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医生的心头宝-第2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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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通知的贺淮光二话没说应声好,保证自己五分钟之内到。
“表哥你应该早点告诉我小念子生了!”
“告诉你做什么,你算老几?人家有老公在,还需要你陪着?”
“我好歹也算孩子干爹!我之前救过她的孩子!”
贺淮光冲着徐况杰咆哮一句,电话“嘟嘟嘟”的忙音震得徐况杰耳膜嗡嗡作响。
这臭小子。
总是一根筋。
徐况杰揉着眉心叹了口气。
……
五分钟后,贺淮光跑得满头大汗赶过来了,看到手术室的红灯,以及从里面出来的医生手里拿着的鲜红色纱布,吓得贺淮光直接跪在了地上。
“没出息的东西。”
徐况杰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贺淮光手指都在发抖,连同嘴唇一并在瑟瑟发抖,“小念子……会、会不会……难产死掉?”
“闭嘴。这个时候有些话不必说,该避讳的时候要避讳,懂?”
“……”
闻言,贺淮光这才闭上嘴,跟着医生去化验血,然后准备给言念输血。
走廊尽头的脚步声渐行渐近。
徐况杰瞄着江国腾老爷子健步过来,身旁跟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
老人家七八十岁的模样,身穿一袭白色长袍,花白的胡须,瘦削的身形,仙风道骨。
“小徐,这位是钟老先生,跟我有缘的算命先生。”江国腾介绍道。
“您好,我姓徐,徐况杰。”
徐况杰不以为意冲老人点点头说。
还算命先生呢,打扮得跟个道士还差不多。
第791章 徐和丁的夫妻相
……
夜色深沉了。
手术室的红灯还在亮着。
折腾了一整天,现在走廊彻底安静下来,只有头顶的灯光烬落。
徐况杰双手交叠搁在后脑勺,朝后靠在墙上,闭目养神。
丁宝怡从宠物医院回来了,坐在一旁抱着玉立,捋着玉立的毛,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贺淮光也输完血了,坐在一旁,忧心忡忡盯着手术室的门。
江国腾老爷子年纪大了,身体撑不住,这一天下来实在太乏累了,去隔壁的病房休息去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没有人说话,大家都累了。
累了却睡不着,都在担心手术室里面的情况。
而江北渊——
那个进去里面的男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出来过。
……
丁宝怡一晚上没睡,怀里的玉立也是一晚上都没睡。
在她身旁的徐况杰抱着胳膊,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她侧眸瞧着他的脸,胳膊还在胸前的男人,两道浓眉皱着,薄薄的嘴唇,脸型刚毅,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棂落下来,把他的脸切割开一半明一半暗。
从窗外飘进来几缕棉絮,落在徐况杰的脸上。
丁宝怡伸手,想要给徐况杰把脸上的棉絮弄下来。
谁知还没碰到他的脸,后者打了个激灵,揉搓着眼睛醒来。
“几点了?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徐况杰睡眼朦胧,姿态惺忪,却也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医院。
丁宝怡哼了一声,“七点了,手术进行了一晚上,还没有结束。”
“我去!”
抬腕看了看手表,真的是七点了。
太阳从斜对面照进来,外面不下雪了,阳光刺痛了徐况杰的眼睛。
“话说生孩子要这么长时间的吗??”
“当然。你以为孩子是个球么,一下子就能生下来?”
“可是今天是12月24啊……”徐况杰忽然摇头失笑。
“咋了?”
“没什么,今天是老江的生日,这孩子若是今天生下来,就是跟他爹同一天生日。”
“哈哈,挺好的呀,以后父子俩一起过生日,倒是省了一份过生日的钱。”
“切。女人就这点出息。”
徐况杰别开眼睛去,明明是嫌弃的话,嘴角却挂着斑驳的笑意。
淡淡的。
同丁宝怡嘴角的弧度一致。
“咔嚓!”
对面清脆的相机声,让徐况杰和丁宝怡同时看过去。
只见贺淮光挠着脖子笑,悻悻地缩回手,“不好意思表哥,我忘记关快门了。”
“你拍我做什么?”
“不是你,是你和宝怡姐,你俩坐在一块,还挺有夫妻相的,我觉得好看就拍了!”
“有病?谁跟她有夫妻相?!”
徐况杰急了,“蹭”的一声站起来,阔步走到贺淮光这边来。
“赶紧给老子把照片删掉!”
“留着吧,你俩真挺般配的呢!”
“删了!快点!麻溜的!”
徐况杰和贺淮光抢手机。
贺淮光不给,抬高了手臂,徐况杰跟他差不多高,也抬高手臂够。
两个人正闹腾着,手术室的门忽然缓缓从里面打开……
走廊上等候的三个人纷纷停止了手头的动作,同步地看过去。
第792章 江北渊摔孩子
相貌憔悴的男人,身形欣长,一夜之间,原本的意气风发不在,下巴生出了青色的胡茬,墨黑的发丝微微凌乱,身上干净的白大褂染上了斑斑血迹。
血迹已经干涸。
白和红的鲜明对比,他的身上好似还透着浓重的血腥之气。
此刻在他的手里,抱着一个孩子。
小小的,看不清脸的孩子,窝在爸爸的怀里,一动不动。
这一幕静止了。
时间、风声,一切都静止。
徐况杰、丁宝怡、贺淮光都静静注视着这个男人,忘记了动作,忘记了反应,甚至也忘记了上前询问情况。
在大家伙失神之际,江北渊微微抬眸。
修长的眉底之下,是一双漆黑到看不见情绪的眼睛。
戾气、无情、冷漠。
他忽然二话没说松开手,襁褓中的孩子直直往下坠。
“天呐!!!”
丁宝怡撕心裂肺扯了一嗓子,徐况杰和贺淮光撒腿朝着这边跑来,在孩子落到他膝盖的位置,江北渊单手重新接住了襁褓。
虚惊一场。
“哇——!”
清晨,婴儿的第一声啼哭格外清脆响亮。
江北渊将他抱紧了。
注视着他。
漆黑浓郁的眸,含着三分的寒气。
“你记住,你这条命,是你妈拿命换来的,若将来不孝,我就跟今天这般,杀了你。”
“……”
贺淮光站在原地,怔楞地望着这个男人。
就像是从地狱归来的男人,浑身是血,眉目阴鸷,明明抱着的是自己孩子,眼神却不像是在看孩子,宛若在看一个仇人。
“疯子!”丁宝怡哭着说。
刚刚真是吓死她了,她以为江北渊要把孩子摔死!
她永远都忘不了这一幕!
“傻子!”徐况杰眼睛通红地说。
他怎么会跟这种傻子做兄弟呢。
他也永远都忘不了这一幕!
……
*
“哎我跟你说,你是没看到,江北渊抱着孩子出来的时候,就跟修罗似的,他松手的那一刻,我们都吓傻了!我心脏都不跳了!不信你摸摸看!”
丁宝怡正坐在床边跟言念说话,病房的门开了。
见江北渊进来了,丁宝怡咳嗽两声,不再多说,侧着身子离开。
端着汤药的男人坐在床边,给言念身后垫了一个枕头,打量着她。
有点蓬头垢面的小女人,但是脸色比生产的时候红润了不少。
他抿了抿唇,叫了她一声:“媳妇儿……”
然后眼睛红了。
天知道那一天一夜他到底多惶恐……
她流了那么多血,生产的过程艰难,好几次都痛得要晕过去,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一个劲握着她的手,在她耳边絮絮叨叨说着情话。
他满含热泪,祈求她别离开他。
祈求她不要丢下他一个人。
说了一遍又一遍,说到哽咽,说到心里痛得要命,那颗心大开大合的抽丝剥离。
好在。
她还是舍不得离开他。
好在。
孩子和她,都平安无事。
而他,也绝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死神把她从他手里带走。
他不许。
“丁宝怡说你差点把孩子摔死了?真的吗?”
言念有点质问的语气,声音哑哑的,是累的。
第793章 儿子丑的一匹
江北渊恩一声,没有否认。
“又没真摔。”
“呵,什么叫没真摔?那万一没接住呢?你是想气死我的吧,我辛辛苦苦生的孩子就被你这么糟蹋?你是孩子的亲爹你造吗?”
“少说话。”
江北渊声音轻轻的,握着她的手捏了捏。
“你现在要好好休息,我去乔姨那里拿了补气血的草药,给你熬好了,喂你喝好不好?”
“那你答应我,以后别做伤害孩子的事情了,我就喝!”
“我傻?我跟他无冤无仇,害他做什么。”
江北渊阴阳怪气的调调。
言念哼了一声,这才满意了,就着江北渊的手,一口一口喝着汤。
“乔姨说你先天子宫就寒,再加上这几个月情绪波动大,久郁成疾,所以才会难产大出血。”
“哦,也不知道谁让我久郁成疾,还怪儿子……”言念小声嘟囔。
怀孕期间,她确实情绪波动大。
因为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多了,她心力交瘁。
江北渊不说话,不辩驳,只直勾勾望着她,一瞬不瞬。
不敢眨眼睛,怕一眨眼睛,下一秒她就消失了。
见他这般患得患失,言念叹了口气,不跟他生气了,反正都过去了,孩子也平安无事了。
“你去里面洗把脸刮刮胡子吧,邋里邋遢的!”
“…恩。”
让她躺在床上好好休息,江北渊这才进了洗手间。
一身清爽的出来,只见江国腾抱着孩子坐在床边,往言念怀里送。
江北渊走了过去,不悦皱眉,“老头,我不是说晚上再把孩子送过来的么。”
“哎呀,孩子一直在哭,应该是饿了,你哪能让他一天不见自己妈是不是!”
是个男孩。
小小的一团儿。
虽然早产了一个月,但是很健康,生下来6斤2两,各项指标也都检查过,没有问题。
孩子白白的皮肤,睫毛很长,眉眼未长开,小小的鼻子,小小的眼睛,小小的嘴巴,蜷缩着小手,在伸懒腰似的。
言念心里一阵温暖。
这就是母子连心的感觉吧!
“老公,咱儿子有点丑!”
小眼睛小嘎巴鼻,还憋着嘴,不好看!
“恩,丑的一匹。”江北渊毫不客气地顺着言念的话讽刺孩子。
“服了服了,你们这爸妈真是,哪有嫌弃自己孩子丑的?你俩都好看,这基因自然差不到哪里去,长开就好看了!”
江国腾板着脸对江北渊道,然后笑了笑看向言念。
“我找算命的老先生算过,人家说你生产的时候流了太多羊水,这孩子命中缺水,要取三字或者四字的名字,单字都要带水,不然压不住。”
“好,带水的是吧,那我得好好想想!”
言念也挺迷信,本来之前给孩子起了好几个名字,一听大师说孩子命中缺水,她就得重新考虑考虑了。
一旁的江北渊哼了声:“干脆叫江三水,或者江四水。”
江国腾:“……”
言念:“……”
言念要给孩子喂奶了,江国腾便出去了。
江北渊没有走,径直地站在旁边,直勾勾看着言念。
第794章 “我欠你一条命。”
言念很不好意思,耳朵根染上红晕,“你、你要不也出去吧,我想跟儿子单独待会儿。”
江北渊回过神来,也有点难为情地咳嗽两声。
“有事叫你老公。”
“知道啦。”
江先生这才出去了。
病房门口趴着一只金黄色的大狗。
见江北渊出来,玉立这才抬起头来,冲江北渊吐舌头。
江北渊弯腰把玉立抱起来。
瞄着它已经包扎好的左腿,宽厚的手掌抚摸它的脑袋。
“江北渊——”
丁宝怡走了过来。
现如今言念没事,丁宝怡已经准备回公司了。
“我昨天带玉立去宠物医院,医生说,玉立的腿处理不当,伤势又较重,这一辈子这条腿都好不了了!”
“终身残疾,就跟人跛脚一样,它没办法跟其余正常的狗一样灵活地跑、跳,你应该懂我的意思。”
“……”
江北渊唇线紧抿,只字不语。
丁宝怡扭头走了。
她说的都是实话。
江北渊抱着玉立来到隔壁的病房。
将玉立放在洁白的床上。
自己则是单膝下跪,同玉立平视,像是在面对一个高贵的客人,冲其伸出一只手。
玉立吐舌头,旋即伸出一只爪子送过去,被江北渊握在手里。
“谢谢。”
他神色尤为动容地说。
“我欠你一条命。”
要不是玉立,现在言念是死是活都不清楚。
玉立是大功臣。
玉立无动于衷,只是吐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