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亲爱的-第2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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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保证谁能全身而退。”
这话蒋璃听在耳朵里,心里像是长出了巨石,压得透不过气来。
饶尊这人说话不喜欢磨叽,尤其是在正事上,所以在说完这话后就去整理装备包了。
蒋璃站在原地没动,一直等到陆东深通完电话走过来。
“怎么了?”陆东深见到她后,眉心的蹙意缓和了不少。
“是出什么事了吗?”蒋璃不绕弯子,饶尊的话让她心中没底。
陆东深看了她一眼。这一眼意味深长,至少蒋璃是这么觉得,就好像他们两个已是密不可分的,但实际上他们现在连情侣都算不上。或许她可以跟他解释一句,例如说现在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也是逼不得已的。
蒋璃刚要开口就被陆东深打断了,他告诉她,“是,出事了。”
她一怔。
陆东深拿了根烟出来叼在嘴里,“CharlesEllison滑雪的时候出了意外,但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不是一场意外。”
他点了烟,火苗窜起时他眼里有狠冽的光滑过。
蒋璃倒吸一口气,因为他的眼神,也因为他的话。
陆东深简明扼要跟她说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刚刚那通电话是他打给秦苏的,在此之前因为信号的问题,杨远没能联系上他。“CharlesEllison常年滑雪,而且常年也是那条路线,从来没出过事。靳严跟着警方出了现场,CharlesEllison有突然改线的痕迹,初步判断是跟人发生碰撞。那种地方没有摄像头,想找肇事者太难。”蒋璃心底拔凉,她向来不喜欢滑雪这项运动,因为不可控因素太多,这种运动就是,你能保证你自己滑得好,但保证不了别人也能滑得好,下坡度的时候一旦被撞就是个危险。
如果对方不是心思叵测,撞了人肯定会留在原地呼叫救援,所以就如陆东深说的,这不是意外,是有人要杀CharlesEllison。
“从登记处应该能找到入场人员的资料吧?”蒋璃问。
陆东深抽了一口烟,吐出大图烟雾,“正在排查,但是,如果对方有心,所有的资料都可以造假。”
这倒是。
蒋璃深吸了一口气借以纾缓心头滞闷,“那你呢?”
陆东深明白她的意思,弹了下烟灰说,“我现在没有退路,就算知道前面是悬崖峭壁也得走下去。”
像是说前往秦川的路,又像是在说未来的路。
蒋璃不吱声了,心里明镜得很,他的确就只有前行的路了。回陆门吗?现在的他除了是陆家长子身份外什么都不是,回去也做不了什么,也许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他重返陆门只有一个办法,拿到他想要拿到的东西。
少许,蒋璃道,“那个靳严,我没认为他是什么好东西。”
陆东深乐了,“靳严只是不站队而已,还记仇呢?你当时差点要了他的命。”
蒋璃冷哼了一声。
“行,他的确不是个好东西,谁让他得罪你了呢?”陆东深打趣道,将手里的大半截烟掐灭,一拍她脑袋,“出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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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岭之南,有坡度,但地势不刁钻。
有一条极浅极窄的小径蜿蜒而上,看来,这是秦川送葬队长久来踩出来的路,荒草被踩得偏了两边。
三人拾路而上。
沿着足迹到了寂岭的南翼,果真在山脊处发现了数个用来崖降的锁扣,均匀地嵌入崖边的岩石壁上。跟陆东深之前得到的资料一样,南翼这边果真就是寸草不生,像极了酋长岩。攀山或绳降时最怕的就是遇上这种情况,只能将所有装备依托岩石壁,岩石壁如果实心,那锁扣打进去就结实无比,岩石壁一旦是空层,锁扣进去固定不了会出生命危险。
第466章 奇观
陆东深站在崖边往下看。
两点之间直线最近,而这两点,就是指他站着的位置到崖底,崖深不知。其他路径下去,唯恐会离秦川越来越远。
阴云四起。
风呼呼吹,灌满了他的T恤。
他蹲身下来晃了晃崖边的锁扣,挺结实,但以防万一,他还是朝饶尊要了探洞锤。岩石壁是否有空层只能用探洞锤辨别,一般锤子敲在岩石壁出来的声音都是大同小异,唯独探洞锤敲出来的声音能让人清晰分辨。蒋璃走近,听着陆东深用探洞锤沿着锁扣及四周方向轻敲,出来的声音沉闷得很,这才放心。
小心驶得万年船,她明白陆东深还要确定一次的用意,在没跟秦川人接触之前,他们谁都不敢保证这些锁扣中有没有故意做出来的陷阱。
还好,这岩石壁没有空层。
栓绳子的时候,三人选了相对较近的锁扣,方便一旦下滑遇上危险时也能彼此搭手。
秦川人留下的锁扣粗重原始,不像现在市面上的锁扣轻便小巧,但崖边的锁扣重在结实,否则怎么能顺下那么重的棺材?
无法判断崖深,唯一的办法就是系绳搭路。
蒋璃认为他们带的绳索够用,那些秦川人下得崖底,他们凭什么不能?
一根主绳用来防止万一,饶尊单独使用。
他的脚多少还有点不利落,但好在是下降,所以用不上脚腕的力量。
一根辅绳,陆东深在下做探路,蒋璃在上做配合。
绳索从stop缓缓穿走,三人控制着下降速度,以便观察四周环境。
往下降的时候风就格外大,像是从崖底中来,吹在人身上阴冷阴冷的。
有风就有气味。
有岩石的土气味,有山间的林木味,还有腐肉的气味。蒋璃一手控制着下降器一手控着绳索,没办法捂鼻子只能硬生生忍着。
陆东深在下面看不见她的表情,倒是跟她近乎并排而下的饶尊瞧见了,问她怎么了。
“葬棺的地方应该离我们不远。”蒋璃说。
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又灌进来不少风,夹杂着腐腥味,蒋璃赶忙闭嘴,强忍着想呕吐的欲望。
饶尊见她头盔下的一张脸近乎扭曲就明白了,闻了闻道,“看来生个普通的鼻子也有好处啊。”
他是没闻出什么来,倒是瞧见了几只秃鹰在崖间徘徊。
绳索下方的陆东深停下来,朝着左下方的位置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那就是秃鹰盘旋的方向,蒋璃和饶尊看过去,心知肚明,应该就是葬棺材的地方了。
三人继续下滑。
风越来越大,甚至都发出鬼叫般的声响,听得人全身会起鸡皮疙瘩。
蒋璃觉得这阴风都能直接打进耳膜上,吹得生疼。想着他们这还是白天崖降呢,要真是大半夜的,这样的阴风着实让人扛不住。
崖着实深。
明明看着秃鹰的方向挺近,但下滑已经有段时间了还是瞧不见落脚的地。陆东深利落的打了结扣接了绳子,方便继续下滑。这种条件,过结扣远比过绳索要方便得多,只是危险在于要迅速地将新绳索换到下降器,如操作不当就有迅速下滑的危险。过绳结的时候需要踩住脚蹬,饶尊受伤的是右脚,使不上力气,换了左脚。
就这样往下又滑了十多分钟,陆东深停住了。
左方有个崖洞,离得近了发现着实不小,就像是这崖壁的嘴巴一样。风灌进崖洞,再打着旋窜出来,所有的“鬼哭狼嚎”都来源于这里了。大多数时候,提到悬棺都是指棺材悬在高处,棺椁是露天的,数量多的话都是整齐排列。但秦川人的下葬方式有所不同,他们是将棺材搁置崖洞里,悬崖峭壁之间,严格意义来说算不上一个“悬”字。
三人在崖降之间就已商定,一旦碰到葬棺材的崖洞是要进去看看的。如果秦川人的祖辈真跟春秋秦氏甚至是虢太子有关,那深夜殡葬和洞葬方式就很奇诡,说不准他们会在崖洞里发现什么。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一切正常,那他们了解一下秦川人的墓葬习俗也没什么不可,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三人利用惯性入了崖洞,惊扰了里头的秃鹰,呼啦啦飞出来一群,朝着饶尊的头顶就过来了,饶尊一个迅速躲闪方才避过直撞的可能,踉跄了一下,紧跟着被陆东深一把揪住。
脚踩着洞边,边上的土簌簌落了大片。
饶尊道了声谢,回头一瞅脚下的深渊,心有余悸。
从风声可判断崖洞很深,不透光。
蒋璃第一时间拿出口罩戴上,尸体的腐烂味刺激得她鼻腔生疼。
三人在头盔上卡上探洞灯,打开后,三束光就齐齐探了进去,但里头实在太深了,光照进去始终没瞧见底。
没第一时间瞧见棺椁。三人生生前行了数米,洞里的气味复杂,蒋璃小口抿着气,不经意往上瞧了一眼,陡然浑身发麻。头顶上密密麻麻地吊着蝙蝠,大大小小的都有,一层叠着一层,估摸着都能有上千只了。
她打了个冷颤。
陆东深也瞧见了,压低了嗓音,“尽量别惊扰它们。”
蒋璃和饶尊放轻了脚步,虽说这种蝙蝠无毒,但人在蝙蝠群中也是件很难受的事。
很快竟遇上了岔路口。
这着实是奇观了。
一个崖洞,本来就该是囫囵个的,怎么还能分出个岔口来?
像两只眼睛,黑漆漆的。
但光照过去后,他们就看见了棺椁,左右两边都有。
然而令三人愕然的是,不论左手边还是右手边,里头的棺椁都跟昨晚他们见到的不一样。虽说昨晚那些人抬着的棺椁是用黑布遮着的,但他们休息的时候,有夜风吹松了黑布的一角,露出棺椁的少许模样来。三人当时就瞧见了,看得出是上了年头的古木制作,棺身是黑色的,上头的图案是红色,如烈火,像是图腾。
眼前存放的棺材就简单得很。
或许说,简陋得很。
就是几块长条板木订成个棺材,有的都不密实,能瞧见不小的缝子。左手边的更夸张,靠近洞口的棺材看着就是用木头随便钉的,连木头都大小不一,破烂不堪,看样子左手边洞里的应该是上年头的。
第467章 奇怪的图案
他们腰间的锁扣还挂着绳子,不方便继续前行,只能将绳子摘下来放在稳妥的地方压紧。
靠近左手洞,头灯一照令人心惊。
里头竟都是密密的棺材,一个挨着一个,可能是空间不够,有的棺材还摞在一起。
饶尊叹为观止,刚要进洞,就听蒋璃说了句,小心。
没所谓的暗器,只是头顶上有些异样。
饶尊顺着光照往上看,下意识脱口,“什么东西?”
细小的就跟线虫似的,通体白色,吊在一根根丝线上,那丝线在光照下发出银白色的光亮,能掩住虫子的颜色,如不仔细辨认,压根就看不见虫子。陆东深仔细打量了一番,也不知道这是种什么虫子,从腰间抽出刀子,锋利的刀尖碰了碰那虫子,虫子迅速上爬,爬的过程中像是从尾部拉出了一条线,近乎透明,那线落在刀尖上很快化成了一小摊的水,发出难闻的气味。
陆东深将刀尖往旁边的山壁上一刮,蹭掉了上头的水渍,说,“是强酸,注意点,别碰到它们。”那一小摊强酸对刀子的损伤不大,滴在人体上也顶多是被烧伤一小口,可架不住虫子多。饶尊朝上看了一眼,抖了一身鸡皮疙瘩,跟陆东深说,“你要不要看看上头的虫子有多少?”
陆东深率先弯身进了洞内,风轻云淡地说,“我没有密集恐惧症。”
蒋璃第二个进去。
饶尊紧跟其后笑问她,“我记得他是不是有点毛病来着?”
蒋璃“嗯”了一声,“大男子主义和逞强。”
陆东深回头瞅了她一眼,嘴角含笑。
饶尊闻言一撇嘴。洞里的棺木比他们在洞口瞧见的还“壮观”,破烂不堪不提,很多枯骨都从棺木的缝隙里钻出来,还有敞着棺材盖的,有一副骨架靠坐在那,蒋璃没瞧见,一脚踢过去,头骨就咕噜噜地滚开了。
吓得蒋璃头发丝都竖起来了,赶忙赔礼道歉的,又绕着四方拜了拜,最后近乎恳求地跟陆东深说,“那个……你帮我把他的头……”
陆东深瞧着她近乎煞白的脸忍不住想笑,真是难得有她怕的东西。
二话没说就去捡头骨了。
饶尊在旁啧啧了两声,“你一示弱,他都能为你去死吧。”
“你羡慕嫉妒恨啊?”蒋璃顶嘴。
饶尊一脸风流状,“你说呢?毕竟我跟他同帐共眠过,都睡出感情了。”
蒋璃抖了一身鸡皮疙瘩。陆东深没听见他俩的小声嘀咕,走上前。蒋璃瞧着他手里抱着的头骨有些忌讳,往旁边躲了躲,陆东深想起她刚才哀求的小模样心里总是甜,有心想要逗逗她,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毕竟对死者不尊重。
将头骨工整地接上去,他对着面前的骨架说了句,“不好意思,我媳妇这个人大大咧咧惯了,有怪莫怪。”
饶尊瞅了蒋璃一眼。
蒋璃把脸扭到一边,脸却悄然红了。
“很奇怪。”饶尊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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