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亲爱的-第1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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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耳畔来回转的始终是陆起白的那句:我是喜欢你姐的……还有,在某天清晨,天色尚算混沌不明的时候,陆起白像是做了梦,纠结的眉心和额前冷汗预示着他在梦中的辛苦,他似有似无地喃喃:别逼我……她悠悠转醒,刚要起身,他却下意识地搂紧她,呓语:景泞……景泞……别走。
她该恨他的。
这个遭天杀的魔鬼,是他一手毁了她生活的平静。甚至有时候她都会想,他最好出门就被车撞死,然后她就彻底解脱了。
陆起白看着窗外被深秋寒霜撕扯的风景,眼睛里也如灰瓦寒雾般的凉,紧跟着他觉得手心一凉,低头一看,景泞正在用双氧水清洗他的手心。
嵌在皮肉里的碎渣子被她小心翼翼地取出来,然后冲洗、消毒。
陆起白站那没动,就那么看着她,暗沉的脸划过不易察觉的柔软。
景泞也没抬头看他,一声不吱地为他处理伤口。
窗外是小区乍亮的路灯,温柔的鹅黄被罩在一个又一个的铁艺灯笼里,在幽长的径路上摊开一圈又一圈的影子。对于登门过夜这件事,陆起白似乎是轻车熟路了。
偶尔遇上邻居大妈,也都十分好信地问她,处多久了?差不多就结婚吧,谈恋爱可千万不能谈太久啊,那小伙子一表人才的,跟你挺配。处理完伤口,景泞转身走的时候,陆起白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力道不大,不像平时那么剑拔弩张,就那么虚控着,手指的温度透过睡衣的布料传递在肌肤上,他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两人的关系里,陆起白向来是索取的那方,像是现在这么安静温和还是头一次,景泞忍不住说,陆起白,你收手吧。
一句话令陆起白的脸又染上冰封,他微微眯眼,“你是在看我笑话还是在可怜我?”
“你跟陆东深毕竟有血缘关系,何必要争个你死我活?”
“我不争你以为陆东深就会放过我?”陆起白冷笑,“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他,他跟我大伯一样,吃人不吐骨头。在陆门这趟浑水里走上一遭,谁都别指望能全身而退。”他没想到陆东深会这么警觉,以为有夏昼一事牵着,至少能松了对长盛的敏感度,不想在这次股权争夺战中,陆东深还是一手切了他的动机,还差一点他就可以把邰梓莘清出董事局。
现在他有十足把握,他在背后吸纳长盛股份一事已经被陆东深知道了,否则他不会出手帮邰梓莘。
景泞挣脱开他的手,抬眼盯着他,“坐上权力交椅就那么重要?”
“你开玩笑呢?”陆起白好笑地看着他,不重要的东西谁会拼得头破血流去争去夺?
“利益比人命还重要?”景泞虽不了解太多事,但邰业扬无缘无故就折进牢里,她总觉得这件事跟陆起白脱不了干系。
“你想说什么?”陆起白目光冷漠。
景泞盯着他许久,问,“如果有一天要拿着我的命去换你的利益呢?”
她总会心有恻隐,又或者再绝望的时候都希望能看到一丝光明。因为在一起越久,她就越能看见陆起白不同的一面。有时候他会什么都不做,就在她的书架上找本书来看,一下午坐在沙发上安静得很,午后的阳光就落在他的头发和衣襟上,温暖得很。那一次他看得最久的是一套她收藏的漫画书:哆啦A梦。
她就在想,如果他不是陆起白,就是很普通的男人,该有多好。
陆起白许是没料到景泞会突然这么问,怔愣了好半天,然后嘴角浮笑,“景泞,我看你是太高估自己的价值了。”
**
邰业帆喝得酩酊大醉。
陈瑜赶到酒吧的时候,邰业帆整个人都半摊在卡座的沙发里,隐在幽暗晃动不定的灯光里。周围还有平时跟着他厮混的狐朋狗友,也都喝得东倒西歪。
Pub这种地方不及清吧,来这里混的小姑娘眼睛都尖着呢,哪桌最有潜力就往哪桌钻。
两个穿得挺暴露的姑娘一个劲地往邰业帆身上黏糊,邰业帆一个劲地推搡着她们,嘴里嘀咕着,走开,我女朋友要来了,她可漂亮了,比你们都漂亮……
陈瑜上前,二话没说上前一把揪住邰业帆的耳朵,疼得他哇哇叫,两个小姑娘一见这架势赶忙跑了。
邰业帆醉眼朦胧的还是看清了陈瑜,欢呼着起身,一把搂住陈瑜,“你来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陈瑜真想装作不认识他。
半小时前,他给她打了通电话,哭哭咧咧的,大抵的意思是人活着太累了,吓得陈瑜不敢怠慢,生怕真出一桩人命可如何是好?因为新品的事,陈瑜也冷落了邰业帆不少时日,在实验室闭关时,邰业帆几乎是三天两头等在门外,甚至还自备了水和干粮,看得实验室里的人于心不忍的:差不多就行了吧,再说这件事也不是他做的,打小就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富二代,能这么一趟趟地自取其辱不容易了。
陈瑜其实也心疼,但还是脖子一梗,不行,我得跟夏昼表明我的立场。
邰业帆这一抱抱得瓷实,差点勒得陈瑜喘不过气来,身旁那几位东倒西歪的男人也有了意识,纷纷朝着邰业扬笑说,邰公子,你马子啊,挺正啊?
邰业帆晃着身子上前就挨个踹他们:什么他妈马子?嘴巴给我放干净点!我女朋友……这是我邰业扬的女朋友!陈瑜听着这话,心里不知怎的就热乎了。
第347章 以后你就给我住在饶家
回到车里陈瑜没马上开走,买了瓶冰的矿泉水,朝着瘫在后座上的邰业帆就倒下去。
激得邰业帆一下子酒醒了大半,然后迷迷糊糊地四处瞧,看见陈瑜一脸不悦地站在车门前,他竟结巴了,“你、你来了呀。”
“邰业帆,你这算什么?现在长盛都什么样了?你再看看你!”
邰业帆怔愣地看了她好久,然后抬手搓脸,有好一阵子,他靠在车座上,也没管湿漉漉的外衣,喃喃说,“我还能怎么样?爸没了,妈和大哥也坐牢了……长盛现在……”“如果邰梓莘也像你这么颓废,长盛估计早就完了!”陈瑜怒其不争,“你大哥进去了,你就是邰家的顶梁柱!但是你怎么做的?天天买醉,让你妹妹在外面扛雷,邰业帆,
你还是不是个爷们了?你还好意思喝酒?”
邰业帆低垂着脑袋,像是霜打的茄子,半天不说话。“我喜欢的男人不是这样的。”陈瑜冷言,“你也知道我以前有多喜欢陆东深,是喜欢他的外表和钱吗?不是!我喜欢他身上那股子劲,永远打不倒不服输的劲,那是能让女人崇拜的力量,是会让女人感到安全的力量。你说你喜欢我,要我做你的女朋友,邰业帆,你现在每天醉生梦死不求上进的,有什么资格让我跟着你?”
邰业帆抬头,木涨涨地看着她问,“你会跟着我吗?”
“跟着你喝西北风吗?”陈瑜冷喝。
“不不不……”邰业帆一把拉过她,“我能养你,我有钱,我能养得起你,不会让你受罪。”“然后坐吃山空?”陈瑜不客气,但没甩开他的手,“我要的是能跟我齐头并进的男人,而不是吸家里血的废物。邰业帆,你不喜欢做生意没关系,但总要做事!我不在乎你能赚多少钱,重要的是你能积极面对困难、克服困难而不是逃避,我在乎的是你做事的态度。你爸活着的时候你吊儿郎当别人也说不出你什么,现在你爸不在了,你现在不就是在耗邰梓莘吗?她不嫁人呐?永远就孤军奋战?是,我不喜欢你妹妹,可是,长盛还真得有她那种人才行!”
邰业帆被她这么一通说,自然是又羞又愧的,好半天嘴唇翕动,“那……我要是振作起来,你会跟着我对吗?不会因为我是邰家人不理我,对吗?”陈瑜见他楚楚可怜的模样,简直是又气又好笑,清清嗓子,“我给你一年时间,就一年,你好好做事。我不管你能做出什么成绩来,只要你的状态在做事上,我就会跟着你。”说完这话自己都吓了一跳,这算什么?在爱情这种事上她向来想得现实,怎么就给了这个败家子机会了?其实她今天来是想跟他一刀两断的,跟他说,我实在是受不了不求上进的男人。
再想反悔已晚,邰业帆一把抓住她的手,一脸激动,“是你说的啊,一年!你就给我一年时间,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小瑜,你等我,不能跟别的男人啊。”
陈瑜见自己就这么上了贼船,气得一跺脚,“叫什么小瑜?还虾米呢!我叫陈楠楠,你叫我楠楠就行!”
“啊?”
“陈瑜是我后改的名字,我本名就叫陈楠楠!”
真是邪了门,以前夏昼一口一个陈楠楠叫她,她连打死夏昼的心思都有,现在夏昼不在了,她反而怀念她叫她:陈楠楠……陈楠楠。
**
夏昼醒来时,正好瞧见了蒋小天那张快贴上自己的大脸,紧跟着就听见他激动地欢呼:醒了!我家蒋爷醒了!我就说她会醒吧,眼毛都动了……
下一秒乱咋呼的蒋小天就被一只大手给揪离了,是饶尊的动静,能不能小点声?.喊什么?她刚醒经不起你这么吵!哪凉快哪呆着去!
蒋小天被扯了个趔趄,饶尊就趁机坐在她身边,关切地问,“怎么样?伤口还疼不疼了?”
夏昼觉得脑子有一瞬的空白,平躺在床上也像是陷入一团棉花里,许久,一些个回忆就接踵而来,她张了张嘴巴,一时间没发出声音来,嗓子疼。
她挣扎着要坐起,饶尊见状赶紧搀扶,在她身后塞了宽大的靠垫,嘴里念叨着,小心点小心点。
刚靠上,肩头疼了一下,是她狠扎的那一刀。伤口已经上了药包扎好了,抬眼就不经意看见了站在窗子旁的阮琦,她靠在那,见她醒了也没上前,就那么看着她。
虽然隔着点距离,但夏昼觉得阮琦有些落寞。
环顾四周。
这房间,是饶尊的,她现在是在饶家?
怎么来这了?
饶尊看出了她的困惑,抬手将她散乱的头发捋了捋,轻声说,“从会场出来你就昏过去了。”
蒋小天在旁咋咋呼呼地补充,“两天啊,爷,你睡了足足两天啊,我还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饶尊回头瞪了他一眼,“不说话能死是吧?”
蒋小天马上闭嘴。
夏昼多少有点印象了,好像是回到车里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头混混涨涨的,但还没忘问一句蒋小天,你怎么来了?
蒋小天挠挠头,支支吾吾的,“那个……蒋爷有难,我蒋小天当然要赶过来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夏昼只顾着伤口疼,也没多问蒋小天怎知她有难了,见状饶尊紧张地说,“我叫医生看看伤口吧,又疼了是吧?你说你是不是傻……”最后一句话见夏昼皱了眉头,他也没再继续数落。
“我没事。”不就是一刀吗?当年帮着谭爷争地盘的时候,身上的伤比这可严重多了。
房门开了,是饶瑾怀和乔臻听见动静进来了,见夏昼醒了,乔臻快步上前,饶尊见状让开了位置。
“你这孩子,不疼吗?就那么生生捅自己一刀?你不嫌疼,我可疼着呢。”乔臻坐下来,刚说没两句话眼眶就红了。
饶瑾怀没上前,坐在沙发上,但很明显是在生气,脸色不好。
夏昼一阵窝心,轻轻拉住乔臻的手,“伯母我没事。”“没事?那什么叫有事啊?这两天你都快把伯母吓死了,你看你现在,脸上还一点血色都没有。”乔臻真是又气又急的,转头朝着饶尊喝道,“不是跟着去的吗?怎么就让她伤得这么重?”
饶尊连连道歉:是是是,妈,我错了……夏昼心里一阵紧过一阵的,瞄了一眼饶瑾怀,这么一瞧被他一脸的不悦吓了一跳,刚要移开眼,饶瑾怀开口了,“从今以后你就给我住在饶家,哪都不准去!”
第348章 我喜欢你
在所有人都围着夏昼的时候,阮琦把饶尊叫了出来。午后有秋阳,但飒飒凉风一过就平添了寒意。饶家庭院修整得讲究,艳红的枫金色的槐成了点缀庭院的最美风景,不远处立着数吨重的太湖石,乍一看就似骏马奔腾的形状,栩栩如生。据说饶老先生偏爱太湖石,瘦奇漏透集一身,海陆苍桑亿年痕,有流水从石间褶皱漏洞里过,淙淙的甚是好听。若问珍稀何处有,太湖两岸白岘村,饶家千里迢迢选石运石,太湖石以白石居多,黄石极为少见,立在饶家的这块就是黄石。
阮琦走到“骏马”之下停住脚步,隔着流水溅起的水雾,仰头看着这一方太湖石。饶尊只当是出来溜达,没往别的地方想,坐在旁边的花岗岩石台上,摸了烟盒。可刚叼上烟,不远处负责打理庭院的花丁就过来了,二话没说就把他的烟给夺了,“这里不能抽烟,饶老先生的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