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医生的心头宝-第1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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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之前,她就差点错过江北渊!
是丁宝怡说,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所以她急了,匆匆忙忙买了高铁的票去人生地不熟的陌生地方找他。
然后那天晚上,飞速发展,她和他终于消除了隔阂,迈出了真正作为夫妻的第一步。
有时候言念还是会想,若是没有当年她关键勇敢的一步,是不是现在她和江北渊,还是处在不温不火的阶段?
如果再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她不后悔主动!
她只后悔,没有早点主动!
她也后悔,江北渊为什么不早点回来找她?
奈何有关这方面的真相,江北渊迟迟没有告诉她!
“我不想让你跟我一样,错过一整个十年!人生有几个十年可以等待呢?自个儿好好想想吧!”
说完言念也走了。
江北渊和言念的话,就像是正负两极,拧成了两股绳,在宋南野的心底狠狠拉扯。
一个劝他放弃,保持沉默。
另一个劝他勇敢,学会争取。
最终他败了。
他承认,面对江北泽,他终归没办法做到无动于衷!
他迎着风拼命地奔跑,跑得大汗淋漓,跑得气喘吁吁,跑得后背都湿透了。
第628章 “我有一生可以浪费。”
藏在心里面的一只小兽即将跳出来,到了机场大厅,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他焦急地四处观望着……
没有一个是他想要的身影。
所以。
他还是错过了!
颓废地坐在地上,一点形象都没有了,烦躁地挠了挠头发,心里一阵懊恼。
这就是命吧。
错过了,再也不会有了。
就像当年他错过了池笑笑。
迄今为止那个女人欠他一个堂堂正正的解释。
可是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再也不会有了。
宋南野抱着头,低垂着眉睫,眼眶变得通红通红。
直到——
一双白色的帆布鞋映入他的眼前。
缓缓抬眼。
三月的阳光在头顶炸裂一般,虚虚晃晃的落在江北泽精致的眉眼,连同他脸上细小的绒毛都一并看得清楚。
如同做梦似的,面前的少年冲他笑,咧开小嘴,露出两颗熟悉的小虎牙。
然后,软软地熟系地叫他……
“师傅!”
“……”
宋南野一瞬不瞬地望着他的脸,他一尘不染的眼睛,他如同新叶般的眉目,他干净分明的轮廓。
这一刻,他不得不承认,心里某一处轰然坍塌,就像是上战场归来的士兵,面对心爱的人向自己挥手,终于忍不住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你怎么还没走?”
他不想说这个,声音有点沙哑,可脱口而出的,就是这个。
江北泽叹了口气,“飞机延迟了耶,师傅来送机的吗?”
“拿来!”
“什么?”
“同学录!”
“哦哦。”
江北泽赶忙从包里翻出那本全班同学的同学录。
这是唯独少了宋南野一个人的同学录。
也是他的遗憾。
宋南野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黑色圆珠笔,径直地在最后一页,写下了一句话。
还未等江北泽看清楚他写了什么,他“啪”的一声径直把同学录扣上。
“知道刚刚我以为你已经登机的时候,我心里在想什么吗?”
“什么??”
“我想对你说的话写在上面了,现在不准看,上飞机再看!”
“哦好。”
江北泽如同抱着宝贝一般,将这本同学录抱在怀里,冲着宋南野再次笑了笑。
“有了师傅写的话,现在它是一本完整的同学录了!我没有遗憾了!”
“……嗯。”
宋南野重重呼出一口气。
“飞机还有多久起飞?”
“还有十分钟,怎么了?”
“你坐下吧,十分钟足够了。”
“干嘛?”
“让你坐就坐!我说的话,你能不能用心点去听,别老是让我重复两遍!”
“哦……”
最后一天了,不想跟他闹矛盾,江北泽乖乖地点头坐下来。
宋南野怀里抱着他小型的尤克里里,开始拨动琴弦。
“哎?你不是说你不会弹——”
“闭嘴,静静听歌词。”
“哦哦……好的。”
江北泽两只手捂住了嘴巴,只静静看着宋南野。
那个暴戾的少年,眉睫低垂着,此刻如同婴儿一般,笼罩在一片光影之中,从他的手里,演奏出一片繁花锦绣……
“没关系你也不用给我机会,反正我还有一生可以浪费。”
“我就是剩这么一点点倔,称得上,我的优点。”
第629章 永失我爱
“没关系你也不用对我惭愧,也许我根本喜欢被你浪费。”
“随便你今天拼命爱上谁,我都会,坦然面对。”
唱到这,他顿了顿,拨动琴弦的动作一并静止下来,漆黑的眼直直地望着江北泽。
四目相对。
嚣张跋扈的一个人,在外人眼中不学无术的少年,在刹那间柔软毕显,眼底的亮光如同炸开的烟花,一点一点地渗透出来,璀璨升腾。
他动了动唇,缓缓地、慢慢地唱出最后一句歌词:
“即使要我跟你再耗个十年,无所谓。”
一曲既罢。
江北泽眼眶微热,心里百感交集。
“师傅……”
“什么都别说,你走吧。”
让他走,是对江北泽而言最好的选择。
来告别,是宋南野对江北泽最好的交代。
二者,别无冲突。
江北泽没有再多说什么,太多的话语,如鲠在喉,发不出一个字。
他终于转身,背对着宋南野,挥手告别。
宋南野从地上站起来,望着他的后背。
真正的喜欢,是不妄求,不自私,不求你现在留下,但求你日后回头。
不后悔今天做的一切决定。
江北泽的身影渐行渐远。
而宋南野,仿佛看到一片腥风血雨即将到来,可是这片杀戮同江北泽无关。
因为在他的背后,有比他强大的人,以及爱他的人,会替他遮风挡雨,护他喜乐无忧。
这个少年是幸运的,也是幸福的。
再见。
一定会再见。
宋南野从未这么坚定地相信过一件事情。
……
飞机缓缓起飞了,耳边是朦朦胧胧的引擎声。
江北渊给江北泽买的是头等舱。
江北泽一个人坐在那里,抱着膝盖,白白的皮肤,明明是个男孩子,却像是一尊洋娃娃。
期间不停地有空姐过来,询问他需不需要餐点,江北泽礼貌地拒绝不用了。
几次搭讪失败,空姐终于没再自讨没趣。
江北泽沉默了片刻之后,静静翻看了手里的同学通讯录。
第一页是班主任娟秀的字迹:
同学们,写下你们对江北泽同学最想说的话吧,告别不是悲伤的,我们应该送上最热切的祝福!
班主任官方的话语,把江北泽逗笑了。
其实这个班主任挺好的,比数学老师正气得多,就是说话办事有点民国时期杂志主编的风格。
接下来的每一页,都写满了同学们对他的祝福。
有的祝他越来越帅,越来越可爱。
有的祝他学业有成,前途无量。
有的还祝他早点找个女朋友什么的。
更甚至还有的说早生贵子,真是看得他一愣一愣的,早生贵子也太过了吧。
终于,来到了最后那一页。
江北泽用力吸了口气,重重地呼出来。
忽然间非常紧张。
一颗心窜到了嗓子眼,咚咚咚,他甚至能够听到自己紊乱的呼吸声。
侧眸,看向窗外,已经关灯的机舱,玻璃镜面上反衬出他的脸,他已经好久没有看过自己脸上有这般紧张焦虑的心情了。
宋南野到底会给他写什么呢?
到底会写什么呢……
他来回做了好几次的深呼吸,终于鼓足勇气面对最后的那一页纸。
时间好似静止了。
江北泽顿住了,手里的同学录吧嗒落在地上,他茫然又无措,震惊又心痛。
满脑子都回荡着宋南野那一句:
“知道刚刚我以为你已经登机的时候,我心里在想什么吗?”
纸张哗啦哗啦落地,正好翻到最后的一页纸上。
那个写字向来写草书,向来不把写字当回事的少年,第一次那般工整的、认真的、用心的、一笔一划地去写下一句话。
最中间只有短短的四个字——
永失我爱。
第630章 宋南墓
这四个字。
包含了宋南野对江北泽全部的感情。
也不知过去……
后面的空姐拍拍另一位空姐的肩膀,指着前面肩头一颤一颤的江北泽。
“那个漂亮的男孩子好像在哭哎,感觉很伤心的样子。”
“是啊,刚刚去问过他一次了,问他需不需要什么帮助,他摇头也不说话,就一直在哭,就像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似的。”
……
春风暖意四生,明媚的阳光照在宋南野的身上,只令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萧瑟。
耳边是机声轰鸣,很快的轰鸣声渐行渐远,他心底的萧瑟随着这机声一点一点的远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这没什么。
他对自己说。
当岁月瞒过长提。
当时光淌进长河。
当他变得足够强大足够沉稳。
最好的时间,一定会迎来最好的重逢。
走出机场,宋南野紧接着去理发店理了一个寸头。
非常短的那种寸头,干干净净,映衬出他的眉眼格外硬朗挺拔。
回到家,宋毅凯系着围裙在家做饭,见到理了短寸头的弟弟,一时间没认出来。
“你……剪头发啦?”
好小子,之前他说他头发长了,让他去剪头他不听,现在终于是剪头发了!
宋南野没说话,摸索着口袋,朝着宋毅凯那边丢过去一张崭新的身份证。
“这是啥玩意?”
“自己看。”
“……”
低头一看上面的名字,宋毅凯顿时怔住了。
“你疯了是不是?!你把宋南野改成了宋南墓?!!”
“嗯。”
宋南野一只手抄在口袋里面,面无表情将身份证夺过来。
“省得那群龟孙子老是嘚不嘚叫我野种,宋南墓这个名字倒是不错。”
因为心里有座坟。
藏着未亡人。
他的坟头已经满目荒凉,待到那人归来,才有开花结果的时刻。
“你——!”
宋毅凯指着他的脸,嘴唇哆嗦着,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脑子卡壳了。
直到宋南野从他眼皮子底下径直进了房间,宋毅凯这才反应过来,解下围裙,去厨房关了天然气之后,赶忙进他房间。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让你好好学习,好好做人,这样别人就不会叫你野种了!”
“再说了,谁再说你是野种,你哥我过去揍他!”
宋南野这个名字多好听啊,当年他绞尽脑汁想出来的。
南方的南,田野的野,他希望宋南野既温柔又宽阔。
这下倒好,一下子改了名,还用了墓地的墓字,说出去都让人笑话了!
“你你你你,你给我听着,我明天就带你去把名字改回来听到没有?!”
“叩叩。”
宋南墓弯曲手指,食指朝下敲了敲面前的数学课本。
“我在看书,谢谢。”
宋毅凯哑口无言,立刻瞪大了眼睛。
像是看到火星人入侵地球那般不可思议。
“你……你莫非是要学习了???”
“嗯。”
宋南墓拿过一旁的演算纸和铅笔,翻开面前的数学课本,专注地开始做题。
宋毅凯没话说了。
一脸生气地来,然后又一脸茫然地挠着脖子走了出去。
第631章 江总的摊牌(1)
不对劲。
这小子绝对不对劲!
他肯定是装模作样,等到他出去之后,再偷偷拿出吉他弹吉他,要不就是偷偷玩手机。
这般想着,宋毅凯留了个心眼,特地把门留了一条缝,装作去做饭的样子,等下就来突击检查看看他是不是做别的事情!
可是他来来回回巡查好几次,甚至还悄悄摸摸站在宋南墓的身后看了好几次。
他趴在桌子上,面前摊开的是平平整整的课本和纸张,上面已经验算了好几道数学题。
再看宋南墓,此刻皱着眉头,时不时计算公式,嘴唇也跟着蠕动着在记忆知识。
站在其后面的宋毅凯心绪从震惊到怀疑,再到感慨和喜悦,二话没说用力抱住了宋南墓。
“弟弟,你哥我真是太感动了!有生之年竟然还能看到你学习!”
“……”
宋南墓任由他抱着,神情无波无澜,注意力都放在面前的数学题上。
“哥,有不会的题,还希望你教我。”
“啊?!!”
宋毅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你,你,你刚刚说什�