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亲爱的-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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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道上混,宁可得罪明路子不愿意去得罪暗路子的人,一来暗路子身份不明,你不知道自己得罪的是哪路神仙,二来耗时耗力,不是道上的人那调查起来范围就大了。
而遇上这种情况,一般道上的爷就作罢了,当然,这是在自家兄弟伤势不重的情况下,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谭耀明不行。
他从来都不是认怂的主儿,势必是要将对方拎出来。关于这点,齐刚是最清楚的。
果不其然,谭耀明闻言后,吐了口烟雾,阴沉沉说,“我不管他们是明路子还是暗路子,都统统给我查出来。见了我兄弟的血,我也得见见他们的血。”
“明白了。”齐刚办事向来利落,不用谭耀明多叮嘱。
“举报的呢?”谭耀明问。
“正想跟您说这事呢,谭爷,举报的人查出来了,是龙鬼的人,叫天余,您应该有印象,就是总跟在龙鬼身边的那个年轻人,戴着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的。”
谭耀明想了半天,总算想起了那个小伙子。“有兄弟看见天余跟相关部门的人见了面,不用说,肯定是受龙鬼指使。”齐刚语气愤愤,“这几年龙鬼没少给咱们惹事,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谭爷,只要您说一声,我带兄弟们就杀过去,他们不是玩阴招吗,那我他妈的就跟他来明的,砸了他们的场子,砍了他们的人!”在沧陵有那么几个混道上的老大,但多数都不成气候,充其量就是小混混,大事不敢做,小偷小摸的倒是做得快。能跟谭耀明相提并论的就属龙鬼了,他是沧陵市老牌地头蛇,当初谭耀明还没坐稳江湖地位时,沧陵是龙鬼的逍遥地。那个时候沧陵还没彻底整顿,也没像现在似的四通发达蒸蒸日上,古城里的人尤其是做买卖的营生都不算好,却便宜了龙鬼这类人钻空子捞偏门。当谭耀明在沧陵暂露头角时,他就没少带人打压谭耀明,
甚至有一次派人夜袭谭耀明的住所,明目张胆地差点要了谭耀明的命。
那一年,谭耀明伤势很重下落不明,龙鬼出一千万暗花来买谭耀明的命。所有兄弟,包括齐刚在内,都以为谭耀明肯定过不了那一关了,岂料他回来了,身边就多了蒋璃。
龙鬼接到谭耀明回沧陵的消息后就派人阻止,那蒋璃跟谭耀明一样能打,愣是披荆斩棘陪着谭耀明等来了前去救援的兄弟们,龙鬼的人元气大伤。而再次归来的谭耀明也开始变换生存游戏规则,他主动跟政府谈合作,主动去融资建企,垄断了本市大部分的商业营生,这些玩法是龙鬼想都想不到的,渐渐地,很多兄弟也不愿意跟着龙鬼打打杀杀,谁不愿意去过些安稳日子?所以很多兄弟就来投奔了谭耀明。
第43章 谁都不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事
谭耀明的势力日益壮大,龙鬼心生不满,就将主意打在蒋璃身上,趁着谭耀明出差之时派了几个壮汉生擒了蒋璃。蒋璃平日身边不喜跟人,起居出入也独行惯了,所以知道她出事已经是次日早晨。谭耀明得知后火速从外地赶回来,带着帮兄弟去要人,岂料,他们刚赶到龙鬼那时,就见龙鬼提着裤子从屋子里跑出来,见到谭耀明后反而一把揪住他,惊骇地指着里面说,“你女人、你女人她不是人!太吓人了!太他妈的吓人了!”后来,有人说起蒋璃被龙鬼抓住之后的事,说龙鬼想要她从了他,但她不肯,龙鬼就关了她一夜,并且让她尝了皮肉之苦。但毕竟蒋璃生得太漂亮,龙鬼色心起也不忍她受皮肉之苦,翌日就打算连哄带劝让她从了。
没人知道龙鬼将蒋璃带进卧室后发生了什么事,以至于龙鬼从那天起一提到蒋璃就胆战心惊,也是从那天起,道上的人都知道谭爷的女人惹不起。
谭耀明这口气始终憋着,先不说依着蒋璃的本事肯定不能让龙鬼得逞,单是他看着龙鬼提着裤子的模样就恨得咬牙切齿,什么好言相劝,不过就是想霸王硬上弓而已。
如果不是蒋璃拉着,谭耀明肯定就跟龙鬼大打出手了。
现在,许是龙鬼知道蒋璃不在谭耀明身边,所以就动了鬼心思。齐刚狠狠地吐了口烟,别说谭耀明有气,他齐刚也早就想动龙鬼了。
“是道上人干的那就照着道上的规矩来。”谭耀明吸了口烟,慢悠悠地吐出,青白色的烟雾笼着他眉间的倦怠,“让知情的兄弟把龙鬼的人给咬出来,有了证据,我们做什么都算是光明正大。”
“知情人也是龙鬼那边的,要他当闲话说说还好,明面指征龙鬼的左右手,估计他也不敢。”齐刚道。
“那就让他当闲话传。”谭耀明冷笑,“再给他点钱,告诉他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齐刚点头。
谭耀明弹了下烟灰,语气沉凉,“这一次,除掉龙鬼。”
齐刚心头一凛,他从谭耀明眼睛里看出一丝狠意来,道,“明白了。”
天际一丝白,有光揉了进去,即将天亮。
谭耀明沉默了许久后问,“有蒋璃的消息吗?”
齐刚摇头。
谭耀明却道,“这次幸好她不在。”
齐刚看着谭耀明,心中五味杂陈。他们的谭爷,这次终下狠意,八成也是跟蒋璃有关,毕竟当年的那口气谭爷还憋在心里。
忍不住暗叹,红颜祸水。
**
蒋璃的帐篷毁了,连同背包里的食物。
在跟狼群的打斗中,帐篷成了最无辜的牺牲品,前仆后继的狼捣毁了能让她得以安生的住所,临退败之前,那群狼也不忘叼走她的食物。
恨得蒋璃咬牙切齿,认定了这件事肯定跟狼王有关,然后又觉得放了幼崽简直是错误至极。
不知感恩图报!
这是蒋璃给那群狼的评价。
陆东深跟她一路的义愤填膺截然相反,很是淡定地说,“说明你的手艺连狼都喜欢。”
他说的这些字窜起来就是一句表扬的话,可蒋璃听着心里总是透着一股子不爽。
黎明前的那席谈话让她对陆东深有了全新审视,或者说,更坚定了当初她对他的怀疑。弱肉强食是所有生物成长的规律,狼群凶猛,但再凶猛的动物一旦得知对方比自己强大也会选择避让。那头狼王在自己早已占上风的局面下选择撤离,是因为闻到了陆东深身上危险的气息,这气息会强大到令它们退避三舍。
什么气息?
只有吃过它们的同伴,它们才会害怕。
这就是狼从陆东深身上闻到的气息。
关于这种事还是左时告诉她的。
左时是出了名的徒步狂热者,也因为他热爱徒步,所以总能发现各种各样可用来提取气味的植物,然后再作用于生活的各个角落。那还是个阳光不错的午后,左时同她窝在沙发上看动物世界,讲到狼群时左时就提及他有一次在户外被两只狼围攻,结果平安脱逃。当时她听了甚是奇怪,左时想了半天得出结论是,可能是因为吃过狼肉。
那是一次挑战身体机能极限的野外生存,他找到了想找的原料,却差点断命于食物短缺,幸好当时有只被猎杀的死狼,他饿极了,就烤来吃,如此总算保住了命。
她听了左时的结论后觉得荒唐,就算是吃了狼肉,那食物残留在体内的气味也不会经久不衰吧。
左时告诉她,有一种气味叫做同类反应气味,是存在于同类间的气味,很微妙也无法科学解释。
就好比狼能闻出你有没有吃过它的同类,比如其他动物像是猫狗一般都不会跟吃过它们同类的人太过亲昵,再比如屠夫身上都有着一股子煞气。
蒋璃对左时的说法始终持有怀疑,直到昨晚经历的那一幕,她终于相信左时所说的同类反应气味。
这世上万物都有气味,闻不到,并不代表气味的不存在。
陆东深吃过狼。
所以,狼王对他深深恐惧,然后逃散。
他为什么会吃狼?
她绝不相信是他百无聊赖让厨师弄只狼来做各种美食烹饪。
那他到底经历过什么?
只可惜,在陆东深仅仅承认他吃过狼后,她再多的疑问他都不再作答。
逃过死劫后,天际就微微放亮了。蒋璃也没时间多想,简单收拾一下就继续往主峰赶。这一路上倒是顺畅,也没遇上太大的危险,许是上天垂怜,也没弄点天灾人祸之类,但也源于蒋璃的户外经验丰富,有些小来小去的危险她就自动规避了。
只是她肩头的伤会时不时窜疼一下,想来那一爪子抓得狠。陆东深问及她的伤势,她轻描淡写带之,解释说不过小小划伤。
可沿途她一直在找去腐生肌的草药,想着入夜后用清水洗过敷上。
陆东深身上的伤大多露于表面,皮外伤,伤势不重,她原本担心伤口会发炎,但他大开大合,途径泉水后简单处理即可。
蒋璃瞧着那泉水清澈入口甘甜也就放心了,大抵这种纯自然无污染的水源才是清理伤口的最佳良药。
她顺势灌了满壶,留着路上喝。
陆东深更是直接,单膝支地手捧泉水喝了几口,然后脸扎水里,再抬头时用力甩了一下头,抬手抹了把脸,整个过程利落豪爽。蒋璃在旁看着这一幕,不知怎的又把他和那狼王联系在一起了,尤其是甩头时水珠四溅的样子。
第44章 背后不说人的道理不懂吗
两人启程早,所以,到了主峰之后刚刚中午。
主峰多山崖峻岭,林木就远比来时少了很多,又多溪河深潭,风景甚好,只是,潜在的危险也不少。
寻找麝香鼠的踪迹不易,毕竟是漫山遍野,不像是在养殖场似的随便抓来便是。这一路上蒋璃一直盯着地面不放,两只眼睛跟雷达似的,陆东深问及,她回答说,找麝香鼠的屎。
有排泄物就证明有麝香鼠在附近活动。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在一片靠近潭水的山地让她发现了麝香鼠的排泄物。
“死耗子够狡猾,靠水这么近,看来方便没事的时候出洞找水喝。”蒋璃叉着腰,脚底下是一小撮草丛,草丛下有个不大的圆洞。
陆东深走上前一瞧,问,“鼠洞?”
“是。”蒋璃蹲下身,从包里取出一次性手套,戴上后,捏了洞口的一小撮泥土来,手指捻了捻,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然后说了句“老天”,紧跟着身子一歪倒地。
陆东深见状一惊,大步上前,蹲身下来,见她阖着眼,伸手在她脸上轻轻拍了一下,“蒋璃?”
蒋璃没动静。
陆东深探了一下她的呼吸,一切正常,然后手指一绕,大掌按在她的颈动脉上,紧跟着就见蒋璃缩了一下脖子,笑道,“痒死了。”
见她没事,陆东深这才暗自松了口气。
蒋璃一骨碌坐起来,盯着他笑,“不错啊,没急着把我拉起来,怎么你们从商的还要学习急救常识吗?”
陆东深见她笑得发贼,他也笑了,清风淡雨却有故意之嫌,反问,“你是打算在这捉麝香鼠了对吧?”
“当然。”蒋璃两只眼睛发亮,戴着手套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分泌很旺盛的麝香啊,这下可被我赚到了,这种野生麝香太珍贵了!”
陆东深顺势握住她乱晃的手,唇角上扬,“你这么兴奋,原本不该打击你,但有句话不得不说。”
蒋璃一愣,“什么话?”一时间倒忘了抽回手。
陆东深笑容更炽,“别忘了,你的帐篷被狼给毁了。”
没错。
她的帐篷被狼毁了。
关于这个血淋漓的现实,在陆东深十分故意地提醒她之后,她就盘腿坐在地上跟入定了似的思考了十来分钟。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只能面朝黄土背朝天,运气好的能找棵靠谱的大树把睡袋悬挂,自己像蝉似的窝在里面竖着睡,但这种地方,哪怕是看似慈和的树木都有危险。
又或者……
蒋璃扭过头一瞧,不远处已然搭好了帐篷。是陆东深的,连帐篷的颜色都跟他素日喜好的颜色一样,黑色的,毫无花色,就通体的黑,像极了他那个人,纯粹的……让人捉摸不透。
瞥见他的身影后,蒋璃马上又转过头来,不知怎的心脏就跳得厉害,也不知道自己想到了什么。
她蒋璃自持傲骨,还没沦落到接嗟来之食的地步,再不济,狼还给她留了个睡袋。
一门心思用一路收集来的藤蔓编织篓兜。抓麝香鼠倒是难不住她,只要找到了它的老巢,用上这篓兜就能如愿,估计是这一路上历经九九八十一难,上天体恤,让她很快找到了麝香鼠的老巢,就希望祈神山的麝香鼠也别像是那群狼似的成了精,
再耗上个两三天,她非疯了不可。
正想着,头就被人摸了一下。
蒋璃一扭头,是陆东深,大手还像是摸狗似的摸她的头,俊眉微微一蹙,头一偏。
陆东深居高临下,见状笑了笑,收回了手,跟她说,“别乱走,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