼睛亮了亮,原来这么简单就可以改变上辈子的一些事,一些物。
真是可喜可贺。
女官们簇拥着她换上大婚礼服,轻柔细心地查看腰身、肩膀等处,绝对的毕恭毕敬。
萧瑜身在其中不觉得什么,然而这一幕却在靖国公府女眷的心中激起了惊涛骇浪。
方才还倨傲不已、面目冷硬的女官此时在萧瑜面前就是一个奴婢,低眉顺眼、恭敬柔顺。早晨还在幸灾乐祸太后为陛下选妃以及陛下不近女色的萧莹等人白了脸色,就连在公府说一不二的老夫人都耷拉了眼皮,若有所思。
不同了,从圣旨到靖国公府的那刻就不同了。
她不喜的愚钝丫头就如同礼服上的金凤,日后只有高高在上地俯瞰她们,再也不会有一丝的畏惧和卑微。
太宸殿
“陛下,安南王暴病而亡,世子已经上书请罪赶不及数日后的大婚。”何喜进来禀报的时候略微有些诧异,因为今日陛下的心情似是十分舒畅,殿中竟然也未闻到血的腥气。
然后,陛下居然是正襟危坐着的。
“赶不及正好,晦气。”司马戈手中捻着一张纸,闷声笑了起来,笑的开怀。
何喜这下是目瞪口呆了,数年来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陛下如此开心,“陛下今日可有喜事?”终究是,忍不住开口询问。
“大监,朕要把皇后养成我一个人的,一个小傻子。”司马戈见他询问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就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他,语气轻快。
皇后,小傻子……何喜在宫廷摸爬滚打数十年,很快便发现了其中的症结所在,他两道眉毛倏地倒竖起来,一瞬后又恢复原样。
“陛下,老奴看到您开心就好。”皇后是个傻子疯子,美的丑的都无妨,只要陛下喜欢,一切都不是问题。
“靖国公府萧家自诩名门,却听信一个商妇的谗言,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妨男之命,活生生地将女儿逼成傻子。哈哈哈哈哈哈你说好不好笑?”司马戈拍案大笑,随手将手中的纸丢给何喜。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萧瑜幼年曾经历过的一切,包括七岁时那场重要的变故。
何喜刚进宫的时候原本是不识字的,后来他贿赂宫中的人才偷偷在皇子进学的地方听了一年,自此也识得了一些字。
看到纸上所写,他想起那个眼神干净的小姑娘,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皇家、世家的父母竟不及平民百姓!荒唐,太荒唐了!
对于陛下为何会对萧七姑娘另眼相看,何喜心中有些明了。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自己到陛下身边的那年,宸贵妃盛宠,先皇膝下除了几个不起眼的公主只有陛下一个皇子。
任是谁都以为当时的陛下受尽恩宠。
然而到了陛下身边他才知道,先皇是个疯子,宸贵妃也已经疯了。
先皇和皇后省亲,一眼看中了已有未婚夫的宸贵妃,之后皇后生辰,贵妃进宫贺寿被先皇强幸……先皇屠杀贵妃未婚夫全族,将她作为禁…脔养在深宫……后来神志不清的贵妃怀孕诞下陛下,之后曾无数次地想要杀了年幼孱弱的陛下。
扼喉、毒打、火烧……大晋血脉最尊贵的孩子过着最猪狗不如的生活,即便是夜里,他也只能栖身在一个小小的箱子里,亲眼目睹自己的父皇强…暴自己的母妃……
先皇对贵妃的所为视若无睹,对自己唯一的皇子也并不放在眼中,任其自生自灭。数年的时间,直到一日贵妃突然清醒,用牙齿咬断了手腕的血管血液流尽而亡,陛下才从那个暗无天日的宫中搬了出来……
但已经晚了,陛下嗜杀喜血,厌恶女子,厌恶男女之间野兽般的交…合,再无转圜余地。
太后就是深知这一点才连续不断地往陛下身边送女人,时时刻刻提醒陛下所遭受过的一切。
不过幸好,何喜欣慰地笑了,萧七姑娘的出现就是一个转机。
若是能留下血脉,这个江山千百年后依旧是属于陛下的!
作者有话要说: 萧瑜(气鼓鼓):阿瑜不是小傻子!
司马戈(勾唇邪笑):朕知道了,小傻子!
小疯子X小傻子,(不是,开玩笑~)
先皇、太后、宸贵妃之间不是狗血真爱小妾情节,信我!感谢在2020…10…19 02:56:44~2020…10…19 22:54: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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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上宁宫中。
“请太后娘娘安。”身着月白色衣袍、头戴金冠的临王世子生的俊秀温雅,他脸上带着浅笑拱手向太后行礼。
太后宫中的宫婢有几个微微低下头,红了脸。临王世子是望京有名的贤王,不仅身份尊贵、相貌清俊,而且性格温和谦恭,尤其对女子十分的温柔。
与暴虐阴沉的陛下相比,临王世子备受女子欢迎,在宫中哪有宫女没有幻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到临王府服侍临王世子呢?
“子安,哀家听闻公主府设宴那日,你也在?”不同于咒骂司马戈时的歇斯底里,太后温着一张脸,竟还有几分慈和来。
不过,习惯了宫廷中的高高在上,她说话的语气总带着一股盛气凌人。
“姑母设宴,身为侄儿臣怎能缺席?父王远在封地,挂念亲人但心有余而力不足,臣既在望京,自要多亲近姑母等宗亲。”司马誉语气淡淡,只在说到挂念亲人时语调微扬。
这个亲人究竟指的是谁两人心里都如明镜一般。
临王倾慕太后,已经不是秘密,而太后却坚持嫁给了先皇,即使先皇视她如无物。
太后脸色一变,咣当一下砸了手中的茶杯,她手指上新涂的蔻丹十分鲜艳显眼,司马誉微一抬头就看到了。
他眸光微闪,先皇死后不过一月,长公主设宴、新皇大婚,而太后也是毫不避讳。
“大长公主设宴,望京有底蕴的世家极少缺席,子安,你年岁也不小了,府中纳上一两个侧妃是时候了。宴上可有看中的女子?哀家这里有不少人选,勉强也能配上一个侧妃。”太后索性开门见山,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
新皇登基月余,如今子嗣方面还不急,但太后深知他对着自己的血脉有多么深恶痛绝,更是碰不得女子。
积年累月,宫中无嗣而临王府子嗣繁茂,两相对比,她就更多了一层把握改天换地。更何况,姻亲是天然的政治盟友。
“这,恐有不妥,先皇崩逝才一月有余,臣的婚事不必如此着急。”临王世子仁厚又重礼数,望京世家皆知。
太后厌恶地皱眉,“不过就是纳侧算何大婚?你和靖国公府的姑娘走的近些?”
靖国公府嫡长子未来继承公府,他的女儿,虽是一个地位低贱的庶女,但一个侧妃的位置也勉强可以了。
太后口中的女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