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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致命亲爱的-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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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昼嗤鼻。
  几个时辰前在床上如狼似虎的时候怎么不见他嚷着有伤?
  “接下来会怎样?”夏昼问,“亲王府项目会回到天际手里吗?”
  陆东深笑了,“你是拐着弯认为我另有所图。”
  “你明知道饶尊和邰国强都会来还放任自流,说你一点没有目的性我不信。”
  陆东深拿了纸巾,仔细擦了擦手,“好吧,这么说吧,天际想要独吞亲王府项目很难,同样的,华力也没这本事。”
  夏昼一个激灵。
  “至于华盛……”陆东深沉思片刻,道,“一场权力之争远比我预估得要早,就像……”
  夏昼后脊梁隐隐发凉,“就像什么?”陆东深抬眼看她,一字一句,“就像陆门,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第233章 阮琦
  陆东深生在陆门长在陆门,陆门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感知。对于陆门未来的格局变化他具有极强的敏感性,这是他在商场多年经验造就的本能。华力怎么能在已经获得的项目栽跟头夏昼不得而知,但陆东深口中的长盛权力之争她倒是多少有些预感。邰国强,其实在她刚看见他的时候就是风烛残年,不是他的年龄,而是他的身体状况。她尽心尽力,想要做出一些挽回,可从他再次入院的情况来看,有些事已经是无可避免了。之前她无法肯定,给了邰国强一块老香,实则是告诫在邰国强背后用气味害人的人要收敛,可她错了,人性本贪欲,背后之人想要的何止是利益?也许,这里面还有她不知道的事。
  长盛里面的恩怨史她不清楚,陆东深也许没兴趣知道,他的判断只是出于商业敏感,她觉得,这一次长盛真的会翻天覆地。
  可陆门呢?
  山雨欲来风满楼。
  到底会发生什么事?
  容不得夏昼去深思去忧虑,转眼周一,阴雨霏霏,商川入殓。
  葬礼由天际全权负责,夏昼作为商川的亲人出面。
  这一天,殡仪馆外守了黑压压的一群人,全都是商川的粉丝,他们高举商川的照片和花圈,不少姑娘哭得歇斯底里的。
  保留了向遗体告别的环节,在即将推往焚尸炉之前。
  哀嚎声声。
  加上外面下得不通透的绵雨,淅淅沥沥的,也跟哭泣声似的,搅合得人心伤乱。
  夏昼全程都没哭。她通体黑衣,对每一位来宾答谢,有时候会看着商川的遗像失神,耳边总会想起商川在戏台上甩着水袖唱戏时的模样,胃就一阵强过一阵的疼,像是有只手在不停地抓、
  不停地拧。前来吊唁的粉丝是经过后援团筛选出的,都是商川的死忠粉,倒是没在遗体告别时哭天抢地。直到,后援团的会长走上前,直截了当问夏昼,“你是不是要给我们一个交代?”招魂仪式大张旗鼓,当初是为了请君入瓮所以肆意宣传,现在,警方那边有了收获,真正关心商川魂魄何去何从的粉丝们一直在等着盼着。夏昼抬眼,是个二十刚出头的姑娘,剪了一头假小子头。
  “案件有了些眉目,警方正在调查,你们要耐心等待。”
  “我就知道……就知道……”会长喃喃,然后一下子跪在遗像前,眼眶红了,“是你显灵了对吧,你放心,我们一定会为你伸冤。”
  为商川伸冤。
  当时夏昼听了这话并没觉得什么,认为不过就是后援团会长在悲痛之余脱口的话。就这样,商川下葬。因为尸体已经停放七天的缘故,所以在火化完就直接入了墓园。
  墓地是夏昼亲自选的,倚山抱水,位临高处,可俯瞰整个如画风景。其实夏昼何尝不知道人死如灯灭?好山好水好风光,不过就是活着的人用来宽慰自己罢了。
  雨下得出奇大,就像是招魂当夜的雨。
  今年雨水,似乎特别多。
  转天,商川的粉丝就围攻了公安厅。
  里三圈外三圈。倒是没有之前围攻剧组和亲王府时的招魂幡飘飘,由会长牵头,众人签了一份请愿书,以白帛为布,以割破的手指为笔,数百米之长,上面血迹斑斑,都是每一位请愿粉丝的名字,用血请愿,要求警方厉惩凶手。
  很快,消息见报,网络上更是哗然,商川粉丝们的“疯狂”一时间刷爆了朋友圈,甚至一跃成为年度最热门的话题,没有之一。
  也因此,夏昼才恍悟当时会长说那句话的意思。原来当时那会长是偷着查看了商川的胸膛,胸膛之上那花瓣形的印记颜色已经黯淡,不再像“回魂夜”的那般惊艳,但很显然那形状也不会让人联想到尸斑。尸体有异,又是在招魂夜后,很难不会让人联想翩翩。
  网上纷论,这是巫医真的招来魂魄,枉死之魂便在身体上留下印记,借此来表达自己的冤屈。
  最崇拜的偶像惨死,身为粉丝,首当其冲,一时间声势浩大。
  舆论直逼执法,这般影响力给警方带来了不小的破案压力。夏昼在将一份详细的气味分析证据以及邰国强的身体状况做了说明后传给了警方后,看到了这场空前舆论,她没阻止也没出声。虽说会长的行为出乎她的意料,但有一点她是认同会长的,那就是尽早破案。商川枉死,作为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她恨不得手刃凶手,又或者也让对方尝尝被人控制了运动神经后身不由己的苦楚,不,她甚至还有更多让对方生不如死的办法,
  但是,作为公民,她没有执行权,没资格判人生死,所以只能强忍着悲愤等着警方处理。
  有时候舆论压迫也并非坏事,至少,在商川这件案子上能事半功倍。
  果不其然,警方发表声明,必会尽早破案严惩凶手。
  而就在声明发布之后,长盛集团的股价受创,收盘时大跌,天际因商川葬礼一事稳定人心,一度下滑的股价有了缓和的迹象。
  舆论的热度持续不退,这源于商川的粉丝基础强大。
  一周后,陆东深从美国开完会回京,直接去了警局。
  夏昼得知消息后一直留在办公室里等他。直到窗外霓虹阑珊时,陆东深才风尘仆仆的回,卷了室外的一腔闷热,但很快就被中央空调的凉气驱散无几。他身后跟着景泞,拖着行李箱,病假回来后她整个人就瘦了一圈。夏昼看在眼里,但一心在警局的消息上也没顾得上景泞,景泞将行李箱放好后询问陆东深是否还有其他吩咐,陆东深一整天的行程也结束了,便打发她下班。
  夏昼将泡好的荷花白菊茶端给他。
  他接过抿了一口,荷菊之气淡雅清洌,舒缓了夏夜的燥热和烦闷。
  “怎么样?审出邰业扬了吗?”夏昼问。
  陆东深抬手松了两颗衬衫扣子,将茶杯搁到茶几上,也没瞒她,说,“可能让你失望了,警方审出来的不是邰业扬,而是何姿仪。”
  “什么?”
  “还有,阮琦也去了警局。”
  “阮琦?”夏昼怔楞,又陡然反应过来,“跟阮英有关系?”陆东深点头,“没错,就是亲王府的女鬼,阮英的女儿。”


第234章 死当长相思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人人都道戏子多情,但也道戏子无情。年少俊朗的吴重在遇上阮英之前只知道戏大过人生,遇上阮英之后他觉得,世间的种种美好都藏在她那双明眸里,一笑一颦一走一顿都是风情,尤其是阮英一身行衣,水袖抬起微微遮住鼻尖,那双眼就勾了全部的掠影浮华。
  一个是演员,一个是梨园的戏子。
  两个都是在演绎别人的人生,可就在亲王府相遇的瞬间,两人各自的人生轨迹也就定格了。
  是痴情,是相守。
  同时,也是一场无妄之灾。
  “吴重是我父亲。”
  这是阮琦在接受警方盘问后说的第一句话。
  没浪费太多口舌,甚至是直截了当。
  而夏昼后来所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也都是出自阮琦留在警局里的供词,还有,当阮琦从警局里出来后,也终究告诉了她一些她想知道的事。
  阮琦没逃避警方,这让夏昼对她另眼相看,毕竟在亲王府里装神弄鬼、掀起舆论是小,企图杀害邰国强是大。
  她在警局将当年事逐字逐句地说了出来,那些事曾经一度让负责此案的许队惊讶和停笔。“我父亲被出卖不得不回到剧组,他刚走没多久我母亲就发现自己怀孕了。”阮琦在说当年事时眼神很薄凉,提到邰家更是脸色阴沉,只有谈及母亲,她的眼里才会流露悲痛。
  那样的一个年代,一个女人背井离乡孤苦无依,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即将诞生的小生命上。以至于后来吴重死后,阮英硬是一生没有改嫁,咬着牙只身一人将阮琦养大。
  姓阮,是因为阮英不想让阮琦知道太多过往的事,关于当年的情和当年的孽,阮琦都是在阮英的一封封情信里得知的,那些都是写给吴重的信,却一封都没能寄出去。
  “那个邰家儿子就是邰国强,就是他害得我父母阴阳相隔。”阮琦对警方说,“他贪慕虚荣,是踩着我父亲的血发家致富的。”想查当年事对阮琦来说不算太难,毕竟顺着邰家这根线总能找出端倪来。邰家的儿子出卖挚友攀附富贵,无非就是冲着当年那家投资商女儿去的,怎么就那么巧,她的丈夫就姓邰?“亲王府是父母的定情地,对母亲的意义很大,我藏身在王府只不过是为了缅怀我父母。谁知道邰国强夫妇接二连三来扰,还吓得昏迷的昏迷住院的住院,这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翌日,饶尊将阮琦带出警局的时候,夏昼已经在警局外等候多时了。车子停在一株上了年岁的梧桐树下,陆东深亲自开车,夏昼坐在副驾驶,见他们出来了,将车窗落下大半。
  阮琦的一张脸素净得很,脸色还是一如既往的白,眉间有忧心,没往对面瞧,倒是饶尊一眼瞧见了陆东深的车,又作视而不见,一把就将阮琦的手腕给箍住。
  阮琦先是吓了一跳,紧跟着就开始挣扎,奈何没挣开饶尊的手,干脆低头就咬。
  看得出是拼了力气,但饶尊就任她去咬,连扯带拽地就将她推进车里。
  这一幕落在陆东深眼里,权当看戏,笑道,“不愧是尊少,能这么快就把人给捞出来。”
  对于饶尊的本事夏昼自然知晓,京城虽偌大,但知道他尊少的谁不给几分薄面,所以见惯不怪。见饶尊启动了车子,她忙拍拍陆东深的胳膊,“快跟上。”
  饶尊的车一路前行,自然是知道陆东深紧跟其后,没恼羞成怒也没试图甩开,就一如既往的速度在车海中穿梭。
  直到拐进胡同,夏昼恍悟,“饶尊要去亲王府?”
  陆东深没惊奇,稳稳地操着方向盘,“阮琦的供词听着无懈可击,但仔细推敲下来,合乎法理但不合乎人情,阮琦出入警局都有饶尊跟着,他心生疑窦也正常不过。”
  果真,车子去了亲王府。周遭依旧是停工状态,王府门口挖了一条长长的沟渠方便通水,挖了一半也是放那了,所以车子停靠的时候稍显费劲。但饶尊嚣张,方向盘一打直接碾着矮小花坛就停了下来,车头直冲着王府大门。
  陆东深没他身上的戾气,先让夏昼下了车,然后将车稳稳停在路边,距离壕沟就只有几厘米。
  饶尊那边也下了车,又像是揪小鸡似的把阮琦揪出来,连看夏昼都没看,将阮琦拖进了王府,夏昼见状紧跟其后。
  两扇朱漆大门阻了外面的息壤,大门一敞是凡尘,大门一关就是桃花源。饶尊将阮琦一路扯到戏台之下,态度直接,“说吧。”
  夏昼和陆东深前后脚也到了戏台,没参与其中,距离几步之遥。
  阮琦扫了一眼不远处的夏昼,眼神又落在饶尊脸上,用力一挣扎这才甩开了他的禁锢,揉了揉手腕,“你要我说什么?”
  “你没对警方说的话。”
  “该说的我都说了。”阮琦十分不配合。
  饶尊上前一步,忍着肩窝的疼伸手掐住了她的下巴,“别怪我没给你机会,我能捞你出来也能给你弄进去!”
  阮琦这次没挣扎,任由他把自己的下巴掐红,眼神很淡,嗓音也很淡,“那你就把我弄进去吧。”
  气得饶尊脸色一青,咬牙,“我弄死你得了。”
  “你以为我怕死?”阮琦冷笑,“就怕你尊少没这本事。”
  “你——”
  “目的没达到你怎么舍得死?”夏昼慢悠悠地开口,“但是阮琦,你这目的经过何姿仪一折腾也未必能顺理成章了。”阮琦转头盯着夏昼,半晌,她走到夏昼跟前,夏昼对上她的目光,不疾不徐继续道,“这两天我就在想你到底想要求我什么事,肯定是跟气味有关,能是什么气味?后来知道你是吴重和阮英的女儿后我就明白了,你十有八九是想要一种跟你父亲有关的气味,然后跟你母亲葬在一起,让她走得安心。”
  阮琦微微眯眼。夏昼则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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