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医生的心头宝-第1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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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老婆你自己不好好看着,让我去处理?神经错位了啊!”徐况杰清了清嗓子。
江北渊狠狠削了他一眼。
“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我靠!不厚道,你又来这招!”
“去。”
“切切,我成天欠着你的……”
徐况杰及时止损。
江北渊光是这一招,就足以将他治得服服帖帖的。
很快的,接近言念的那群男士都没了踪影。
方圆几里,言念和丁宝怡的周围都是女人。
“他还是很在乎你。”丁宝怡要了一杯“红色火焰”,摇晃着酒杯,笑着看言念。
言念没有说话。
她趴在桌子上,盯着眼前的玻璃酒杯。
通透的光亮落进她清澈的眼底,反射出一片哀伤的光。
“我的后背露吗?”言念忽然开了口。
第668章 “在你眼中我是谁。”
丁宝怡愣了一下,然后特意凑到后面观察。
玉白色的后背,开叉的设计,露出光滑细腻的肌肤。
“挺露的,我指的是跟你结婚之后的穿着做比较。”
“嗯,这就对了。露着就好,让他自己难受着吧。”
说着,言念也要了一杯鸡尾酒。
刚喝了两口,就开始反胃。
伸手揉捏着胃部,徐况杰过来了。
“那啥,你穿上吧,他在后头快炸了。”
徐况杰递给言念一件黑色西装外套。
上面的气息清冽,有淡淡的薄荷香气。
是江北渊的外套。
言念没看徐况杰,哼了一声,“他自己怎么不过来,有本事自己来送。”
这不是没本事吗。
徐况杰在心里哀嚎着,叹了口气,“我叫你姐了行不行,快穿上吧,不然倒霉的是我!”
“你个怂样!”
丁宝怡瞪了徐况杰两眼,而后接过徐况杰手里的外套披在言念肩头。
言念没动,也没躲,自顾自喝着酒,捏着酒杯的手指酸疼。
记得之前看过一本书,书里写真爱的第一个征兆,体现在女孩身上,是大胆,体现在男孩身上,是胆怯。
忽然觉得这句话是对的。
“别喝了,酒量不行还没个数。”丁宝怡一把夺过言念手里的鸡尾酒。
这酒浓稠,是魅色酒吧特调的高浓度的鸡尾酒,喝半杯就容易上头。
“给我!”
言念没喝够,要抓杯子,扑了个空,差点倒地上,好在丁宝怡及时扶住她的身子。
直起身子的那一刻,言念眼角余光瞄着暗色下那道修长的剪影。
他站起来了。
呵呵。
站起来却不走过来。
不走过来也不关心她。
给了她婚礼,给了她蜜月,给了她公司,给了她股份,却不给她未来。
那她要这些形式上的东西还有什么用?
越想越烦,言念直接推开了丁宝怡,忽然摇摇晃晃朝前走去。
“喂言念——”
丁宝怡要拉她,却见她径直朝着麦克风的方向走过去。
小女人不知道对酒吧的吉他手说了什么,眉睫低垂着,很乖巧的样子,对方笑了笑,然后就起身站起来,让出自己的位置给言念。
言念兀自坐下来,怀里抱着人家的木吉他。
轻轻拨动着琴弦。
前奏漫长。
又萧瑟凄冷。
丁宝怡单手托腮瞧着言念,勾了勾嘴角,什么时候学的吉他啊,她都不知道。
言念低低开了口:
“在你眼中我是谁,你想我代替谁,彼此交换喜悲,爱的多的人总先掉眼泪……”
她的嗓音不是那种沙哑的类型,相反很清冽,有女孩子素有的甜腻。
一首忧伤的歌曲,莫名被她唱出几分孤独的味道。
方才还喧扰的酒吧陷入短暂的宁静之中,大众的目光都落在那个边弹边唱的女孩身上,瞧她白净清透的模样,脸上却藏着旁人不懂的忧伤。
那个嵌在阴影之下的男人,终于走到了明面上。
江北渊站在徐况杰身旁,望着在台上唱歌的那个女孩。
她眉目低顺,像个干净无害的天使,素黑的长发在灯光映衬下,覆上一层不真实的金光,唱歌时长睫轻轻颤动,脸上细小的绒毛也看得见。
“在我眼中你是谁,霸占被爱的滋味。”
“拥抱让你好累。”
“爱得多的人总先变虚伪。”
第669章 “老公,回家了,回家。”
一曲既罢。
言念顿住了手。
她失神地盯着远方,眼睛蒙上一层厚重的雾气。
也不知过去多久,又沙哑地开了口:
“爱得多的人,呵呵,总先变虚伪。”
“……”
丁宝怡听得心痛。
一张黑卡递到她面前。
映入眼底的是一只修长如玉的手,骨节分明。
“这是她这个月的生活费。”江北渊低声开了口。
“不需要!”
丁宝怡毫不客气直接把卡甩在了江北渊的脸上。
锋利的卡划伤了他的脸,左半张英俊的脸划开了一道小口子,看得见血丝。
“你特么的有毛病?!”见状徐况杰率先急了,箍着丁宝怡的手腕把她甩到了一边。
他不喜欢任何人伤害江北渊。
“呵呵,徐总真是为了兄弟两肋插刀,既然是朋友,想必你们俩也差不多,都是渣男,何必仗着好看的皮囊出来祸害女人?”
“你哪只眼睛看见他祸害她了?不是当事人就别瞎比比!”
“……”
徐况杰和丁宝怡吵得不可开交,江北渊淡淡看向台上。
那个唱歌的女孩已经将吉他还给了吉他手,然后往台下走。
下面有两个台阶,言念走路跌跌撞撞的,下到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脚步踉跄了一下,由于惯性身子朝前倒去……
身旁的酒保尖叫了一声,刚想要搀扶,一道修长的黑色身影已经先他一步稳稳扶住了言念的腰。
“别让我担心你了,我难受。”
江北渊抱着她,把她身上的外套往上提了提,湛清的下巴蹭着她的发丝,声音很闷很低。
“……”
言念木然地被他抱着,毫无反应。
江北渊垂下长睫盯着她乌黑的发顶,用力抿了抿唇。
“你就痛痛快快地活行不行,我就想让你好,就这样。”
“……”
言念还是毫无反应。
时间流逝,江北渊胳膊都麻了,刚想叫她一声,问她到底几个意思,下一秒便听到均匀的呼吸声。
一愣。
这是睡着了?
想要轻轻推开她一点看看她是不是真的睡着了,言念却嘟囔了两句,死活不肯起,就这么扎头在他怀里胡乱蹭着。
“老公,回家了,回家了。”
心脏剧烈收缩了两下,江北渊打横将她抱起来,阔步朝外走去。
徐况杰和丁宝怡两个人还在斗嘴,丁宝怡眼神一瞥,瞄到江北渊把人抱走了。
“喂——!”
丁宝怡急了,想追过去把人抢回来,徐况杰一把扯住了她的胳膊。
“你着个什么急,那是他老婆,他能怎么样?”
“都打着离婚的谱儿了,那就不是老婆了!”
“行了吧,人家两口子的事你少哔哔。”
“切。”
丁宝怡不想搭理徐况杰。
江北渊喝了点酒,言念更是醉得如泥,两个人都不能开车了,江北渊找了代驾,抱着言念抱在车后座。
她一刻都不松开他,手指攥着他衣襟,攥得紧紧的。
方才推她上车,她都不松手,在他身前一个劲地拱,就那么一个劲抓着他。
“回家,回家……”
“嗯,我知道。”
江北渊僵硬地被言念抱着,同司机说了芙南别墅区的地址。
第670章 “心好疼,揉不好。”
“芙南别墅区?哎呦我去,小伙子有钱人啊哈哈哈!”司机是个大老粗,也是个大嗓门。
“抱歉。”
江北渊压低了嗓音,同时也沉了一下眸。
“我太太睡着了,请不要吵醒她,可以吗?”
“啊?好的好的……”
被江北渊身上凛冽的气质吓到了,司机赶忙压低了嗓音,不敢吭声。
一路无言。
江北渊手腕扣着言念的脑袋,另一只手摩挲着她的脸。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很久很久。
到了家门口,抱着她下车,开门。
正如同每一次抱着她那般,回到他们两个人的家。
江国腾和裴金玲来这住过,江北泽也住过,宋南野也来过,但——
这里最终只是他们两个人的家。
只有他和言念的家。
少了谁都不行。
江北渊把言念抱到卧室,把她放在床上。
言念坐在床上,埋首在他怀里。
不肯躺下。
江北渊感受到胸口一阵温热。
她哭了。
他狠狠怔了一下。
“念念……”
想推开她看个仔细,她摇头不让,像个倔强的孩子。
“好疼……”
“疼?哪里疼?念念别吓我。”
“心。”
言念委屈巴巴地吸着鼻子,手指发抖。
“心好疼,好疼,好疼。”
“揉揉?”
“揉不好。”
痛在里面,怎么可能揉得好呢。
“他不回来,我就好不了,他是个坏蛋,是个混蛋,我讨厌他。”
“恩,继续讨厌他吧,他确实是个混蛋。”
“只准我骂他,你不准,你算个什么东西敢骂我老公?”
言念猛地抬了眼。
通红通红的兔眼,眼神迷离懵懂。
“你再敢骂他一句试试?”
“他不好,为什么不能骂?”
“谁说他不好?谁敢说一句试试!”
言念来了气,板起脸来,说话却是卷着舌头……
“他很脆弱的,他爸妈都不疼他,他是兄长,还要疼弟弟,家里还要疼媳妇儿,他要疼那么多人,可是谁疼他呢?”
“他好可怜,他一点都不伟大,为什么那么多人都说他霸气啊,他一点都不霸气啊……”
“他只是在保护他觉得珍贵的人而已,他在乎的人又不多,就那么几个,我是他最在乎的,嘿嘿~”
说着说着,又咧开嘴笑了。
抬起食指放在他的薄唇中间。
“我跟你说,我以前很自卑的,觉得自己配不上他,哪次都出走,都是他追我。”
“现在换我要保护他了,他被他妈打,我要护着他,我不怕,谁欺负他,我谁都打,他妈我也敢打,管他的呢!”
“是不是傻?”
江北渊如鲠在喉,心头酸涩得胀痛,宽厚的手掌抚摸着她的后脑勺,一点点揉着。
“不傻。他才傻。傻到为什么离婚,都不告诉我,呵呵……”
说完,再次一头扎进这个男人的怀里,然后一醉不起。
醉了,心就不会痛了。
江北渊出神地盯着她的后脑。
“怕你受委屈,怕你再有危险。”
“怕你知道当年车祸间接跟我有关。”
“也怕你知道,你爸爸的死也跟我有关。”
“你会恨我吗,我不想你恨我,就算再讨厌我,也不要恨我。”
“……”
第671章 “怀孕了?”
天亮了。
金灿灿的阳光明晃刺眼,在窗沿高悬。
这一觉,言念睡得天昏地暗。
醒来之后头痛,脑壳像是要炸开似的。
“你可算是醒了。”丁宝怡放到桌上一碗解酒汤。
这是江北渊煮了之后送过来的,还冒着热气。
言念揉着发痛的太阳穴撑着胳膊起身,环顾四周。
白色天花板,紫色的窗帘,紫色的床榻和被褥,没有铺羊毛地毯。
“这是哪啊?”
“废话,你在我这住了几天不知道是我家?”
丁宝怡当然不会说是江北渊把她送过来的。
“我怎么在你家啊?”
言念睡糊涂了,脑子很疼,用力甩了甩脑袋,然后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穿着睡衣。
“我怎么还穿着睡衣啊?”
“傻了?不穿睡衣你能光着?”
“是啊,我在江北渊怀里睡觉都——”
话未说完,就顿住了。
用力抿了抿嘴角,将剩下的话一并咽了回去。
丁宝怡叹了口气,“他已经不要你了,还想着他做什么。”
他已经不要你了。
如同一盆冷水骤然浇灌过来,从头到脚,将言念淋了个彻底。
她想起来了。
江北渊已经不要她了。
这次,是他主动放弃了她。
所有的清醒和理智都在这一瞬回归,迷茫和糊涂不在,心头只剩下一片凄凉和孤冷。
何谓风雨同舟?
风雨来了,她在舟上,他在水底。
呵呵。
“你给我煮的汤啊?”言念不动声色岔开了话题。
“昂,不然还能是谁,狗吗?”
丁宝怡没好气道。
“赶紧趁热喝,喝完老娘要去上班了!”
“哦……”
言念端起碗喝了两口,勾勾嘴角,是她的错觉吗,总感觉这汤有江北渊煮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