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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病弱相公不好惹-第1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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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孟江南知道,他不是。
  她的嘉安是这天底下最温柔的人。
  也是这天底下待她最好的人。
  因为有他,她黑暗的生活才会遇见阳光,是他让她在这世上真真正正地活了一回,是他给了她从不曾拥有的一切。
  走着走着,孟江南忽然紧紧回握向漠北的手,由一只手改为两只手,双手一同紧握向漠北的手,然而如此她还觉不够,下一瞬,只见她将向漠北的胳膊紧抱在怀里,将头轻靠在他肩侧,就这么与他紧紧相依着往听雪轩的方向走。
  此时此刻,她不去想旁人会拿怎样的眼光看她,也不去想自己眼下这般是否失了礼数,她只想和她的嘉安在一起,永不分开。
  她变得贪心了。
  起初她不过是想能够留在他身旁足矣,如今她却是想将他占为己有,不与人分享,更不会将他相让。
  如今她有嘉安,有阿睿,有爹娘,有兄嫂,有妹妹,有亲人有家,有她爱的人,也有爱她的人,她很幸福,也很知足。
  她是小鱼,她没有见过真正的广阔江河浩瀚汪洋,可她找到了能任她自在畅游的河川。
  哪怕从前酸苦,也全都过去了。
  她如今,很快乐。
  阿娘也会为如今的她感到高兴的。
  对不对,阿娘?
  她将向漠北的胳膊搂得更紧。
  她会努力让自己成长得足以与嘉安相配,一直一直留在他身边,留在这个温暖极了的家里。
  听雪轩里,几只黄耳狸奴像是察觉得到自家主人遇到了不欢喜的事情似的,全都凑到了孟江南跟前来,汪汪喵喵地叫,就好像是在安慰她不要难过似的。
  小秋已经准备好了热水,盛在铜盆中放在了屋里。
  向漠北亲自在盆中绞了棉巾,轻柔小心地为孟江南擦脸,一言不发,由不得她拒绝。
  “对不起,嘉安,我让你担心了。”孟江南巴巴地看着自马车下来之后便一直沉着脸的向漠北,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解释道,“我是瞧见苏夫人长得与我阿娘太过相像,我没能忍住对阿娘的思念。”
  所以才会失态。
  事实确是如此,却又不单单只是如此。
  不过她未说,向漠北便也未有问,只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因方才哭得太伤心的缘故,加之天仍寒,这会儿她的一对眼眶仍红肿着,这般巴巴看着他的模样,乖巧又可怜,令向漠北心疼。
  向漠北依旧不语,将棉巾又在盆中浸湿,绞了水后轻轻敷到了她眼上。
  温热的感觉瞬间让孟江南觉得自己眼中的酸胀缓去了不少。
  很温暖,很舒服。
  在向漠北将棉巾拿开时,她忽地抱住他,将脸埋在他胸膛上,忍着想哭的冲动,喃喃道:“谢谢你,嘉安,谢谢你……!”
  若是没有嘉安,她根本不知自己当如何办才是好。
  “我好还是娘比较好?”向漠北放下棉巾,一手环着她的腰肢,一手揽着她的肩,将下颔在她头顶轻蹭了一蹭,不紧不慢地问。
  “嗯?”孟江南抬起头,茫然不解。
  向漠北当即低下头,将鼻尖抵到她鼻尖上,与她亲近得毫无距离,又道:“方才小鱼也是这般抱住娘的。”
  听似酸话,可孟江南知道绝不是。
  不过是她的嘉安为了纾解她的心情而道的玩笑话。
  饶是心中明了,孟江南仍旧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一回,她没有羞红着脸低下头去,就这么扬脸看着他的眼睛,笑得嘴角弯弯,“都好!”
  “我的傻姑娘。”向漠北也轻轻笑了,在她眉心落下轻轻一吻,“日后若是心中有委屈,莫瞒着我。”
  孟江南用力点点头。
  她会同嘉安说的,只是不能在这时候,要待嘉安考试完后。
  不能影响了嘉安考试。
  孟江南以为向漠北是信了自己的话,但她不知晓,他是信了,然并非信她仅仅这一个理由而已。
  夜深人静时,待她深深入睡后,向漠北自她身侧起身,披衣来到院中。
  一名影卫现身于他面前,单膝跪地,毕恭毕敬,“公子请吩咐。”
  “去查苏家的事。”向漠北语气低沉,“愈快愈好。”
  “是。”影卫领命之后又隐匿进了浓浓夜色之中。


第204章 、204
  二月十二。
  这日是春闱考官经过圣上的考察与选拔后钦命简放的日子,这日天方亮,御前锦衣卫便领旨至午门交由早已在此等待的内阁大学士拆封,同稽查御史一道宣旨唱名,所有被列名的内外帘官必须以最快的速度穿好朝服带上行李前往午门听宣。
  考官们接到任命之后便不能再回家,必须即刻进入和天府贡院,过上一段连家书都不能送入的“与世隔绝”的日子,直至阅卷完毕后。
  项璜用罢早膳正要前往国子监上值,负责通传的礼部吏员便来到了宣亲王府,告知其被今上任命为同考官后,他当即折身回到听雨轩换上朝服,萧筝则是亲自给他收拾行李,亲自送他到午门听宣。
  今科春闱,总裁四人,一正三副,皆由翰林出身的内阁大学士担任,另有同考官二十人,项璜便是这二十人其中之一。
  再观今科春闱内帘官,不仅同考官二十人尽是进士翰林出身,四名总裁更俱是状元出身!同考官中亦有一人是洪明十六年的恩科状元,这一次春闱,聚集了全部在京的五大状元,可谓是星光闪耀,气场不凡!
  这是衍国任何一届科考都未曾有过的盛况。
  不仅如此,今回春闱的三场考试皆由当今圣上亲自命题!
  历届春闱虽都由圣上亲自命题,但却只有第一场考试的四书三题由圣上钦命,今回却大不相同。
  四大状元监考,二十进士同考,二十四翰林共同阅卷,圣上钦命三场考题,这在衍国开科取士以来前所未有的阵仗,尚未开考,便让所有还未进入考场的各地举人们紧张了起来,以致这两日愈发多的士子们到河边对鱼儿放生,借以放生来祈愿自己能在春闱之中旗开得胜。
  孟江南在听闻了今科春闱的阵仗后亦紧张得不得了,为向漠北检查行李时比他入秋闱时更为认真,一次又一次的检查,以免自己错漏了哪件物事。
  而明明这些物什在向漠北入秋闱时她都已准备过了一遍,即便当初那些行李并未从静江府带至京城,但需要准备的物什她不仅一一罗列在了册子上,册子她是如宝贝似的带至了京城,她更是将这些全都熟记于心了。
  饶是如此,她仍旧担心自己准备得不够妥当而影响了向漠北的考试。
  近日来她都在忙于为向漠北准备行李,每日都忙忙碌碌,虽然如今回了京城这些自有下人来置办,可她不放心,非要每一件物什都亲自准备不可,尤其是在听闻内外帘官的任命之后,她更是紧张得有如外边那些放生祈福的士子。
  若非天下科举皆有女子不能参加的规矩,否则都要让人觉得要参加春闱的是她自己而非向漠北。
  甚至每个夜里睡在向漠北身侧她都还要与他确认过一遍行李,使得向漠北压着她做出些甚么事情来她才舍得闭了嘴老实睡觉,不忘与他道:嘉安过几日就要入棘闱了,要保存好体力和精神,不能再行夫妻事。
  直惹得向漠北哭笑不得,若是入朝为官都要有如此要求,那这官当来还有何意思?
  不过看她一副认真又着急的模样,向漠北终是依了她,不教她担心,只是拥着她入睡。
  二月十四,春闱前的一日。
  天还未亮,孟江南便醒来了。
  她今日要到观音庙去为向漠北祈福,她不似其他士子或是家人那般到文昌星君跟前跪求向漠北高□□名,她只求他平安入棘闱,再康健完好地回到她面前来就好。
  她已经去过两次观音庙,所求皆为同一件事,今日再去是第三次,只为让观音娘娘看见她的虔诚,以答应她所求。
  她已经想好,为观音娘娘上香之后她要到茶楼里去坐一坐,听一听近两日京中又有哪些关于明日春闱的谈论。
  于是她才醒来便要起身下床,谁知她才要坐起身,向漠北却抚捏着她的腰让她身子一软,起不来身。
  “再睡一会儿。”向漠北贴着她的耳畔,轻轻吐气。
  孟江南听着他话语里的惺忪睡意,便听话地没有再动,就窝在她怀里陪着他再睡了会儿。
  未来九日嘉安都不能再安安心心舒舒坦坦地睡上一觉,今日便让他再多睡会儿好了。
  嗯,她就多陪嘉安一会儿,情理之中的事情,也不算太不合规矩。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向漠北并非贪恋这半个一个时辰的睡眠,而是贪恋她的馨香与温暖。
  想到未来九日都不能拥着自己的小娘子入眠,向漠北便觉不痛快,不过这是无法改变的事情,他便只有这会儿拥着她再多睡会儿。
  况且今日日子特别,让他的小鱼多歇一会儿,无甚不可的。
  起身之后,孟江南如常伺候向漠北穿戴,然而她才要自木施上拿下他的衣裳,便被向漠北握住了手腕,道:“今日我来伺候小鱼穿衣绾发。”
  “不可以的嘉安!”孟江南一听,连连摇头,“嘉安是夫我是妻,这般不妥,不可以的。”
  “那小鱼觉得爹总是围着娘转可有不妥?”向漠北一手轻轻揉捏她的柔荑,一手揉捻她尚未佩戴起耳饰的耳珠,不疾不徐地问。
  孟江南一怔,只觉自己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
  爹与娘的相处不合世俗,可她却觉得爹与娘是这天底下最美最好最令人艳羡的一对鸳鸯。
  她正分神间,向漠北已从木施上拿过了她的衣服:“小鱼张开手臂。”
  “还是不要了,嘉安,我自己来就好。”孟江南抓着自己的中单衣沿,不肯抬手。
  向漠北并未说话,只是将脸色一沉,她当即乖乖地将手臂抬了起来,虽然不自在,却也不敢再多话。
  衣裳穿好之后,向漠北又将她轻按到铜镜前坐下,尔后拿起了梳子,显然是要帮她梳头。
  孟江南第一反应便是从他手中将梳子给夺了过来,然当她自铜镜里瞧见他又是沉下了脸色时,她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梳子,尔后又慢慢地塞回到他手里。
  向漠北被她这一小动作逗笑了。
  孟江南则是自铜镜瞧着他嘴角的小梨涡出了神。
  向漠北为她绾好发髻戴好簪钗出得屋时,早就蹲在院子里等着她与向漠北的阿乌与三黄耳立刻冲到他们跟前来。
  它们嘴里各自都叼着一样物事,但它们蹿得太快,孟江南并未瞧清那是什么,待得它们整齐地在她与向漠北跟前一字排开的时候,她才瞧清它们嘴里叼着的都是什么。
  阿乌嘴里叼着的是一只布老虎,瞧着有些眼熟,孟江南仔细一瞧,瞧出来那是东屋里宣亲王妃给阿睿准备的玩具,小家伙离开时并未带走,也不知阿乌何时进的东屋又如何捣出来。
  大黄嘴里叼着一只拨浪鼓,它跑起来时拨浪鼓啪嗒啪嗒响着,瞧着亦是从东屋那儿叼出来的。
  孟江南本以为它们是想小阿睿了,可瞧见二黄还有三黄嘴里叼着的物什后,她又觉得不是。
  只见二黄嘴里叼着的是一只不知从哪儿叼来的小棉鞋,瞧那都还没她一个拳头大的小鞋子,俨然是襁褓小儿的小鞋。
  三黄嘴里则是叼着一只……连眼睛都还没睁开的小小黄耳。
  它们一齐围在他们跟前,不约而同地将嘴里叼着的东西放到他们跟前,齐刷刷地冲他们摇尾巴。
  小花这时候打屋梁上跳下来,在孟江南脚边拱了拱,又跑到向漠北脚边拱了拱,一副要将他们推到贴在一块儿的模样。
  孟江南被几个大小家伙整得一脸茫然,向漠北则已蹲下了身,将那只被三黄放在他跟前的小小黄耳捧到了手心里来。
  小小的东西毛茸茸的,还不及向漠北一个巴掌大,被他托在掌心里正一边想要努力睁开眼,一边朝他的手指拱着小脑袋,小舌头不停地舔着他的手指,显然是饿了。
  “嘉安,它好小呀!”孟江南将裙裾微微一提,也在向漠北身旁蹲下了身来,既好奇又有些心疼,“嘉安,它一直在舔你的手指,可是饿了?”
  “嗯。”向漠北回答了她后看向三黄,一脸严肃,声音亦是沉沉道,“从哪儿叼来的孩子?它的母亲可知晓?你可知你有错?”
  三黄本是一脸兴奋,在见得向漠北严肃的脸色以及听得他低沉的话后,顿时耷拉下脑袋,尾巴也垂了下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似的。
  “将孩子还回去。”向漠北下了命令,同时将托在手心里的小小黄耳递到三黄嘴边,让它将小小黄耳叼起来给送还回去。
  谁知三黄非但没有将小小黄耳叼起来,反是用嘴将它朝向漠北手心里拱了拱,显然并不打算将这只小黄耳给还回去。
  不仅如此,阿乌以及大黄二黄也都是同样的举动。
  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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