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医生的心头宝-第2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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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念不服气地扬了下眉。
“那也比你的酒量强点吧,我这好不容易过了妊娠期,不上吐下泻了,总得让我尝点的吧。”
“……”
一旁的江清池看到爸爸妈妈在拌嘴,开心地笑了起来。
他希望爸爸妈妈永远是小吵小闹,而不要赌气说分开这样的话。
因为只要不分开,再大的难关,都可以一起度过。
……
是夜。
言念气喘吁吁趴在江北渊身上,平复着呼吸。
他的左手垂落在身侧,言念想要拿起来把玩一番,后者不动声色将手收了回去,右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累不累?抱你去洗个澡?”
“不累,我今天开心。”
言念拉下他抚摸她头发的右手,把玩在手里,划着他的生命线和事业线。
他骨节修长的手指,宽厚饱满的掌心,还是那么完美的一只手。
“老公,今天生日也过了,我们做手术吧,求你了,嗯?”
“……”
江北渊沉默了。
言念仰起小脸,清澈的杏眸望进他深邃的眼底。
“真的求你了,好老公,江霆哥哥,咱做手术吧,你的情况张帆和徐况杰都告诉我了,必须要做手术的。”
“等你平安生产之后,我再做手术,好不好?”他耐着性子。
“不好!”
言念很坚决。
“要是你的情况加重了怎么办?!”
“我的情况我清楚,短时间内不会加重的,不差这半年了。”
“差!怎么不差!半年是六个多月啊,癌细胞要是扩散了该怎么办?”
“癌细胞?”江北渊微微眯起眼睛,桃花眼的弧度若有所思。
“是啊,你这次不用瞒我了,我知道你是肿瘤早期,虽然你瞒着我这种事,我真的很生气很生气,但是我现在更生气你不做手术!生气加10086。”
说完言念趴在他身上,赌气地蹭了蹭。
“不管,明天就去做手术,不然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这么大的事情瞒着她,还不做手术,谁能不生气呢!
闻言,江北渊无奈叹了口气,捏起她软软的小下巴,看着她愠怒的眼睛。
“不清楚那两货是怎么同你说的,我不是肿瘤,是血块,很小的一个血块,只需要小手术就行,我觉得现在没必要做,等你生完孩子之后我再做。”
“血块也是很严重的!是不是上次车祸的后遗症啊?”
“嗯,不是大问题。”
“不行!不管是不是大问题,都要赶紧解决,免得夜长梦多!”
“……”
江北渊又沉默了,好像在权衡着什么。
见他缄默不语,言念心急如焚,直接抱住了江北渊整个人。
抱得那么紧,怕一松手他就走掉了。
她把自己的心摊开在他面前:
“我真的害怕啊,我不能失去你,我们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有时候我做梦都梦到你发生了什么意外,离开我了,我不想让你有事,我真的……很爱很爱你。”
很爱很爱他。
哪怕她想不起来曾经谈恋爱的过程。
可是还是好爱好爱他。
……
在言念一晚上的软磨硬泡之下,江北渊终于同意做手术了。
昨晚上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响起,在最后的那一刻,言念覆在他的耳边,软软真诚地同他说:
“生日快乐,我的江霆哥哥,我想陪你过现在、将来的每一个生日。”
他动容极了,抱了她很久很久。
他也想陪她过每一个生日,每一个节日。
不。
是每一天。
翌日,徐况杰找来的专家,终于有机会齐聚一堂。
江北渊躺在手术担架上,被推进手术室的前一刻,言念握住了他的手。
她对他说:
“江北渊,我在这呢,你要记得,你的言念一直等着你平安出来,无论发生任何事,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江北渊弯了一下唇角。
“我不会允许自己有事。”
“好,我就在外面,一直等着你出来。”
她松开了手。
重量一并松开了。
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这种时候,她不允许自己有这种预感。
徐况杰坐在走廊上,一个劲劝言念放宽心。
说什么他找的都是最先进的大夫,不会开颅,不会剃光头,手术风险很小。
他越是聒噪个不停,言念越是不安。
“徐况杰你还是别说话了,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我担心什么?”
“我知道你和张帆联合起来骗我了,还什么脑瘤,江北渊出来是不会放过你的。”
“什么?明明是张帆搞的事,我是无辜的,你干嘛扯上我?!”
“不知道,反正我说的是你俩一起。”
“我去——!!!”
徐况杰气得能吐出三两血。
这是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言念没再搭理他,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双手合十,放在身前,闭上了眼睛。
江北渊。
一定会没事。
将来无论发生任何事,都有她,同他一起。
风雨同舟。
……
我不够优秀,但是谢谢优秀的你,一直这么全心全意爱着我。
不计得失。
(正文完结)
第891章 番外言念追夫记(1)
“情人长相守,青丝到白头。”
言念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忽然冒出来这样一句话,眼前是泛着岁月香气的纸张,梦里的影像穿透了时光,模糊了十多年的岁月。
一张俊逸出尘的脸,清冷孤峭的气质……
高高瘦瘦的男生,站在她面前,像是一株劲竹,虚晃的轮廓,在阳光下看不清楚五官。
“言念……”
好像有人在叫她的名字,然后言念就醒了,入目的是徐况杰那张脸。
“江北渊呢?江北渊怎么样呢?”
她实在是太困了,不小心打了一会儿盹,就想着打五分钟而已,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徐况杰抿了抿嘴角,神情异样。
言念顿时间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到底怎么了?”
“唉……”
徐况杰拍了拍脑门,随而郑重其事:
“你最好,做好一点心理准备。”
……
普通病房。
房间里有淡淡消毒水的气息。
穿着黑色外套的男人,188的个头,此刻正伫立在窗边,他背对着门口,姿态清冷干净,落日的余晖落在他的头顶,绽开了一团不真实的金光。
“江北渊……”
听到声音的男人,缓缓地转身过来。
依然是那双深邃的眸。
但是,眸底没有了半分的温柔和情意。
言念捂着嘴巴哭了出来。
她不是哭江北渊的失忆。
她是哭,多么可笑,自己偏偏在他转身过来的这一刻,想起了之前的全部记忆。
就像是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的气质干净卓绝,清透得如同山涧徐徐流淌的泉水。
但,他对她没有柔情,没有感情,没有爱情。
就是这样一种眼神,清清冷冷的,三分疏离七分漠,穿透了时光的闸墙,一下子回到了当年十八岁的江霆。
而她,是当年十二岁的言念。
“你是?”
江北渊一挑眉,淡淡问道。
“我叫言念。”
言念不哭了,用力吸了吸鼻子,冲他扬起大大的笑笑。
“言念君子的言念,我妈以前说,我长大是要嫁君子的。”
“……”
他平静地注视着她。
半晌后,薄唇抿直,眸光清冽如最纯的酒。
“很抱歉,我不认识你。”
“我认识你就行了,我是你老婆,你是我老公,我们是夫妻。”
言念走到江北渊身旁,握住了他的手。
“老公我们回家了,这次换我追你,好不好?”
“……”
后者皱着眉头拂开她的手,朝一旁退了半步,眼底闪过一分转瞬即逝的厌恶。
言念不恼。
“没事,慢慢来,我会让你重新爱上我。”
……
是了。
江北渊的手术非常成功。
内囊的血块已经被完全清除干净,而且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
但,美中不足就是他丧失了全部的记忆。
包括对言念的。
这次,是真的失忆了。
不知怎的,失忆后的江北渊非常抗拒医院这种地方,第二天下午就让徐况杰赶紧给他去办出院手续。
“你失忆了也知道使唤我哈!”徐况杰哼哧道。
江北渊对他的调侃表示不理解。
“你不是说你是我朋友吗?”
“哦,早知道一开始,我说我是你爷爷!”
江北渊眸色一沉,“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徐况杰猛地打了一个哆嗦。
“你、你恢复记忆了???”
“没有,下意识就想这么说。”
徐况杰:“……”
江北渊:“所以你干嘛这么怕这句话?”
徐况杰:“没事,我有孟子恐惧症,以后这句话您老别说了,我现在去给您办出院手续!”
说完麻溜去办事了。
言念在江北渊的病房,给他收拾衣服和日用品,将他的东西都放在一个手提袋里面。
言念看了他一眼:“既然要出院,那就回家住吧,儿子想你了。”
“恩。”
江北渊淡淡说着,从言念手里接过手提袋。
“我自己拿就好,谢谢。”
谢谢???
言念心里跟吃了苦瓜似的,又苦又酸。
看他深邃的桃花眸,无波无澜,一点感情都没有,再也不是原来那个看她的时候,眼底藏着宠溺和温柔的江北渊了。
慢慢来吧,当年的他会爱上她,现在肯定也会爱上的。
言念在心里一遍遍安慰自己。
……
家里的江清池已经等候多时了。
他听徐况杰说了一点江北渊的事情。
徐况杰只告诉他,你爸爸做了一个小手术,一不小心失忆了,别的没多说。
“爸爸,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江清池歪着小脑袋,打量着爸爸的脸。
许是眼前这张小脸同自己的模样相似,父子连心的微妙感,让江北渊忍不住伸手捏了捏江清池软软的小脸。
看到江北渊唇边泛起的涟漪,江清池傻乎乎地乐了。
“爸爸你是演戏的对吧,你认识我,对不对?”
“……”
江北渊茫然摇头,神情无辜,然后又捏了一下江清池的小脸蛋。
小孩子,很可爱,皮肤很好。
一旁的言念吃醋极了。
她也想让江北渊捏她的脸!
可是现在的江北渊,她碰他手一下都不肯,更别提捏脸了!
“你渴了吧,喝点水。”
言念倒了一杯温水递给江北渊。
江北渊淡淡颔首接过。
“谢谢。”
“我的天呐爸爸!”
小家伙夸张地张大了嘴巴,瞪圆了眼睛。
“爸爸你竟然对妈妈说谢谢,你怎么能对妈妈这么客气呢?”
“不然我该说什么?”江北渊难得无措。
“这还用我教你嘛,当然是要说,谢谢媳妇儿,老婆好乖,我爱念念这种话啦!”
言念在旁弯了水润润的眉眼。
臭小子,心里还是有她这个妈的!
江北渊却是尴尬地看向言念。
“抱歉。”
“没事。”
懂他的意思,言念故作自然地笑了笑。
“小孩子童言无忌你别当真,慢慢来吧!”
“嗯。”
江北渊抱着儿子去儿子的房间。
他失忆了,可是同之前相比,更亲孩子了。
言念目送着一老一少的身影,眼睛发酸。
酸够了,去喂玉立的三个孩子,然后去厨房做晚饭。
……
江清池的房间。
小家伙屁颠屁颠拿了一瓶黄桃燕麦的酸奶,递给江北渊。
江北渊摇了摇头,抚摸着儿子软软的头发。
“你喝吧,我不喜欢。”
“怎么会不喜欢呢,这不是爸爸的最爱嘛?”
“我以前喜欢喝这个吗?”
“对啊对啊,爸爸可是酸奶控,妈妈还说爸爸是酸奶味的呢!”
“……”
实在受不了小孩子软软粑粑的眼神,江北渊解开,刚要喝,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爸爸,喝酸奶之前要舔盖的啊。”小家伙在旁提醒。
江北渊舔了舔盖。
心脏忽然痛了一下。
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痛,一瞬间的,疼痛感转瞬即逝。
他喝了两口酸奶,味道还不错,挺好喝。
可是,也不能算是最爱,他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喜欢这种孩子喜欢的东西。
“爸爸真的失忆了嘛,不记得我和妈妈了吗?”
“嗯。”
江北渊点点头,手里捏着酸奶瓶,骨节分明,被阳光一照,手指几乎呈现透明色。
“那爸爸要赶紧想起来啊,不然妈妈怀着小宝宝,妈妈会伤心的,妈妈很不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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