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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皇后娘娘每天都在艰难求生-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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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奶大的小公子。突然一听厨房的人开始重视起七姑娘,夫人又下令,不准小公子院子里面的人乱跑,她的内心就不平衡了。
  宋氏的声音不算小,萧瑜听个明明白白,转过头去问方才说话的婆子,“本宫记得她,她是璟儿的奶娘,她是在说本宫吗?”
  刺史府的婆子和婢女们脸色大变,这个宋氏,简直是不要命了!她们讷讷地说不出话来。
  萧瑜便有些不开心了,用手指着那个身着绫罗绸缎的年轻妇人,高声大喊,“大胆!你居然在说本宫的坏话,本宫要罚你!”
  宋氏和厨房的下人们听到这一身喊,抬头看着容貌熟悉气质却多了几分尊贵的七姑娘走过来如堕冰窟,不,如今可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了。
  之前在皇后娘娘未出阁之前明显怠慢过的一些人心跳如雷,惊慌不已。昨日那场冲天的大火,他们可都亲眼看到了,就连府中的夫人都护不住那佛堂病倒在了床上,更遑论他们一个下人呢。
  “都是这宋奶娘说的,和小的等无关,望…望娘娘明察!”厨房的小管事急的满头大汗,七姑娘连自己的娘亲都不放在眼中了,若要责罚他们这些下人,一句话便能要了他们的命。
  宋氏闻言,脸上惶恐,她一直以自己伺候小公子为傲,以前不少挤兑七姑娘院子里的下人,当然她的底气就是小公子。时隔数月,七姑娘摇身一变,再次回到府中,小公子和她的地位已经是千差万别。
  宋氏自认为受到厨房的人怠慢,不甘心的抱怨了一句。没想到她大祸临头,竟然被七姑娘听到了。
  “是你,你方才说了本宫克化璟儿,她污蔑本宫,本宫要掌她的嘴!”居气养体,萧瑜在宫中做了数月的皇后,她身上的气势不是以前可以同日而语的。
  宋氏已经骇的嘴唇颤抖,脸色青白,慌忙跪地求饶,“娘娘恕罪,娘娘恕罪!奴婢只是想到小公子的病情才慌不择口,并不是故意的。”
  不知为何,看到这妇人跪地求饶的模样,萧瑜的心里反而更生气了,因为她想起了自己之前莫名因为璟儿生病就被处罚的事情。还有一次,她模模糊糊地记得是奶娘吃了不好的食物,让璟儿腹泻,结果受罚的是还是阿瑜。
  她气呼呼地看着厨房这些人,又看看身后的婢女婆子,只有两三个对以前的阿瑜恭敬。赏罚分明,她脑海里面突然闪过了这四个字,“本宫要罚她掌二十下的嘴,还要罚她跪在这里一个时辰!”
  她终究还是天真单纯的阿瑜,虽然听了很多次陛下要扒人的皮子,也亲眼目睹陛下斩杀他人,但到了她嘴中最重的处罚也就是掌嘴和罚跪了。
  这都是未央宫里面古嬷嬷教训一些犯了小错的宫人用的招数,她有时候看到就记在了心中。
  话罢,宋氏就被人压着跪下掌嘴,啪啪啪打耳光的声音极为响亮,刺史府的下人们都默声不语,宋氏的处罚并不算重。
  “你,你,还有你。”萧瑜手叉着腰又指了几个人出来,那几人还以为也是要处罚他们,不禁白了脸色。其他人也都认为如此,心想皇后娘娘这下定是要出了她以前在刺史府受过的气。
  “你们都是好的,本宫要赏你们每人…三锭金子。”萧瑜脆生生地开口,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何司监会把赏赐给你们。”
  她口袋里面的金子不舍得打赏出去,当然也不太够。
  “多谢皇后娘娘赏赐。”几人得了金子,自然是百般感谢,一时间厨房的气氛竟然扭了个儿,无人再在意宋氏的鬼哭狼嚎。
  众人都纷纷羡慕得了金子的几人,要知道这可是金子,足够这些人后半生富足度日。
  萧瑜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她咧着嘴摸摸开始咕咕叫的肚子,吩咐道,“本宫要用早膳了,快些送过去呀。”
  “是,娘娘。”厨房的人恭敬作答,开始忙碌起来,将宋氏当做了一团空气。
  有了今日的这一出,府中的下人们心中也都有了数,谨言慎行,态度越发的恭敬。
  消息传到顾夫人和萧刺史的耳中,两人对视一眼,萧刺史率先开口,“以往都是夫人和我做错了,阿瑜她心性良善通透,趁此机会你我更要好好地补偿她。”
  顾夫人闻言低头不语,她不可能就此承认是她自己错了,也更不会接受是自己彻底地伤害了亲生女儿。
  若是承认了,她过去的所作所为就会成为他人的笑柄,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见此,萧岐目光淡淡,隐有失望之色,“阿瑜她不会原谅你我了,本来我打算明年就回京城为官,现在想想也罢了吧!”
  说完,他不再与顾夫人说话,大步出门让管家开了库房。之前,大婚太过仓促,阿瑜的嫁妆是来不及运到京城去,他本打算回了京城再将这些找个名头送往宫里。
  如今皇后有孕,帝后又在苏州,时机再合适不过了。


第一百零一章 
  苏州的天气比望京的要温暖许多; 萧瑜在刺史府中溜达了一会儿就感受到了脸上温和的阳光,她眯着眼睛仰头让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头顶上是蓝色的天空; 她弯着唇角笑了。
  阿瑜看到了亮亮的阳光和高高的天空了,真好看,她经过被烧成灰烬的佛堂; 回去用早膳。先是乖巧地喝完了一整碗的安胎药,然后又坐在那里让陛下给她夹蜜肉夹点心; 夹到一处小碗里面; 她埋着头吃的香甜。
  司马戈漫不经心地看着她一直都是鼓鼓的脸颊; 不知不觉也用了许多早膳。
  萧歧命人抬着数十箱的珍宝过来的时候,萧瑜已经吃饱喝足要司马戈的大手给她轻轻揉肚子了; 他看到这一幕既有欣慰又有愧疚。阿瑜自小就乖巧听话; 粉团子似的小女娃谁人看到不喜; 偏偏有人毁了这一切; 而那些人里面还包括他自己。
  “臣拜见陛下娘娘。”萧歧行了一礼,让下人将箱子抬进来。
  “萧卿这是何意?”司马戈淡淡看着那些箱子; 动作优雅地用帕子给萧瑜擦拭手指头。
  萧瑜也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过去,箱子好大好多,里面装的都是什么呀,爹爹是要将这些箱子送给陛下和阿瑜吗?
  “禀陛下; 这些都是臣为娘娘准备的嫁妆; 娘娘入宫之时因为路途遥远未来得及送往宫中。如今臣得知皇后娘娘有孕; 心中欢喜; 便也将这些送过来。”萧歧温声解释道。
  闻言; 萧瑜惊叹了一声; 好多好多的东西都是给阿瑜的; “爹爹,里面有金子吗?”从望京到苏州这一路,萧瑜也知道了金银的概念,而且金子比银子更厉害。
  金子?萧歧微微一愣后含笑道,“当然是有的,娘娘尽管花用,这些完全足够了。”
  萧瑜的眼睛幸福地眯了起来,她有了好多好多的金子了,一辈子那么长的时间都用不完。
  “收起来!”既然是小傻子的嫁妆,司马戈自然无不要的道理,这是小傻子应得的。
  陛下收下了这些东西,萧歧的心就放下了一些,这是他们对阿瑜的补偿。
  萧瑜也欢呼了一声,迈着步子跟着下人们一同进了库房里面,这可都是阿瑜的宝贝了,阿瑜要亲自盯着他们放进库房。
  “当年的事情真相朕要知道,那个道士,那个商妇,朕要他们的命。萧卿,你的夫人也看紧一些。”然而当萧瑜离开的下一秒司马戈慢悠悠地开口,话中的意思让萧歧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陛下的意思是要重新追查十年前……顾家的人追究罪责他不在乎,可是还有夫人,“陛下,内子愚钝做下错事臣并未辩驳的余地,但她无论如何都是娘娘的生母。”萧歧艰难地开口,目光带着一丝恳求。
  “萧卿放心,朕不会要她的命,反而会顺着顾夫人的意思为她重新修建一处庵堂。”司马戈唇角泛了笑,冰凉渗人,“既然顾夫人是皇后的生母,那么皇后体会过的一切顾夫人从头到尾体会一遍不是正正合适。”
  以为烧了佛堂就是结束,萧家人未免太过于天真了些,司马戈对自己的外家眼都不眨地处死、流放、为奴为婢,萧家人又算什么。
  “臣愿和夫人一同承担罪责。”萧歧跪地,神色沉痛,顾夫人如今病倒在床榻之上,若是再经受一番折磨,以她一人很难承受过去。
  “萧卿之心可真是感天动地。”司马戈皮笑肉不笑地开口,但是准还是不准的意思让人看不明白。
  “陛下,苏州知府在府外求见。”余成山作为江南东道的守将,还未见过萧刺史那等身份尊贵的世家官员如此颓唐,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
  “让他进来。”司马戈冷冷瞥了萧歧一眼,挥手让他起身。
  现在皇后有孕,他们尚要住在刺史府中,并不是处置萧家的时机,只待当年的事情真相大白,那个时候就会一并处置顾夫人。
  “陛下,刺杀一案臣等和刺史大人已经调查清楚。”苏州知府将从连家那里审问所得整理好,呈给司马戈看。
  司马戈却只扫了一眼就放下,神色有些不耐,“连家派人刺杀朕与皇后罪名确凿,所涉事者直接处死,其余三族内流放边荒,去办吧。”
  闻言,底下的苏州知府等人并不奇怪,只迟疑着开口,“罪人连正道之子连状元也在三族之内,但他……”苏州知府来之前听闻连状元还受了皇后娘娘的赏赐,就并未将他一起抓到牢中,而是谨慎地询问陛下。
  “朕已经赦免他和他的姨娘无罪。”司马戈挑眉,脸上的笑容慢慢的变得古怪起来,“不仅如此,朕还要他亲眼看着想要谋害他的罪人被处死,一如当初的彭举。如此才能大快人心,你们觉得呢?”
  闻言,几人脸色微变,陛下口中的罪人无论如何都是连状元的亲生父亲,还有嫡母。这种举动是将连状元放在火上烤,和彭举一案天差地别。
  “陛下所言极是,听说那妇人曾多次谋害连状元。”余成山是武将,没有读书人的那股子纠结,虽然觉得有些不妥当,但还是为连益说了一句话。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更遑论那罪妇是因为刺杀陛下犯下滔天大罪才被处死的,包括连同知,他们的死和状元郎没有关系。
  司马戈看了他们一眼,轻飘飘的开口,“不错,何必大惊小怪,朕又不是下旨让状元亲自弑父弑母。”
  “只是于天下而言陛下此举可能不太妥当。”苏州知府已经预料到此事,会引起全天下人的争议,艰涩地回道。
  自古以来父母要子死,都是子不得不死,否则极为不孝。如今到了陛下这里,却变成了父母要子死,子亲送父母去死。
  听闻陛下下旨令皇太后在皇陵清修,又有隐晦之言道先皇的死因和陛下也脱不了干系。
  如此一来,上行下效,这天下便会多出许多不孝子。显然萧刺史也想到了这一点,附和着开口,“陛下此举恐令孝道有失,若是多了许多不敬父母顶撞父母的子女该当如何?”
  “该当如何是你们这些臣子的事是大晋律法的事,犯者徒之杀之,还要朕教你们如何行事吗?”司马戈冷冷说道,眉峰间的凌厉隐现了帝王的威仪与压迫。
  “臣等谨遵陛下旨意。”眼看陛下要生怒,几人立刻恭声应下。
  圣旨下到连益的住处,他淡定自若地接了圣旨,像是未看到苏州知府眼中的同情。
  他拱手道,“大人何时行刑,派人过来告诉学生就可以了,学生自会赶赴刑场。”
  “嗯,陛下赦免状元郎无罪,可见是记挂着状元郎的才华。状元郎也勿要多想,想必此事一了,陛下定会授予状元郎官职。”苏州知府出口安抚,毕竟这是任谁看来都是陛下做的不妥。
  这是活生生的将状元郎放到风口浪尖之上,与他的名声有损。
  连益含笑道谢,此事他并未觉得有什么。有了陛下的旨意在,他可名正言顺地与连家脱离开来,世人的舆论对他而言造成不了实质的伤害。
  即便是未有陛下此事,他状告嫡母也是会引起天下人非议。
  闻言,苏州知府对状元郎云淡风轻,处变不惊的态度,倒是有些欣赏。他觉得此子有朝一日会成大器,只可惜连家人行事愚钝,生生拖累了他。
  有了陛下的旨意,一切都快的让人猝不及防。不过是隔了一日还风光无限的连同知,连带着他的夫人就被人压着上了刑场。
  连益面无表情地立在他们面前,看着他们因害怕,惶恐,憎恨而扭曲的脸,心中竟没有一丁点波澜。
  “行刑!”一声怒喝,手起刀落,犹带着温热的鲜血喷射在他的脸上和衣上。连益闭了闭眼睛,解下了月白色的外袍,俯身用外袍将两颗鲜血淋漓的人头包了起来。
  所有的恩怨仇恨在人死的那一刻化为虚无,他会替他们收尸,两具尸体一同葬在连家的祖坟那里,从此之后他连益与他们再没有任何关系。
  他从怀里掏出一角金子给帮忙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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