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医生的心头宝-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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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根本没睡着。
那双眸,一如往常那样清亮,干净,又透着几分淡淡的疏离。
她长发披肩,穿着长袖的泡泡睡衣,一件保守的衣服,穿在她身上,莫名多了几分风情。
淡淡的兰花香气漂浮在空气中,沁人心脾。
言念今天在浴缸里面泡了一个多小时,精油的味道已经彻底将她身上的酒气掩盖。
江北渊不动声色吸了一口她的味道,这是令他舒心又舒服的味道,他的眉心舒展开来。
“还没睡?”
他眉尖一挑,问。
有点尬聊的意味儿。
“嗯,睡不着,”言念接了话,笑得无害,“你刚回来?”
“医院有紧急手术,回来晚了。”
“是嘛,真的做手术去了?”
她忽然凑过来,装模作样凑到他衣襟处闻了闻。
她的突然靠近叫他有些心猿意马,心跳也在刹那间加速跳动,但是很快,言念就退了回去。
“啧啧,有女人的香水味啊,味道很浓。”
江北渊眉头一皱,莫非是他回宣亭楼阁呆的时候,落下的味道?
“我——”
“哦对了,这二十万还你。”
言念满不在乎说着,从睡衣的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过去。
“以后,咱俩就互不相欠了。”
她耸着肩膀说道,还是那张无害的面孔,还是那张精致的鹅蛋脸,还是那双纯净清透的翦秋瞳。
纯净得让人心生怒意,为何她的神情那么干净,半点吃醋在乎的意味都没有?
江北渊始终在盯着她的眼睛。
企图从她的眼底看到那么一丝丝的醋意。
哪怕一点点,也好。
什么都没有。
她保持着递给他银行卡的动作,胳膊一抬,语气不耐,“快拿着呀,我手都酸了。”
江北渊眉睫低敛了一下。
她毫不在乎的态度,让他陡然生出一种错觉,是不是之前好几次她的在乎和吃醋,都是他在自作多情?
“你哪来这么多钱?”
据他所知,现在她还赚不了二十多万。
言念揉了揉耳朵,实话实道,“问贺淮光借的,我想过了,欠着你的终归不踏实。”
“不踏实?”
“是啊,这钱没还上,我心里就跟踹了块石头似的,贺淮光是我姐妹儿,我俩这么多年的交情,他的钱我就算赔了,也不觉得什么,不过你吧……”
她顿了顿,长睫翕动两下,遮住眼底流露出来的一抹异样。
“我不想欠着你的,就这样。”
江北渊没有伸手接。
他两只手抄在口袋里面,修长的影子落在地上打落出一道锋利的暗芒,映衬他的眉眼一并泛起几分凉意。
“你不想知道我身上的香水味是谁的吗?”
他的声音干净,沉得如同一潭清水,却又含着一分不易察觉的……期待。
第78章 一堵墙,一道沟
他也是有骄傲的。
他把全部的骄傲和为她落下的自尊,都堵在言念接下来的回答上。
言念耸了耸肩膀,摇头,好似谈论天气般态度散漫。
“男人有需求,我知道的啊,我早就说过,我不介意你在外面找女人,只要别怀上你的孩子就好啦。……当然,怀上也就怀上了,想不想离婚都在你,我无所谓。”
想不想离婚都在你,我无所谓。
她轻快的言语却如同锋利的刀刃,一刀一刀地,蚀刻在他的心尖。
江北渊的拳头陡然间握得很紧,额角凸起的青筋暴露他的愠怒之气。
“你把婚姻当什么了?!”
他的怒气,令言念恍惚了下。
随而,扯唇笑了笑。
“你今天说想跟我谈的,该不会就是这个?
那我回答你,婚姻在我眼里,就是两个人搭伙过日子而已,干嘛这么认真是不是?好了好了,这钱你快拿着吧,我这都问贺淮光借来了——”
见江北渊不为所动,言念急了,想要将卡塞到他口袋里面。
先行一步被他攥住手腕,狠狠扯到了一边的墙上。
她的后背抵着墙。
对上的,是他锋利如刀的瞳眸。
这不是言念第一次看到江北渊眼底的冰冷。
不过,这是他第一次,用这股冰冷,对着她。
从她这个角度,能够看到江北渊紧绷的下巴线条,还有捏住她手腕的手背,一条条青筋凸起。
手腕处传来钻心刺骨的疼意,一点点渗透……
心脏好似被刀片冷不丁划了一下,虽然没有流血,但已经开始疼。
直到他忽然松开她。
她看到他直起身子来,孤绝料峭,听到他一字一句一薄凉——
“我想对你好,你自己不稀罕,因为你从来没把我当成你真正的老公过。”
“砰!”
摔门的声音很大,他就在隔壁。
那抹修长的身影消失在视线,言念眼波微动,然后不动声色回到自己的房间,将房门关上。
她靠在门后,整个人都虚脱般,顺着门板慢慢滑下来……
四周安静极了。
安静到,她想要堵住耳朵,逃离这个让她有些窒息的地方。
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她侧眸,目光对着隔壁那堵墙,笑了笑……
眼泪却是哗啦哗啦流下来……
“什么叫我没把你当成真正的老公过,你有把我当成你真正的老婆吗?”
“是你自己说的,我长得像你前女友……”
“现在搞什么,说的自己那么高尚,那么道貌岸然,呵呵,我欠了你全家的吗?”
“江北渊,你丫就一混蛋,以后我真的再也不要理你……”
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捂着眼睛。
好似这样做,眼泪就不会流下来。
这场眼泪一路滚烫流到她的心里,让她一颗心变得潮湿又淅淅沥沥,好似下起了雨,闷得喘不过气,不知何时才有放晴的那天。
明明两个人在同一个屋檐下,靠得那么近,奈何不同的两个房间,那一堵墙的距离,却像一道无法逾越的横沟,各自生气悲伤的两个人,谁都不愿意,率先打破那堵墙。
……
第79章 也不差这一刀
“喂言念,你和江北渊到底——”
丁宝怡甩着车钥匙进来,她总是这样,声音比人来得快。
刚走到门口,就被贺淮光拦截了。
“嘘。”
贺淮光对其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一边挤眉弄眼的,“以后这三个字,不要在言小念面前提起了,这是她的禁区。”
禁区?
丁宝怡没说话了,兀自看向不远处蹲在地上,正摆弄着一束常春藤的言念。
她面色看上去同平时无异。
一点也不像在感情中受了伤的人。
丁宝怡收回目光,重重叹了口气。
“她到底怎么了,我约她吃饭,她也不理我。”
“不知道……她已经好几天没开口说过话了。”
贺淮光忧心忡忡说着,这样温吞的言念,他也不喜看到。
丁宝怡抱着胳膊走了过去,对着言念的脑门,忽然抬手便是一个棒槌。
“别这副要死要活的样子了!想哭的话就哭出来,不想哭的话就吃饭唱歌喝酒,要不蹦迪也行,反正贺淮光出钱。”
贺淮光:“……”
言念抬了眼,目光落在丁宝怡身上,她寻常般哼一声,微微眯眼,“你谈恋爱了是不是?”
丁宝怡:“嗯?”
贺淮光不是说她好几天没说话了吗?怎么这么自来熟地开口了。
言念嗤笑,“你脸上写着‘老娘谈恋爱’了几个字,还想瞒我?”
“哎呀,没谈……就是吧,有那么一个人,我调查了他一下,觉得还不错,想要认识,这不还没机会的嘛!”
“你忘了上一段渣男的教训了,现在还信男人?”
说着,也不等丁宝怡回答,自顾自点头颔首,“也对,反正咱丁大美女历经沙场,已经是千疮百孔,也不差这一刀。”
“我去你妹的!”
丁宝怡狠狠推了言念的头一下。
言念也推她。
两个人就跟打架似的互相推来推去。
看得贺淮光忍俊不禁。
好似回到了过去那段时光,无忧无虑,每天只想着如何作弊不被老师发现、如何不动声色偷溜出去唱歌不被家长发现、如何在不努力的情况下还能考上一个好大学。
那时,无论是言念、丁宝怡还是他,都活得那么快乐自在。
“哎言小念,我这几天跟你说话你都不理我,怎么丁宝怡一来,你就理她了?”贺淮光醋意大发。
言念搂着丁宝怡的脖子,跟个猴儿似的挂她身上,“谁让你大学愿意出国的?我和我家宝怡这么多年的感情,你比得上?”
“是是是,我比不上,那中午请两位小仙女吃饭,行不行?”
丁宝怡故作正经点头,“光吃饭不够吧,是不是言念?”
“必须得有酒!要82年的拉菲!”
言念打了个响指,如同触动某个开关,笑得开怀肆意,根本停不下来。
贺淮光看了她一眼。
她笑得这么开心,却又感觉她并不开心。
像是一只倔强的小兽,不肯把自己脆弱的一面暴露出来,暗地里一点点舔舐着伤口。
贺淮光心里微疼,面上妥协着,“成,你俩今天想吃什么、想喝什么,中午我都包了!”
“哈哈哈好嘞,走吧,今儿中午花店也不开了,反正这几天没什么人!”
言念说着,已经去拿钥匙,准备锁门离开。
……
贺淮光开车,三个人到达了山顶餐厅。
这是言念的遗憾,上次点了一桌子好菜没吃成,中途被江北渊拉走了去医院,他跟个神经病一样让她坐在人家收银员的后头,还不让她走。
现在想想,当初他的神经病,是不是吃醋呢?
她和贺淮光在一起吃饭,却不给他回信息,他吃醋嫉妒了,所以才会那么幼稚地把她拉走吧?
可是,现在想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言念利索地起开了一瓶红酒,仰脖,咕咚咕咚直接开始喝。
见状,贺淮光一把将她手里的酒夺过来。
“你之前不是阑尾炎吗,还敢这么喝?先吃点饭菜垫垫肚子!”
言念忽然笑了。
看着贺淮光。
那种突然之间饱含着“含情脉脉”的眼神,叫贺淮光一阵不自在。
“你、你怎么了?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第80章 中间人的良苦用心
言念单手托腮,打了个酒嗝。
“呐,我在想,如果你早点回国该多好啊贺淮光……”
“什么?”
“你早一步回来的话,我就不会为了二十万,把我自个儿卖了吧。”
说完,打开了另一瓶红酒,一抹苦笑从她嘴角划过,转瞬即逝。
贺淮光重重叹了口气。
“既然过得不开心的话,那就离婚吧!”
“切,我才不主动说,我就不主动。”
她端着酒托一口口抿着酒,清丽的美眸泛起迷离的光泽。
丁宝怡哼了一声,“那你俩就这么耗着吧,闹矛盾不赶紧解决,等着被细菌分解啊?”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阵风尘仆仆的脚步声。
还未等丁宝怡转头看过去,那人已经来到了桌子前。
刚毅的一张脸,两道浓眉紧皱,抬手,在言念面前重重地敲了敲。
“你给我出来,我今天必须跟你好好谈谈!”
言念抬了眼。
对上的,是徐况杰那张怒气冲冲的脸。
她歪了下脑袋,忽而咧开嘴笑起来。
这一幕似曾相识,故事的开端,似乎就是因为徐况杰这个中间人,说江北渊生病了,让她回去照顾他。
所以她是不是还应该感谢,这个中间人的良苦用心?
“怎么,他又生病了?这次你就别找我了,我真的没法治,我又不是医生。”
“你——”
“哎,言念现在喝醉了,没法谈,咱俩好好谈谈吧!”
丁宝怡迅速起身,扯着徐况杰来到了很远处一个空桌上。
这叫什么?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说的感兴趣的那个人,指的就是徐况杰!
……
此刻,丁宝怡拽着徐况杰的胳膊。
他的胳膊碰到了她的匈。
徐况杰有些心猿意马。
对于美艳性感的女人,他生出那种冲动,这是男人最原始的本能,他可不是江北渊,只对一个妞感兴趣。
“咱俩之间谈什么?”
徐况杰坐下来,翘着二郎腿,目光若有若无瞄过丁宝怡的身前。
菠萝……
而且还是……
大菠萝……
“咳咳。”
他咳嗽两声,不动声色收回目光,自己这样是不是挺猥琐的?
丁宝怡笑看着徐况杰,无辜耸肩,“当然是谈言念和江北渊的事情,你也看见了,现在言念过得不太好,想必江北渊那边也是一样的情况。”
“呵,她这叫不好?吃香的喝辣的,有说有笑,你知不知道老江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